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又給我說了下面這個故事:

大年初六回美國的那天, 離飛機起飛還有四小時, 收到一條手機短信.

“在哪, 能見你麼? ...小藝”

小藝是我和你說過的稱為極品的女人. 不錯, 用大眾的話說, 她是我的情人; 或者說, 我是她的情人. 因為小藝曾經要求過我, 不要把她和別的女人放在一起說道, 比較.

“我可不要聽你說, 我是老幾老幾…你的那些大小老婆和我無關”.

你是知道的, 我哪有什麼小老婆啊（都是她的想象）. 實際上她把自己定位在情人上, 同我一樣. 這次回國前, 我告訴小藝, 只有初五一天有時間, 第二天就要走. 我每次回國, 她只要知道, 總會來看我.

我們有個約定, 發短信的人說明當時是方便的. 我撥通她手機；她告訴我, 初五和她老公還在天津老家, 沒法趕回北京. 過年實在太忙, 直到今天下午四點鐘才帶着女兒回到北京, 在火車站連忙發條短信, 只想見我一面.

我們約在六點一刻ＳＯＨＯ現代城的中國銀行門口見．

這時已過四點半, 我還在醫院應酬工作上的事情; 忙完, 趕緊安排行程．給內弟打了個電話:

"八點半的飛機; 六點半, 讓軍區的車上家接我…".

（軍車開得快點）丈母娘家住四慧橋邊，正好離ＳＯＨＯ不遠．

那天幾個高中同學在易莊還有個聚會, 六點鐘的飯局．現在對於這幫人, 吃飯已不算什麼, 也就是找個藉口哥們聚着開心, 硬要我也湊個熱鬧, 也算餞行．知道我時間緊張，就臨時改了地點．我和他們說好，喝口酒就上路．從德勝門趕到四慧橋收拾好行李, 再趕到ＳＯＨＯ前面的毛家飯店時已快六點．小藝的短信說她也回到自己家裡, 把七歲的女兒安頓好．好在她住國貿附近, 六點鐘的時候她已出家門．

飯店，一圈手握下來，一人一杯酒，大概十分種走人．趕緊先讓一哥們餓上３０分鐘送我兩站．該哥們扶着我上了他的大奔．車上，這位河北某市國土局局長問我個問題, 什麼時候結婚？我還沒...沒喝暈，我說我和你嫂夫人好的很呢, 哪來的二婚! 不過我明白他的意思，想確定我是否把老本忘了．我的這幫哥們個個都了不起，但沒有一個離開元配的．

下了車，走到ＳＯＨＯ角的中國銀行時正好六點一刻．大奔在遠遠地等着；我突然想起身上只剩三百人民幣．銀行已關門；身上這些外卡也取不了CASH．好在旁邊還有家禮品店，一塊錢買了個紅紙包．往裡面塞了兩張老人頭．五分鐘後看見小藝騎着她那輛嘉陵５０到了．小摩托和她１米６８的個子有點不相稱．看她騎車來，我是感動的（每次要她坐出租，她就是不肯；用她的話：能省為什麼不省）．她向我招着手說，＂快，女兒一個人在家＂; 另一個手從後面拿出一包東西．我上前伸開一支手臂緊緊地抱了她；兩人的嘴唇相互蹭了一下，兩個動作快得也許誰都沒看見．我們見面前後不到五分鐘．她給我帶了個紫沙茶壺，說是在家隨便拿的，也來不急買別的東西．小藝以前總是買一堆我喜歡吃的讓我帶上（去年夏天給我的幾種茶葉還沒喝完）．我也說,匆忙沒準備，就給孩子裝了身上僅有的兩百快作壓歲錢；也沒給她帶什麼．她說她什麼都不缺, 跨上她的輕騎, 象風一樣地走了…...這次, 是我望着她離開的背影. 心裡一陣難受. 想起上次見面, 她說過的一句話,

“我們還是不要做了, 好麼? 你走了, 實在讓人受不了...”.

我懂她的意思, 自己也一樣的感受: 做愛的次數和做愛的質量是相關的, 而那種愛的情感也隨着做愛的質量升高而加深；慢慢地逾越了做愛本身帶來的欣慰和快感．對我們剩下的多半是一種無奈的痛，那種與思念掛着的痛…我今天還和一網友說, 性愛本身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它產生出什麼力量, 產生出什麼後果. 因為種種原因, 情人們不能常在一起…. 這樣匆匆忙忙的一面, 對我們來說也許感受好一點．

大奔趕到四慧橋時, 一輛軍車已在丈母娘家門口等着．老人派好了車就出去散步了, 沒想再見這個女婿．

（5/26/07/F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