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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午夜新娘 (6)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BY 伊秋雨

午夜尖叫
小翠的媽媽生病了,聽說病得很厲害。當小翠接到嫂子的電話時,整個人都哭成了淚人兒,她已經整整兩年沒有回家了,在外面無論受多大的委屈她都能承受得住,她只希望家裡平平安安,希望父母的身體健健康康,這是她做女兒最大的心願。

而如今媽媽卻生病了,聽嫂子的口氣似乎已經治不好了。小翠傷心欲絕,她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行囊,向楊久寧請了假,然後心急如焚地登上了回老家的汽車。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可能是重病中的媽媽見到了久別的女兒,心情高興的原因,身體意外地康復得很快。小翠在家裡精心照顧着母親,有女兒陪伴在身邊,老人家的心情也變得開朗和愉快。

在家的那些天,母親和小翠聊天的時候,曾經好多次有意無意地念叨起姐姐,小翠知道在媽媽的心裡,還是一直牽掛着姐姐。兒女是父母的心頭肉,姐姐已經失蹤好幾年了,至今杳無音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每當母親念叨起姐姐時總是無限的傷感,很多時候還傷心得直掉眼淚。

小翠在家裡呆了約半個月,看到母親康復得差不多了,她才戀戀不捨地告別了家人,回到了城裡。

已經回城幾天了,但小翠的心似乎還留在老家,做起事來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覺得心裡很愧疚,父母越來越老了,而自己卻不能陪伴在他們的身邊,也沒有能力把他們接到城裡來,一點都盡不到做兒女的孝心。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透過陽台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遠處波瀾壯闊的大海,平靜的海面上正游弋着數艘大型的輪船,在夕陽的餘輝下,一群群海鷗環繞着輪船的周圍飛翔嬉戲着。

看着大海上歡快嬉戲的海鷗,小翠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童年是美好的,就像那海鷗,無憂無慮,在鄉間野外歡快地玩耍嬉戲,那是一個天真無邪、不知愁滋味的美好的年代。然而,這一切已經成為了心中美好的記憶,再也回不到那個年代去了。

窗外的夜幕越來越濃重了,遠處的大海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天上出現了幾顆稀疏的星星,閃閃爍爍。小翠把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屋裡已經暗了下來,貓咪晶晶乖巧地躺在她的腳下,一雙美麗的藍色的眼睛骨碌碌刈牛拇伺危坪踉誥枳攀裁炊鰲?br/>


小翠把客廳的燈打開,屋裡頓時亮了起來。每當黑夜來臨,她的心情總會不由自主地變得複雜而不安。這個大屋子裡似乎總是隱藏着太多不為人知的可怕的東西。

小翠不禁又想起了半個多月前的那個晚上,至今她還感到心有餘悸。那天夜裡,小翠被一陣淒涼幽怨的女人哭聲從夢中驚醒了過來,更令她感到恐懼的是,那個哭聲居然是從柳如雲生前所住的臥室里傳出來的。當她壯着膽打開臥室的門時,卻恐怖地發現,柳如雲生前所住的臥室里竟然亮着燈。當時,她被嚇得半死,冷靜下來後,她決定打開那個房間,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

為了壯膽,她把屋裡的電視、音響都打開了,巨大的音樂把屋裡瀰漫的詭異氣氛都驅除了,也令小翠的勇氣和膽量大增。小翠找來鑰匙,站在那間臥室的門前,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而把鑰匙插入鎖孔中,慢慢地轉動了幾下,房門“咔嚓”一聲,應聲而開。小翠發現,房間裡床頭的檯燈正亮着,發着昏暗的光芒,一扇窗戶半開半掩,清涼的夜風不斷地從外面灌進來,撩動着那襲桃紅色的窗簾,發出瑟瑟的響聲,房間裡空無一人。

看着這個充滿了神秘和詭異的房間,小翠的心裡不禁又感到恐懼起來,到底那盞檯燈是誰打亮的呢?剛才的哭聲又到哪裡去了呢?正當小翠驚恐不解時,一個黑影突然像箭一樣從房間裡“嗖”的躥了出來,小翠頓時嚇了一大跳,臉色不禁大變。

