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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午夜新娘 (8)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BY 伊秋雨


不見不散
隨着一曲極盡溫柔纏綿的舞曲緩緩響起,包間裡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新一輪舞會的高潮來臨了。

在參加此次舞會的俱樂部會員中,有一位非常優秀的薩克斯手,此時,他那滄桑的臉隱沒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那嘶啞、糾纏的薩克斯聲在深不見底的黑色中迴旋。

所有準備勾搭成奸或已經勾搭成奸的男女緊緊地摟抱在一起,擠在舞池的中央忘情的體驗着高潮來臨時的快感。只有極少數的幾對舞伴在舞池的邊緣起舞,表示着他們的清白。

吳路和那個女人就是其中表示清白的一對,他們在舞池的邊緣優雅地翩翩起舞,一個像紳士,一個像淑女,大方而不失禮節。

那個女人渾身散發着一種足以令任何男人神魂顛倒的特有的體香,吳路一邊跳舞,一邊貪婪地吮吸着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雖然他表面上故作紳士狀,但心裡卻早已想入非非、蠢蠢欲動,好幾次他都想把那個女人輕擁入懷,然而,那個女人美艷絕侖的容貌和高貴冷傲的氣質對他似乎無形中具有一種潛在的震懾力,令他不敢輕舉妄動。

大約十五分鐘後,一曲舞曲在一種意猶未盡的氣氛中結束了,吳路戀戀不捨地放開了那個女人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個女人則走進了洗手間。

包間的燈光亮了起來,舞伴們都陸續手牽着手返回了各自的座位,一些俱樂部的老朋友紛紛過來跟吳路打招呼,吳路卻顯得心不在焉,他不停地向洗手間的方向張望着,搜尋着那個女人的身影。

然而,奇怪的是,十幾分鐘過去了,卻始終不見那個女人從洗手間裡出來。吳路又掃視了一下包間裡的各個角落,也沒有看到那個女人。

吳路頓時心生疑惑,他立即起身朝洗手間走去,來到洗手間的門外,他試着輕輕地敲了幾下門,裡面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洗手間裡面並沒有人。

吳路遲疑了片刻,便打開了洗手間的門,裡面果然空無一人,然而,他還是感覺到了,洗手間裡的空氣中還殘留那個女人那種特別的體香。

難道她不辭而別了?吳路的心裡不禁湧起一種深深的失落感,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裡想着不知道以後還能否再次遇見她,她的所有情況,包括姓名和聯繫方式他都一無所知,幸好自己把名片給了她,但願她能主動與自己聯繫。

此時,俱樂部的負責人之一、今晚舞會的主持人梅傑走了過來,他拍了拍吳路的肩膀,略微不解地問道:

“兄弟今晚為何心事重重,是否玩得不盡興?”

“老兄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一事想問問你。”吳路一邊說一邊拉着梅傑挨着他的身旁坐了下來。

“什麼事呢?”

“我想問你一下,我們俱樂部最近是不是有新會員加盟呢?”

“是的,有兩個人剛剛加盟,一個是南灣房地產集團的肖揚,另一個是春秋國旅的柯南,他們都是年輕的老總級人物,我們的俱樂部越來越壯大了。”

“他們……都是男的?”

“是的,怎麼啦?”

梅傑突然發覺吳路的問題有點怪怪的。

“哦,沒……沒什麼。”吳路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俱樂部最近有沒有新的女會員加盟?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女會員。”

“哈哈,原來你老兄是在打聽這個。”聽了吳路的話,梅傑樂了,一臉的壞笑,“不過,可能會讓你失望了,俱樂部最近沒有新的女會員加盟,更沒有非常漂亮的女會員加盟。”

“這麼說那就怪了。”

“什麼……什麼怪了?”

看着吳路一臉疑惑的表情,梅傑頓時意識到他剛才所問的問題可能另有他意。

“如果俱樂部最近沒有新的女會員加盟,而且,我們的活動一向都是拒絕非會員參加的。那麼,剛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

“哪個女人?”

