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新娘 (5)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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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對於H市的市民來說,今天絕對是一個不平靜的日子。一大早,人們便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本市一位名叫楊久寧的富商昨天結婚,然而,新娘子在拜堂前一刻,竟然在大花轎裡面神秘消失,不知去向。聯想到楊久寧結婚的日子以及那場古怪的婚禮,有人懷疑這位富商可能娶回的是一個鬼新娘……這個消息越傳越神奇,越傳越詭異,弄得全城的人都緊張、驚悚不已。 而對於《南國早報》來說,今天更是一個具有歷史紀念意義的日子。由於該報獨家報道了這個消息,使得該報今天創下了一個歷史上的奇蹟,二十萬份報紙還不到九點鐘便被搶購一空,報社臨時又加印了二十萬份,然而,還不到下午三點,又被搶購一空。一天賣掉四十萬份報紙,這是自該報創立以來,報紙賣得最多的一天,創造了一個奇蹟。 而這得歸功於報社一位名叫葉暮的記者。葉暮今年三十歲,是報社的一名得力記者,他的思維很與眾不同,喜歡獨來獨往,特立獨行,他常常能憑藉着自己敏銳的職業嗅覺,挖掘到一般人挖不到的猛料,經常有驚人之舉和驚人之作。 前幾天,當他聽說本市一位富商準備舉辦一場特殊的婚禮的時候,他便預感到會有一些料。當其他記者都不把這個消息當一回事時,葉暮卻悄悄地關注着楊久寧的婚禮動態。那天晚上,當他得知楊久寧的迎親隊伍午夜時才回到城裡時,他立即從床上跳了起來,拿起攝相機便趕往迎親隊伍必經的路段上等候。當他看到那支身着奇裝異服的古怪迎親隊伍時,他知道,這絕對是一個猛料。於是,他一路上悄悄地跟蹤着那支迎親隊伍,拍下了很多照片,許多照片回去沖洗出來才發現非常的詭異。 當時,就在夜風無意間把那頂花轎的轎簾掀開的瞬間,葉暮不失時機地按下了一張特寫的快門。而幾乎在同時,他也被那個瘋子突然發出的怪叫聲嚇了一跳。當他回到家,把那張特寫照片衝出來後,整個人都震驚了。經過一翻激烈的思想鬥爭,他最後決定不向任何人開公開這張恐怖而詭異的照片,把它秘密地收藏了起來。 第二天晚上是楊久寧和新娘子宋詩詩的拜堂之日。葉暮也悄悄地去了。他從新娘子上花轎時便開始跟蹤,一直跟蹤到迎親隊伍到達楊家老宅,其間,也拍下了很多照片。當他得知新娘子在拜堂前一刻竟然神秘失蹤了的消息時,他簡直不敢相信,因為,從新娘子上花轎開始,他一路上都跟蹤着那支迎親隊伍,可以這麼說,那支迎親隊伍是在他的監視之下到達楊家老宅的,而且,他還把整個過程拍了下來,大轎花在途中一次都沒有停下來過,新娘子究竟是怎麼從花轎里消失的?難道她真的會變魔法不成? 葉暮和其他人一樣,對新娘子的突然神秘失蹤感到不可理解,也覺得相當的詭異。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拍的照片,也許,從照片裡會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想到這裡,他便急沖沖地跑回了家,把照片全部沖洗了出來,然後,一張一張地仔細端詳起來。然而,葉暮感到非常失望,數十張照片都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線索。究竟新娘子是怎麼從花轎里神秘消失的?也許,這將成為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 葉暮當晚一夜無眠,他一直在想着楊久寧這場古怪奇特的婚禮,他隱隱地覺得,這場怪異婚禮的背後,似乎隱藏着某種不尋常的東西。 天亮後,葉暮便以《富商新婚遭遇尷尬 新娘子詭異失蹤》為題,寫了一篇新聞報道。稿件發到值班主編手裡時,值班主編對標題做了修改,稿件見報時,標題便變成了《我市一富商遭遇詭異婚禮 疑娶回一“鬼新娘” 》。這條新聞很快便在H市引起了轟動。 然而,當報社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悅中時,葉暮卻隱隱地感到有一種不安,他非但高興不起來,而且還顯得憂心忡忡。