當她看清楚了那個黑影時,才鬆了一口氣,一顆眼看要破喉而出的心才慢慢地放了下來,原來從房間裡衝出來的黑影是貓咪晶晶。小翠記得,晶晶好像是跟她睡在一起的,它怎麼會在半夜裡跑到這個房間裡來了呢?況且,這個房間的門一直以來都是緊鎖着的,它是怎麼跑進去的呢?對此,小翠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這裡,小翠不禁低頭摸了摸躺在腳下的晶晶,晶晶也十分乖巧地迎合着她的撫摸,用舌頭舔着她的手掌心,小翠感到手掌心一片濕潤溫熱。

除非,除非有人把晶晶抱進那個房間,否則,它是無論如何也進不了那房間的。然而,到底是誰把它抱進那個房間裡的呢?難道是……想到這裡,小翠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一種恐懼襲上心頭,她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她趕緊抱起晶晶,打開電視看正在播放的動漫節目。楊久寧今晚不回來吃晚飯,她也懶得做飯了,也覺得沒有一點胃口。

時間一點一滴的悄悄流走,牆上的掛鍾已指向九點三十分。正當小翠看電視看得入神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她扭頭一看,原來是楊久寧回來了,令她倍感意外的是,這一次楊久寧不是一個人回來,而是還帶着一個女人一起回來。

那個女人大約二十六七歲左右,長得很漂亮,很嫵媚,穿着時髦而性感,氣質顯得相當高雅。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婷婷。

李婷婷前幾天去給柳如雲上香和獻花,在回來的途中突然接到楊久寧給她打的電話,當時,她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楊久寧的手機號碼時,心裡既激動又不安,幾個月以來,楊久寧這是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她懷着一種複雜的心情看着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的手機號碼,足足猶豫了幾十秒鐘,才顫抖着手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婷婷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楊久寧那久違的充滿磁性的男中音,聲音里飽含着一種柔情。

聽着楊久寧那熟悉的聲音,感受着他那久違的柔情,李婷婷不禁一陣激動,聲音也變得硬咽起來:

“是,是我,久寧,你還好嗎?”

“我還好,只是很想你,我能見見你嗎?”

“……你在哪呢?”

“我在夢幻咖啡廳等你。”

“好的,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接完電話,李婷婷馬上開車直奔夢幻咖啡廳而去。她此時才知道,原來楊久寧的心裡也放不下自己,他還是愛着她。

果然,見了面後,他們只在咖啡廳坐了一小會兒,便一起回到李婷婷所住的別墅。進到房間裡後,楊久寧便一把抱起了李婷婷,將她丟到那張寬大舒適的席夢席上,用力地進入了她,一直到自己大汗淋漓。李婷婷嬌喘連連,面孔白裡透紅,肌膚摸上去卻有點冰冷。完事後,楊久寧便趴在她的身上輕輕地打起了呼。她的手不自覺地圈起他,這個無人能駕馭的男人,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是屬於她的。

之後的幾天裡,楊久寧幾乎天天陪着她,兩人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纏綿,李婷婷重新又感受到了被愛的甜蜜和被寵的幸福。

今天晚上,楊久寧請李婷婷去吃她最愛吃的烤乳豬,吃完飯後,他們倆又去咖啡廳喝了一小會咖啡。九點半的時候,楊久寧把李婷婷帶回了家。這是他第一次把情人帶回家,在此之前,沒有哪個情人知道他真正的家住在哪裡。

他們倆回來後,小翠便知趣的回自己的房間去了。李婷婷被房間裡的豪華裝飾深深地吸引住了,心裡艷羨不已。這套房子裡總共有五六間臥室,李婷婷好奇的每間都想打開來看一下,當她準備打開柳如雲生前所住的那間臥室以及此前準備用來做洞房的那間臥室時,卻被楊久寧制止住了。她心裡暗暗感到奇怪,不理解為什麼這兩間臥室不能打開來看。

楊久寧和李婷婷共同洗了個浪漫的鴛鴦浴,然後便雙雙回到臥室里休息。一翻雲雨過後,兩人都顯得有點疲憊,相擁着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此時,掛鐘的時針剛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夜很深,也很靜,淺淺的月光流瀉下來,鋪滿了每一個角落,清涼的夜風輕輕地梳理着窗外的樹枝,發出低低的“嚓嚓”聲,嗓音很低,,卻像是某種來自遠方的低沉的呼喚。

小翠已經睡熟了,臉上顯得很安祥。或許是因為這屋子裡今晚多了兩個人,她不再感到那麼恐懼,所以睡得很安穩、很熟。

不知過了多久,小翠突然被一陣悽厲的尖叫聲驚醒了過來。這尖叫聲刺破了午夜的沉寂,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更令小翠感到恐懼的是,這尖叫聲顯然是從隔壁的房間,也就是柳如雲生前所住的那個臥室里傳出來的!