梅傑聽得一頭霧水。

“就是剛才那個女人,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人,我還和她跳了一曲舞。”

“那,她去哪了?她人還在嗎?”

梅傑這下子也感到奇怪了,俱樂部的舞會居然有陌生女人參加而他卻不知道,這似乎不太可能,然而,吳路所說的又不像是假的。

“剛才一曲舞曲結束後,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她則上了洗手間,自從她進了洗手間後就再也沒出來。”吳路頓了頓,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接着說道,“剛才,我進洗手間看了一下,裡面空無一人,那個女人已經不知去向,包間裡也沒有看到她的人影。”

聽了吳路的話,梅傑陷入了沉思。

俱樂部的每一次活動都是小範圍組織的,活動的時間、地點和內容只有俱樂部的會員才知道,而且,俱樂部有着嚴格的規定,凡是俱樂部組織的活動一律不允許帶外人參加,非俱樂部會員一律謝絕參加活動。

因而,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女人不會是俱樂部的會員帶來的夥伴。她既不是俱樂部的會員,又不是其他會員帶來的夥伴,那麼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又是怎麼知道俱樂部的活動地點的?她來參加活動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她悄悄的來又悄悄的離去,搞得這麼神秘呢?

沉思了半晌,梅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個女人既然已經走了,她也沒給俱樂部帶來什麼麻煩,因而,梅傑也懶得去想她了。

臨近午夜十二點,舞會即將結束了,在舞會上已經建立起“感情”的男男女女,此時都成雙成對的各自離去。

因為那個女人的出現,使得吳路對其他女人都失去了興趣,因而,舞會結束後他便一個人駕車回去了。

車子開到半路,他的手機突然“嘀嘀”地響了幾聲,是短信。吳路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機,打開那條短信,短信的內容令他精神一振,心中不禁暗暗竊喜:“原來也是個騷娘們,老子吃定你了。”

短信是剛才那個女人發來的,上面寫着:非常抱歉,剛才臨時有點急事走得匆忙,沒來得急向你打招呼。非常高興認識你,如果你想見我的話,請於明天晚上十點鐘準時到仙女湖度假山莊來,我在那裡等你,不見不散……


山莊鬼影
仙女湖度假山莊位於H市石山鎮,距H市內約二十多公里。山莊坐落於H市風景名勝區——火山口原始森林公園內。

在火山口原始森林公園裡,有一個天然的大湖泊,當地人稱為仙女湖,水域面積約20平方公里,仙女湖度假山莊就建於仙女湖中段的湖畔。仙女湖景區自然風光秀麗,群山拱衛,綠水長流,山青水秀,氣候宜人,是人們休閒度假的絕佳去處,尤其是那些有錢人,這裡更是他們度假尋歡的極樂天堂。

許多富人,包括楊久寧和吳路,他們在仙女湖度假山莊都擁有長期包租的、專供度假及與情人幽會的高檔別墅。每到周末晚上,仙女湖度假山莊便迎來了許多闊佬或闊少,他們個個都開着名牌小車,攜帶着年輕漂亮、貌美如花的情人前來這裡度周末。

在H市的高校中流傳着這麼一個說法,要判斷一個女生是否長得漂亮,其中有一個重要標準,就是看這個女生有沒有在仙女湖度假山莊度過周末。雖然這個說法多少顯得有些荒謬,但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高校的漂亮女生已經成了許多大款尋找情人的首選目標。楊久寧和吳路便擁有許多“大學生情人”,此前幾乎每個周末,他們都帶着不同的情人到仙女湖度假山莊來過夜。