他不但拒絕了報社領導的嘉獎,而且還拒絕了進一步調查跟蹤報道的要求。 天空一直陰沉着,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停地揚揚灑灑,雄偉氣派的海天集團總部大樓此時正瀰漫在一片如幻似夢的雨霧中,遠遠望去,若隱若現。 在位於三十層的總裁辦公室里,楊久寧陰沉着臉,看着屋裡堆放着收購來的數萬份《南國早報》,他緊攥着拳頭,一言不發。這場十分搞笑而又充滿詭異的婚禮如今成了他最大的笑話和恥辱。本來,他昨晚曾經想盡了辦法欲阻止這場醜聞被媒體曝光出去,然而,最終還是未能如願,這場曠世醜聞終於被《南國早報》給曝光了。一大早,他便派人到街頭去搶購報紙,企圖把影響減到最小,然而,他出手快市民們出手更快,四十萬份報紙,他的手下只搶購了幾萬份,對阻止這條新聞的傳播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而且,這條新聞還被網絡媒體廣泛轉載,影響面更廣了。 對於這場婚禮,楊久寧感覺像做了一場噩夢,至始至終,宋詩詩似乎從來都沒有真實地存在過,她就像一個妖艷的鬼魅,神秘地出現,又神秘地消失,弄得他神昏顛倒,魂不守舍。 直到此時,他才想起,自迎親隊伍從宋詩詩的老家回來,到昨晚宋詩詩神秘失蹤,他一直都沒有掀開過她頭上的紅蓋頭,除了他,也沒有其他任何人見過紅蓋頭下的她的真實面目,很有可能,藏在紅蓋頭下的人根本就不是宋詩詩。而且,至始至終,他也沒有見到過宋詩詩的家人,她的爺爺和姐姐。 他回想婚前的種種奇怪的現象:宋詩詩的神秘出現及守身如玉、古代三番兩次的忠告、幾個朋友收到的詭異結婚請柬……直到娶親那晚,迎親隊伍經過的亂墳崗和到達的古怪荒村,無一不顯得怪異和蹊蹺。然而,自己當時一心一意只想着娶宋詩詩,完全忽略了這些怪異和蹊蹺的事情。 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場夢嗎?楊久寧不禁又想起了昨晚在洞房裡看到的那幕恐怖景像,那幅可怕的畫已經出現過幾次了,到底這幅畫意味着什麼?當他想起那八支銀釵組成的那個大大的、令人心驚膽顫的“殺”字時,心裡不由自主的一抖,臉上剎時浮起一種深深的恐懼…… 自從楊久寧和宋詩詩結婚前一周開始,海天集團的員工們便再也沒有看到過古代,他的座位每天都空着,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楊久寧是一個月後,才注意到古代已經不在公司了,他已經不辭而別。他之前所有的聯繫方式都失效了,房子也變賣了,整個人徹底地失蹤了…… 小翠坐在窗前目視遠方,夕陽西下,它如同一個年邁的老人,緩緩下降,它伴着彩霞下降,它下降之時彩霞淡去。它未曾帶走什麼,帶只帶去了白天,帶去了一天的美麗和燦爛。而它又將帶來什麼?黑夜,一個孤獨的黑夜。 夕陽美景它只有那短短的幾十分鐘,但卻是一天之中,白與黑的交替之時,天終會黑,沒有人生是一天白天的,黑夜會在適當之時降臨,你無法阻止,也難以控制。人生如此淒涼,又為何不結束了? 望着天邊慢慢下墜的夕陽,小翠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她又想起了當初在火山口公園時,太太柳如雲看了天邊的詭異雲彩後,回來便自殺身亡了。也許,太太從黃昏落日的景像中亦感悟到了人生的淒涼和短暫,加之她被楊久寧無情拋棄,終於看穿了人生塵世,從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吧。 人的一生就是幾萬個日出日落,當人生中最後一個夕陽西下時,無論是多麼貧窮卑賤的生命,還是多麼富足尊貴的生命,都將被罩上無邊無際的黑暗。死亡,是最公平的,它不會因為你貧窮卑賤就少活一天,也不會因為你富足尊貴便多活一天。 望着遙遠的天邊,小翠又想起了她鄉下的老家,想起了家中日出而做日落而歸,操勞了大半輩子的父母雙親,想起了痴呆的大哥,想起了她那兩個可愛的侄兒,他們現在應該又長高一個頭了。她最思念的還是姐姐,可憐的姐姐現在不知道身在何方,或許,她已經不在人世間了。想到這裡,小翠心裡一酸,兩行熱淚滾落下來,滴在了胸襟上。 天,慢慢黑了下來,濃重的夜幕垂在窗外,遮住了遠方的景色,視線變得模糊了。小翠現在很害怕黑夜,雖然一個多月過去了,但是楊久寧那場怪異的婚禮,對於她來說,依然像一場沒有完全醒來的噩夢。雖然,她沒有看到過新娘子的臉,但那晚洞房裡的恐怖景像足夠令她害怕一輩子,至今回想起來還驚悚不已。 一個多月來,小翠的心裡很矛盾,她不知道該辭工還是不辭好,如果辭工了,家裡的經濟支柱就算倒了,想到日夜操勞、日漸蒼老的父母雙親,想到痴呆智障、生活不能自理的哥哥,以及正在讀書的妹妹,小翠就猶豫不決了。然而,如果不辭工,她就匭氤惺蘢盼扌菸拗溝暮ε攏惺蘢乓掛關蔚惱勰ァ?br/>