小翠顫抖着爬起了床,並把房間裡的燈打開。幾乎在同時,客廳里的燈也亮了起來。小翠知道,楊久寧一定也被驚醒了。於是,她打開臥室的門,也來到了客廳里。

頓時,她和楊久寧一樣,都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嚇呆了……


探望病人
李婷婷瘋了,被送進了七院。七院是H市的一家精神病醫院,座落在城西一個僻靜的地方,四周被鬱鬱蔥蔥的樹林包圍着,環境顯得很幽森。

此時正是午後時分,一場秋雨剛過,增添了幾分涼意,七院四周的樹林,一片濕潤澄清,顯得很陰涼。

院裡,許多貌似正常人的精神病人正在休息,有的閒坐着,有的在散步,有的在玩耍……

精神病院對小翠來說,是一個很可怕的地方。此前她從來沒有來過精神病院,這一次是受楊久寧之託,前來探望李婷婷的。

醫院裡透出一股陰森的氣息,門口諮詢台坐着一個蒼老的老太太,看樣子好象是個高級醫師級別的人物。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她翻着桌子上的報紙好象無所事事。

“請問……”

那老太太慢慢抬起了頭,臉色有些發青:

“有什麼事嗎?”

小翠覺得這聲音有點嚇人,好象從地底下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不着邊際地塞進了她的耳朵。

“你……你好,我是這裡的病人李婷婷的家屬,特地來探望她的,現在可以探望嗎?”

小翠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那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好象不相信小翠的話:

“探望?”

“嗯,怎……怎麼了?”

小翠心裡更加顯得不安。

“哦,那請你拿出身份證跟我去登記吧!”

老太太站了起來示意小翠跟她一起走。小翠這才放下懸着的心,她覺得現在她做的事情無異於拿自己的命去拼,和精神病病人接觸這樣的經歷恐怕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經歷的。

老太太領了一個體格粗壯的男人走了過來:

“來,讓他帶你去吧!”

這是一個一米八大個兒的男人,若不說明他的身份的話,別人一定會認為他是個摔跤手。

“請問你是?”

那男人的面目有點可憎,沒有答小翠的話,只是默默地走着。

一路上有許多病人不斷地衝着小翠傻乎乎地笑,有的病人甚至手舞足蹈的,弄得小翠驚驚乍乍,心裡又驚慌又害怕,她緊緊地跟在那個男護工的後面,生怕有哪個病人會突然撲上來打她。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住院樓,小翠覺得這住院樓很陰森冰冷,穿過長長的走廊,那高高的圍牆給人深深的壓迫感,這要比監獄裡坐牢更壓抑。

李婷婷被關在一個單人的房間裡,小翠站在房間外,透過鐵欄杆望去,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孤獨地坐在床邊發呆,她的懷裡正抱着一個布娃娃。

那個護工終於開口了:

“不要亂走,就呆在這裡看,30分鐘後我回來接你!”

小翠點了點頭。

那個高大的男人消失後,為了吸引李婷婷的注意力,小翠便不停地拍打着鐵欄杆。過了大約十秒鐘後,李婷婷終於轉過了頭,目光痴呆地望着小翠。

過了一會兒,李婷婷便慢慢地靠了過來,小翠有點害怕,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輕輕地對她說,“你好嗎?先生叫我來看你。”

李婷婷傻笑着不說話。

小翠此時突然發現,李婷婷確實長得很漂亮,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堪稱一流,而且,她還天生具有一種令男人着迷的氣質,如果不知道她有病,還以為是一個貴婦在醫院裡休養呢。

看着眼前的李婷婷,小翠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個恐怖的夜晚。那天夜裡,當她來到客廳的時候,不禁和楊久寧一樣,頓時被眼前的恐怖景像嚇呆了。

只見柳如雲生前所住的那間臥室的門大開着,房間裡卻黑乎乎的沒有開燈,只有一縷清涼的月光從窗外流了進來,灑落在房間裡,發出一絲蒼白的光。李婷婷披頭散髮、赤身裸體地從裡面跑了出來,她臉色慘白,渾身哆嗦着,眼睛裡布滿了一種深深的恐懼,嘴裡不停地喊着“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沒有睡你的床,我沒有睡你的床……”

