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新娘 (7)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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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小翠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把被子拉過了頭,繼續沉沉地睡去,她的臉上一直洋溢着一種幸福。她正做着一個美好的夢,她夢見她的媽媽和姐姐一起來看她,她別提多高興了,尤其是看到了久別的姐姐,她更是激動得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她抓着姐姐的手,興奮地問長問短。她發覺姐姐的眼睛裡隱藏着一種深深的憂鬱,她的手也是冰涼冰涼的,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翠,並不說話,也不回答小翠的問題。小翠覺得姐姐變了,好像姐姐已經認不出她來了,或許是姐姐的病還沒好吧。 雖然姐姐不和自己說話,但小翠還是覺得很高興,她跟媽媽和姐姐有着太多的話要說,她一直說啊說,從夜裡一直說到天朦朦亮,還是說不完。 不知道又說了多久,媽媽和姐姐準備回去了,小翠才戀戀不捨地把她們送出了家門,在門口,媽媽拉着姐姐的手,不停地囑咐她回家的路上千萬要小心。 小翠覺得很奇怪,難道媽媽不和姐姐一起回家嗎? 於是她好奇地問媽媽: “媽媽,你不和姐姐一起回去嗎?” “姐姐要回她自己的家。” 媽媽應道。 小翠更奇怪了,她疑惑地問道: “姐姐的家?姐姐家住哪呢?” “姐姐住在土崗坡。” 啊!土崗坡?! 這三個字猶如三根木棒,狠狠地敲在小翠的腦袋上,一下子把她從夢中敲醒了,她臉色煞白,眼睛裡一片驚恐之色,剛才夢裡媽媽的話還清晰地在她的耳邊迴蕩着。 小翠知道,土崗坡是老家的一片荒坡,那裡是一個亂墳崗,小時候如果有小孩頑皮不聽大人話,大人們總是教訓不聽話的小孩,說是再不聽話就把他(她)丟到土崗坡去,小孩子一聽到土崗坡就不敢哭鬧了。 媽媽說姐姐的家住在土崗坡,難道姐姐已經……已經死了?她想起夢裡姐姐那冰涼的手,以及那深深的憂鬱的眼神,心裡不禁一抖,兩顆淚珠頓時滾落了下來,滴在她的手掌背上,有一種冰涼的感覺。 窗外,天早已經亮了。今天的天氣顯得相當陰鬱,天空陰沉沉的,沒有一絲陽光,原本幽深的天井更加顯得陰暗。 殘芳狼藉的花園裡一片蕭條,許多凋零的枯葉迎着清涼的秋風簌簌飄落。 小翠把窗簾拉開,坐在窗前怔怔地發着呆。她聽到後院傳來冷峰劇烈的咳嗽聲,在這空蕩幽深的老宅里,給人一種陰沉恐怖的感覺。 她對這個怪異的老頭一點都不了解,似乎他沒有老婆、沒有兒女、沒有其他親人,也沒有任何朋友,他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似乎已經脫離了這個世界。他經常夜裡獨自出門,直到午夜兩三點才回來,誰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麼。 小翠依然沉浸在剛才的夢境中,她在想姐姐是不是真的死了,為什麼她會做那樣怪異的夢。突然,小翠似乎想起了什麼,她趕緊打開衣櫃尋找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臉上出現了一種緊張的表情,她發現她小時候跟姐姐合影的那張照片居然不見了。 小翠仔細地回憶了一遍,最後終於想起那張照片還在海岸花園那個家裡,搬家的時候居然忘了這張珍貴的照片,這是她和姐姐唯一的一張合影,她把這張照片視為生命,一直珍藏着。 幸虧小翠還有那邊那個家的鑰匙,她匆匆地洗漱完畢,然後心急火燎地搭車趕回海岸花園的家。 半個多鐘頭後,也就是早晨七點多鐘,小翠終於回到了海岸花園的家。站在門口,她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她感覺房間裡面似乎有人。 在門外猶豫了片刻,小翠心想可能是自己太多疑了,這房子怎麼可能還有人住呢。想到這裡,她便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屋裡靜悄悄的,根本沒人。