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新娘 (4)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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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不知道為什麼,小翠今晚總是睡得不安穩,她是十一點鐘上床睡覺的,已經醒來兩次了。第一次醒來是在午夜一點鐘左右,她是被一陣腳步聲和吵鬧聲驚醒的,她以為楊久寧的迎親隊伍回來了,但醒來一看,時間才剛剛一點,她掐着指頭算了一下,楊久寧的迎親隊伍至少得凌晨五點才能回到,於是,她便又倒頭迷迷糊糊地睡去了,也不去細想剛才的腳步聲和吵鬧聲是怎麼回事。 她第二次醒來是在凌晨兩點半的時候,這一次她是被隔壁那個臥室,也就是柳如雲生前所住的那間臥室里傳出來的“咚”的一聲巨大響聲驚醒過來的。那間臥室雖然已裝修一新,但柳如雲死時的恐怖情景已牢牢地印在了小翠的腦海里,想抹也抹不掉,平時那間臥室都是緊閉着門,小翠每次看着那扇緊閉着的門,都覺得有一點陰沉。 那個奇怪的響聲令小翠感到很害怕,她不知道那個響聲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感覺那個響聲很沉悶,像是一個人突然從高空中摔下來,重重地落在地上一樣。她豎起耳朵,凝神聽了一會,隔壁的臥室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到底是什麼聲音呢?小翠突然想起了柳如雲當時上吊自殺時,用腳蹬翻椅子發出來的類似的響聲,只是現在的響聲要比當時椅子翻倒時的響聲顯得沉重。難道,難道那個臥室里有人?小翠越想越怕,身體微微地發抖。她起身檢查了一遍自己臥室的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又懷着一絲恐懼的心理迷迷糊糊地睡去。她又夢見姐姐了,姐姐很瘦,臉色顯得很蒼白,披肩的長髮有些凌亂,她正步履蹣跚地走在一條陰暗的山路上,那條山路曲曲折折,一直向前延伸,似乎沒有盡頭。姐姐不停地走着,走着,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又好像要急着趕去什麼地方…… “小翠——小翠——” 突然,小翠聽到有人在喊她,她以為又是柳如雲回來了。然而,仔細一聽,並不是柳如雲的聲音。那個聲音似乎從窗外傳進來的,很近,很清晰,好像是有人正貼着窗戶在喊她。小翠睜開眼睛,往窗外看去,融融的月光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了她的眼帘。 “姐姐!” 她興奮地叫了出來,窗外那個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姐姐。 “小翠,姐姐回來看你了。你看你,睡覺時又忘記關窗了,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姐姐說話的聲音依然那麼輕柔而親切,只是她的臉色顯得很蒼白,在朦朧的月色下,給人一種淒涼的感覺。 “姐姐,我好想你,這些年來,你去哪裡了?爸爸媽媽也很想你……” 小翠說着說着,不禁失聲痛哭起來。 “好妹妹,乖,別哭了,別哭了哦。姐姐要走了,姐姐還會回來看你的,睡覺時一定要記得關窗,知道嗎?” “姐姐,姐姐,你別走,別走啊……” 小翠一邊喊,一邊想跑過去追姐姐,然而,雙腳卻怎麼也挪不動,她使勁地蹬了幾下,把被子踢下了床,人也突然醒了過來,發現原來只是一場夢。這是她第三次醒來了,她看了一下鬧鐘,已經是凌晨三點四十分了。她感覺臉上涼淒淒的,伸手抹了一把,滿臉是淚水,她知道自己又在夢中哭了。 她坐在床上,怔怔地發着呆。姐姐到底在哪裡?每一次夢見她,都看到她在那條陰暗的山路上不停地走啊走,好像在路上尋找什麼東西,又好像在急着趕往什麼地方。這一次,居然夢見姐姐來到了窗外,她第一次這麼清晰地看到了姐姐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突然,小翠把目光投向了那扇窗戶,臉上剎時閃過一絲恐懼的表情。她驚訝地發現,那扇窗戶正半敞開着,一陣陣涼風正從外面吹進來,不停的撩拔着那襲白色的窗簾,發出輕微的瑟瑟聲。她清楚地記得,她臥室的門窗睡覺前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她兩點多鐘醒來的時候,還特意檢查了一遍,門窗都關得好好的,風應該沒有那麼大的勁,那麼,那扇窗戶到底是誰打開的? 