| ZT 午夜新娘 (2)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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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楊久寧從來沒有為一個女人這麼痴迷過,他把宋詩詩看作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他的心目中,宋詩詩就像一個神女一樣,聖潔而高貴。他經常出現一種幻覺,總覺得宋詩詩的美,美得很不真實,那是一種虛幻而又令人無限着迷的魔幻之美,尤其是她的一雙如水般清澈深邃的眼睛,似乎天生有一種勾魂懾魄的魔力。他甚至懷疑宋詩詩不是凡間女子。然而,無論怎樣,他完完全全地被這個女人給迷住了。 回想起跟宋詩詩的認識,楊久寧至今還覺得像處在夢境中一般,充滿了離奇、虛幻和詭異,找不到一種真實的感覺。整個過程就像一場夢,一場至今還未清醒過來的夢…… 去年十二月初,深冬。早晨的山城重慶陰冷異常,晨霧瀰漫,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一絲陽光。 上午十點整。寬闊的長江水面上依然飄緲着一層薄薄的霧氣,兩岸的奇觀異景在朦朧的霧氣中若隱若現,顯得十分迷離而虛幻。隨着一聲汽笛的長鳴,一艘豪華的遊輪徐徐地駛離碼頭,順江而下。 這是一艘從重慶開往豐都鬼城的“重慶號”遊輪。它披霧破浪,平穩的行駛在江面上。船上的遊客不畏江風的嚴寒,紛紛鑽出船艙,來到甲板上,領略着長江兩岸的奇麗風光。 在甲板上的眾多遊客中,有一位三十多歲、身材修長、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他一邊觀看着浪花翻滾的江面,一邊在大聲地打着電話。這位年輕男子就是楊久寧。他於前兩天來重慶參加一個商務會議,會議結束後,他突然想到著名的豐都鬼城去看看。 “鬼城”豐都位於重慶東部的長江北岸,是我國“鬼神文化”的發源地,這裡有着令人恐懼的“陰曹地府”,以及各種詭異的可怕傳說,是一座舉世聞名的“鬼國幽都”。 大學時代,楊久寧便對這裡充滿了好奇,但一直沒有機會來看看。以前也常來重慶,但都是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沒有時間去走走看看。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萌發了一種強烈的想到“鬼城”去看看的念頭,在他心底的深處,似乎“鬼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召喚着他,讓他把繁忙的公事撇在一邊,登狹絲骯沓恰鋇撓溫幀?br/>
夜色的帷紗將人們飽覽了一天的貪婪的目光遮擋了起來,奔騰了一天的長江似乎也陷入了睡眠的狀態。只有遊輪的輪機聲在峽谷中輕輕吟唱。 其他遊客都陸續返回了船艙,只有楊久寧獨自一個人站在甲板上,任憑寒冷潮濕的江風吹拂着自己。不時駛過的江輪,也是靜靜地行駛着,只有船首的照明燈像兩條光柱射向遼闊的江面。每當船行至沿途城鎮時,就會看到江中漁火與兩岸重重疊疊的萬家燈火連成一片,構成了一幅如夢如幻、散發着一種異樣色彩的圖畫。 楊久寧望着靜靜的江面,眼睛裡流露出一種異樣的神情。“鬼都”遙遙在望,他似乎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又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大約七點左右,遊輪終於停泊在了豐都鬼城的碼頭。夜色迷朦中,楊久寧與其他遊客一道,拾階而上,往城裡走去。只覺得遠處影影綽綽的房舍、客店、樹木、街道全都粘了幾分鬼氣。一陣陰風吹來,眾人心裡都有一種發冷的感覺。 據說,在豐都白天是人趕集,傍晚六點以後是鬼趕集。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遊客中突然有人在打趣,說現在剛好是夜晚,鬼已經開始出來趕集了,所以,看來今天“重慶號”遊輪載來的是一船鬼,我們現在出來趕集,天亮後就要返回陰曹地府了。