小翠抱起晶晶,親了它一下,然後起身把屋裡的燈全打開,屋裡頓時明亮了起來。然而,她的心裡卻始終被一種隱隱約約的陰影給籠罩着。這個寬敞的屋子裡,原來只有一個房間令她感到害怕,現在,又增加了一個,兩個房間無論白天黑夜,都緊閉着房門,給人一種陰沉詭異的感覺,總覺得裡面似乎關着什麼東西,小翠平時碰都不敢碰這兩個房間的門,生怕突然把房門打開了,會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楊久寧今晚又不回來了。小翠泡了碗快吃麵,草草吃完,便抱着晶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多少個夜晚,小翠都是這樣孤獨地度過,陪伴她的只有晶晶。在這個城市裡,她沒有什麼朋友,也很少出門。在這裡,像她這樣的保姆月工資一般都是三百塊左右,然而,楊久寧卻每個月發給她一千多塊錢,而且,平時還經常給她一些零花錢,待她很不薄,這也是小翠捨不得離開這裡的主要原因之一。每個月一發工資,她便全部寄回了家,一千多塊錢,對於城裡有錢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鄉下的窮人來說,卻是一筆很大的收入,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因而,小翠是家裡名副其實的頂梁柱,家裡離不開她,她也離不開楊久寧。 看完兩集電視連續劇後,小翠便想睡覺了。清涼的夜風從臥室的窗外輕輕地吹了進來,小翠感到一絲微微的寒意。她照例把臥室的門和窗戶都關好,並拉上窗簾,然後才上床睡覺。 黑暗中,小翠突然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那是一個充滿稚氣的女童的聲音,聲音時而清晰,時而又變得虛無飄緲,猶如來自遙遠的天邊,又好像來自幽森的地底。那個女童輕輕地吟唱着一首奇怪的歌謠。小翠突然想起了姐姐,她記得小時候姐姐也總是在她的床邊,唱着一些動聽的童謠哄她睡覺,聽着姐姐的童謠,她會很快地沉沉睡去,有時候,她在半睡半醒中,總感覺姐姐的歌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已經遠離了她的耳邊,悠悠地飄到了天邊。 此時,那個女童的歌聲就像姐姐的歌聲,從遙遠的天邊悠悠地飄了過來,又悠悠地遠去、遠去…… 小翠終於看清了那個女童,她梳着兩條可愛的小辮子,身穿一條半新不舊的碎花布衣,手裡拿着一根小木棍,在蒼白的月光下,一蹦一跳地走在一條陰暗的山路上,一邊走一邊輕輕地唱着一首奇怪的歌謠。小翠凝神傾聽着,慢慢地,她終於聽清楚了那個女童唱的是什麼,幾乎在同時,她的臉上也慢慢地堆上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她聽到那個女童輕輕地唱着: “九泉鄉,冤魂鄉 七月十五嫁新娘 閻王爺,孟婆婆 齊送新娘出家門 紅蓋頭,紅馬褂 陰陽相會在鬼節 爺爺說 新娘子的臉 千萬不能看,不能看……” 小翠越聽心裡越害怕,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終於,她忍受不了了,大叫一聲,“嚯”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上一片恐懼之色。 她已經連續三天夢到這個奇怪的女童了,她總是在月夜下,一個人蹦蹦跳跳地走在一條陰暗的山路上,一邊走,一邊唱着這首陰沉恐怖的歌謠。每一次,小翠都被她那稚嫩而又陰森的歌聲折磨得痛苦不堪,在驚恐中醒來。 那個女童所唱的歌謠顯然和楊久寧那場怪異的婚禮有關,小翠想不明白,她怎麼會做這樣詭異的夢,而且已經連續三天做同樣的夢了,這個奇怪的夢到底暗示着什麼? 小翠把床頭燈打開,看了看鬧鐘,已經午夜兩點了。她已經慢慢地平靜了下來,然而,夢裡那個女童所唱的歌謠還在她的腦海里迴蕩着,尤其是後面那一句使她想起了火葬場那個神秘的老頭,楊久寧娶親那晚,那個老頭曾經打電話告訴她,千萬不能看新娘的臉,而夢裡那個女童唱的是“爺爺說,新娘子的臉,千萬不能看,不能看……”,她所說的“爺爺”難道指的是火葬場那個老頭嗎? “叮呤呤——叮呤呤——” 正當小翠胡思想亂的時候,一陣尖銳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屋裡的沉寂,同時也令小翠大吃一驚。