由於最近發生過太多的事情,極大的影響了楊久寧的情趣,因而,他已經好久沒有到仙女湖度假山莊來度周末了。吳路自從甩了韓冰後,也有一個月沒來這裡了。

大約半個月前,這座富人的極樂天堂卻被蒙上了一層陰影。這裡悄悄地流傳着一個可怕的消息,據說是山莊裡出現了一個穿着白色睡衣的女鬼,這個女鬼經常在深夜出沒在山莊裡,有好幾個服務員都曾經看到過這個女鬼。

為了不影響山莊的生意,山莊的老闆嚴格封鎖了這個消息,不允許山莊裡的任何人再談論有關女鬼的事。因而,仙女湖度假山莊鬧鬼的事只是山莊內部的人知道,外面的人毫不知情,每到周末還是有很多人前來度假。

劉芳芳是仙女湖度假山莊的客房服務員,她已經在這裡幹了一年多了,她就是第一個看到那個白衣女鬼的服務員。至今回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她還心有餘悸。

那是一個周末的晚上,劉芳芳剛好值下半夜的班。她記得那個晚上正下着朦朦的細雨,天氣有點陰冷,前來山莊度假的人似乎比以往少了一些。她主要負責南區別墅的服務,南區別墅屬於高檔別墅群,大多數的別墅都被有錢人長期包租了,因而,住在這裡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大約是深夜二點鐘左右,南區有一幢別墅的客人打電話到總台要求服務,總台利用無線對講機與劉芳芳取得了聯繫,派她去為客人服務。

通往南區別墅群的是一條幽深的曲徑,此時整個山莊裡早已萬籟俱寂,看不到一個人影兒。曲徑的兩旁大約十步遠便散落着一個安在地上的路燈,路燈正發出一種昏黃暗淡的光,在這淒冷陰鬱的午夜裡,顯得相當的詭譎。

雖然是午夜時分,但由於對這裡的環境已經相當熟悉,因而劉芳芳也不覺得害怕。她輕快地走在這條幽徑上,兩旁濃密的樹蔭在昏黃的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暗影重重。

正在此時,劉芳芳突然發現小徑的前面遠遠地有一個人正朝這邊走來,看得出來是一個女人,剛開始劉芳芳以為是和她一樣值夜班的服務員,然而看那個女人的穿着打扮卻又不像山莊的服務員,難道這麼晚了還有客人在散步嗎?

正想着,那個女人已經走近了,劉芳芳發現她正穿着一條白色的睡衣,一頭披肩的長髮有些凌亂,在昏黃的路燈的映照下,一張臉顯得異常蒼白而冷漠,渾身散發着一種陰颼颼的寒氣。看着這個奇怪的女人,劉芳芳突然感到害怕起來,她不敢正視那個女人的臉,趕緊加快步伐匆匆地與那個女人擦肩而過。

當走出十幾步遠的時候,劉芳芳突然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她吃驚地發現,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小徑的前方空蕩蕩的,只有風吹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難道……難道是碰到鬼了嗎?

想到這裡,劉芳芳突然臉色一變,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在她的心裡湧起,此時,她才想起來,剛才那個女人走路確實是輕飄飄的,無聲無息,沒有一點聲音,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客人,而是一個在午夜裡遊蕩的女鬼!

劉芳芳嚇呆了,她顧不上為客人服務了,逃命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起初,劉芳芳不敢跟別人說起她夜裡值班遇見女鬼的事,她擔心別人不相信她,也害怕山莊的領導責怪她,因此她一直保守着這個秘密。

直到另一個周末的晚上,同樣是值夜班的另一個服務員也在那條幽深的小徑上遇見了那個可怕的女鬼,這個消息才慢慢地在山莊的服務員中傳開了。

此後,又有幾個服務員相繼在夜裡遇見了那個女鬼,而且都是在周末的晚上。山莊內頓時謠言紛起,種種稀奇古怪的說法,不一而足,直鬧得人心慌慌,草木皆兵……


赴約
月兒初升,華燈初上,這是一個平凡的秋末初冬的夜晚。

天氣漸漸轉冷,街上的梧桐樹葉在一片片的凋零,月光靜靜地灑在班駁的樹影里,映出一片虛幻迷離的色彩。

今天是周六,仙女湖度假山莊,如同往常一樣,迎來了形形色色前來度周末的人們。今晚,山莊四周瀰漫着一股薄薄的白霧,將整個山莊籠罩在一片如夢似幻的奇境中。

月色下淡淡的霧靄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被蒙上了一層詭異的朦朧。那些發生過的,和即將發生的事,會不會永遠迷失在這神秘的白霧裡,沒有人知道。