楊久寧和小翠都被李婷婷那恐怖的樣子嚇呆了。楊久寧感到非常的困惑,李婷婷明明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半夜裡她怎麼會突然跑到那間臥室里去了呢?她在那間臥室里究竟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她嘴裡喊着“我沒有睡你的床”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自從那天夜裡受到驚嚇後,李婷婷便瘋了,楊久寧把她送到了這個精神病院裡。

正當小翠陷入沉思中時,李婷婷的臉上突然出現了驚恐之色,她的瞳孔突然變大,好象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不要過來,不要啊!”

“怎麼了,你怎麼了?”

小翠被她嚇了一跳。

“啊!求求你放過我,不要殺我,不要啊!我沒有睡你的床,我真的沒有睡你的床!”

她像失去了控制一樣,到處抓打牆壁,把手裡的布娃娃扔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候,那個高大的男護工趕了過來,他一把拉開了小翠:

“現在病人情緒波動較大,你還是儘快離開吧。”

小翠驚恐地跟隨着那個護工走出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那個男護工突然問小翠:

“你是那個病人的什麼人呢?”

“我……我是她表妹。”

小翠撒了個謊。

“這個女病人自從入院以來,很少有人來探望她。前兩天夜裡,有一個古怪的女人卻偷偷地溜進醫院裡看她。”

“那個女人是什麼人呢?為什麼說她古怪?”

那個護工的話令小翠感到不解,同時又隱隱地感到一絲不安。

“那天夜裡,剛好我值班,那個女病人似乎被那個古怪的女人嚇得大喊大叫。”那個護工頓了頓,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恐懼,他接着說道,“我聽到那個女病人的驚叫聲後便趕了過來,剛好和那個女人碰了個照面,只見她披頭散髮,身穿一套白色的睡衣,鼻子裡不斷地流着血,鮮血染紅了她胸前的睡衣。當時我被那個女人恐怖的樣子嚇住了,等醒過神來那個女人已不知去向。”

護工的話把小翠嚇得臉色煞白,她心裡清楚,護工所說的古怪女人一定是太太柳如雲的鬼魂……


葉暮自殺
自從那篇關於楊久寧那場詭異婚禮的新聞發出來後,葉暮整個人便變了,變得很憂鬱,也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他幾乎天天都做着同樣的一個夢,他總是夢見一個女人撩開花轎的轎簾,衝着他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這個笑容似乎凝固在他的腦海中一般,怎麼揮都揮不去。每次從夢中驚醒過來時,葉暮總是努力地回憶着夢裡那個女人的容顏,這個女人有點像宋詩詩,但似乎又不是宋詩詩。這個詭異的夢夜夜糾纏着葉暮,令他感到痛苦不堪。

一個多月來,由於整夜整夜的失眠,他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圈,頭髮有些蓬亂,臉色顯得憔悴不堪,整日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他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他的這些變化,都被他的同事加好友蘇冬看在了眼裡。蘇冬隱隱地感覺到,葉暮的變化似乎跟那篇報道有關,然而葉暮卻始終不肯承認,對於那篇報道他不願意再提一個字。

他的抑鬱症似乎越來越嚴重,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日常工作和生活。蘇冬好幾次都勸他去看一下心理醫生,他都拒絕了。

這天夜裡,葉暮很晚才睡下,當他剛閉上眼睛迷迷糊糊時,那個夢又來了。依然是在那個淒涼蒼白的月夜下,一群人抬着一頂大花轎緩緩地走了過來,當快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花轎里的女人突然撩開轎簾衝着他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葉暮渾身一顫,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痛苦。過了一會兒,他掙扎着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把房間的燈打開,然後翻箱倒櫃,把楊久寧結婚那天他拍的所有照片都翻了出來,堆在一起,然後用打火機一張一張地點燃了那些照片,房間裡頓時瀰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當地上那堆照片差不多燃盡的時候,葉暮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立即找來了密碼櫃的鑰匙,拿着鑰匙的手在微微地發抖,他擅抖着手打開了密碼櫃,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當他打開那個盒子的時候,不禁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發現盒子裡面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有。