她想起了剛才夢中姐姐對她說的話,姐姐責怪她睡覺時不關窗,還問她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今天是什麼日子呢?不就是先生的新婚之日嗎?難道今天還是另外的什麼日子嗎?姐姐怎麼會問這個問題呢?難道先生的新婚之日跟睡覺時要關窗有着什麼必然的聯繫嗎?小翠胡思亂想着,一直琢磨不透夢中姐姐對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把房間的燈打開,走到窗戶邊,把頭探出去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夜色如水,萬簌俱寂,只有一輪明月掛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想起了姐姐,剛才姐姐就是站在這窗戶邊跟她說話的,差不多五六年了,她第一次跟姐姐這麼近距離的相處,雖然是在夢中,但卻給人一種真實的感覺,她感覺到窗戶外似乎還遺留着姐姐的氣息,這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令她無限懷念。 小翠站在窗前,怔怔地發着呆。直到一陣涼風拂進來,打在她的臉上,她才醒過神來。她又探頭向窗外看了一眼,才依依不捨地把窗戶重新關上,並拉上了窗簾。 她轉過身來,無意間看到了梳妝檯上放着的檯曆,她心念一動,便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檯曆來仔細地翻看着。她翻到了八月八日,並特意對照了一下農曆日期,日曆上清清楚楚地顯示着今天是農曆七月十五,在日期的旁邊,還特意用黑色的小字註明着今天的節日——中元節。 小翠知道,中元節指的就是鬼節。這個節日在城市人的腦海里幾乎沒什麼概念,但是在她老家鄉下,卻很受重視。據說,這一天夜裡十二點過後,地獄之門將開放,鬼魂將回到人間,因此,家家戶戶都要準備好祭品,迎接自家的祖宗先人。而且,小孩子在這一天絕對不允許到野外去玩,還要佩帶避邪符,晚上睡覺時要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如果半夜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萬不能應,一應你的靈魂就會被鬼勾走。 原來,今天是鬼節。小翠終於明白了夢中姐姐對她說的話,怪不得姐姐責怪她睡覺不關窗,姐姐是擔心她會被鬼勾走。然而,她清楚地記得,她睡前是把門窗關好的,那扇窗戶不知道是誰給打開的。 她突然想起兩點多鐘的時候,隔壁臥室里傳來的那個奇怪的響聲,難道,難道是太太的鬼魂回來了? 想到這裡,她的脊背不禁一片冰涼,一種莫名的恐懼感頓時湧上心頭。她看了一眼鬧鐘,已經是凌晨四點二十分了。楊久寧的迎親隊伍差不多該回來了。 正在此時,客廳的電話突然激烈地響了起來,聲音顯得很急驟。小翠被那尖銳刺耳的鈴聲嚇了一跳,她猜想可能是楊久寧的迎親隊伍回來了。於是,她急忙來到客廳,抓起話筒,輕聲問道: “先生,您回來了嗎?” 然而,奇怪的是,對方並沒有說話,悄無聲息。 “喂,是先生嗎?我是小翠。您是不是回來了?” 小翠提高了音調,大聲地問道。 對方仍然沒有說話,小翠心裡頓時感到詫異,一種不祥的預感剎時湧上心頭。她又聽了一會,對方依然無聲無息。就在她剛想把電話掛掉時,對方突然傳來了聲音,這個既熟悉又恐怖的聲音令小翠大驚失色,她清楚地記得,這是火葬場那個老頭的聲音。 她握着話筒的手不禁微微地發抖,電話那頭,那個神秘的老頭一句一頓地對她說: “記住,千萬不能看新娘子的臉,千萬不能看……” 橘黃色的路燈幽幽地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光芒,清涼的夜風吹過城市的上空,拂起一片微微的寒意。幾片葉子落了下來,又是幾片,它們在空中飄蕩了幾下,帶着未完成的旋轉姿勢簌簌地落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在街道旁邊的樹底下,倦縮着一個人,他的身體在夜風地吹拂下,輕輕地顫抖,蓬亂的頭髮上爬着幾隻秋蟲,髒兮兮的身體散發着一種難聞的臭味。 這是一個露宿街頭的瘋子。 那個瘋子正含糊不清地說着一些奇怪的夢話。一張骯髒的臉時而顯得興奮不已,時而又堆上一種深深的恐懼,變幻莫測。 突然,他一下子坐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複雜,一雙呆滯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莫名的恐惶。