吳路今晚顯得有些激動,他一整天都惦記着那個美麗的約會,他心裡想着今晚一定是一個銷魂的美妙之夜。他心裡清楚,女人都是虛偽的,雖然表面上裝清高,但實際上沒有哪一個女人能拒絕得了他身份的誘惑,包括昨天晚上在舞會上邂逅的那個美艷絕侖的女人。

平時主動約會吳路的女人很多,但是沒有哪一個像昨晚那個女人一樣對他有這麼大的誘惑力,這種誘惑力甚至是致命的。

此時,離約會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吳路早早的便把自己從裡到外,精心地打扮了一番,穿上一身名牌西裝,打上一根深色領帶,穿上一雙流行的尖頭皮鞋,頭髮梳的整齊油光,渾身透露出一種高貴、闊綽的氣質,儼然一個成功人士的派頭。

大約九點鐘左右,吳路便駕着自己的寶時捷轎車前往仙女湖度假山莊赴約。汽車行駛在寬敞亮麗的濱海大道上,暢快無比。夜色朦朧中,吳路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他的心情此時既激動又充滿了期待。

此時,他一邊開着車,一邊在心裡設計着與那個女人見面時可能發生的五種情景:

一、狂野型

在山莊的門口,兩人剛一見面,便猶如乾柴遇上烈火,像一對久別重逢的老情人一般,完全陶醉在一種激情中,他們相互熱烈擁吻,根本不在乎周圍人們的眼光。一陣狂吻過後,吳路便把那個女人抱進了車裡,然後把車開到山莊的一片密林中,兩人在車裡瘋狂做愛……

二、文雅型

吳路和那個女人見面後,兩人禮貌的相互握手問候,然後雙雙相約到山莊的咖啡廳里喝咖啡聊天,大約在咖啡廳里坐了一個小時,兩人都有一點感覺了,便手牽着手一起來到山莊的湖畔散步,大約深夜十二點鐘後,兩個人才相依相偎一起回到了吳路包租的別墅……

三、浪漫型

吳路提前半個小時到達仙女湖度假山莊,然後要求山莊的服務員把自己包租的別墅布置得簡潔高雅、溫馨浪漫,客廳里擺上了名貴的紅酒,點上了紅色的蠟燭,淡淡的燭光映出一片柔情,臨時托人送來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把整個客廳點綴得溫馨而浪漫,香氣四溢。十點左右,那個女人準時出現在吳路的別墅里,她剛一進門,便立即被眼前的浪漫氛圍感動了,激動地投入了吳路的懷抱中……

四、引誘型

那個女人提前一個小時到達了仙女湖度假山莊,開好了房間,並且把房間布置得充滿了情調,柔和的燈光、淡淡的香水味,她提前洗好了澡,穿上了性感的超薄睡衣,躺在床上一邊看着性愛光碟,醞釀情趣,一邊等着吳路……

五、悲壯型

吳路到達了仙女湖度假山莊,在山莊外的一片樹林中,遇見了那個女人,她正被兩個流氓調戲,吳路立即趕過去,大喝一聲,想制止那兩個流氓的無恥行為。那兩個流氓看到有人管閒事,頓時惱羞成怒,轉過來便揍吳路,吳路與他們展開了搏鬥,在搏鬥過程中,吳路的手臂被歹徒劃了兩刀,鮮血直流,正當他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山莊的保安趕了過來,那兩個流氓立即逃跑了。和許多電視劇里演的一樣,那個女人看到吳路為了救自己而受傷了,雖然只是皮肉之傷,但心裡仍然很感動,她攙着吳路回到了別墅里,替他清洗傷口,然後細心地包紮,包紮好傷口後兩人便深情擁吻……