午夜來電讓小翠想起了前兩次的恐怖遭遇,她害怕又是火葬場那個神秘的老頭,他那蒼老、陰森、淒涼的聲音足以令小翠崩潰。 電話鈴聲一陣緊似一陣地響着,一聲似乎比一聲急驟。小翠聽着那尖銳刺耳的鈴聲,不禁感到心驚肉跳,惶恐不安。 她想不接了,任它響吧。 然而,那一聲聲急驟的電話鈴聲卻一陣一陣地觸動她的神經,她擔心會不會是楊久寧打回來的。猶豫了半晌,她終於壯起了膽,來到了客廳,輕輕地拿起了話筒。 突然,她臉色一變,眼睛中露出了一種深深的恐懼,握着話筒的手也在微微地顫抖。她聽到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充滿稚氣的女童的聲音,她用一種悠遠而又陰森的語調開始輕輕地唱着一首令人害怕的歌謠: “九泉鄉,冤魂鄉 七月十五嫁新娘 閻王爺,孟婆婆 齊送新娘出家門 紅蓋頭,紅馬褂 陰陽相會在鬼節 爺爺說 新娘子的臉 千萬不能看,不能看……” 當時,火葬場有十幾具屍體等待火化,當燒屍工劉老頭準備火化柳如雲的屍體時,卻驚訝地發現屍體不見了。劉老頭趕緊把情況匯報給上級部門,有關領導立即組織排查,在排除了屍體被盜等種種可能後,所有人對柳如雲的神秘失蹤都感到不可思議,有人甚至懷疑,柳如雲有可能復活了。 楊久寧起初還比較關心柳如雲屍體失蹤的事,也多次找火葬場交涉過,他也曾經想過利用法律手段向火葬場討個公道,然而,他又擔心把事情鬧大了影響不好,必竟柳如雲的死非常詭異,說不準背後還隱藏着什麼東西。後來,隨着他和宋詩詩的婚禮越來越臨近,他便把這事給淡忘了。人都死了,一具屍體也就無所謂了。 然而,今天他卻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這個電話令他大吃一驚。電話是一個老頭打來的,自稱是火葬場的人。他告訴楊久寧,說是昨天夜裡,他在火葬場看到柳如雲了,她還活着。 這個消息對楊久寧而言,不啻於一個晴天霹靂,他震驚了! 然而,當他打電話給火葬場核實這個消息時,火葬場卻否認有人給他打過電話,也否認有人見過柳如雲。 火葬場的答覆令楊久寧徹底糊塗了,他搞不清楚這個消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個打電話的老頭到底是什麼人?無緣無故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打這樣的電話?況且,這種玩笑是萬萬開不得的,任何一個頭腦正常的人應該都不會開這樣的玩笑。照這麼說,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火葬場在說謊。 楊久寧一整天都被這件事攪得心煩意亂,他害怕這個消息是真實的,假如柳如雲真的還活在世上的話,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好過。然而,柳如雲究竟有沒有復活的可能呢?楊久寧不禁回想起當初柳如雲的死狀,當他和小翠發現柳如雲上吊自殺時,柳如雲已經死亡了好幾個小時了,而且她渾身是血,整個屍體都冰涼了,她死後還在殯儀館停屍三天,直到追悼會結束後,才送去火葬場的,從正常的情況來看,柳如雲根本沒有復活的可能。 想到這裡,楊久寧又稍稍安心了一些,或許,那個老頭根本就是跟他開玩笑的,說不定那個老頭是哪個神經病院的病人。然而,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又怎麼知道他和柳如雲的關係?如何知道柳如雲已經死亡?又如何得知他的手機號碼呢? 楊久寧剛剛安定下來的心,一下子又懸了起來,他的頭腦有點發脹,有太多的疑惑令他無法解釋,也令他感到害怕和不安。 一個多月來,他已經逐漸地走出了那場荒唐而詭異的婚禮的陰影,外界原本沸沸揚揚的輿論也逐漸地趨於平淡了。然而,宋詩詩的神秘失蹤對他而言依然是一個難於解開的謎。或許正如報紙上所說,宋詩詩真的是一個“鬼新娘”,他們在鬼都相識,在九泉鄉成親,在即將拜堂的時候,新娘子又意外地在大花轎里神秘消失,這些種種看似巧合但顯然已經在冥冥之中註定的事情,不正好證實了這一點嗎? 每當回想起這場荒唐而古怪的婚禮,楊久寧便如同重溫一場噩夢,他始終難於相信,自己居然會遇上這種荒謬的事情。