小翠懸着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她匆匆地回到自己原來住的房間裡,在那個大壁櫃裡找到了那張照片。照片上,姐姐緊緊地摟着她,臉上露出一絲美麗的、淡淡的笑容,看着姐姐那熟悉而親切的笑容,小翠心裡不禁一熱,她怔怔地端祥着那張照片,過了好一會她才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然後打量了一遍這個房間,似乎對這裡還有着些許留戀,片刻後她才走出了房間。 正在此時,小翠被一陣從洗手間裡突然傳出來的嘩嘩的水龍頭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這水龍頭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這套房間裡一共有着三個洗手間,其中有一個是太太柳如雲生前專用的,而此時那嘩嘩的水龍頭的聲音正是從太太生前專用的那個洗手間裡傳出來的。 小翠對這個水龍頭的聲音太熟悉了,因為太太柳如雲生前有早晨洗澡的習慣,因而,每天早晨七點多鐘,太太柳如雲總是開着嘩嘩的水龍頭在裡面洗澡。太太洗澡的時候,小翠便忙着做早餐,太太洗完澡並梳妝完畢後,早餐也準備好了。 小翠清楚地記得,剛才她進門的時候,屋裡是靜悄悄的,並沒有聽到水龍頭的聲音。而此時剛好是早晨七點多鐘,難道……難道是太太在洗澡?想到這裡,小翠嚇得腿都發軟了,她來不及多想,逃命似地跑出了這間房子。 回到老宅後,小翠依然心有餘悸。她想不明白剛才房子裡那個人到底是誰,太太已經死了那麼久了,難道她還能死而復活回家來洗澡不成?想到這裡,小翠心裡不禁一陣發寒。 小翠胡思亂想了一會,便準備出去買菜回來做飯,出大院的時候碰上了冷峰,冷峰今天很意外的多看了小翠幾眼,看得小翠心裡有些發慌,她覺得冷峰的眼神怪怪的,有點異常。小翠低着頭避開了嶺峰的目光,匆匆地出門去了…… 今天一整天都是陰沉沉的,沒有看到一縷陽光。小翠一直都呆在房間裡,今天是自從搬到老宅以來她心情最壞的一天。先是做了一個怪異的夢,接着就是在海岸花園那個家裡遇到了詭異而可怕的事情,再就是早上出門買菜的時候看到了冷峰那古怪異樣的眼神,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她拿出她小時候和姐姐合影的那張照片,不知疲倦地看了又看,沉浸在童年難忘的回憶中。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近傍晚,冉冉而下的暮色將周圍所有景物都隱晦的虛幻迷離,只有西邊天際那抹尚未殆盡的青光,依舊保留着晝間的一絲遺痕。 夜幕降臨了。 這天晚上,和往常一樣,小翠發現冷峰到佛堂去燒完香後,又獨自出門去了。楊久寧已經幾天不回家了,小翠一個人守着電視機看了一會電視,然後便懷着一種複雜而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睡去。 窗外,夜靜如水,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輪半圓的月亮,月色顯得朦朧而詭譎,微寒的秋風徐徐地吹拂着,一片冰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翠突然被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驚醒了,她趕緊爬起床,來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去,借着一縷朦朧的月光,她看到了一幕無比恐怖的景象—— 只見冷峰微低着頭從天井中穿過,一直往後院走去。他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異,看起來像是一個夢遊的人。 令小翠感到無比恐懼的是,似乎他並沒有發覺,在他的身後居然悄無聲息地跟着一個女人…… 幽深的天井裡月色迷離,幾片落葉被淒涼的夜風吹拂着在回廓上蔌蔌地打着旋轉,然後便輕飄飄地落在了某個黑暗的角落裡。 一陣寒風從窗外灌了進來,拂在小翠的臉上,一片冰涼。此時,她才從一種巨大的恐懼中回過神來,發覺自己被嚇出了一身汗冷,雙腿似乎還在微微發抖。 