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新娘 (3)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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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究竟多了什麼東西和少了什麼東西呢?小翠從早上就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了,然而,現在已經夜幕降臨了,她還是琢磨不出來到底這房子裡多了什麼東西和少了什麼東西,越琢磨越令她感到心煩意亂。 柳如雲死後,這個屋子裡便顯得冷冷清清,楊久寧隔三差五才回來一次,小翠覺得一個人呆在這麼大的一個屋子裡,很孤單,很寂寞,又有一種潛在的害怕。下個禮拜就是楊久寧結婚的日子了,這套房子剛剛被人裝飾一新,準備用來當新房的,房子裡的大部分家具也都換了新的,據說花了幾十萬。小翠剛剛聽到這個數字時,舌頭吐得老長,這麼多錢都夠在城裡買一套很大的新房子了,如果在她老家鄉下,蓋十幢新房都綽綽有餘了。 想到老家,小翠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家裡的一些事,想到傷心處,不禁流下了眼淚。 小翠的老家在一個偏僻的鄉下,家裡除了兩間老舊的瓦房、兩三畝田地和一頭耕牛外,已經沒有什麼家當,窮得叮噹響。她父母生了五個孩子,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她排行老四。大哥小時候得了小兒麻痹症,一隻腿有點瘸,在他二十歲的時候,有一次到山上去砍柴,不小心跌下了山崖,雖然命保住了,但卻把腦摔壞了,成了一個痴呆兒。二哥已經成家了,有了兩個可愛的小侄子,嫂子也比較賢慧勤快。然而,姐姐和她大哥一樣不幸,在她十八歲那一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瘋了,變得痴痴呆呆,瘋瘋癲癲,更令人傷心的是,幾年前她不知道怎麼走失了,家裡人找了很久,至今還找不到。她是姐姐從小帶大的,姐妹倆的感情很深厚,如今姐姐瘋了,又失蹤了,她心裡沒有一刻不牽掛着姐姐。小妹今年才十四歲,剛剛讀初一,靠小翠打工掙錢供她讀書。小翠打工掙的錢還是家裡經濟的主要來源。正因為小翠家庭的不幸,柳如雲才憐憫她,待她如親妹妹,也給了她家不少的幫助。自從柳如雲死後,小翠好幾次都想辭工離開這裡,但一想到家裡操勞的雙親和正在讀書的妹妹,便打消了辭工的念頭。 過了好一會,她才從傷感中回過神來,擦了擦掛在臉上的淚水,起身開始忙碌晚餐的事。楊久寧已經打電話回來告訴她,今晚他要回來吃飯。雖然,楊久寧很有錢,但他除了應酬和約會外,平時都比較喜歡回家吃飯。 這個房子是今天上午才布置、裝飾好的,楊久寧還沒回來做最後鑑定。不知道他會不會滿意,反正小翠是覺得太浪費了,而且,還不如以前簡單一點住得舒心。 此時,街上已經華燈初上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和街上的車燈相互輝映,編織出一片璀燦奪目的繁華。清涼的海風徐徐地吹過城市的夜空,驅趕着白天的悶熱。 楊久寧開着車,行駛在寬敞亮麗的濱海大道上,他把兩面的車窗都打開了,沐浴着拂面而來的清爽海風,有點陶醉的感覺。看得出來,他今天的心情很愉快。至於愉快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談了一筆大生意,而是宋詩詩今天主動吻了他。說來也奇怪,雖然他們都快要成親了,但宋詩詩至今還固守着最後一道防線,說是要留到新婚之夜再給他,就連主動吻他都很少。而宋詩詩把貞節視為生命,也正好向楊久寧證明了自己的冰清玉潔,使得楊久寧更加欣賞和迷戀她。 大約八點一刻,楊久寧才回到了家。小翠早已把晚餐準備好了,正等他。楊久寧是哼着小調進門的,這也說明他的心情很好。楊久寧進屋後,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的打量了一下裝飾一新的房子,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滿意的微笑。 “小翠,這房子漂亮吧?” 楊久寧在餐桌前坐下,接過小翠遞過來的一碗參湯,邊喝邊問道。 “嗯,漂,漂亮。”小翠搖了搖頭,又狠狠地點了幾下頭,應道,“不過,總覺得多了點什麼,又少了點什麼。” “多了點什麼?少了點什麼?”楊久寧有點不解,他盯着小翠的眼睛,疑惑地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心裡總覺得是這樣。” 小翠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只是低頭默默地吃飯。 楊久寧以為小翠純粹胡思亂想,也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他對房子的布置還是相當滿意的,至少可以打九十分。雖然錢花得多了點,但是很值得,幾十萬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下個禮拜,宋詩詩就成為這套豪華住宅的新女主人了,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娶宋詩詩過門了,他心裡就抑制不住的興奮。原本,在沒有見到宋詩詩之前,他的父親是很反對這門婚事的,至少反對他在柳如雲死後還沒多久便這麼快又要結婚。然而,半個月前,當他把宋詩詩帶去見了他父親後,他父親的態度馬上來了一個360度的轉變,立馬就答應了這門婚事。 父親答應後,這門婚事就不存在什麼阻力了。楊久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父親。他母親早已過世,現在父親又續了一個年齡比他還小的老婆,兩個人住在一個遠離喧囂塵世的地方,過着休閒而富足的生活。 至於婚禮的日期是宋詩詩挑選的,雖然恰巧逢上農曆7月15中國的鬼節,但H市是一座現代化的大城市,人們對鬼節沒有多少概念,所以,楊久寧一家,包括他父親也不太介意這個。古代也曾經向他提醒過這一點,但楊久寧並沒有放在心上。至於宋詩詩為什麼要把結婚的日子挑在這一天呢,楊久寧也曾經問過她,她的回答是因為這一天對她整個生命來說,有着非常特殊的意義,至於有什麼特殊意義,她並沒有說,只是說先保密,以後再告訴他。 除此,宋詩詩還向他提出了一個有趣的要求,要求他按古代的習俗來舉辦這場婚禮。新郎新娘以及迎親的隊伍都必須按照清朝末年及民國初期的結婚習俗來裝束打扮。新娘子必須坐花轎,戴紅蓋頭,新郎要乘高頭大馬,佩戴喜慶的大紅花。因為,據宋詩詩說,她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研究中國歷代的結婚習俗,尤其對清朝末年及民國初期的結婚習俗最感興趣,一直夢想自己結婚時,能按照當時的習俗來舉辦一場特別的婚禮。 宋詩詩的這個想法激發了楊久寧極大的興趣,他覺得這樣的婚禮確實很有趣,加上現在也有很多人舉行這樣的仿古婚禮,並不是什麼稀奇事,這樣反而更加具有紀念意義。於是,他滿懷高興地答應了宋詩詩的要求,決定舉辦一場特殊的仿古婚禮。 楊久寧早已了解了宋詩詩的家庭情況,她的老家在H市的納河橋鎮,父母均不在了,一個姐姐在外地打工,老家只有爺爺一個人。在她們的家鄉,有一個奇怪的風俗,女孩子出嫁,必須在午夜一點鐘,也就是子時出門。據說,之所以在午夜娶新娘,目的是為了把新娘的鬼魂一塊娶走,如果是白天娶新娘的話,新娘的鬼魂依然留在娘家,這是當地的大忌。 眼看婚期就要到來了,宋詩詩已經跟楊久寧商量好,決定明天就返回老家,做好準備,等待楊久寧前來迎娶。 所有人對楊久寧即將到來的婚禮都表示祝賀,對宋詩詩的絕世美貌也讚不絕口。 唯有一個人對楊久寧的婚禮感到惶恐不安,這個人就是古代。 月光打在小翠熟睡的臉上,映出一絲令人憐憫的感傷。她的臉上正掛着兩行淚水,她正抱着一個枕頭,面朝窗戶的方向側臥着,沉浸在夢鄉中。她一定又夢見她的姐姐了,她常常夢見姐姐,姐姐是那麼的可憐,她現在不知道流浪在何處,她一定很孤獨,很寂寞,也許沒有人給她飯吃,她一定很餓很餓…… 每當夢見姐姐,小翠總是不知不覺地在夢中傷心流淚,有時候甚至會在夢中哭醒過來。她想姐姐,無時無刻不在牽掛着她。