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日夜兼程趕路。

蘇陽生時不時望着橫在黃谷前面的麻袋，臉色十分難看。

數日後，夜晚。眾人趕到一個客棧。

黃谷道：“今日多歇一會，就住這客棧吧。”眾人點頭，黃谷對霍老六道：“
老六，今日你值夜。”

霍老六應聲是，臉上十分歡喜。

深夜。

小公主心事如潮，難以入眠。

門吱一聲開了，一個人影閃進來，飛快地關上門鎖上。小公主輕聲道：“大哥，是你嗎？”

那黑影應聲是我。小公主滿面歡喜。那人走近，卻是霍老六。小公主驚惶欲叫。

霍老六搶上一步捂住她的嘴。小公主穴道被點，渾身動彈不得，口中只能嗚嗚響。
霍老六淫笑道：“別叫，別叫，小寶貝。”另一隻手掀開被子，在小公主胸前
亂揉。小公主淚水直流。霍老六撕扯着小公主胸前衣裳，吱吱幾聲，衣裳撕破，露
出雪白的肩頭。霍老六眼裡慾火大盛，忍不住鬆開捂住小公主嘴的手，雙手齊上，
衣服扯爛，裸露出大半胸脯。小公主一聲慘叫：“大哥！”

霍老六慌忙再捂住她的嘴，低聲威脅道：“不許叫！你再叫我就殺了你！”話
音剛落，門乒的被一腳踢開。蘇陽生提着劍大步走進來，面色鐵青。霍老六見勢不
妙，轉身就逃。剛要跳窗，蘇陽生一擲劍，劍穿霍老六的手掌，釘在牆上。霍老六
連聲慘叫。

蘇陽生走到小公主床邊，拉攏衣裳掩住她胸脯。小公主滿臉是淚。蘇陽生解開
她穴道。小公主叫了聲：“大哥。”撲在他懷裡痛哭。蘇陽生緊緊抱住她。

眾人聽到聲響紛紛進來，一見此景均是一愣。黃谷走到窗前，拔出劍。霍老六
捧着手哀叫。黃谷啪啪給了他兩記耳光，怒道：“你還有臉叫！滾出去！”霍老六
灰溜溜地滾出去了。黃谷看了蘇陽生和小公主一眼，揮揮手。眾人默默退出。

黃谷也出去了。一出屋，低聲對秦劍趙天道：“我們四面守住這屋子，小心他
帶着小公主跑了。”趙天應聲好。秦劍面色不快。黃谷道：“秦大俠，非是貧道對
令師弟多疑，實是事關重大，貧道不敢以文丞相的性命相賭。”

秦劍朗然道：“道長說的是，在下多疑了。”

屋裡。蘇陽生輕撫着小公主的臉，擦去她臉上的淚堅決道：“我決不會再讓他
們把你裝在麻袋裡。”

小公主破啼為笑：“我也不要和那老頭子坐在一起。我要坐你身邊。”

蘇陽生微一遲疑隨即道：“好。”

小公主甜甜一笑偎在他懷中。

蘇陽生理了理她的頭髮道：“我走了。”

小公主立刻緊緊地抱住他，仰望着他哀求道：“不要走，我怕。”

蘇陽生說：“好，我不走，你睡吧。”扶她躺下，又替她蓋好被子，站起來。

“你不要走。”小公主再次求道。

蘇陽生微笑道：“我不走。”從桌邊拉了條凳子，盤膝而坐：“你睡吧。”

小公主幸福一笑，合上了眼睛。

蘇陽生閉目打禪。

眾騎在山路間急行。

小公主坐在蘇陽生座前，依偎在他懷裡，時而回首燦然一笑。蘇陽生微笑。

面對二人此景，秦劍連連皺眉，黃谷若有所思，趙天面帶輕蔑，霍老六則滿是
妒忌。

眾人乘船過江。

下岸後，黃谷將一把銅錢數給船老大。船老大把錢揣在懷裡，跳上船，正要撐
杆離岸。一個大漢遠遠地跑過來，邊跑邊叫：“等一等。”

趙天隨意看去，失聲道：“樊將軍！”

那大漢扭頭一看，驚喜道：“趙將軍。”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趙天領他一一見過眾人，最後到了蘇陽生和小公主面前道：“這是忽必烈最寵
愛的小公主。我們抓了她，用她去換文丞相。”

大漢臉色一變，虎目含淚。趙天奇道：“樊將軍，出什麼事了？”

大漢哭道：“晚了！晚了！你們為什麼不早幾天趕到? 文丞相已被忽必烈這個
狗王害了！”

眾人大驚，趙天一把抓住他的雙臂大聲叫道：“什麼時侯？”

大漢道：“三天前。”

趙天啊一聲狂叫，跪倒在地上：“文丞相┅┅”失聲痛哭。小叫化也哭喊道：
“乾爹！”眾人紛紛落淚。蘇陽生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小公主擔心地拉住他的一隻
手臂輕輕叫了聲：“大哥。”蘇陽生大叫一聲：“別碰我！”手臂一振，小公主被
摔出五六步遠，跌倒在地。蘇陽生撲倒在秦劍面前：“師兄，是我誤的事，你殺了
我吧！”秦劍仰起頭，兩行淚水滾落。

霍老六拔刀在手，怒罵道：“若非你搶去小公主，耽誤許多時日，文丞相怎會
被害？我殺了你為文丞相報仇！”揮刀劈下！

蘇陽生渾然不覺。小公主驚叫道：“大哥！”

眼見那刀落在蘇陽生頸上。一柄劍搶先架住了刀。霍老六一看，出劍的是黃谷。黃谷沉聲道：“過會殺他不遲。”

霍老六哼了聲，恨恨看了蘇陽生一眼，退下去了。

黃谷望向小公主，小公主正關切地望着蘇陽生。黃谷心裡一動，“哇”地噴出
一口血，身體癱倒在蘇陽生身上，頭搭在他的肩頭。

蘇陽生似呆了，一動不動。

黃谷在蘇陽生身上頓了頓，緩緩地滑落在地。

眾人紛紛上前救護。蘇陽生木然地站起來。趙天抱起黃谷，連聲叫道：“道長！道長！”好一會，黃谷掙開眼。眾人鬆了口氣。黃谷扭動着頭找到蘇陽生道：“你還算是我大宋臣民？”

蘇陽生點點頭。

“那你去把小公主殺了！”黃谷目露殺氣。

蘇陽生回頭一看小公主，小公主驚愕地望着他。眾人紛紛狂叫：“殺死她！殺
死她！”

蘇陽生拔出劍來，舉步維艱地走向小公主。小公主靜靜地望着他。蘇陽生走到
離她兩步遠時站住了。眾人叫得更厲害：“殺死她！給文丞相報仇！”秦劍也叫道：“師弟，殺了她！”

黃谷緊張地望着蘇陽生。

蘇陽生愣愣地望着小公主道：“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