楊久寧迎親回城的那天夜裡,當夜風無意間把那頂花轎的轎簾掀開的瞬間,葉暮曾經不失時機地按下了一張特寫的快門,當他回來把那張照片沖洗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後來經過一翻激烈的思想鬥爭,他決定不向任何人開公開這張恐怖而詭異的照片,他把這張照片裝在一個特製的具有防潮防腐功效的盒子裡,然後把盒子鎖進了密碼櫃裡,秘密地收藏了起來。

而此時,那張恐怖而詭異的照片卻無翼而飛了。

看着這個空蕩蕩的盒子,葉暮突然有一種恐懼的感覺。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張被鎖在密碼櫃裡的照片會無翼而飛……

第二天早上,葉暮便向報社請了一個長假,理由是外出休假和養病。走之前他跟蘇冬打了一個電話,告訴蘇冬他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從電話里蘇冬似乎隱隱地預感到了什麼,他緊張地問葉暮:

“你……要去那個荒村嗎?”

“這個你就別管了,回來咱們再聯繫吧。”

話音剛落,葉暮便掛了電話。

此後,蘇冬便再也聯繫不上他了,他把手機卡給丟掉了,手機號碼變成了空號。

葉暮走了大約一個禮拜後,蘇冬偶然在他的辦公桌的抽屜里看到一封奇怪的信,信的內容只有一行詭異的字:你看到了新娘子的臉,你將痛苦地死去……

看到這封詭異的信後,蘇冬更加相信葉暮的變化肯定跟那篇報道有關,也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測——葉暮肯定去了那個荒村。原本他打算將這封怪異的信交給報社的領導,但轉念一想,便又悄悄地收了起來。

隨着時間的流逝,蘇冬對葉暮的擔憂越來越強烈,他隱隱地預感到葉暮此去一定凶多吉少。然而,令他感到萬分苦惱的是根本無法聯繫到葉暮,他的手機永遠都是空號,而自從他走後到現在,也一個電話都沒有給蘇冬打過,整個人似乎徹底失蹤了一般。

差不多一個月了,葉暮依然毫無音訊。在此期間,蘇冬曾經試圖通過多種渠道想辦法與葉暮取得聯繫,然而都失敗了。事以至此,蘇冬心想再等上兩天,如果還是沒有消息的話,他就準備把這事跟報社領導說明,然後報警。

正當蘇冬憂心忡忡,如坐針氈的時候,葉暮突然給他打來了電話,從來電顯示可知,葉暮是用自己家裡的電話給他打的,這說明葉暮已經回到家了。

“蘇冬,我……我看見了她!”

電話那頭傳來了葉暮沙啞而又有些顫慄的聲音。

“葉暮,你到底去了哪裡?你說你看見了誰?”

蘇冬的口氣有點急躁,同時,他的心裡也驀然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我看見了她!”

“她?她到底是誰?”

“……”

大約沉默了幾秒鐘後,葉暮便掛了電話。

蘇冬一陣着急,馬上把電話拔了回去,然而電話一直“嘟嘟”地響着卻沒有人接。過了一會兒,蘇冬的腦海里突然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他立馬收好手機飛奔下樓,在街上攔下一輛的士便直奔葉暮的家而去。

然而,蘇冬還是來遲了一步。葉暮在自己家的客廳里上吊自殺了,他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痛苦,一雙眼睛漠然地望着遠方,似乎在留戀什麼,又似乎在渴望着什麼,死狀顯得很悲慘,令人不忍目睹。

蘇冬整個人都呆住了,兩行熱淚不知不覺地滾落了下來。他想不到昔日生龍活虎的一個人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個一向孤獨的男人最後還是以這種孤獨的方式把自己送上了一條不歸路。

突然,蘇冬想起了那封詭異的信,難道真的如那封信上所說,葉暮真的看到了“鬼新娘”的臉嗎?而剛才葉暮在電話里對他說的“我看到了她”指的又是什麼?難道是葉暮在荒村里看到了那個“鬼新娘”?