他豎起耳朵,凝神傾聽着,一陣奇怪的樂曲由遠及近,慢慢地傳了過來。 瘋子站了起來,躲到一棵大樹的後面,探出一顆頭,向樂曲傳來的方向看去。蒼白的月光下,一群身着奇裝異服的人正從街道的前方緩緩地走了過來,領頭的正騎着一匹高頭大馬,後面緊跟着一頂大花轎,最後面是一群樂手及其他隨從人員,樂手們一路上吹吹打打,顯得有氣無力,演奏着一種奇怪的樂曲。 瘋子既好奇又恐懼地盯着那群奇怪的人。憑他現在的智商,他是無論如何都看不懂這群人到底是幹什麼的。那群人越走越近了,瘋子趕緊把半個頭縮到了樹後,露出半個頭繼續盯着前方。 很快,那群人距離他更近了,只有五十多米遠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頂大花轎,臉上的恐懼越來越重。 不大一會兒,那群人已經走了過來,距離瘋子只有幾米遠了。正在此時,那頂花轎的轎簾突然被一陣拂面而來的夜風掀開了,瘋子雙眼一直,臉色突變,悽厲地發出一聲怪叫,拔腿便跑,一邊跑一邊高喊: “鬼!鬼!有鬼,花轎里有鬼啊……” 瘋子的怪叫聲在這寂寥的午夜裡,顯得相當淒涼和恐怖。這怪叫聲也驚動了楊久寧一行人,他們經過近五個小時的奔波,終於回到了城裡,一行人都顯得相當的疲倦。他們顯然都聽到了瘋子的話,心裡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看着自己一伙人不倫不類的穿着打扮,別說是外人,就是自己也覺得很怪異,況且,現在又是午夜時分,難免不嚇到人。 大約半個鐘頭後,迎親隊伍便回到了楊久寧的家。早已得到消息的一幫親朋好友都連夜爬起床,前來迎接他們的歸來。小翠也夾雜在眾多前來迎接新郎新娘的人群中,顯得惴惴不安。 一行人在大門前停了下來,樂手們似乎又來了精神,開始賣力地吹奏着喜慶的婚曲,悠揚響亮的樂曲把整個小區的人都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人們紛紛推開窗戶,探出頭來看熱鬧。 八名轎夫小心翼翼地把那頂大花轎放了下來,兩個喜娘走了過去,掀開花轎的轎簾,新娘子宋詩詩穿着紅嫁衣,披着紅蓋頭,在喜娘的攙扶下,緩緩地走出了花轎。 小翠躲在人群中,雙手捂着眼睛,不敢看新娘一眼。 “記住,千萬不能看新娘的臉,千萬不能看……” 火葬場那個古怪老頭的話不斷地在她的腦海里迴蕩着,令她心驚膽顫。 楊久寧攙着宋詩詩的手,在幾位伴郎伴娘的陪同下,往屋裡走去。進到屋裡後,由兩名喜娘把新娘子送進了洞房。由於還未拜堂,因而楊久寧還不能揭開新娘子的紅蓋頭,也不能與新娘子同居一房。 現在已經差不多凌晨六點鐘了,天色已經開始發亮。按照風俗,新郎新娘要等到晚上八點才能拜堂,在拜堂之前,新娘子必須單獨呆在房間裡,不能跨出房門半步,飲食將由專人送到房間裡去。新郎在拜堂之前,也不許跨入洞房半步。 新娘子被送進洞房裡後,婚禮總算告了一段落。勞累了一整天的迎親人員也紛紛回去休息了。楊久寧也顯得很疲憊,他送走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後,也回到臥室里,躺在了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人都走光了,屋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小翠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在新娘子進洞房的時候,她曾經偷偷地看了一眼新娘子的背影,幸虧新娘子披着紅蓋頭,沒有看到她的臉。為什麼不能看新娘子的臉呢?小翠搞不明白那個老頭是什麼意思。之前,小翠也曾見過宋詩詩幾次,只是覺得她很美,很艷,其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然而,那個老頭的話還是令她感到很害怕,想到今天又是鬼節,所以,她覺得新娘子的確有一點詭異,她的背影總給人一種冰涼的感覺。 小翠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着,怎麼也睡不着了。不一會兒,天色已經大亮,一輪旭日從水波漣漣、亮光熠熠的海面上冉冉升起,海天相連的地方,金光萬道,映襯着那輪紅色的旭日,顯得非常壯觀。 楊久寧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了過來,他看到宋詩詩的房門還緊閉着,也不好去打擾她。今天,是他們的大婚之日,有許多親朋好友及商界、政界的合作夥伴需要他去接待。因此,他吩咐小翠在家做好午餐,等一會喜娘會過來給宋詩詩送餐。交待好一些事情後,他便出門忙碌去了。 