此話一出,雖然是打趣,但遊客中有許多人都面露不悅之色。許多人都是第一次來鬼城,心裡本來就有一種忌諱,經他這麼一說,心裡都不禁害怕起來,都紛紛往酒店趕,生怕在街上真的會遇到鬼。 楊久寧訂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客房。豐都鬼城的種種詭異的傳說,讓他對這座陰森的城市的夜晚產生了一種極大的好奇感。因而,他回酒店用完晚餐後,便獨自到街上遊逛。 由於“鬼城”自身所具有的恐怖性,加上冬天的夜晚比較寒冷,因而,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且大多數都是本地人。每一條街道都顯得冷冷清清,陰氣濃重。 楊久寧走在一條冷清的街道上,街道的兩旁不時的出現一些以鬼神為原形的雕塑,這些雕塑不是張牙舞爪,就是面目猙獰,令人心驚膽顫,望而生畏。街道的前面是一座橋,楊久寧懷着一種又驚怵又好奇的心情繼續向前走去。 突然,橋的那邊傳來了一聲高吭的嗩吶聲打破了夜晚的沉寂,楊久寧不禁心裡一驚,他覺得這嗩吶聲有點不對勁,這分明是給死人奏的哀樂。他心裡猜想,難道這是“鬼城”知道遊客來了,特意營造出來的一種氣氛嗎?過了一會兒,他看到橋那邊浩浩蕩蕩地走來一隊全身上下穿着白衣的人。他立刻閃到街道的邊上,睜大眼睛看着他們,想看清楚這到底是群人還是群鬼。 白衣隊伍迎面走了過來,緩緩地前進。楊久寧終於看清楚了,原來這是一個送葬的隊伍,樂手們在隊伍中吹着嗩吶等樂器,演奏着充滿了悲傷的哀樂,孝子在隊伍前捧着亡父的照片,一群女眷有的哭哭啼啼、有的嚎啕大哭地跟在隊伍的後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口大棺材,幾個男人步履蹣跚地扛着它。整條街道都被哭聲充斥着,氣氛非常令人恐懼。 楊久寧眼睜睜地看着這支送葬隊伍慢慢遠去,心裡不禁湧上一種不安的感覺。他突然覺得,這“鬼城”的確很詭異。他心裡產生了返回酒店的念頭,但是想起剛剛遠去的那支送葬隊伍,他對這座城市的好奇心不禁又增強了許多。躊躇了半天后,他決定繼續往前走。 在名山山腳下,楊久寧猶豫了片刻,便向山上走去。此時,有些膽子較大的遊客也三三兩兩的結伴着前來夜遊鬼都。夜晚的名山,陰氣繚繞,寒氣襲人,特意設置的特效燈光,猶如鬼火一般閃爍着冷冷的幽光,異常陰森恐怖。一些古怪的叫聲如泣如訴,令人毛骨悚然。 楊久寧獨自一人往山上走去,當他上行到名山山腰時,看到一個古式樓亭,在血鏽般的門匾上書有三個大字,這就是著名的“鬼門關”。看着那三個似乎泛着幽幽綠光的大字,楊久寧心裡突然一抖,只要跨進了這道“鬼門關”,就等於進了陰曹地府。這“鬼國幽都”里到底有沒有鬼呢?他心裡想着,萬一真的遇見了鬼該怎麼辦? 正當他想入非非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這個聲音猶如天籟來音,從遙遠的地方悠悠地飄了過來,穿過鼓膜,順着耳道,進入了他的大腦中,令他呆了一呆,然後,他便不由自主地跨進了“鬼門關”,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推了他一把。進了“鬼門關”後,楊久寧對剛才那個奇怪的聲音也暗暗感到詫異,它像一個魔音一樣,牽引着他跨進了“鬼門關”,瞬間後,它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了鬼門關,就來到了黃泉路。黃泉路是一條寬約2米,長約50米的青石板路,路面不很平整。在來之前,楊久寧已經聽別人說了,走在黃泉路上時,不管聽到什麼聲音,或者感覺到什麼動靜,千萬不要回頭,只管往前走。因為據說黃泉路上有很多孤魂野鬼,他們會抓住過往行人的衣服,或者拍拍遊人的肩膀,扯住遊人的褲腿等等,以求附身。所以這時千萬不要回頭,這樣才不會被那些孤魂野鬼纏住。 楊久寧小心翼翼地走在黃泉路上,路兩旁如鬼火一般藍幽幽的燈光忽明忽暗,烘托出一種陰森的氣氛,令人心裡發毛。剛剛走到路中間,楊久寧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咯咯”的女人笑聲,他心裡一驚,頓時忘記了來時別人的叮囑,猛然轉過身向後看了一眼,身後空無一人。然而,剛才那個女人的笑聲是如此地清晰而真實,似乎還在耳邊迴蕩着。