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牐犖业诙�次聽到了這樣哀怨悲涼的嘆氣的聲音，第一次是在竟圓咖啡廳的洗手間裡，給我的印象是那樣的深刻，那樣的恐懼。同時也在感染着我的心緒。我不再害怕，輕輕回身看去，中午的陽光下，我的身後站着一個人，一個手拿竹棍兒身着蘭色布衣戴着墨鏡的老人。我不知道他站在我的身後有多久了。我看着他，說：“您還認得我麼？”

�牐犓�輕輕搖了搖頭，說：“先生，您擋了我的路。”

�牐犖业皖^看腳下的路，發現自己的確是站在了盲人專用道上。

�牐犖艺f您要去哪裡？

�牐犓�說天下之大，總有我要去地方。繼而，轉身就順着盲人道向回走去。

�牐犖腋�着他，很近的貼着他走。

�牐犨@分明是那個給我算卦救我衝出地府的獨眼人麼？他為什麼要假裝不認識我呢？難道是讓我跟着他走麼？是在暗示我什麼？看着身邊匆匆經過的行人、車輛、高樓大廈，我突然感到這裡的一切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親切。我的神志是清醒的，我不是精神病人！那些可怖的經歷依稀在自己的腦海里呈現着、翻滾着。這一切的一切難道都是幻覺不成？我堅信自己是一個正常的人！

�牐牪恢�道為什麼，我的頭一陣劇烈的疼痛，迫使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牐牎澳銥槭颤N要跟着我？”獨眼人突然停了步子，轉身向我看來。我急收了腳步，險些撞到他的身上。

�牐犖艺f您知道我為什麼要跟着您走。

�牐犓�說：我怎麼會知道你為什麼要跟着我呢？我是個盲者，一個算卦的盲人。身上沒有幾個錢的，假如你想搶劫的話，不應該選擇我這樣的人來搶。

�牐犖艺f您錯了，您見過我這樣文明的搶劫犯麼？告訴您，我和您一樣，也是個算卦的。並且我知道，您並不是真正的盲者，您還有一隻眼睛可以看到光明。

�牐牚氀廴顺聊�了。

�牐犖依^續說，我真的想和您好好談談。

�牐牚氀廴苏�了墨鏡，用獨眼看了我一下，又戴在鼻梁上。轉身向拐角的胡同里走去。我跟着他的步伐，繼續跟着他走。

�牐犖覀兺Ｔ诤�同內一面僻靜的大牆根兒下。獨眼人從口袋裡取出幾張褶皺的報紙，撫平了褶子，平放在地上，屁股就要坐上去。

�牐犖掖蠛耙宦暋皠e坐！”嚇得獨眼人身子一歪，靠在了牆壁上。

�牐犇鞘且粡垺锻鸪浅繄蟆罚�一版的顯要位置赫然印着一個大標題：

�牐犛浾咧苷�打“的”採訪車禍反遇車禍
女“的”姐梅子當場身亡

�牐牨緢笥崳�9月4日上午，本報記者周正在打“的”去採訪西城高速公路發生的一起離奇的車禍的途中，因車速太快，出租車剎車失靈，撞進了路邊的白楊樹林裡，撞折了三棵碗口粗的白楊樹……被宛城人稱為美女“的”姐的梅子當場死亡……記者周正昏迷不醒，立即送往醫院搶救……成植物人……