這五種情景,吳路在心裡想來想去,覺得最好的還是第一和第四種,第二種雖然能顯示自己的紳士風度,但是太折磨人;第三種雖然很浪漫,很能博得美人的歡心,但是太費勁了,不就是泡一個妞嗎?能不折騰則不折騰,越簡單越好,這是他的原則,他喜歡單刀直入,直奔主題;第五種是典型的英雄救美,很能體現他的個人英雄主義,也富有戲劇性,但他從心底里不希望發生這種情景,這種情景發生的概率也相當小。

吳路心裡最嚮往的還是第四種情景,當然,第一種也不錯。想到得意處,他不禁輕輕地哼起了小調,車子也開得飛快。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心念一動,會不會發生第六種或者是第七種、第八種情景呢?如果發生的話,這幾種情景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吳路的腦海里已經被第四種和第一種情景牢牢地占據了,至於有可能發生的第六種、第七種或者是第八種情景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他已經懶得去想像了。

大約九點四十分左右,吳路終於來到了仙女湖度假山莊,山莊很靜,四周月光淒迷,白霧繚繞,所有的景物都顯得朦朧而神秘。

在山莊的門口,並沒有看到那個女人,吳路心裡稍微感到有一絲失望,第一種情景看來是不能實現了,他把希望寄托在了第四種情景上。

離約定的時間還差二十分鐘,吳路直接把車開到了山莊的南區,回到自己包租的別墅里。由於有服務員每日整理,雖然已經一個月沒來住了,但別墅里依然很整潔乾淨,充滿了溫馨。

十點整,那個女人準時發來了短信,吳路頓時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他急急地打開了短信,然而,短信的內容卻令他大感失望,只見短信上面寫着:你好,你到山莊了嗎?由於臨時有一點事,我可能要晚一些到,你在那裡等我好嗎?收到信息後請給我回話,我一定儘快趕到,咱們不見不散!

看來目前所有的情景都暫時無法實現了,吳路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他給那個女人回了短信,告訴她,他在自己包租的別墅里等她,請她到的時候給他電話。短信發出去後,不一會兒,那個女人便給他回了短信,從短信里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愉快。

吳路覺得心急吃不到熱豆腐,他心裡暗想“不管怎樣,我都吃定你了。”

於是,他脫下西裝,到浴室里美美地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泡了一杯咖啡,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看電視。心裡開始設計着第六種、第七種……第N種見面的情景……


死亡預言
窗外,月色迷離,白霧繚繞,整個山莊沉浸一片寂靜中,只有淒冷的夜風吹動樹葉發出低低的“沙沙”聲。

由於今晚天氣轉冷,加上有霧,因而,前來山莊度假的人們都躲進了別墅或公寓裡,在外面活動的人比較少,整座山莊顯得冷冷清清。

吳路躺在床上構思着即將與那個美艷絕侖的女人見面時可能發生的第六種、第七種……第N種情景。電視上此時正播放着一部日本三級片,一個十分性感妖媚的女郎正在屏幕上做着種種挑逗性的動作。

可能是因為別墅里太舒適,或者是有點疲憊的原因,吳路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的便睡着了。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

他夢見三個月前,楊久寧和宋詩詩結婚那天,他按照那張詭異的結婚請柬上的地址前去赴宴了。

他清楚地記得,那是一張非常怪異的結婚請柬,那張請柬顯得很古舊,顯然不是最新印的,顏色為暗紅色,紙質厚而硬,透着一種古色古香的味道。請柬中的文字為金黃色,非手工書寫,上書“謹定於二零零六年八月八日在H市九泉鄉宋宅樂順堂為小女詩詩與楊久寧先生組織新家庭紀念招待,親朋敬候”等字,字體為繁體字,請柬的下面並沒有具名,但可以看得出來,這張請柬是以宋詩詩父母的名義發出的。