在宋詩詩的面前,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大白痴,被她搞得神昏顛倒,如痴如醉,就如同被灌了迷魂湯,連一些基本的對事物的辨別和判斷能力都喪失了,這實在是太滑稽了。 起初他還不太相信,但今天他卻不得不懷疑,這場怪異的婚禮極有可能跟他的前妻柳如雲有關,洞房裡那幅恐怖的畫也暗示了這一點,今天那個奇怪老頭的話更加加深了他的懷疑。到底柳如雲跟這場古怪的婚禮有什麼樣的關係?難道她真的還活着?這場詭異荒誕的婚禮其實就是她一手導演的? 想到這裡,楊久寧心裡不禁一寒,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實在是太可怕了。假如這場婚禮真的是柳如雲一手導演的,那麼這絕對不是最後的結果,或許,噩夢才剛剛開始,更可怕的事情也許還在後頭。想到這裡,楊久寧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感到脊背正在發涼。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公司里的人都已經走光了,楊久寧獨自一人還呆在辦公室里,他透過窗戶的玻璃,看着外面的街道,華燈閃爍,雖然沒有月亮,但城市的夜晚,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還有萬家燈火,罩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亮光。那朦朧的夜色,帶着幾分神秘,仿佛裡面融合了許多許多的秘密。 大約七點半左右,楊久寧才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小翠已經準備好晚餐,正等他回來。吃完晚飯後,他照例打開電視看晚間新聞,看完了新聞後,他便到浴室去洗澡,洗完澡後便又出門了。 小翠不敢把昨晚午夜那個可怕的電話告訴楊久寧。昨天夜裡,她接到那個恐怖電話後,一夜都不敢睡覺,開着燈坐在床上一直熬到天亮。她害怕睡覺了會再次夢到那個詭異的小女孩,害怕聽到那首悠遠而又陰森的歌謠。 黑夜又降臨了,這個寬敞的屋子裡又只剩下小翠一個人了。她真的很害怕入睡,害怕進入夢鄉。她又抱着晶晶,孤獨地在客廳里看着電視。她的心裡始終被一股陰影籠罩着,這股陰影隨着夜晚的加深也越來越濃重。 大約十點半左右,小翠關掉了電視,回到了臥室里。她雖然害怕睡覺,但卻捱不過那一陣陣不斷襲來的濃厚的睡意,最後也懷着一絲隱隱的不安,不知不覺地入睡了。 不知是粗心還是大意,小翠今晚睡覺時卻忘記了關窗。午夜時分,一陣陣清涼的秋風從窗外吹了進來,房間裡頓時泛起絲絲的寒意。涼風輕輕地撩開了蚊帳,鑽了進來,輕柔地撫摸着小翠那張熟睡的臉,就如同她小時候姐姐溫柔地撫摸她一樣。小翠在夢中偷偷地享受着這種久違的溫柔,臉上盪起了一絲幸福的笑意。 突然,她發現姐姐偷偷地在抹眼淚,接着便“嚶嚶嗚嗚”地哭泣起來。小翠心裡一驚,她不知道姐姐為何傷心哭泣,她抓着姐姐的衣角,懵懵懂懂地問道: “姐姐,姐姐,你為什麼哭了?” “小翠,姐姐要走了,姐姐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以後,以後姐姐再也不能照顧你了。” 姐姐越說越傷心,眼淚嘩嘩地流個不停。 “姐姐,我不給你走,翠翠不能沒有姐姐,姐姐,你不要走,好嗎?翠翠以後一定乖乖的,不再惹姐姐生氣了,好不好?” 小翠用自己的小手一邊幫姐姐擦着眼淚,一邊向姐姐哀求着。 然而,姐姐最終還是狠心地走了,就在姐姐轉身離去的時候,小翠一下子醒了過來,房間裡一片黑暗,清涼的夜風不斷地從窗外拂了進來,她知道自己又夢見姐姐了,姐姐在夢中哭得很傷心。 “嚶嚶……嗚嗚……” 突然,小翠聽到一個女人低低的哭泣聲從黑暗中傳了過來,她不禁心頭大悚,這,這不是剛才夢裡姐姐的哭聲嗎?然而,這哭聲真真切切,充滿了幽怨和淒涼。小翠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陣鑽心的痛疼令她差點叫出聲來,她知道這不是在夢中,這個哭聲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呢?小翠恐懼到了極點,她凝神傾聽了一會,終於確定了那個恐怖的哭聲竟然是從隔壁的房間,也就是柳如雲生前所住的臥室里傳出來的! 