小時候,姐姐總是抱着她睡覺,就像她現在抱枕頭一樣溫柔地抱着她,在姐姐的懷抱里,她總是睡得很香很香…… “小翠——小翠——” 突然,小翠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顯得很悠長,像是從遙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小翠多麼希望是姐姐在喊她,她仔細地聽了一下,原來是柳如雲在喊她。正在此時,她的房門“咔嚓”的一聲被人打開了,只見柳如雲披頭散髮地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喊着她的名字。 小翠嚇呆了,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渾身哆嗦,顫抖着聲音問道: “太,太,太太,你,你,你怎麼回,回來了?” “小翠,那個賤人要來搶我的房間了,我絕不讓她住我的房間!你一定要幫我把她趕出去,知道嗎?把她趕出去!” 潔白的月光下,柳如雲的臉顯得很冷漠,她的眼睛裡蘊含着一種幽怨和憤恨,她的聲音由開始的陰沉冗長忽然變得悽厲起來。 小翠感覺到房間裡瀰漫着一股陰氣和殺機,她的身體如篩糠一般,抖得更厲害了。她倦縮在床頭,不敢正視柳如雲的眼睛。 “小翠,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柳如雲的聲音忽然又變得平和了,她緩緩地說道,“我要走了,我還會回來看你的。” 說完,她便轉身慢慢地走出了小翠的房間。小翠注意到,她走路的腳步輕飄飄的,沒有一點聲音。 “有鬼啊!” 小翠大喊一聲,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想起剛才夢中的情景,她的脊背依然一片冰涼。她顫抖着把房間的燈打開,突然,她的眼睛盯住了那扇半敞開着的房門,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她清楚地記得,她睡前是把臥室的門關好的,這是她的習慣,從來沒有一天睡覺時忘記過關房門的。而此時,那扇房門卻半敞開着。難道,難道太太真的回來過?想到這裡,小翠嚇呆了。 窗外,一片寂靜,只有如水般的月光,灑落在屋頂樹枝上,映出一種迷幻的色彩…… 南國初秋的早晨,非常的清爽,海風徐徐地吹拂着,草葉上的露珠在晨曦的陽光的照射下,映出一種瑰麗的色彩。 楊久寧一早便起床了,他到健身房做了大約半個小時的運動,然後,來到自家的花園裡,坐在長凳上,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氣。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夢,昨晚,他也做了一個和小翠差不多一樣的夢,夢見了柳如雲。夢裡,柳如雲警告他,不許給那個賤人住她的房間,否則,他們都不得好死。他知道,柳如雲所說的“賤人”指的是宋詩詩。 “先生,吃早餐了。” 小翠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立刻回過神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然後起身返回屋裡,用完早餐後便到公司上班去了。 剛到辦公室,楊久寧便接到了一個朋友的電話,從電話里得知,這位朋友也收到了一張奇怪的結婚請柬。楊久寧心裡暗暗詫異,自從吳路第一個收到那張奇怪的結婚請柬後,已經有幾個人陸續收到同樣的結婚請柬了,這幾個人中,有的是他比較要好的朋友,有的是他最寵愛的情人。到底這張奇怪的結婚請柬是誰發出去的?從哪裡發出去的?楊久寧一無所知,他也問過宋詩詩,她同樣一無所知。 這已經是第六個接到詭異結婚請柬的人了。 午夜娶新娘 為了滿足宋詩詩的願望,舉行一場中國傳統的婚禮,楊久寧早早便做好了準備,他不惜重金請人打造了一頂豪華的八抬花轎,還特意派人到內蒙古去購買了一匹名貴的寶馬。除此,他還花錢請了一支在當地被稱為“八音”的傳統迎親樂隊。 宋詩詩的老家在H市的納河橋鎮,那是一個比較偏遠的山區小鎮,楊久寧還從未去過那裡,來迴路程算起來大概需要十個小時。