難道這山上真的有鬼不成?想到這裡,楊久寧心裡一沉,一種恐懼湧上心頭。走在黃泉路上,他已經無意中回頭了,會不會真的被孤魂野鬼纏上? 楊久寧想就此返身下山,早點回酒店休息。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還是忍不住向前走去。 走過了黃泉路,就到了望鄉台。傳說這裡是人死後最後一眼看望自己家鄉和自己親人的地方。在《西洋記》中記道:大凡人死時,頭一日都在當地土地廟類齊,第二日解到東嶽廟,見了天齊仁聖大帝掛了號,第三日才到這豐都鬼城。到了這裡之時他們還不死心,閻羅王有個號令,允許他們到這個台遙望家鄉,各人大哭一場,方才死心踏地,所以,這個台就叫“望鄉台”。 “救命啊,有鬼啊……” 正當楊久寧準備登上望鄉台時,突然聽到台上面傳來一個女人恐懼的呼救聲。他心裡大吃一驚,趕忙快步向台上登去。當他上到望鄉台後,看到一個女子渾身顫抖,眼露恐懼之色,顯然被什麼可怕的東西嚇住了。 “姑娘,別害怕,這裡哪有鬼。” 楊久寧鎮定地對她說。當他看清那個女子的面容時,不禁驚呆了。這個女子大約二十七八歲,身穿一套天藍色的羽絨套裙,脖子上披着一條淡紫色的棉質圍巾,高桃的身材亭亭玉立,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美艷絕侖,一雙如水一般清澈深邃的眼睛似乎天生有一種勾魂懾魄的魔力。雖然她的臉上依然一片驚慌,但這絲毫不能掩飾她的國色天香。楊久寧幾乎懷疑自己是否遇到了一個無意中跌落凡間的天上仙女。突然,他又轉念一想,這裡既然是“鬼國幽都”,這女子該不會是一個美女幽靈吧? “先生,謝謝你。剛才我無意間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以為是鬼,所以……” 那女子驚魂甫定,但依然心有餘悸。看到楊久寧,她似乎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晚上到這地方來呢?別說鬼,就是這裡任何一景一物都可以嚇死人。”楊久寧盯着那女子,面露關切之情,問道,“你也是來這裡夜遊鬼都的遊客嗎?” “是的,我一直對豐都鬼城充滿了好奇,這次有機會來看看。”那女子似乎鎮定了許多,聲音恢復了平時的音韻,猶如天籟一般,“我聽別人說,夜遊鬼都很刺激,所以,就一個人悄悄地跑來了。想不到,這裡這麼恐怖。” “我也是慕名前來夜遊鬼都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們不妨做個伴,一起遊玩,省得一個人擔驚受怕。” 說着,楊久寧向那個女子投去了熱烈而期待的目光。 “好吧。” 那女子猶豫了片刻,輕輕地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結伴一起繼續向前走去,一直游完了十八層地獄,將近午夜十二點時才一起返回了城裡。楊久寧先把那個女子送到她所住的酒店,然後才回到自己的酒店,離別之時,他們互相留下了聯繫電話。 回到酒店後,楊久寧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斷地想着那個女子,想她那美艷絕侖的臉蛋,想她那雙勾魂懾魄的眼睛,想她那天籟般的聲音……他覺得剛才在鬼都的艷遇就像一場夢,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那種陰森恐怖的地方居然會邂逅這樣一位神仙一般的姑娘。他心裡清楚,他已經迷上那位不期而遇的絕色女子了。雖然,他覺得那女子很虛幻,一直像在夢中,找不到一種真實的感覺,他連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但是,他已經不由自主地迷上了她。那張美艷絕侖的臉蛋,那雙勾魂懾魄的眼睛,那天籟般的音韻,讓他魂不守舍,不可自拔。 第二天早上,他打電話約那個女子到他所住的五星級酒店用早餐,那個女子答應了她。並準時來到了位於酒店頂層的旋轉餐廳,楊久寧早已在那裡等候她。吃早餐時,楊久寧婉轉地問了她的名字,原來她叫宋詩詩。更令楊久寧感到意外的是,她和他居然是同一個地方的人,他們倆都是H市人。此次兩個人都是來豐都旅遊的,想不到竟然不期而遇,這究竟是今生的造化,還是前世的緣份?