小翠臉色都嚇白了,她倦縮在床頭,渾身哆嗦着,一動都不敢動。過了一會兒,那個哭聲終於停止了,小翠顫顫抖抖地下了床,她把房間的燈打開,然後壯着膽,悄悄地打開了臥室的門,把頭探出去,瞬間,她再次驚呆了! 她恐怖地發現,柳如雲生前所住的臥室里居然亮着燈…… 李婷婷走在街道上,穿過長長的寂寞,漫無目地向前走去。她剛剛從一家名為“時光倒流”的酒吧出來,時間已經凌晨一點整了。街燈閃閃爍爍,撩撥着人的欲望,又隱隱地掩藏着一種詭異。 她喝了很多酒,在那家酒吧里,她一個人坐了幾個小時,也喝了幾個小時,儘管她酒量很好,但也露出了醉態,步履有點蹣跚。她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在這家酒吧喝酒了,每一次都喝得暈暈乎乎,直到凌晨一、兩點鐘才離去。 近幾個月來,她一直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中難以自拔,心裡的鬱悶無處發泄,只有不斷地藉助酒精來麻痹自己。她心裡很清楚,楊久寧已經拋棄她了,那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已經玩膩她了,厭煩她了。想當初她是那樣的痴情,對他幾乎是一見鍾情,他風流倜儻、闊綽富有、風度翩翩。 認識他之前,李婷婷是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長得美麗嫵媚、雅致大方、青春性感。她和楊久寧是在飛機上認識的,當時楊久寧從成都飛回H市,在空中的短短兩個多小時,他們眉來眼去,互送秋波,雖然沒有肌膚相親,但內心的感情已經相當熱烈了。當飛機在H市降落後,他們便迫不及待地住進了酒店的豪華包房。之後楊久寧便給她買了別墅,配了小車,把她當作金絲雀養了起來。從此她便過上了穿金戴銀、悠閒快樂的富足生活,不必再在空中飛來飛去。 她知道楊久寧是有婦之夫,但她不介意,只要他愛她,能滿足她的一切願望,她就很快樂。楊久寧有許多情人,但似乎他最喜歡的還是李婷婷。此前,無論他結識多麼漂亮的新情人,他都沒有拋棄李婷婷,而且,對她的熱情也沒有絲毫減退。 然而,自從楊久寧認識了宋詩詩後,便不再理睬李婷婷。已經幾個月了,李婷婷心裡清楚,這一次楊久寧是真的不再愛她了,幾個月來,楊久寧別說再跟她溫存,就是連電話都懶得接她的了。她感到很悲哀,同時也覺得自己很下賤。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楊久寧和宋詩詩結婚的時候,她竟然也收到了一張奇怪的結婚請柬,但是那晚她並沒有去赴宴。第二天,她和其他大多數人一樣,一大早便看到了關於楊久寧那場荒唐而詭異的婚禮的新聞,這條爆炸性的新聞令她又驚又怕。然而,她卻並沒有為此而感到幸災樂禍,心裡反而暗暗地為楊久寧感到擔心。她心裡清楚,她還深愛着楊久寧,她對他的愛已經超越了物質上的追求,是真心地愛着他。然而,如今他卻無情地拋棄了她,再也不會愛她、寵她了…… 李婷婷越想越傷心,她禁不住嚶嚶地哭了起來。在離酒吧大約五百米後,她才想起自己的車還停在酒吧。她抹了一把淚,重新折回了酒吧。酒吧里還有許多孤獨寂寞的人在買酒消愁,不知歸宿。 她開着車胡亂地拐了幾條街道後,走上了一條比較陌生的路,這是一條剛剛竣工的沿海大道,六車道的大通道兩旁和中間都是綠化帶,加上挺拔飄逸的椰樹以及不知名的熱帶景觀植物,與市區車道的狹隘與混亂相比較,在這種地方開車才真正算得上一種享受。路燈把路面照得跟白天一樣,清涼的海風一陣一陣地拂面而來,逐漸地驅散了李婷婷心中的鬱悶。這裡沒有什麼行人,因為離市區較遠,感覺冷冷清清的。 李婷婷把音樂也開了起來,沉浸在音樂的節拍和海風的清涼中。她把車越開越快,從開始的每小時六十邁,一直開到每小時九十邁,似乎要用飆車來發泄自己心中的苦悶。 不知道跑了多遠,大道兩旁的路燈突然全熄滅了,李婷婷心裡大吃一驚,趕忙放開油門減速。大概因為剛才的路燈太亮了,現在發現車大燈一點都不亮,周圍一片漆黑。李婷婷突然覺得有點恐懼,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剛才還有不少車從對面車道駛過,也有不少速度比她快的車從她旁邊超車過去,現在卻一輛車都不見了。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里閃過,她知道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於是,李婷婷重新加快了速度往前開去,走了一段後,前面出現了兩個分叉的路口。