當時,他收到這張奇怪的請柬後還專門叫秘書池小麗去調查了請柬上所說的地方,調查的結果是,在解放以前,H市的確有一個叫‘九泉鄉’的地方,位於H市西南部,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山區小鄉鎮。這個地方在解放後不久,便更名為‘納河橋鎮’了。而請柬上所說的‘宋宅’,是當年九泉鄉的一個姓宋的大戶人家的府第。而如今,當年宋家府第所在的村莊早已消失了,那個地方現在是一片亂墳崗。

經過一天的奔波和四處打聽,吳路終于于日落之前到達了九泉鄉,到了九泉鄉後,又在當地人的指引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宋家所在的村莊。當他走進村莊後,看到了一幕令他無比吃驚的情景,只見村子裡的人全部都是清末民初時期的穿着打扮,宋家的婚禮也正按清末民初時期的習俗舉辦,一派喜慶熱鬧的景象。

接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一群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強拉入席,頻頻敬酒,喝到最後,他醉倒在了酒席上,被人扶進屋裡睡着了。

不知什麼時候,他突然被一陣清涼的夜風給吹醒了,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首先看到了天上無數閃爍的星星,接着他聽到了山野里傳來了種種怪異的叫聲。此時,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原本一片渾濁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萬分驚訝地發現,自己原來並沒有睡在屋子裡,而是睡在一片荒涼的野外,更令他感到恐怖萬分的是,他的周圍全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墳墓,原來熱鬧的村莊現在變成了一片陰森森的亂墳崗,而他睡覺的地方正是一個堆得很高的墳墓的墳腳下。

吳路頓時嚇得渾身冒出了冷汗,正當他打算逃離這可怕的地方的時候,那個高高的墳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響動,不一會兒,墓體上的一扇石門竟然緩緩地開啟了,露出了一個剛好容一個成年人進出的洞口,隨後,墓穴裡面傳出了一個女人悠長的聲音,她在喊着吳路的名字,在她的召喚下,吳路不由自主地爬進了那個墓穴里,進到墓穴里後,他看到了一幕無比恐怖的景象……

正在此時,吳路一下子被嚇醒了,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發覺自己渾身是冷汗,他看了一下表,剛好十一點整,他睡了大約半個小時。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裡,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詭異而可怕的夢,回想起夢裡的種種恐怖景象,他心裡依然驚悸不已。

此時,電視裡的三級片正放到高潮部分,一對男女正在沙發上瘋狂的做愛,嘴裡發出啊啊的浪叫聲。

吳路看着電視裡那對動作誇張的淫男蕩女,突然產生了一種厭惡的感覺。此時已經十一點一刻鐘,那個女人還沒有給他電話,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來。

吳路感覺這個別墅里似乎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他起身穿好衣服,想出去透透風。

出了別墅後,他直接向停車間走去。

不一會兒,他便開着車出了山莊,沿着寬敞的公園景觀大道漫無目的往前走。此時,原本瀰漫的霧氣已經漸漸地散去,公路兩旁的路燈正發着昏黃暗淡的光。

一路上,吳路想起了剛才那個詭異的夢以及其它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加上那個女人遲遲不給他電話,他的心情變得越來越煩躁,於是,他不斷地加大油門,把車子開得飛快。然而,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犯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不知道自己將去哪裡。

不知道跑了多遠,直到路兩旁出現了一些陌生的景物,吳路才猛然清醒了過來,而此時他已經離火山口森林公園很遠很遠了。

他放慢了速度,繼續緩慢地往前開着,一邊開一邊注意着路兩旁,看看有沒有路牌。

這條路似乎非常偏僻,兩旁的路燈正發出一種昏暗而詭異的光芒。路上沒有看到一個人,也沒有看到一輛車,顯得死氣沉沉。

吳路越往前開,心裡越發涼。正當他想掉頭往回走的時候,突然發現前面不遠的地方正好有一個路牌。於是,他一踩油門,繼續把車子往前開去,等靠近路牌的時候,他把車子停了下來,借着車燈明亮的燈光,路牌上四個冷冰冰的白色大字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火葬場路。