楊久寧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她。 豐都鬼城分別後,他們都各自回到了H市。回來後,楊久寧便立即展開了對宋詩詩的攻勢。他無可救藥般愛上了這位來自鬼都的女子,一個有着魔幻般美艷的絕色女人。 然而,宋詩詩是一個個性很獨特的女人,她美艷冷傲,似乎不吃人間煙火,無論什麼東西都難於打動她的心。經過兩個多月的猛烈進攻後,宋詩詩似乎對楊久寧起了好感,開始答應跟他交往。隨着相處的日子越來越多,楊久寧越發對這個女人着迷了。他把宋詩詩當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個聖潔、高貴得無人能比的女神。 自從認識了宋詩詩後,他便向柳如雲提出了離婚,他已經做好了娶宋詩詩的準備。誰知,柳如雲卻百般不答應離婚。正當他為離婚的事倍感頭痛、束手無措時,柳如雲卻意外的自殺身亡了。 在柳如雲的追悼會那天,宋詩詩突然向楊久寧提出,要去參加柳如雲的喪禮。開始,楊久寧怎麼也不同意,但宋詩詩的態度異常堅決,他最後不得不同意。宋詩詩是在追悼會開始後,才自己到場的。她向柳如雲的亡靈敬了杯酒後,又快速的悄然離去,顯得很神秘,連楊久寧都覺得不太正常。 那天的追悼會結束後,宋詩詩第一次跟楊久寧在公司公開露面。雖然,那時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但大部員工還沒有離開公司,宋詩詩的出現,令集團上下一片騷動,大家都為她的絕色美貌驚嘆不已。 然而,有一個人對宋詩詩的出現卻感到非常吃驚和深深的恐懼…… 午後的天氣相當悶熱,就連那斷斷續續的海風也像是被煮過一樣,熱乎乎的。這樣的天氣,人們都變得很慵懶,做事很難提起勁來。 平時,楊久寧總是個大忙人,但他作為集團的老總,並沒有具體的事情可忙,主要是忙於公司的一些重大決策,以及對外的應酬活動。現在,他正慵懶的半躺在豪華的老闆椅上,微閉着眼睛,想着心事。辦公室里的冷氣涼絲絲的,非常舒服。楊久寧偶爾睜開眼睛,抬頭看一眼窗外炎炎烈日下的成片成片的高樓大廈,然後又懶懶地閉上眼睛,他有點暈暈欲睡。 他又想起了昨晚尷尬的一幕。 昨天晚上,當華燈初上時,楊久寧開着自己的奔馳轎車接宋詩詩去一家五星級的酒店共進燭光晚餐。他要了一間總統豪華包間,並吩咐酒店的服務員把包間布置得非常有情調,氣氛相當溫馨而高雅。 進了包間後,楊久寧便一直對宋詩詩察顏觀色。看得出,宋詩詩比較喜歡這樣的情調,她那張冷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楊久寧心裡暗自高興,能博得美人的歡心是他最大的心願,花多少錢他都不在乎。 服務員上完酒菜後,他便把服務員請出了包間,他要營造一個兩個人的世界,不需要第三者在這裡打擾。 宋詩詩一直都面帶微笑,與楊久寧對飲紅酒,款款而談,兩個人沐浴在一種溫馨浪漫的氛圍中。宋詩詩真的是世間少見的美女,她可以讓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看着眼前這位絕色美人,楊久寧的眼睛有點迷離,心裡有一種東西蠢蠢欲動。 借着酒勁,他開始慢慢地向宋詩詩靠近。他抓起宋詩詩的一隻玉手,捧在手心上,像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古玉一樣,愛不釋手。看到宋詩詩並沒有拒絕的意思,他膽子更大了些,伸手順勢把宋詩詩抱在懷裡,他突然覺得宋詩詩的身體有一種冰涼的感覺,這種冰涼與現在的酷暑天氣非常不協調,也不像是空調冷氣打在肌膚上凝結成的清涼,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他也說不出來。 此時,他已經意亂情迷了。認識宋詩詩已經有半年了,他這是第一次抱她。他的手越來越放肆了,原始欲望越燒越旺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宋詩詩的臉上已經凝結了一層寒霜,她先前那美麗燦爛的笑容不見了,臉上顯現出一種慍色。當楊久寧的手像一條水蛇一樣向她的胸部游移過來時,她突然“啪”的一聲甩出一巴掌,熱辣辣地打在楊久寧的臉上。楊久寧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盯着宋詩詩那張美艷而充滿慍怒的臉,一時竟愣住了。 