她稍微猶豫了幾秒鐘,便毅然地拐向了左邊那條路。這是一條只有兩車道的小路,路口有幾盞路燈發着昏黃暗淡的光芒,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再往前開一段,路燈突然又沒有了,前方黑漆漆的,只有車前燈的兩束光線打向前方,一些景物忽隱忽現。 越往前走,這條路就越不像是城市的車道,倒很像是郊區的公路,路兩旁逐漸出現了一些茂密的樹林,看着車窗兩邊黑壓壓的樹林,以及樹林投下的濃厚的陰影,李婷婷心裡開始發慌,脊背也開始發涼。她不知道這條到底是什麼路,也不知道這條路是通往哪裡的,她感覺這條路似乎陰氣很重,與城市的喧囂熱鬧相比,這條路就像是通往陰間的鬼路。李婷婷心裡的恐懼越來越重,她想掉頭往回走。 正在此時,她突然感到肚子裡有一種翻江倒海的感覺,一股胃酸沖向喉嚨,她慌忙剎住車,搖下車窗玻璃,把頭伸到車窗外,“嘩”地吐出一堆混濁物,她連續吐了幾次,才把肚子裡的酒水和雜物吐乾淨,她掏出紙巾擦了擦眼淚及嘴角的污物。 正當她發動車子準備掉頭往回走時,猛然發現車前方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站着一個人!車前燈潔白的燈光照着那個人的上半身,那是一個女人,她披頭散髮,穿着一條白色的睡衣,鼻子裡流着血,鮮血已經染紅了她身上的白色睡衣。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一雙幽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婷婷。 李婷婷臉色都嚇白了,她渾身哆嗦着。她認識那個女人,她是楊久寧幾個月前死去的妻子柳如雲。柳如雲生前曾經找過她,想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楊久寧。然而,她不但不離開,反而狠狠地羞辱了柳如雲一翻。現在,也許是她的鬼魂報復來了。 李婷婷恐懼到了極點,頭腦一片空白,慌亂中她猛地踩動油門,車子一下子往前衝了過去。她感覺到車子重重地撞上了一個軟綿綿的物體,她想肯定是撞到了柳如雲的鬼魂,她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把車子開得飛快,迅速地逃離了這個恐怖的地方…… 神秘獻花人 過了一會兒,窗外天色已經大亮。李婷婷起了床,感覺渾身酸痛,臉色顯得很憔悴。回想起昨晚的恐怖經歷,她仍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害怕。她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昨晚到底是怎麼回到家的,不撞死在路上簡直就是一個奇蹟。一整夜她都難於入眠,每當一閉上眼睛,柳如雲那恐怖的樣子便總是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令她驚悸不安,輾轉難眠。 李婷婷覺得自己的命很大,若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撞車死了。她現在很後悔當初羞辱柳如雲,自己搶了人家的老公已經很對不起人家了,還要得勢不饒人,真的是有點過分了。 她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柳如雲的忌日,之所以她記得柳如雲的忌日,是因為柳如雲死的那天她剛好給楊久寧打電話,被楊久寧狠狠地臭罵了一頓,那天是她整個人生中最傷心最委屈的一天,所以她對那天印像特別深刻。她覺得自己應該去給柳如雲燒柱香,向她陪個不是,請求她在天之靈能夠寬恕自己,反正現在自己也被楊久寧拋棄了,算是同病相憐。 她知道柳如雲的墓就建在H市最大的墓園——石山墓園裡。然而,她卻不知道柳如雲的屍體神秘失蹤一事。為了保密此事,楊久寧和火葬場都嚴守秘密,因而,柳如雲屍體失蹤一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為了掩人耳目,楊久寧把一個空骨灰盒埋在了墓里。 主意打定後,李婷婷便匆匆地洗完臉,然後煮了一碗雞蛋面,吃完早餐後便準備去給柳如雲燒香。她開車上街去買了一大束白玫瑰和百合花,再到商店去買了一把香,然後便駕車前往石山墓園。 