想到這裡,蘇冬心裡不禁一顫,渾身有一種發冷的感覺。

突然,他一眼瞥見了放在桌上的一張紙條,像是葉暮死前留下的遺言,他走過去拿起那張紙條,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幾個字:

她不是人……


搬回老屋
李婷婷莫名其妙的變瘋後,小翠知道再也不能隱瞞了,經過一翻猶豫,她便把此前她所遭遇的種種恐怖經歷如實地告訴了楊久寧。

此時,楊久寧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這套豪宅里隱藏着太多不為人知的可怕的東西,他覺得不能再住在這裡了。

經過再三考慮,他決定先搬回老宅去住一段時間,然後再做打算,他一直都認為自家的老宅是一座吉屋,說不定還能避邪。

楊家老宅位於老城區的得勝沙路,楊家的祖上曾經是富甲一方的鄉紳地主,因而,他們的祖業很發達。楊家的這座老宅是他的祖父楊慶德於上個世紀三十年代購置土地蓋起來的,這座豪華的老宅曾經歷經浩劫,但最後楊家還是想盡辦法保住了這一祖業,經過多次修繕與翻新,這座老宅依然顯得相當豪華與氣派。

這座豪宅建築面積大約有一千多平方米,坐落南北橫向,呈長方形的一進多重的閩南建築風格,青磚木樑,天井幽深。兩側廂房相連,構成前、中、後三重大院落。中有3個天井,將前後溶為一體。大院前後置花園,四周築高約數尺的圍牆,兩側各一闔鐵扇大門,房屋布置嚴謹、工藝精湛,雕梁畫棟,是H市當時最豪華的建築之一。

決定要搬回老屋後,楊久寧便吩咐人把老屋的房間清理好,把一切生活起居所需要的東西都購置齊全,他準備這周末正式搬回去。

小翠起初聽說要搬出這套房子,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心想終於可以離開這恐怖的房子了。然而,當她得知楊久寧準備搬回老屋去住時,心裡不禁又蒙上了一層陰影,再也高興不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是隱隱地覺得那座老屋可能比這套房子更恐怖。

周末越來越近了,小翠卻絲毫沒有搬家的喜悅,反而感到一絲隱隱的害怕。然而,楊久寧已經決定了的事,她害怕也沒用,周末一到便得搬回去。

在楊家當了兩年保姆,小翠只去過楊家老宅兩次,一次是跟隨太太柳如雲回去拜佛,楊家老宅設有一個大佛堂,她剛到楊家那時候,太太柳如雲曾經帶她回老宅拜過一次佛,後來,她和先生楊久寧的感情破裂後,便再也沒有回去拜佛了。另一次就是楊久寧和宋詩詩結婚準備拜堂那晚,當她回家看到洞房裡居然還有另一個新娘子時,她驚慌失色地跑回楊家老宅把這詭異而恐怖的消息告訴了楊久寧等人。

雖然她只去過楊家老宅兩次,但每一次去的時候那座古老幽深的老宅總是給她一種陰沉蒼涼的感覺,因而她對楊家老宅的印象很不好,總覺得那裡似乎隱藏什麼可怕的東西。

轉眼間已經到了周五晚上,楊久寧又出去應酬了,屋裡又剩下了小翠一個人。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她一想到明天晚上她就要一個人睡在那座古老幽深的老宅裡面,心裡便感到很害怕。

一直捱到午夜十二點,正當小翠迷迷糊糊地準備睡去的時候,客廳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那清脆刺耳的鈴聲把小翠嚇了一跳,她頓時睡意全無,心裡忐忑不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翠對午夜打來的電話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然而,她又不得不接聽。這一次也不例外,她猶豫了片刻後,那一聲聲急促的電話鈴聲似乎在強迫着她走出了臥室,來到了客廳。

當她惴惴不安地抓起話筒時,她預料中的那個恐怖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那是一個蒼老、陰鬱而又十分淒涼的聲音,他一字一頓地、陰沉地對小翠說:

“別回老屋,千萬別回老屋……”


老管家
黃昏悄悄地在窗前降臨了,小翠透過那扇精緻的雕花窗櫺往外看去,一抹夕陽的餘輝斜斜地照在大院對面那堵布滿滄桑的、古老的圍牆上,映出一片蒼涼落寞的色彩。

暮色籠罩下的老宅,庭院幽深,暗影重重,花園中那方小水池中的水依舊如昔,清涼透徹,周圍的景物卻儘是殘芳狼藉,一片深秋蕭瑟的景象。

今天一早,楊久寧便把家搬回了老宅。他住在中院的東廂房,小翠住在西廂房,中間隔了一個天井,中院是楊家老宅的主居室,設有專門的書房、客房、會客廳等房間。廚房設在前院,佛堂則設在後院,