宋詩詩甩了他一巴掌後,生氣地拂袖而去了,留下了還在發愣的他。 楊久寧是何等人物,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拒絕過他,更別說打他,他玩過的女人不知有多少,絕大多數都是主動向他投懷送抱的。他要追求的女人,從認識到上床,從來沒有超過一個星期的。然而,宋詩詩第一次讓他領略到了被一個女人拒絕的滋味,挨了一巴掌後,他久久未能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久寧對這個女人既着迷,又很難讀懂她。從相識到現在,已經有半年了。半年來,宋詩詩守身如玉,她此前所能接受的最親密的動作只是允許楊久寧牽她的手,當楊久寧想再有進一步的親密行為時,她總是堅決地拒絕,絲毫不讓步。楊久寧只有暗暗叫苦,但又無可奈何。儘管這樣,楊久寧對宋詩詩的痴迷非但沒有減退,反而越來越迷戀她。 昨晚不歡而散後,直到現在,宋詩詩還不肯接他的電話。楊久寧無奈地搖了搖頭,禁不住又伸手摸了摸昨晚被她打的那邊臉,似乎還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 “下手可真重。” 他咕噥了一句,然後順手拿起電話,再次撥通了宋詩詩的電話。幾十秒鐘的“嘟嘟”聲後,他無奈地掛掉了電話。宋詩詩依然不肯接他的電話。 此時,一個秘書敲門進來,需要查閱一份公司的重要內部資料。楊久寧打開裝放資料的柜子,取出了那份資料,秘書查閱並用筆記錄了一些數據後,把資料還給了楊久寧,然後走了出去。 正當楊久寧準備把那份資料重新放進柜子裡時,突然發現,柜子裡面躺着一個圓筒形的紙卷,這個紙卷很眼熟。於是,他伸手拿出了那個紙卷,這不正是一個月前有人連同花籃一起送給柳如雲、後來又神秘失蹤了的那個紙卷嗎? 楊久寧仔細地端詳着這個神秘的紙卷,臉上絲毫沒有失而復得的驚喜,反而隱隱地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想不明白,這個紙卷怎麼會在這個只有他才能打開的,裝有公司重要機密資料的柜子裡。他清楚地記得,當時柳如雲的追悼會結束後,他把這個紙卷放在了車子的後座上,當時車上只有宋詩詩,她坐在前座,絲毫沒有注意到後座那個不起眼的紙卷,更不可能隨便去拿它。後來回到家後,他想找那個紙卷時才發現它神秘地失蹤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失蹤了一個月的紙卷竟然靜靜地躺在他辦公室的資料櫃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楊久寧百思不得其解。 沉思了一會,他想打開這個紙卷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他把紙卷慢慢地展開來,突然,一遍血紅色的雲朵首先映入了他的眼帘,他拿着紙卷的手不禁抖了一下,腦海里立即浮現出一幅可怕的畫面來。他的心跳開始加快,呼吸開始加重。稍微猶豫了片刻,他便急促地把紙卷一下子拉開來,一幅熟悉而可怕的畫一下子出現在他的眼前:一個渾身血漬的女人掛在房梁上,上吊自殺了,從她身上流淌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半邊天…… 盯着眼前這幅可怕的畫,他想起了柳如雲死時的恐怖景象,當時柳如雲上吊自殺的死狀跟這幅畫的情境太像了!更令人感到恐懼和不可思議的是,當時柳如雲臥室里的兩面牆上也畫上了跟眼前這幅一模一樣的畫。 楊久寧強壓住心底的恐懼,仔細地看着這幅血腥而詭異的畫。畫面上,那個上吊的女人看起來生前也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她身材的曲線、臉上的輪廊都相當的秀美,她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裡似乎掩藏着一種深深的幽怨。楊久寧久久地注視着那個女人那張布滿血漬的臉,越看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畫上這個女人曾經在現實生活中見過。 