她懷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當她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的時候,冷峰和那個詭異的女人早已經走到了後院,隱沒在一片暗影中。 小翠肯定剛才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冷峰的身後的的確確悄無聲息地跟着一個詭異的女人,那是一個長發白衣女人,由於夜色朦朧,因而無法看清楚她的面容。 過了一會兒,小翠的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她決定到後院去看個究竟。 自從搬到老宅以來,她還從來沒有去過後院,由於冷峰住在後院,她總覺得後院太陰森了,心裡對後院總是有着一種潛在的恐懼感,因而她一直不敢去那裡。 小翠壯着膽走出了自己的廂房,幽深的天井裡暗影重重,慘澹的月光泛着微微的寒意。小翠突然覺得這天井裡似乎晃動着無數個黑影,陰森森的令人感到害怕。 小翠忐忑不安地穿過天井,往後院走去。當她快要走出天井進入後院的時候,她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原來她遠遠的便看到了原本黑乎乎的佛堂里,此時卻突然亮起了暗淡的燭光。 望着那搖曳不定的、暗淡詭異的燭光,小翠的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恐懼,她不敢再向前,慢慢地往後退着,一直退到天井的中間才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回到房間裡後,小翠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嘣嘣”地亂跳着,她不清楚佛堂里的人到底是冷峰還是那個詭異的女人。 小翠把房間的門窗都緊緊地關好,她躺在床上緊緊地摟着棉被,聽着窗外風吹草動的聲音,許久都不敢合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不知不覺地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小翠便醒來了。回想起昨晚的種種詭異而恐怖的事情,她依然心有餘悸。她對後院的動靜似乎一下子敏感了起來,一點細微的聲音都能引起她的高度緊張。 然而,小翠心裡暗暗感到奇怪,後院一直沒有什麼動靜,冷峰的咳嗽聲也沒有聽到,平時這個時候冷峰一般都已經起床了,他幾乎每天早上起床後都要咳嗽一陣子,今天卻意外的一片安靜。難道他還在睡覺嗎? 由於今天楊久寧要回來,因而,小翠不再多想,趕緊洗漱完畢後便上街買菜去了。 中午的時候,楊久寧回來了。小翠早已準備好了午餐。從早上到現在,小翠都沒有看到冷鋒,不知道他是出門了還是還在睡覺。 吃飯的時候,小翠問楊久寧要不要喊一下冷管家一塊吃。正在埋頭吃飯的楊久寧突然抬起頭來,有點疑惑地看了小翠一會兒,然後說道: “他不是不在家嗎?昨天晚上我臨時托他去給我辦一件急事,要過兩天他才能回來。” 啊!楊久寧的話令小翠驚訝不已。既然冷峰已經出遠門辦事去了,那麼昨天夜裡那個人到底是誰?難道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真的只是一種幻覺? 這不太可能,小翠心裡還是十分肯定自己昨天夜裡所看到的並不是幻覺,退一萬步來說,即使她看到從天井中走過的冷峰和那個詭異的女人是一種幻覺,那麼佛堂里的燭光又怎麼解釋呢?那是小翠看得一清二楚的,絕對不可能是幻覺。 照楊久寧所說,冷峰是昨天晚上才出發到別的地方去辦事的,小翠還看到他到佛堂去燒香後才出門的,因而他是不可能在午夜的時候趕回來的,那麼可以肯定的是,昨天夜裡在佛堂里點蠟燭的人並不是冷峰,而是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難道……難道是她?小翠想起了昨天夜裡那個詭異的長髮白衣女人,渾身不禁一顫,一種恐懼剎時襲上心頭。 然而,轉念一想,既然她看到的冷峰是一個幻覺,那麼那個白衣女人同樣也是一個幻覺才對。如果是這樣,那麼昨天夜裡佛堂里人便既不是冷峰,也不是那個白衣女人。 那麼,佛堂里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誰呢? 冷峰外出辦事了,晚上到佛堂里燒香的任務就落到了小翠的頭上。佛堂里的香火不能斷,這是楊久寧的父親楊遠山鐵般的規定。 