他心裡不禁微微一抖,想不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闖到火葬場來了,怪不得這條路如此陰森可怕。火葬場與火山口原始森林公園在不同的方向,但相距並不是很遠。

吳路心裡突然感到害怕起來,他慌忙掉轉車頭,由於過於緊張,車子差點撞上那個路牌。掉轉車頭後,就在他準備踩動油門的時候,突然吃驚地發現,車前頭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個古怪的老頭。

正當吳路驚鄂不已、不知所措的時候,那個老頭突然一下子趴在車前,把一張扭曲陰鬱的臉伸到車窗前,陰森森地對他說:

“明天,你將在這裡火化……”


銀釵血案
吳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離火葬場路的,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車是否撞到了那個古怪而恐怖的老頭。他只記得自己在恐懼和慌亂中一腳踩下了油門,車子便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過去。

原本他打算回城裡去,然而,不知道為何,車子在慌亂中轉了一圈後又鬼使神差似的回到了仙女湖度假山莊。

此時,已經是午夜一點多鐘,山莊裡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周圍一片沉寂,唯有淒寒的山風颳過樹林時發出“嗚嗚”的叫聲。

吳路已經恢復了鎮定,但他心裡卻隱隱地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感覺,他覺得今天晚上有些不正常,甚至有些詭異,先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接着又鬼使神差地跑到火葬場去了,尤其令他感到恐懼的是那個古怪老頭扒在車窗前對他說的那句可怕的話。

難道這是一句死亡的咒語嗎?

想到這裡,吳路心裡不禁微微一抖,古怪老頭那張扭曲、陰鬱的臉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到底這個老頭是什麼人?火葬場的燒屍工?還是一個無家可歸、在夜裡四處遊蕩的老瘋子?

吳路心裡有些混亂,也感到很疲憊,他緩慢地開着車,行駛在山莊通往南區別墅的車道上。車道兩旁是兩排四季常青的景觀林木,枝葉繁茂,暗影重重。

當車子拐過一個小彎後,吳路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披着長發、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

這麼晚了,而且天氣這麼寒冷,這個女人為什麼穿着睡衣走在這條陰暗的路上?吳路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於是他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再向前方看去,不錯,前方的的確確有一個女人,她正朝着與吳路相同的方向緩緩地向前走着,吳路只看到她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臉。

吳路心生奇怪,難道這是一個感情受挫的女人?想着,他把車子稍微開快了一些,很快便追上了那個女人,他透過車窗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垂在胸前的長髮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加上路燈昏暗,因而吳路無法看清楚她的模樣。他想停下車來問問她,但想想又作罷了,車子很快便越過了那個女人。

往前開了一小會後,吳路禁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驚奇地發現,後面的路空蕩蕩的,轉眼工夫,那個女人竟然不見了,不知去向。

難道……難道又見鬼了不成?

吳路神經質似的蹦出了這個奇怪而又嚇人的想法,他的心裡也不由自主地感到隱隱的害怕。他加快了車速,不一會兒便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別墅。

他剛停好車,手機便“嘀嘀”地響了起來,他一看竟然是那個美女打來的,真????三八,約好十點鐘見面,居然現在才到。吳路心裡暗罵着,同時又感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他輕輕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

“你好,請問你現在在山莊嗎?”

“是的,你到了嗎?”

“我早就到了,十一點多鐘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的手機卻老提示不在服務器區內。”

“是嗎?可能是信號出了問題,你現在在哪裡呢?”

“我在我租的公寓這邊,我過你那邊行嗎?”