今天的天空像蒙了一層面紗,有點陰沉沉的,一陣秋風拂過,地上片片落葉颼地揚起老高,宛然雞毛毽子被一腳踢起,隨後在風中飄舞了幾下,帶着未完成的旋轉姿勢輕輕地落在樹叢間。 石山墓園位於郊外一個綠林環繞的山坡上,距城裡大約二十公里左右,建於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期,是H市最大的一個墓園,墓區內高、中、低檔墓型種類齊全,柳如雲的墓屬於高檔墓型,掩映在一片鬱鬱蔥蔥的青松翠柏間。 大約十點鐘左右,李婷婷便來到了石山墓園。遠遠地便可以看見墓園低矮的拱門散落在斜斜的坡地上。四周是高大茂密的樹木,只有一條小路連接了墓園與塵世的距離。走進墓園,裡面草木蒼鬱,陰氣繚繞,顯得幾分陰森而又有幾分肅穆。 李婷婷在墓園管理員的帶領下,繞了幾道彎才來到柳如雲的墓前。高高的墓碑上刻着“愛妻柳如雲之墓”幾個紅色的大字,李婷婷想起楊久寧和柳如雲的關係,突然覺得這行字有點彆扭,也有點刺眼。整座墳墓掩映在一片濃密的青松翠柏中,顯得相當幽深,又有一種遠離塵世的落寞和孤獨感。 突然,李婷婷驚奇地發現,柳如雲的墓前正端端正正地擺放着一大束白玫瑰,還有一柱正在燃燒的香火。顯然,有人剛剛來給柳如雲上過香和獻過花。難道還有別的什麼人也和自己一樣,受過柳如雲鬼魂的驚嚇而前來上香陪禮求平安的嗎?李婷婷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奇怪的想法,她知道楊久寧的情人很多,或許其他情人也曾經得罪和傷害過柳如雲,現在也同樣受到柳如雲鬼魂的報復。或者,會不會是楊久寧前來上的香和獻的花呢?想到這裡,她便問還站在旁邊的墓園管理員: “你好,請問一下,你知道今天來這裡上香和獻花的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嗎?” “是一位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哦,你確定那人是四十歲左右嗎?” “確定。” 管理員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個男人已經來給這個墓主上過好幾次香和獻過好幾次花了。” 李婷婷沉吟了片刻,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她向管理員描繪了一翻楊久寧的外貌長相,管理員聽後搖了搖頭,表示前來上香和獻花的男人不是楊久寧。 到底這人是誰呢?他跟柳如雲又是什麼關係呢?照理說經常來給柳如雲上香和獻花的人,他跟柳如雲的關係肯定不一般,是她的哥哥嗎?然而,聽說柳如雲並沒有哥哥。難道是她生前的情人?如果真是這樣,那柳如雲應該覺得幸福才對,能找到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情人,死也無憾了。 想到這裡,李婷婷的心裡不禁又浮起一絲淡淡的感傷。過了好一會她才把思緒收了回來,整了整衣領,然後恭恭敬敬地把一大束白玫瑰和百合花端端正正地擺在柳如雲的墓前,接着便點燃了一把香,朝着柳如雲的墓碑虔誠地拜了幾拜,然後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在香爐里。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微低着頭,在心裡默默地懺悔着,向柳如雲表示歉意,請求她的原諒,以後不要再來嚇她。 做完了這一切後,李婷婷才懷着一顆惴惴不安的心走出了墓園。到底柳如雲會不會原諒自己呢?李婷婷心裡一點都沒有底。 她開着車慢慢地行駛在郊區的林蔭公路上,心裡胡思亂想着。她又想起了那個給柳如雲上香和獻花的神秘男人。到底那個男人是誰呢?難道真的是柳如雲生前的情人嗎?似乎又不太可能,據她所知,自從柳如雲和楊久寧的感情裂變後,柳如雲的性格變得很孤僻,一直深居簡出,似乎看破了紅塵世間,誰都不相信她會去找情人。 正在此時,李婷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裡不禁微微一顫,這個號碼對她來說太熟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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