自從昨天夜裡小翠無意間看到佛堂里出現了不明的神秘人物後,她對那陰森的後院以及那神秘的佛堂更加感到害怕。 當楊久寧把這個任務交給她的時候,她嚇得心裡直發抖,這不亞於叫她下地獄走一趟,然而,她又不得不硬着頭皮接下了這個任務。 差不多八點鐘了,小翠記得冷峰每天都是這個時候上佛堂去燒香的。從天井裡望向那陰森森的後院,小翠心裡不禁“嘣嘣”亂跳着。她從屋裡拿出一個手電筒,然後忐忑不安地向後院走去,身後跟着貓咪晶晶。 來到了後院的天井裡,冷幽幽的月光令小翠感到渾身發寒。此時,她才突然記起自己並沒有佛堂的鑰匙。沉思了一會兒,她的眼睛盯住了冷峰所住的那間陰沉沉的廂房,她心想佛堂的鑰匙肯定在冷峰的房間裡。事到如今,只有豁出去了。想到這裡,小翠的膽子突然大起來,她心裡只想着儘快辦完事離開這讓人害怕的後院。 於是,她壯着膽向冷峰所住的東廂房走去。來到房間的窗戶外,小翠打開手電筒從窗戶往房間裡面照去,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冷峰房間裡的情景,房間裡有些雜亂,最裡面擺放着一張大床,左邊有一個大衣櫃靠着牆壁,緊挨着大衣櫃的是一個大書架,書架上擺放着很多書,右邊則是一張長方型的書桌,桌上也堆着很多書,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凳子、椅子雜亂地擺放着,似乎房間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突然,小翠看到房間右邊的牆上,也就是在書桌的上方正掛着一大串鑰匙,這可能就是楊家老宅所有廂房的鑰匙了,佛堂的鑰匙自然也在上面。 只有把那串鑰匙拿出來才能打開佛堂的門,小翠用手電筒照了照房間的門,一把黑色的大鎖正冷冰冰地掛在上面。她心裡一涼,冷峰把房間的門鎖上了。 小翠心裡大感失望,頓時束手無措了。正當她悻悻的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她又有點不甘心地回過頭來,伸手擰了一下那把大鎖,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把大鎖居然被擰開了。 小翠此時才發現,原來那把大鎖只是扣在上面,並沒有鎖上。於是,她匆忙地打開了冷峰房間的門,走進裡面把牆上那串鑰匙拿了出來,然後把房門帶上便往佛堂走去。 那一大串鑰匙差不多有上百把,幸虧上面標有各個廂房的門號,小翠很容易便找到了佛堂的鑰匙。 看着那座黑乎乎的、充滿神秘的佛堂,小翠心裡不自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夜裡所看到的那恐怖的一幕,她心裡不禁微微一顫,一種恐懼湧上了心頭。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後壯着膽把佛堂的門打開,隨着“喀嚓——”一聲,佛堂那扇沉重的大門發出了一種沉悶的聲音,這聲音把小翠嚇了一跳。 小翠定了定神,然後忐忑不安地走進了佛堂里,一種陰森詭異的氣氛頓時撲面而來。小翠把手電筒打亮,光束打在佛堂中間那尊高大的神像上,那尊慈眉善目的佛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翠心裡不禁一抖,頓時丟下手電筒雙手合十,向着佛祖拜了幾拜,然後才撿起地上的手電筒,慌亂地找到了存放香燭的柜子,她從柜子裡面拿出了一把香和兩根紅色的蠟燭,然後把香和蠟燭點燃了,分別插在香爐和燭台里,燭光從開始的暗淡逐漸地變得明亮起來。 點完了香燭後,小翠又朝着佛祖虔誠地拜了幾拜,正當她準備退出佛堂的時候,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住了,小翠低頭一看,不禁嚇得差點尖叫出聲來,她發現她的腳下正踩一條紅色的布,仔細一看,這不是古時新娘子出嫁時披的紅蓋頭嗎?小翠很清楚地記得,先生楊久寧結婚那天,新娘子宋詩詩正是披着這樣的紅蓋頭,她想不明白,佛堂里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東西呢?難道……難道昨天夜裡佛堂里的那個人是神秘失蹤了的新娘子宋詩詩? 想到這裡,小翠的心狂跳不已,她發覺自己的雙腿開始微微地發抖,她來不及多想,迅速地走出了佛堂,慌亂地把門鎖上,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座神秘的佛堂。 