過了一會,楊久寧把目光從那個女人的臉上逐漸地往下移動,他的目光從女人的脖子移到胸部,再從胸部移到腹部。突然,他的眼睛盯住了那個女人垂着的兩隻手。他發現,那個女人的右手正緊緊地攥着一個東西,仔細看,像是女人用來插頭髮的銀釵。 當楊久寧確定那的的確確是一枝銀釵時,他的臉色不禁大變,一種巨大的恐懼剎時湧上心頭,他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一縷清風輕悠悠地從敞開着的窗戶飄了進來,拂在古代那張凝重而肅穆的臉上,然後,又繞了個彎,直奔書桌上那支飄忽不定的蠟燭而去。那支只剩下半截的蠟燭迎風搖擺了幾下,便熄滅了。 屋裡,頓時一片黑暗。 古代依然像一個打坐的和尚一樣,靜靜地坐着,紋絲不動,似乎他的靈魂已經飛到了浩瀚而神秘的宇宙中,去尋找某種在人間無法找到的東西。黑暗中,他的臉色顯得凝重而肅穆。就在蠟燭熄滅的瞬間,他的雙眉微微地揚了一下,似乎預感到有一種可怕的東西正在緩慢地向他逼近。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開始出現一種焦躁的表情,接着,他的嘴唇開始哆嗦,像被人突然拋進了冰庫里一樣,激烈的哆嗦着。瞬間,他的臉色突然由開始的焦躁變為一種深深的恐懼……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後,古代終於從一個巨大的恐怖漩渦中掙扎了出來,他的靈魂似乎從遙遠的宇宙太空中返回到了他的軀殼中。他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渾身是汗水,迎着輕柔的夜風,有點冰涼的感覺。 他盯着那半截已經熄滅的蠟燭,怔怔地發了一會呆,然後在黑暗中摸到一個打火機,重新把那半截蠟燭點燃了起來。昏暗的燭光照在古代那張古銅色的、方型的臉上,映出一種異樣的光彩。 他面前的那張書桌上,凌亂的堆放着八卦、周易、風水等等許多玄學書藉,甚至有些書藉是發黃的、線裝的古書。一個多月以來,他都沉浸在這些或散發着清新墨香、或流溢着久遠古味的書堆中,尋找某種答案,一個令他害怕的答案。 古代今年四十三歲,他是海天集團的房地產諮詢師,喜歡哲學,對玄學有着深厚的研究,他是一位有神論者,他始終相信,在這個浩瀚的宇宙空間中,有許多神秘的東西與人類共存着。他相信人死後有靈魂的存在,他也相信,一個人自打從娘胎里出來後,便受一種既定的命運的主宰,悲歡、禍福、貴賤、生老、病死等等,都是命中注定的。人的一生,就像一條曲曲折折的有盡頭的路,在這條路上,當你從起點開始出發時,悲、歡、禍、福、貴、賤、生、老、病、死等等,就已經在路上等你,經歷完這些,你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在生命之路的盡頭,有兩條梯子,一條是通往地獄的梯子,一條是通往天堂的梯子,如果你是惡人,你就會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會超生;如果你是善人,你的靈魂就會升天,等待轉世重生。 古代的職業是房地產諮詢師,更確切來說,他是一名房地產風水諮詢師。他對玄學的研究以及他在玄學方面的權威性在H市無人能出其右,憑藉着他深厚的玄學知識,以及一種超人的預測、預知能力,他被海天集團高薪聘請,擔任海天集團的房地產諮詢師,主要負責風水方面的研究和諮詢。 在他的人生以及他的職業經歷中,曾經遇到過許多詭異的事情,有的事情他可以憑藉着自己豐富的玄學知識得到較為合理的解釋,而更多的事情則是他無法解釋的。 一個多月前,這位玄學大師對一個人的出現感到非常吃驚和深深的恐懼,這個人就是楊久寧目前的女友宋詩詩。 那天,當他第一眼看到宋詩詩時,便有一種隔世相見、陰涼詭異的感覺,他一眼就看出,宋詩詩絕不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尤其是宋詩詩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清澈的目光的背後總是隱藏着一種凡人難以察覺的陰鬱,這種陰鬱令古代感到心寒和害怕,他甚至懷疑宋詩詩不是一個凡間女子,這種懷疑隨着時間的推移,在古代的心裡越來越重。 