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認為香水是有溫度有知覺的。
果香是星期天早晨的陽光,花香是笑語詰詰女伴的手,麝香是心中他的呼吸, 青草香是雨後第一泓清澈的水----這個溫度是心理的溫度,在我這便成了香水的溫度。
大多香水的溫度都是讓人很舒服的,冷一點便是女人的成熟嫵媚,暖一點便是小女孩的清新可人,左右逢源。早年喜歡花果香水,仿這裡面存着許多幸福的小心事,既溫柔,細緻,纖細,又活潑,淘氣,青春,是女孩子喜歡的溫度,暖暖的,不會讓人不自在。後來喜歡男士香水,尾調一般是麝香檀香,前調清新自然,可以聞到森林,海洋,原野的味道,那是崇尚自然的時候最喜歡的溫度。慢慢的有了更多的嘗試,濃烈的香水成了我的愛。鴉片,毒藥,午夜飛行。前兩種是灼熱的,可以灼透衣服的熱,像大朵大朵田田的罌粟,而午夜飛行是冷的,徹骨的,如同孤獨。沒有決心的人不要嘗試,她是香水裡面的VODKA。
安妮寫過一篇同名文章,一個關於死亡,崩潰,殺戮的故事,絕望而冰冷。那麼喜歡這個香水得人,應該面容冷淡,有着纖細手指,身上發出幽蘭的光,有偏執的情緒和絕望的心。但我是有着天真笑容的女子,我總是告訴自己要微笑。昔日裡的顧影自憐全變作今天沒心沒肺的笑。何必想那麼多,快樂本就不易。
午夜飛行,終究是個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