正當她快要走出後院的天井的時候,她突然想起那串鑰匙還在她的手上,她可不想讓冷峰知道她曾經進過他的房間。於是,她又轉身向冷峰的房間走去。 冷峰房間的門正半敞開着,剛才小翠只是把房門帶上了,並沒有扣上,因而,風一吹房門便開了。 小翠走進房間裡,把那串鑰匙照原來的樣子掛在了牆上,正當她準備走出房間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嗖”的一聲躥了出來,落在了她的腳下,隨之“砰”地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摔碎了。小翠被這突如其來的黑影和響聲嚇了一大跳,她緊張地把手電筒向房間四周亂晃了一通,才發現落在腳下的黑影原來是貓咪晶晶,小翠伸手把晶晶抱了起來,她發現晶晶那雙藍幽幽的眼睛裡正流露着一種驚恐之色,似乎它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接着,小翠用手電筒往剛才發出巨響的地方照了一下,原來是一個木箱子掉在了地上,箱蓋子被摔開了,箱子裡的東西撒在了地上。這個木箱子原本是放在那個大衣柜上面的,不知道為何卻掉了下來。 小翠用手電筒照着掉在地上的東西,心裡盤算着該不該幫他撿起來收拾好。突然,她的眼睛盯住了散落在地上的一疊照片,這是誰的照片呢?難道是冷峰和他的家人的嗎? 小翠的好奇心頓時被吊了起來。於是,她慢慢地走了過去,稍微猶豫了幾秒鐘,便蹲下身來伸手把那疊照片拿了起來,當手電筒的光直直地照向那些照片的時候,小翠眼睛的瞳孔突然一下子放大了。 她驚恐地發現,照片上居然是一個正在上吊的男人,一疊十幾張照片全是那個上吊的男人,那個男人大約五十歲左右,他正吊在一條繩索上,自殺身亡了! 小翠突然像見到了鬼一樣,大叫一聲,把手裡的照片扔掉,然後逃命似地跑出了冷峰的房間…… 今天剛好是周末,夜幕籠罩下的中國城顯得金碧輝煌、流光溢彩,醉人的音樂及舞曲飄蕩在夜空中,隱隱地傳遞着一種狂放而頹廢的氣息。許多打扮得妖艷性感的漂亮女郎以及穿着高貴體面的男人開始在這裡進進出出。 今晚中國城推出的是一檔極富吸引力的娛樂表演節目——享譽全球的法國娛樂歌舞秀“紅磨坊”。這台以動感、驚艷、華麗、魔幻為特色格調的法國原創大型美艷歌舞劇正在中國城寬大而華麗的旋轉舞台里上演,妖艷性感的法國女郎、酣暢淋漓的舞蹈節奏、美艷香酥的魅力身軀博得了陣陣掌聲及尖叫聲。 對於有錢人而言,每一個夜晚都是富有激情的,他們喜歡陶醉在這種狂野而又頹廢的環境中,享受着一種紙醉金迷而又激情奔放的都市夜生活。對於男人而言,美酒加美女是他們不倦的追求,為了這兩樣東西,他們不惜揮金如土,一擲千金。而對於那些富足的女人們,她們則熱衷於參加各種舞會、沙龍等社交活動,也有不少懷着獵艷、尋找刺激的富婆出沒在高檔娛樂場所。 大約九點半左右,在中國城三樓的一間名為“黑玫瑰”的豪華包間裡,一場由某個高級白領俱樂部舉辦的小規模的、名為“情不自禁”的主題舞會正在這裡舉行。 “黑玫瑰”是目前最時尚的休閒活動包間,叫做“多功能娛樂包間”,在中國城大約有二十個這樣的包間。這個多功能娛樂包間的面積在60-80平米左右,有一個鋪設人造草坪的高爾夫球場“小果嶺”,面積約25-35平米。小果嶺外設有安放沙發、茶几的舒適雅座,還有高清晰度投影電視機、卡拉OK點唱機和激光射擊系統,還有一個面積大約25-35平米的小舞池。在這個包間裡,可以打9洞或18洞的微型高爾夫球,可以在小舞池裡隨着音樂雙雙起舞,可以任獾愀璩ɡ璒K,也可以面對投影電視的戰鬥畫面,進行互動的激光射擊遊戲。隨心所欲,愛玩什麼就玩什麼,是高級白領一族舉辦小型party的首選場所,一個晚上的花費相當不菲。 吳路是這個高級白領俱樂部的成員之一,他因為臨時有點事給耽誤了,大約十點半左右才趕到舞會現場。 這個俱樂部的成員都是相當有身份的、單身的中產階層和高級白領人士,俱樂部的活動早已打破平常的交誼舞和茶話會模式,而是怎麼高雅,怎麼溫馨,怎麼有趣,怎麼可樂怎麼來。形式有周末6 人餐會,21點客廳舞會(晚9點在租用的私人別墅、公寓或夜總會包間裡進行的小型舞會),野外探險,私車旅遊等等。俱樂部幾乎每個周末晚上都要舉行主題聚會,這些聚會的名字花樣繁多,一個月裡絕不雷同,如“假面時代”、“交換舞伴”、“情不自禁”、“今宵難忘”等,而這些聚會的風格也和這些名字一樣,絕不雷同。 今晚的舞會定名為“情不自禁”,這個名字有着一種曖昧的色彩,令人想入非非。