為了查清宋詩詩的身份,古代暗暗地尋找關於她的信息,然而,一個多月來,關於宋詩詩的真實信息卻一無所有,她似乎沒有家人、沒有親戚、沒有朋友,就連她的住所也是臨時租住的,而且她的行蹤詭異,令人難於捉摸。 這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古代真正感到了害怕,他常常在晚上翻閱着成堆成堆的玄學書藉,他希望能從書藉中尋找到他所想要的答案,儘管這個答案很可怕,甚至會危及到他的生命,然而,他已別無選擇。 他有一個習慣,在他閱讀玄學書藉以及做關於玄學方面的研究功課時,喜歡關掉電燈,點上蠟燭,營造出一種特別的氛圍,似乎在這樣的氛圍中,他更有靈感,他的靈魂更容易與宇宙中的冥冥神靈溝通。 然而,已經一個多月了,他依然找不出他所想要的答案,反而在冥冥之中,他感覺到一個可怕的東西正在緩慢地向他逼近,似乎每天逼近一點點,終究會在某一天,這個可怕的東西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屆時,將是他生命終結的時候。 古代曾經向楊久寧暗示過這個女人來者不善,然而,楊久寧已經完全被這個女人迷住了,他毫不理會古代的暗示,他甚至根本就沒有注意過古代的暗示。 這一晚,古代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他拖着疲憊的身體來到了辦公室。他從同事的嘴中得到了一個令他難於置信的消息:楊久寧和宋詩詩要結婚了。而真正令他感到震驚和恐懼的是他們結婚的日子。 楊久寧和宋詩詩的婚禮定在八月八日,而這一天正好是農曆七月十五—— 中國的鬼節。 吳路是楊久寧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剛剛結束在夏威夷的長假,攜着自己心愛的情人韓冰一起飛回了H市。剛一下飛機,便有人把楊久寧要結婚的消息告訴了他。他有點不相信,便拿出手機,拔通了楊久寧的電話: “兄弟,聽說你要結婚了?” “呵呵,這消息跑得挺快,大洋彼岸都傳到了。” “什麼大洋彼岸,我回來啦,剛下飛機就聽說你老兄要結婚了,我還以為是八卦新聞呢。祝賀你啊!” 吳路一邊說一邊鑽進了前來迎接他的寶時捷轎車。 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家豪華的四星級酒店門前,酒店門前的保安畢恭畢敬的朝他的車子敬了個禮,然後殷勤地打開車門,滿臉堆笑地送上自己職業性的問候: “吳總,您回來啦!” 吳路點了點頭,他吩咐司機把韓冰送回住所,然後一個人大步朝酒店裡走去,所有人見了他都點頭哈腰。 他是這家酒店的老闆。 一個多月前,他參加完楊久寧的前妻柳如雲的追悼會後,便帶着韓冰去夏威夷度長假去了。 在美國,他便聽說楊久寧找了一位絕世美女,原以為他只是玩玩,沒有想到,他會娶那個女人,而且這麼快就要結婚。在柳如雲的追悼會上,他也曾經注意到了宋詩詩,但他並不知道,宋詩詩就是楊久寧現在準備娶的女人。 吳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稍微休息了一會,便開始處理一些堆積下來的公務。 過了一會,秘書池小麗捧着一疊請柬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吳路在H市也算是一位重量級的商界人物,每天都會收到很多各種各樣的請柬,他專門有一個秘書,處理每天收到的請柬。大多數的請柬,根本不必吳路親自過目,而直接由秘書答覆:“抱歉,本人業務繁忙,無法參加。”只有一些重要的請柬,才由秘書和吳路商量,決定是不是參加。 池小麗就是專門負責處理請柬的秘書,由於她精明能幹,深得吳路的喜歡和信任。在平時,每天固定有半小時時間,他們要處理有關請柬的事務。 由於吳路去夏威夷度了一個月的長假,池小麗的手裡堆積了一大疊重要的請柬,有許多無關緊要的請柬都被她打發掉了,剩下的這些是自己決定不了的,必須由吳路自己定奪。 吳路從池小麗的手裡接過一大疊的請柬,一張一張的過目,大多數的請柬在他的手裡都被過濾掉了,大概二十分鐘後,吳路決定接受三個邀請,一個是本市一位重要商界朋友的私人宴會,一個是上海市政府主辦的全國企業家交流會,一個是即將在北京舉行的中國百強酒店老總見面會。 吳路做出決定後,池小麗另外拿出一個信封,從裡面取出一張請柬來,她的臉色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 “吳總,您看這個。” 