�牐犖业氖珠_始哆嗦了，繼續顫抖地翻閱下面的報紙：

�牐犛浾咧苷�打“的”採訪車禍反遇車禍
女“的”姐梅子當場身亡（續）

�牐牨緢笥崳河浾咧苷�在昏迷的第三天的深夜突然神秘失蹤，據值班護士講，在周正失蹤前的那天午夜，她查房的時候，在走廊里看到一個身穿清色西裝的人影從周正的病房裡走了出來，一閃就不不見了。然後突然全院停電。後來查明停電的原因是保險絲斷了。五分鐘後，全院恢復供電才發現，昏迷不醒的周正已不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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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犛浾咧苷�打“的”採訪車禍反遇車禍
�牐犈�“的”姐梅子當場身亡（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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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牨緢笥崳�9月8日午夜，一個奇怪的匿名電話突然打進《宛城晨報》的熱線里，傳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一個年輕的女人，說她看到了失蹤的周正大記者正酣睡在大鴨子山竟圓公墓旁的草叢裡。接電話的魏總說假如你報告的消息是真的話，我們報社會立即付給你信息費的。那女人陰沉沉地說不用了，你們快來吧。然後電話那頭就撂了。當報社的採訪車和醫院的救護車在漆黑的深夜裡趕到竟圓公墓旁的時候，果然發現了正在草叢裡打呼嚕的周正，看樣子他很疲憊。大家立即把周正喚醒，哪知道周正竟瘋了一般跳將起來，把去接他的那七個人全都打倒在地，並搶了救護車司機的口罩，撒腿就往小樹林裡跑。黎明時分，大家才在一棵高大的白楊樹下找到了繼續睡覺的周正。把他綁到了擔架上……周正醒來後，開始胡言亂語，說他是已經死去了的程菲（市修配廠技術科科長程菲離奇自殺後，遺體至今沒有找到，本報關注中。）此事驚動了正在全力偵破程菲屍體失蹤案的公安機關。據查，周正確是程菲的初中同學。警方懷疑周正與程菲遺體的失蹤案有密切的關聯……懷疑周正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才會造成如此的精神錯亂……周正已被送大鴨子山精神病醫院，做進一步的觀察和治療……案件從此變得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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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业氖譄o力地垂了下去，報紙撒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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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疫@是怎麼了？難道我真的是個精神病人？還是我中邪了？我經歷的那些可怕的景象在我的腦海里閃現着、跳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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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业念^好疼，痛得我不得不用雙手捂住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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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犇�說話呀！您為什麼要我看這些？我真的是在現實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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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曳畔码p手，抬頭看去，我的面前，只是一面黑色的大牆。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暗淡下來了。獨眼人呢？我轉回身去找他。幽深的胡同里，只有我孤獨的站在這裡，看不到獨眼人的影子。一陣寒冷的風在胡同里撩過，打了個小旋風，把我腳下的報紙吹了起來，翻着跟頭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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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牚氀廴耸窃谑颤N時候消失的呢？今天到底是幾月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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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蚁蚝�同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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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犜谧哌M報社大門的時候，我向門衛室里看了一眼。我看到熟悉的王頭正伏在桌子上迷糊。根本沒有注意到我的進入。我就徑直走向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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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犑�三樓？那是魏總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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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蚁肫鹆宋业墓P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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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疫叞醋烹娞莸闹甘景粹o，邊不時地向自己身後觀察。電梯裡空蕩蕩的，我真的怕突然出現一幫子人來。還有那個大塊頭的很容易掉下來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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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牶迷冢�電梯裡沒有一點反常的現象發生，很順利地把我送到了十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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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牳鱾�採編室的屋門都緊閉着，樓道里很清淨，沒有一點的聲響。人呢？我記得這幫傢伙中午都喜歡在辦公室里摔撲克，掛紙條啊……
�牐犕崎_魏總辦公室的門，發現魏總正坐在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沖我傻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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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站在門口，直愣愣地看着老魏。我想在他的傻笑中尋找到一些我所需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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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犠仙�的厚厚的窗簾半遮蔽着窗子，加之外面的陰鬱的天空，使房間裡更加的暗淡了。老魏身子一動不動地堆在那兒，笑容僵持着，給我的感覺越來越恐怖。我真的想立即撤出他的辦公室。這時，老魏的身子前傾了一下，嘴巴終於動了起來：“快進來呀，我的大功臣！為了你，我有意把全報社的人都放了半天的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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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犂衔簭囊巫由蠌椓似饋恚�把我向房間裡推了推，然後就把門給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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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易�在了辦公桌前的沙發上，仍在仔細觀察着老魏的一舉一動。我想知道這老傢伙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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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牎拔揖椭�道你會來找我的，中午的時候人少啊……你小子裝得可真象啊！”老魏給我倒了杯水，送到了我很骯髒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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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覜]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注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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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牎澳阕屧鄢繄蟮陌l行量翻了十翻！我會給你發獎金的！你的紅包我早就準備好了！快，告訴我，那些鬼怪的事情你是怎麼想出來的？你又是怎樣從三樓上跳下來而沒有受傷的？”
�牐犖覠o言以對，心裡突然有種想大哭一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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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牎澳氵@是怎麼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沒有必要對我保持沉默的。現在警察都在找你，我們應該研究一下你下步該怎樣做，是投案自首還是……”老魏收斂了一直掛在腮幫子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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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艺f您先別說哪些沒用的，能先介紹一下我都做了些什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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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犂衔赫f有什麼好介紹的，想起你說的那些話我現在都還感覺脖子後面發涼呢。對了，你把程菲的屍體給藏哪兒了？快交出來吧，免得吃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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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艺f你真的以為是我把程菲的屍體給盜竊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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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犂衔赫f我不這樣以為，可是，外面都這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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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艺f我那兩個同學真的也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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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犂衔恒读艘幌拢�用很怪的眼光看了我一小會，說你應該知道的呀，一個死於突發心臟病，卻躺到了太平間裡程菲遺體的位置上……另一個死於車禍，死於車禍的那夥計的胳膊現在還沒有找到……我們的報紙正在追蹤報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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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牽磥恚�這兩件事情是的確發生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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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犪醽砟兀课覇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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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犪醽砟憔妥≡毫耍瑢α耍�你是不是和美女“的姐”梅子有一腿呀？你怎麼總喜歡打她的車去採訪啊？人家在醫院開救護車的老公還要去找你算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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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犆纷拥睦瞎�是不是叫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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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犑前。】磥戆⒘级ㄊ钦疫^你了，你是不知道啊，這混球還要點火燒了咱報社呢，現在也進了大鴨子山精神病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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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犑沁@樣啊。我點了點頭說那再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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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犜籴醽砟憔屯媸й櫤途幱龉淼墓适拢�說自己是死去的程菲……你住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我讓大玲子假扮你老婆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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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犂衔簞傉f到這兒，突然停了話語，轉頭向門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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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犑堑模�我也聽到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正從走廊深處向門口的方向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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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牪恢�道為什麼，我的心跳開始加速，這腳步聲真的是那樣的讓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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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犇_步聲停在了門前，同時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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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犂衔菏疽馕叶愕轿募�櫃的側面去。我身子緊貼着牆，伸出腦袋向門口看去，門開了，我看到了大塊頭出現在門前，他的一個衣袖是空的，在隨着他的身體的搖晃不停地擺動着……