由於路途較遠,因此,楊久寧特意雇了一輛大卡車,中午的時候便把花轎、馬匹及轎夫、樂隊等人先送到納河橋鎮。下午三、四點左右,他才與幾位陪同迎親的好朋友駕車前往納河橋鎮。 經過差不多四個鐘頭的奔波,楊久寧一行終于于晚上八點多鐘到達了納河橋鎮。納河橋鎮是一個純樸的山區小鎮,這個小鎮只有兩條相互交叉的街道,此時,街上已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小鎮的夜晚,顯得安寧而祥和。 先行到達的迎親隊伍暫住在一家旅館裡,楊久寧一行來到了這家旅館。早有一位據稱是宋詩詩老家人的中年婦女等候在那裡,她是宋詩詩聘的媒人,也是專程來給楊久寧一行人帶路的。 楊久寧一行人在旅館小歇了一會,便開始梳妝打扮,所有的迎親人員都換上了民國初期的迎親服飾。新郎楊久寧身穿紅色長袍馬褂,胸前佩戴着喜慶的大紅花,八名轎夫及八名樂手都穿上了紅色和黃色對襟的服裝。所有人都穿戴打扮好後,時間也到了晚上十一點。 迎親隊伍準備出發了,楊久寧騎上了披紅掛彩的高頭大馬,在媒婆的領路下,高高興興地出發了。楊久寧騎着馬走在前頭,轎夫們抬着大花轎緊跟在馬後,樂手們吹着喜慶的傳統婚慶曲子跟在後面,隊伍的前後及中間各有兩人打着大紅燈籠,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鄉下進發。 這支奇特的迎親隊伍惹得鎮上的人們紛紛駐足觀看,議論紛紛。人群中有一位老頭連連搖頭,不住地嘆息: “哎,誰家這麼造孽,在鬼節嫁女兒。” “是啊,這多不吉利啊,真是作孽啊!” “鬼節娶新娘,說不準會娶一個鬼新娘回去。” …… 老頭的一句話引起了人們議論紛紛,人們對這支奇怪的迎親隊伍既感到好奇,又覺得不可思議。 迎親隊伍在人們的指指點點下,很快便離開了墟上,走上了前往宋詩詩家的山區公路。宋詩詩老家所在的村莊叫高頭村,離墟上大約有十幾公里遠,走路大約要走一個小時左右。 此時,已近午夜,一輪明月高高地懸掛在空中,月光如霜,灑滿了荒郊野地,映出一片迷離虛幻的色彩。月色朦朧中,楊久寧的迎親隊伍行走在一條荒涼的山區公路上,顯得行色匆匆。在常人看來,他們不倫不類的穿着打扮,顯得神秘而詭異。樂手們一路上都在吹吹打打,原本充滿喜慶的曲子,在這午夜的荒郊野外反而給人一種淒涼的感覺。 山路的兩旁是大片大片的荒坡野地,看不到一絲人煙,路上也看不到一個行人。迎親的人們越往前走越覺得荒涼,有人開始在心裡胡思亂想,有人甚至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隱隱地感到有一絲害怕。 媒婆似乎看出了大家的心思,便呵呵一笑,大聲地說: “大家別着急,快到了,快到了,就在前面,這路有點崎嶇,大家小心行走。” 聽了媒婆的話,大家也都安心了不少。楊久寧原本也在心裡犯嘀咕,聽了媒婆的話後,他的臉上不禁又有一種喜形於色,他想着儘快見到宋詩詩。他想不到,宋詩詩的老家居然這麼偏遠。 又往前走了一段,大家突然發現,山路的兩旁出現了成片成片的墓地,數不清的墳墓在融融的月光下,顯得詭異而恐怖。人們遠遠地便聞到了香燭冥錢燃燒和酒氣飄香的味道,這是鄉下人在鬼節上墳祭祖燃燒的香燭紙錢和酒香的味道。 看着這成片成片的黑幽幽的墓地,楊久寧等一行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樂手們也頓時停止了吹打,山野一片寂靜,只有燈籠的火光在山風地吹拂下,閃閃爍爍。人們的心裡都湧上了一種不祥的感覺,往前行走的腳步也變得躊躇不安起來。 媒婆心裡清楚,大家被這片墓地嚇住了,她趕忙又站出來打哈哈,大聲地對眾人說: “大家別害怕,過了這片墳地就到了,農村都是這樣,大家不必見怪,新娘子正在家裡等着咱們呢。” 聽了媒婆的話,大家懸着的心才又慢慢地放了下來,繼續往前行走。樂手們又重新吹吹打打起來,不過,也許是由於緊張,也許是氛圍不對,這喜慶的婚曲似乎有點變調,聽起來更像一種哀樂。 一路上,楊久寧已經給宋詩詩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宋詩詩告訴他,她已經在家裡準備好了,就等他來了,只要跟着媒婆,就可以找到她家。 