楊久寧的婚宴就設在他的好朋友吳路的四星級酒店,整整一層的大餐廳都被包了下來。時間在忙碌中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日落西山。婚宴在下午六點鐘準時開席,各路賓朋翩至,恭喜祝福聲不斷,滿堂的喜慶氣氛。那幾個收到詭異結婚請柬的人,除了他的幾個情人沒來外,都來了。一共是七個人收到了詭異的結婚請柬,其中,有四個是他的好朋友,三個是他的情人。 按照宋詩詩家鄉的風俗,新郎新娘必須在香火屋,也就是楊久寧家的老屋拜堂。因此,楊久寧在酒店給親朋好友做陪了大約一個小時後,便囑咐其他親人及自己的親信繼續做陪,自己回去準備拜堂。 楊久寧的父親以及家族的一些親人已經在老屋等候了。楊久寧家的老屋在H市的舊城區,離楊久寧現在住的海岸花園並不遠,跨過一條城中河便到了。由於楊家的祖上也是有錢人,因而,他們家的老屋也修得很氣派,庭院深深,高梁大柱,雕花窗棱,花草繁茂,古色古香中飄溢着一種喜慶的氣氛。 離拜堂的時辰差不多了,新郎楊久寧依舊身穿紅色長袍馬褂,胸前佩戴着喜慶的大紅花,騎着高頭大馬,新娘子宋詩詩依舊穿着紅嫁衣,披着紅蓋頭,在兩名喜娘的攙扶下,坐上了大花轎,樂手們依然吹奏着喜慶的婚曲,一行人高高興興地向着楊久寧家的老屋進發。 小翠懷着一種複雜的心情,惴惴不安地把他們一行送出了小區的大門。本來她想跟着去看新郎新娘拜堂,然而,她一想到火葬場那個老頭的話就感到害怕,不敢接近新娘子,她害怕看到新娘子的臉。 新郎新娘一行人慢慢走遠了,已經跨過了那條城中河。小翠一個人站在門外,不知道該去哪好,她想回屋裡,但一想到那麼大的一間屋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心裡就覺得害怕。原本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應該高興才是,然而,她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反而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也不知道,只是冥冥之中一直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小翠在門外不停地徘徊着,心裡一直在胡思亂想。尤其是火葬場那個老頭對她說的話,時刻都在她的腦海里迴蕩着。 到底新娘的臉怎麼了?為什麼不能看?難道,難道新娘子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不成?想到這裡,小翠心裡不由自主的一抖,一種莫名的恐懼剎時湧上心頭。正在此時,她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個人正一拐一拐地向她這邊走過來,等走近一看,原來是個瘋子。 那個瘋子一直朝她走了過來,直到走到她的面前才停了下來。小翠看着這個奇怪的瘋子,心裡感到很害怕,她以為那個瘋子會襲擊她。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個瘋子竟然滿臉詭異、神秘兮兮地對她說了一句十分古怪而又非常恐怖的話: “有鬼,花轎里有鬼!”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又一拐一拐地走了。小翠被那個瘋子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嚇呆了,難道,難道大花轎裡面坐着的真是一個鬼、鬼新娘?小翠心裡一哆嗦,不敢再往下面想,她覺得這種事情只有在聊齋的鬼故事裡才能發生。 此時,一陣晚風吹了過來,拂在小翠單薄的身上,她突然覺得外面有點涼,於是她想到了回屋裡去。 小翠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屋裡。當她推開門,走進屋裡的瞬間,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感覺到這個屋子裡好像有人在。這不可能,所有的人剛剛都走光了,除了自己還會有什麼人在?小翠認為自己可能過于敏感和多疑了,這屋裡空蕩蕩的,哪裡看到人的影子? 然而,小翠心裡還是覺得這屋裡有人在,可能這個人躲在哪個房間裡,或者是藏在什麼地方。小翠這種感覺越來越重,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這屋裡肯定有人在。 “誰,誰在家呢?” 她壯着膽,輕聲問道,聲音有點發抖。