�牐牎霸觞N樣？外面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老魏的聲音。
�牐牎斑�沒有發現，就是有一輛警車從咱報社門前剛開過去了，沒有拉警笛，不象是在追撲犯人的樣子。”大塊頭的聲音。
�牐牎昂昧耍�你去吧，好好給我看着大門……”
�牐牎皩α耍�頭兒，他來找你了麼？我在門前站了大半天了，連只蒼蠅都沒有飛進來呢。”
�牐牎笆颤N？你說什麼？”老魏的聲音有些發顫。
�牐犾o，死一般的靜。
�牐犖铱吹嚼衔壕湍菢拥恼驹陂T前，他的身體擋着大塊頭的身體，我只能看到大塊頭的衣袖和那比老魏高出一些的腦門子上耷拉着的頭髮。
�牐犓麄冊陟o靜的對視？難道在暗示什麼嗎？
�牐犨^了好一會兒，我終於聽到了老魏的聲音。
�牐牎皩α耍�這期間你就沒有去趟廁所麼？快到門口給我守着去吧……”老魏咣地把門給關上了，我聽到大塊頭再門外說了句“沒有啊！我一直憋着呢……”聲音很委屈的樣子。然後就聽到他的腳步聲遠去了。
�牐犂衔鹤呋氐剿�的老闆椅旁坐了下來，並示意我回到沙發上去坐。
�牐牎斑@人是誰？”我問。
�牐牎澳阏娴陌阉�給忘了？他不是咱報社新來的門衛大李子嗎？你總喜歡叫他大塊頭，練拳擊的出身，後來出了車禍，沒了只胳膊，才屈尊到我們這裡做門衛的。”
�牐牎翱晌疫M門的時候，明明看到老王頭正伏在門衛室的桌子上睡覺呢，怎麼就換成了他了呢？”
�牐牎澳恪�…你又來了你！好，這樣也好，你可以繼續編，我記一下……”老魏找出了個本子，拿着筆看着我。
�牐犖艺f我沒有編，我說的是事實。
�牐牎昂茫�你這句‘我沒有編，我說的是事實’好啊！可以證明你講的鬼故事的真實性。”
�牐犑颤N啊，老魏。我真的沒有編啊！
�牐牎昂茫�繼續！你繼續說下去……”老魏很認真的記錄着。
�牐牎案嬖V我，老魏，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愚弄我？我真的看到老王頭伏在桌子上睡覺呀！”
�牐牎笆颤N？”老魏終於停了手中的筆，抬起頭來看着我。“可是，你要知道，老王頭在上個月就去世了……”
�牐牎八懒耍吭觞N死的？”
�牐牎八�伏在桌子上不醒人事，是你把他背到醫院去的……是你把他給害死的……”
�牐牎拔遥课液λ浪�……老王頭……我平時對這個老爺子特尊重的……”
�牐牎袄项^是腦出血……你不亂動他……等醫生來，他是不會死的……你在王老頭的葬禮上哭的很傷心，直抽自己的嘴巴……你真的忘了？還是……你在繼續編造你的‘鬼故事’？這我歡迎……我打算等把這件事情忙完了，給你在報紙上開個‘怪異專欄’呢，你做欄目主任……”
�牐犖覠o力地靠在了沙發上，抬頭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牐牎袄衔海�你真不相信有鬼魂存在嗎？”我說。
�牐犂衔骸班拧绷寺暎�想了想，說：“那女人的聲音很怪異，聽着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就如鬼魂發出來的聲音……”
�牐犖艺f誰？誰的聲音？
�牐牎熬褪窃�9月8日午夜，給報社打匿名電話的那個女人……”老魏的臉色有些發白，我知道老魏緊張的時候，臉色就是這個顏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