“行行,沒問題,你過來吧,我等你。”

“你住幾號別墅呢?”

“南區四十八號別墅,你讓服務員帶你過來。”

“好的,我這就過去。”

美女就要過來了,吳路感到很興奮,剛才所遭遇的種種詭異的事情早已通通忘掉了,心裡立馬又浮現出剛來山莊時設計好的種種美妙的見面情景。

回到別墅里後,吳路匆忙地收拾了一番,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包括一盒杜蕾絲安全套,也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不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吳路趕緊過去把門打開,一個美艷絕侖的女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依然是那天舞會上的穿着打扮:身穿一套天藍色的羽絨套裙,脖子上披着一條淡紫色的棉質圍巾,豐滿高桃的身材均勻有致,一頭烏黑的長髮猶如瀑布一般披肩而下,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美艷絕侖,一雙如水一般清澈深邃的眼睛似乎天生有一種勾魂懾魄的魔力。

看着眼前這位令他日思夜想的、美艷絕侖的女人,吳路不禁呆住了,竟然忘記了把她請進屋來。

“怎麼啦?不歡迎我嗎?”

看着吳路那痴呆的模樣,站在門口的女人不禁宛爾一笑,打趣地說道。

她笑起來更加嫵媚,令人情不自禁。

“哦,快……快請進,盼都盼不到你來呢,怎麼會不歡迎呢。”

吳路終於回過神來,尷尬地笑笑,表現得十分的殷勤。

那個女人在客廳的沙發里坐下後,不一會兒吳路便端出了兩杯香氣四溢的咖啡,他們邊喝咖啡邊閒聊着。

吳路一直沒有主動詢問那個女人的名字,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出來偷情的女人一般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而且很多女人都喜歡玩一夜情,天亮後便各走各的路,誰都不認識誰了,所以,對方叫什麼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玩得高興。

咖啡喝得差不多了,吳路心裡早已蠢蠢欲動,那個女人此時已經是他的囊中物,他已經沒有太多的顧忌,他起身走過去,挨着那個女人的身邊坐了下來,順勢一把抱住了她。他輕輕地吻着她的額頭、臉蛋、脖子,一隻手像水蛇一樣慢慢地在她的身上遊走……

突然,那個女人輕輕地推開了他,微笑着說道:

“看你急的,今晚一定陪你玩得夠,我先去洗個澡。”

“好的,我等你,親愛的美人。”

看着眼前這位絕世美人,吳路不禁心花怒放。

他回到臥室里,把衣服全部脫光光,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等着那個女人出來。

半個小時後,那個女人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她的身上只圍着一條浴巾,幾乎是衣不蔽體,一隻手撩拔着一頭秀髮。

吳路頓時又呆住了,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緊張的有些口乾舌燥,她實在是太美了。他心裡嘣嘣亂跳着,眼前的她簡直不是凡人,像是一個剛剛從天池裡出浴的仙女。

過了一會兒,吳路似乎反應了過來,他猛地抱起那個女人,瘋狂地吻住她,她的浴巾輕輕地滑落,圓潤潔白、奶油似的雪凝肌膚展露在他的眼前。

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那個女人順勢把床頭的檯燈關掉了,屋裡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正當吳路慾火難耐的時候,他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他心頭大怵,他立停下動作,轉身按了一下床頭的開關,屋裡的燈頓時亮了起來。

吳路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女人,不禁嚇得魂飛魄散!原來自己懷裡的女人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一個穿着白色睡衣的長髮女人,這不就是剛才在回來的路上看到的那個女人嗎?

當吳路看清楚了那個女人的臉時,更是又驚又怕,那是一張無比熟悉而又令他恐懼萬分的臉……

第二天早上,一條新聞轟動了H市,金沙島酒店集團的老闆吳路裸死在仙女湖度假山莊的別墅里,是被人用一枝異常鋒利的銀釵刺穿喉嚨而死亡的,死前曾經看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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