又往前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一座村落出現在人們的視線里,在朦朧的夜色下,那座村落顯得非常安靜,甚至給人一種荒涼的感覺。媒婆樂呵呵地對大家說,前面的村子就是新娘子的家了,大家加快速度吧,新娘子可能等不急了。 新娘子的家已近在眼前,大家心裡不禁興奮起來,都加快了腳步,樂手們也使勁地吹打起來,有人點燃了鞭炮,“噼哩啪啦”的炮竹聲在夜空中響得很清脆。 離村子越來越近了,然而,大家心裡都覺得奇怪,不知道是因為夜深了,還是其它什麼原因,絲毫感覺不到村里嫁女辦喜事的喜慶氣氛。 媒婆在前面領路,一直往村子裡走去。 不一會兒,便進到了村子裡,大家都驚奇地發現,村子裡有許多倒塌破敗的房屋,村道兩旁雜草繁茂,亂石叢生,在冰涼的月光下,給人一種陰森淒涼的感覺。 眾人心裡都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問號—— 難道,這是一座荒村? 迎親隊伍在媒婆的帶領下,繼續往村子裡走去。然而,越往裡面走,眾人的心裡越感到陰涼害怕。樂手們早已停止了吹打,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媒婆的後面,忐忑不安地往村子裡走去。 從這個村子裡的種種跡象來看,這顯然是一個荒廢多年的村莊。 “大嬸,你,你該不會帶錯路了吧?” 越往裡面走越覺得不對勁,楊久寧趕緊勒住了馬,略顯緊張地問媒婆。 “呵呵,沒錯,沒錯,就是這個村子。只不過,現在村里人少了,顯得有點荒涼,再往前走一段,就到新娘子的家了。” 媒婆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故作高興地對眾人說。斑駁的月光散落在她那張臘黃色的臉上,顯得有點詭譎。 聽了媒婆的話,楊久寧稍微猶豫了一會,便又繼續往村子裡走去。 終於,前面出現了一絲燈光。 “前面有燈光的房子就是新娘子的家了,呵呵。” 媒婆一邊走一邊高興地對大家說。 終於到了,眾人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樂手們又吹打了起來,充滿喜慶的樂曲在這個午夜的荒村里響了起來,“噼哩啪啦”的炮竹聲響徹了午夜的天空,打破了這座荒村的沉寂。 迎親隊伍來到了宋詩詩家的門口,他們家的房子是農村傳統的四合小院,只是房子看起來顯得十分老舊。屋裡燭光高照,似乎沒有電燈。問了媒婆才知道,這是這裡的風俗,新娘子出嫁之夜,要點蠟燭,不能開電燈。 奇怪的是,村子裡除了宋詩詩家有燈光外,其它的房屋都是黑漆漆的,顯得有點陰沉。照理說,如果那些房屋裡有人的話,外面這麼熱鬧應該都起來看熱鬧了。然而,迎親隊伍已經到了好一會了,樂手們一直在吹奏着喜樂,巨大的炮竹聲也一直“噼哩啪啦”地響着,卻沒看到有人出來看熱鬧,連一個小孩都沒有。這說明,其它鄰近的房屋裡並沒有住人。 會不會這個村子裡只有宋詩詩一家人?眾人嘴上沒問,但心裡都有這樣的疑惑,包括楊久寧本人。他們怎麼也想像不到,新娘子的老家居然會在這麼一個偏僻荒涼的山村里。更令他們想像不到的是,這個偏僻荒涼的山村居然能出這麼一位容貌絕世的女人,真是奇蹟。 按照風俗,新郎倌不能進新娘子家的屋,只能在門口等待新娘子出來。媒婆囑咐了楊久寧幾句話後,便走進了屋裡。 過了一會,時間剛好是午夜一點整,新娘子宋詩詩穿着紅嫁衣,披着紅蓋頭,由喜娘攙扶着慢慢地走了出來。按照風俗,新娘子出嫁時,家人是不能出門相送的,因而,宋詩詩的家人並沒有跟出來。 看到宋詩詩出來,楊久寧不禁喜上心頭,趕忙迎上去,把她扶上了轎子。他很想掀開紅蓋頭,看一看宋詩詩,但是又不好這麼做,只能強忍住。 新娘子上了花轎後,新郎倌楊久寧也上了馬,迎親隊伍準備返程了。樂手們使勁地吹奏着喜樂,“噼哩啪啦”的鞭炮聲也不停地響着。 迎親隊伍開始啟程了,楊久寧一掃來時的不愉快,興高采烈地騎着高頭大馬走在前頭,新娘子的花轎緊跟在他後面,樂手們跟在後頭,一路上使勁地吹吹打打。媒婆一路領着他們,一直把他們送出了村子。 看着慢慢遠去的、逐漸消失在朦朧夜色中的迎親隊伍,媒婆的臉上突然一下子堆滿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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