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人答應。 小翠的目光仔細地搜索着屋裡的每一個角落,當她的目光觸到柳如雲生前所住的臥室那扇緊閉着的房門時,心裡一下子掠過一絲莫名的恐懼,她想起了昨晚那個奇怪的響聲,會不會那個人就藏在裡面呢? 正在此時,小翠發現,洞房裡原本亮着的蠟燭突然熄滅了。按照風俗,洞房裡今晚是不允許開電燈的,只能點燃紅色的蠟燭,而且,蠟燭要點燃通宵,中間不能熄滅。然而,洞房裡的蠟燭此時卻無風自滅了。 小翠心裡清楚,必須儘快把洞房裡的蠟燭點燃起來。因此,她趕緊找到一個打火機,來到洞房的門前,稍微猶豫了一會,便把洞房的門輕輕地打開,房間裡面很黑,她摸到燭台前,打着了火機,把蠟燭重新點燃了起來,房間裡頓時明亮起來。 就在燭光亮起來的瞬間,小翠看到了一幕無比恐怖的景像,整個人差點嚇得暈獗過去。 她做夢都想不到,洞房裡居然還有另一個新娘,她正穿着紅嫁衣,披着紅蓋頭,背對着房門,一動不動地端坐在床上…… 這條河名叫玉沙河,它蜿蜓着從H市中心橫穿而過,河水無聲無息地流向遠方。 楊久寧一行人從橋上穿過玉沙河後,一路上吹吹打打,在眾人的紛紛矚目和議論下,前往位於老城區得勝沙路的楊家老宅。 八名身穿紅色對襟古裝的轎夫吃力地抬着那頂用名貴的黑檀木打造的大花轎,他們心裡都覺得很詫異,這頂花橋似乎突然間重了一倍,比起之前來,感覺沉了很多。難道,花轎裡面多了一個人?他們不約而同地產生了相同的疑問,心裡都不禁微微一顫。他們不敢再胡思亂想,都自覺地加快了步伐,希望儘快到達楊家老宅。 不一會兒,迎親隊伍便來到了楊家老宅,早有親人出門迎接。轎夫們直接把大花轎抬進了楊家的大院,他們心裡覺得很奇怪,本來一路上很沉的大花轎,一進入楊家的大院便一下子變輕了。 “噼哩啪啦”的鞭炮聲開始響了起來,樂手們更加使勁地吹奏着喜慶的婚曲。楊久寧滿臉笑容,深情地盯着大花轎。拜堂的時辰快到了,兩名喜娘走上前去,在眾人的注目下,慢慢地掀開了大花轎的轎簾。 “啊——” 就在轎簾被掀開的瞬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驚嘆,人們的臉上堆滿了各種表情,有驚訝、納悶、疑惑、緊張,而更多的則是恐懼。楊久寧的臉上更是一片震驚、尷尬和憤怒。他的父親楊遠山也鐵青着臉,一言不發,扭頭便朝屋裡走去。 原來,大家都驚訝地發現,大花轎裡面空空如也,新娘子宋詩詩竟然不知去向,神秘地失蹤了。眾人都覺得十分詭異,新娘子明明在大家的注目下,由喜娘扶着坐上了大花轎,而且,花轎在途中又沒有停下來過,究竟她是怎麼從花轎里消失的?難道她會變魔法不成? “有鬼,花轎里有鬼……” 突然,大門外傳來了那個瘋子的喊叫聲,那悽厲、怪異的叫聲令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惶恐不已。人們不禁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頂豪華的大花轎,難道花轎裡面真的有鬼?宋詩詩真的是一個鬼新娘? 正當人們紛紛猜疑,驚恐不已的時候,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院子裡。只見她頭髮蓬亂,面色蒼白,滿臉恐慌。楊久寧一看,原來是小翠來了。 “不,不,不好了!”小翠剛一站穩,便氣喘吁吁地對眾人顫聲說道,“家裡,家裡還有一個、一個新娘!” “啊——” 小翠的話又令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驚嘆。楊久寧簡直不敢相信,他顫聲問道: “小翠,你,你是不是在胡說?” “不,不,我沒有胡說,是真的,不信你們,你們回去看看。” 楊久寧聞言,不再說什麼。他立即把身上的紅色長袍馬褂脫了下來,扔在一旁,開着車向海岸花園的方向飛馳而去。他的幾個要好的親朋好友也隨後駕車跟了上去。 十幾分鐘後,楊久寧便回到了家,他心急火撩地衝進屋裡,把洞房的門打開,把房間裡的電燈打亮。 瞬間,楊久寧被眼前的恐怖景像驚呆了!洞房裡那個大大的紅色的“喜喜”字被一幅恐怖的畫給遮住了,畫面上,一個渾身血漬的女人掛在房梁上,上吊自殺了,從她身上流淌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半邊天。 那幅畫是被八支銀釵分別釘在牆上的,而且,釘的位置顯得相當怪異,仔細一看,八支銀釵竟然組成了一個大大的、令人心驚膽顫的字——“殺” ! 而洞房裡的新娘,早已不知去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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