夕陽慢慢地隱沒於西山下,屋裡漸漸暗淡了下來,小翠打量着這間古老而陌生的廂房,心裡塞滿了一種複雜的東西,昨天夜裡火葬場那個神秘老頭給她打的那個電話,無疑令她對這座老宅產生了更大的恐懼。

她住的這間廂房約有十來平米,裡面的布置相當簡潔,靠裡邊是一張嶄新的、古典型的木製大床,是用紅色的檀木打造的,顯得古色古香;房間靠窗那一邊是一個比較高檔的梳妝檯,一面豪華精緻的大鏡子正靠在牆上,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嶄新的木製大衣櫃,一台二十九寸的大彩電,外加兩張凳子及一張躺椅,這些東西全部都是新購買的。

在這座幽深的老宅里,除了楊久寧和小翠外,還住着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楊家老宅的老管家冷峰,他住在後院的東廂房。冷峰今年六十多歲,背稍微有點駝,一張嚴肅而略顯古板的臉上掛着一幅大邊框的老花鏡。十幾年來,他一直幫楊家守護和打理着這座老宅,可謂任勞任怨,忠心耿耿。

在這座古老而幽深的老宅里,冷峰已經獨自生活了十幾年,他性格孤僻,不善言談,似乎不與任何人交往,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獨居的生活,平日裡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看護這座老宅,保持老宅的清潔乾淨。除此,他還有一項每日必做的工作是每天晚上要到楊家佛堂去燒香,這是楊久寧的父親楊遠山要求的。

如今,楊久寧和小翠搬了回來,這座老宅里便多了兩個人,似乎也多了幾分生氣。但小翠明顯地看了出來,冷峰似乎並不歡迎他們回來,只是他在楊久寧的面前沒有表露出這種意思而已。或許是他認為楊久寧和小翠回來會擾亂了他十幾年來已經習慣了的獨居生活吧,雖然楊久寧是這座老宅的主人,但冷峰似乎也不歡迎他回來。

楊久寧是個大忙人,經常三天兩頭不在家,因此,大多數時間都是小翠和冷峰兩個人在家。小翠感覺冷峰很不容易接近,他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不但對人很冷漠,而且還十分古怪,每一次碰面都是小翠先向他打招呼,他一般只是漠然的點點頭,一聲都不吭。而更加令小翠感到怪異的是,他從來不吃小翠做的飯,即使楊久寧在家他也一樣找藉口避開。

久而久之,小翠遇見他也不打招呼了,兩個人雖然都住在一座宅屋裡,但卻形同陌路人。這更加令小翠感到鬱悶,原本這座老宅就夠陰沉恐怖了,卻想不到這裡還住着一個陰沉詭異的人。

轉眼間,在這座老宅里已經生活了一個多月,期間並沒有發生過什麼異樣的事情,但小翠的心裡卻始終感到有一種不安,總覺得這老宅里似處隱藏着什麼東西,尤其是一到夜裡,小翠總是覺得這老宅里好像多了幾個人似的,她經常被一些門窗的開關聲音以及一些零亂雜碎的腳步聲從夢中驚醒。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小翠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她發現冷峰在夜裡的舉動很怪異,他通常是在晚上八點鐘到佛堂去燒香,燒完香後他便出門去了,每一次出門都要到午夜兩三點鐘才回來,回來後似乎又上佛堂去燒香才睡覺。

很多時候小翠都懷疑夜裡是冷峰在開門關門和開窗關窗,那些雜碎的腳步聲也是他發出來的。但是,如果仔細一辨別便感覺不太對勁,冷峰是住在後院,但小翠總感覺是中院那些沒人住的廂房的門窗,經常夜裡被人打開又關上而發出聲音,而且在時間上也不對勁,因為冷峰出門後一般都要到午夜二點後才能回到家,而小翠經常是在午夜12點左右被那沉悶的門窗開關聲驚醒。再說那腳步聲也不對勁,冷峰的腳步聲通常都顯得很沉悶而有力,而夜裡小翠聽到的腳步聲卻是雜碎而輕盈的,一聽就是女人走路的腳步聲。

難道,這座老宅里還住着別的女人?這根本不可能。然而,夜裡究竟是誰在開門關門、開窗關窗呢?那些雜亂細碎的腳步聲又是誰發出來的?冷峰一到晚上便顯得神神秘秘,到底他在外面幹些什麼呢?

小翠心裡越想越害怕,她隱隱地預感到可能會有更可怕的事情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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