吳路看了看池小麗的臉,遲疑了一下,便接過那張請柬。 這是一張結婚請柬。 這張請柬顯得很古舊,顯然不是最新印的,顏色為暗紅色,四周波浪形,凸出一圈鮮花,看起來似乎是百合,高16厘米,寬12厘米,紙質厚而硬,透着一種古色古香的味道。請柬中的文字為金黃色,非手工書寫,上書“謹定於二零零六年八月八日在H市九泉鄉宋宅樂順堂為小女詩詩與楊久寧先生組織新家庭紀念招待,親朋敬候”等字,字體為繁體字。請柬的下面並沒有具名。 這是一張奇怪的結婚請柬,單從外觀上看,這並非現在人們常用的請柬,似乎是年代很久遠的一種請柬。由請柬上的字可知,這是以女方家長的名義發出的一張請柬。顯然,這張請柬是楊久寧的未婚妻宋詩詩的父母發出的。 吳路仔細地端詳着這張奇怪的請柬,越看越覺得疑惑。過了一會,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趕緊找出本市的一張地圖,仔細地查看了起來,然而,看了半天,地圖上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叫“九泉鄉”的地方。 他放下地圖,皺了皺眉頭,道:“信封呢?是從哪裡寄出來的?” 池小麗取出信封,遞給了他。信封是蠟黃色的,印着黑色的字,沒有郵票,是專人送來的。 吳路頓時感覺到,這不是一般的請柬。如果請柬上不是寫着“小女詩詩與楊久寧先生組織新家庭”這一行字,他早就把它當做垃圾扔了,才不會花費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琢磨這玩藝兒。 正是因為這個請柬關繫到楊久寧即將到來的婚禮,他才覺得這不是一般的請柬。他沉思了一會,便吩咐池小麗趕緊去查一下,看看H市有沒有一個叫“九泉鄉”的地方,半個小時後給他答覆。 池小麗答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吳路馬上抓起電話,拔通了楊久寧的手機。 “喂,久寧嗎?我是吳路。” “嗯,找我有事嗎?” 楊久寧似乎在開會,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想問你一件事,你的結婚請柬發出來了嗎?” “還沒有呢,看你急的。”楊久寧的聲音里透着些許喜悅,依然壓低着聲音說道,“我正在開會,沒時間跟你說,請柬幾天后會發給你的,會後咱們再聊。” “哦,好吧,你先開會。” 放下電話,吳路心裡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他越來越覺得這請柬很蹊蹺,甚至有點詭異。 半個小時後,秘書池小麗進來了。 “怎麼樣?查出來了嗎?” 吳路口氣顯得很急切。 “吳總,查清楚了。在解放以前,H市的確有一個叫‘九泉鄉’的地方,位於H市西南部,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山區小鄉鎮。這個地方在解放後不久,便更名為‘納河橋鎮’了。”說到這裡,池小麗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接着說道,“而請柬上所說的‘宋宅’,應該是當年九泉鄉的一個姓宋的大戶人家的府第。而如今,當年宋家府第所在的村莊早已消失了,那個地方現在是、是一片亂墳崗。” 聽完池小麗的話後,吳路心裡一沉,拿着請柬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請柬掉在了地上。 池小麗彎腰撿起了請柬,放在桌上。 躊躇了一會兒,池小麗有些吞吞吐吐地繼續說: “吳總,我,我還打聽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我打聽到楊總的未婚娶宋詩詩並沒有父母,她的父母早就過世了……” 吳路聽着,不禁臉色一變,他立刻意識到,如果這張請柬不是惡作劇,那肯定是一件不祥之物。 這是一張來自幽冥世界的請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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