俱樂部的每一次主題聚會吳路幾乎都參加,他非常喜歡這樣的聚會,在聚會上他常常能邂逅到令他心儀的性伴侶,充滿了新奇和刺激。 他的情人韓冰就是在一次舞會上認識的,那次舞會上,他和韓冰經過一番舞池切磋,各自為對方的瀟灑舞姿和或俊朗大方或俏麗活潑的迷人氣質所傾倒,大有相識恨晚、一見鍾情的感覺。當晚舞會結束後吳路便把韓冰帶回了自己的別墅,韓冰有着豐富的捕擄男人的經驗,練就一手令男人銷魂的床上功夫,她的開放和主動、她的狂野和柔情、她的大膽和潑辣完全征服了吳路,令他一夜銷魂、回味無窮,他為自己能找到這麼一個人間尤物感到異常興奮。此後,他便視韓冰為心肝寶貝,把她包養了起來。 不過,如今他早已玩膩了韓冰,一個多月前已經把她拋棄了。韓冰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目的也就是想從吳路的身上獲取財富,幾個月來吳路在她身上花錢無數,分手時又給了她一筆不菲的金錢,加上之前吳路給她買的一幢別墅和一輛小車,她已經很知足了,分手時佯裝傷心落淚,心裡卻非常的坦然,似乎對這一天的到來早已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吳路進了包間後,看到一群男女正在舞池裡跳着曖昧的貼面舞,變幻莫測的舞臺燈光不停地閃閃爍爍,悠揚奔放的舞曲令人盪氣迴腸,情迷意亂。 吳路走到“小果嶺”外圍的雅座區,在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掏出一支雪茄,點燃了邊抽邊看着舞池裡面盡情扭動的人們。隨着閃光燈的不斷閃爍以及悠揚奔放的舞曲的不斷撞擊,他漸漸地有一種迷離虛幻的感覺,他躺在沙發里,微微地閉上眼睛,陶醉在這種美好的享受里。 過了一會兒,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對面的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女人。 當吳路看清楚了那個女人的容顏和身材的時候,他整個人不禁呆住了,他完全被這個女人的容貌和氣質震撼了。 這個女子大約二十七八歲,身穿一套天藍色的羽絨套裙,脖子上披着一條淡紫色的棉質圍巾,豐滿高桃的身材均勻有致,一頭烏黑的長髮猶如瀑布一般披肩而下,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美艷絕侖,一雙如水一般清澈深邃的眼睛似乎天生有一種勾魂懾魄的魔力。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人,顯然,這個女人不是俱樂部的老會員,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她,或許她是剛剛加入俱樂部的新會員吧。吳路偷偷地打量着這個美艷絕侖的女人,越看越覺得有一點眼熟,然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曾經在哪裡見過。他繼而轉念一想,或許是自己產生的一種錯覺吧,男人見到自己喜歡的美女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前世相識的感覺。 這麼一想,吳路便不再胡思亂想。只是他此時已經坐不住了,他開始在心裡盤算着該以怎樣的方式去接近那個女人。他心裡很清楚,這正是他尋覓已久的女人,這個女人無論是容貌身材還是氣質都非常合他的意。 舞池裡,伴隨着閃爍的燈光及悠揚的舞曲,人們依然在瘋狂地扭動着,一個高潮接着一個高潮,所不同的是,原來的貼面舞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貼身舞。 經過大約十分鐘的醞釀後,吳路終於站起了身,走到那個女人的面前,輕輕一笑,非常紳士地向着那個女人微微彎腰,道: “小姐,我能請你跳個舞嗎?” 那個女人轉過頭來,盯着吳路的臉看了大約幾秒鐘,然後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輕輕地點了點頭,兩人手拉着手向着舞池緩緩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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