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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女人
送交者: 有風約我 2008年01月23日20:34:0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雨聲深處,窗外是盛開的桃花。小憶縮在被子裡探出一隻手臂從紙巾盒裡一張張的往外抽着紙巾。感冒兩天了,她和雲軒有着約定,那就是雲軒下班以後小憶再不可以打他的電話,小憶的眼前浮現着雲軒覆下來的唇,想着那次慢慢推開雲軒的臉問他的那句話:真的,嫁給你已經來不及了麼?
    
  是的,已經來不不及了。雲軒是有妻子的人,這一點雲軒沒有欺瞞小憶,雲軒以前也有過情人,只是那種為平淡的生活增添一點色彩的女子。認識小憶讓他感到了一點意外,小憶瘦瘦的肩膀和毛茸茸的眼睛就讓雲軒有了一點感動......後來雲軒把小憶裹在懷裡,小憶就慢慢的說:做你的情人我很願意!只是情人兩個字咬的很重很重。
    
  (一)
    
  小憶有自己的房子,雖然很小,但很溫馨。房間裡布滿了小女人的情調,軟軟的,讓雲軒感受不到壓力,後來雲軒再去,小憶就默默的不動聲色的為他準備一些東西,類如睡衣,內衣,剃鬚刀男用面霜什麼的。雲軒開始慢慢留戀那個小小的空間,留戀小憶那軟軟的身體。只是半年多來,雲軒除了偶爾的出差回來,其餘的時間是不住在這裡的,也沒有在這裡正式的吃過飯。結婚多年,幾乎每個晚上睡覺前都吃一碗妻子做的面,漸漸的,這已經成了習慣。
    
  妻子要出國的時候雲軒還是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落寞,雖然只是三個月的陪領導考察,雖然雲軒可以去小憶那裡住下,享受小憶給他帶來的軟,但是幾次摟着軟軟的小憶快要入睡的時候總是覺得胃裡空空的,於是想念妻子做的面,看懷裡的小憶甜甜的睡去,咽一下口水,重又把她抱緊,但還是覺得有些無法言語的虛曠。
    
    被檢查出慢性胃炎的時候雲軒和小憶說他是習慣夜裡吃一碗麵的,記得小憶當時眼裡淚花晶瑩,小憶那晚做了一碗像糨糊似的面,小憶怯怯的目光看着雲軒,雲軒就三口五口的把那碗面吃下,吃過面的雲軒臉上有了熱,心也隨之熱了起來。
    
  (二)
    
  日子在不經意間流走,有那麼幾天小憶好像有了心事,一個風有些大的黃昏,雲軒開車去小憶的單位附近,看看小憶單位後面的草坪上一個手裡拎着摩托車頭盔的男孩和小憶站在那說話,遠遠的,雲軒看到小憶像是在哭,雲軒皺了眉,晚上的時候想問小憶卻不知道怎樣開口合適,小憶那晚早早的睡下,沒有再去廚房做面,雲軒夜裡翻着身,覺得胃部的疼痛在絲絲蔓延,一種無邊的空虛淹沒了那個有些壓抑的夜......
    
  小憶終於開口的時候,雲軒知道了那個叫昕的男孩和他們的婚約,小憶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是後來她愛上了雲軒。提到愛字,雲軒的心裡便有了一陣疼,一直固守着情人是情人婚姻是婚姻的他也有些迷惑了,她想起小憶從前說的做他的情人她很願意,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二十六歲的小憶也是要結婚的。是呀,結婚,想到小憶去結婚 ,雲軒的胃就又開始疼,那晚吃了小憶做的面,也許是吃的不夠及時,心裡一直沒有覺得暖。
    
  給妻子的電話少了起來,那日雲軒忽然想起她也快回來了。這段時間竟也習慣了妻子不在的日子,只是那日回家偶然進去廚房,才發現在廚房的灶台上有妻子留下的一張字條,字條上寫的是一碗麵如何做的更好的一二三還有一個妻子從大學時代與他的書信就持續的一個一筆勾畫的笑臉。
    
  (三)
    
  雲軒的公司上了新項目,雲軒夜裡加班的時候也想起過從前妻子給自己送面的情景,如今妻子不在,竟然他發覺總是不可以那麼理直氣壯的去給小憶打個電話。於是很晚的時候用公司的水泡了公司的面,天快亮了蜷縮在公司的沙發上似睡非睡的休息一下,感覺胃裡總是說不出來的難受,扯過西裝蓋在身上,還是覺得有點冷。
    
  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雲軒沒有一點徵兆,前晚去了小憶那,吃了小憶越來越做的不錯的面,洗了澡擁着軟軟的小憶睡了這段時間難得的一個好覺。夢裡似乎有面香飄過,妻子做面時晃動的背影還有小憶看他越來越有些幽怨的目光。雲軒覺得自己有些快不適應了,但是想起小憶曾經說過的話,想起一直以來小憶從來沒有去問過他的婚姻,雲軒就有些坦然了,畢竟小憶更多的時候給他的還是軟軟的安靜。
    
  早上出門的時候小憶一反常態的起來給他鄭重的系了西裝的領帶,小憶專注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妻子,妻子幾乎每天都是這樣給他系領帶的,而小憶是他的情人,這樣想着的時候雲軒就覺得有些難過,一把抱過小憶,許久沒有說一句話。
    
  (四)
    
  那晚雲軒照樣加班,照樣準備用公司的水夜裡泡一碗公司的面,夜漸漸的有了一點涼,雲軒隔窗望去看外面紛紛揚揚的落了雨,霓虹燈下的雨跳躍着五彩斑斕的迷惑穿過一輛輛來往的車。一台紅色的出租車停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跳躍着進入他的視線:小憶一手遮着頭一手拎着一個類似飯盒的東西快步進入了公司的門。
    
  再沒有此時的一碗麵更讓雲軒感動了,胃裡的饑渴和心裡的欲望匯聚到那碗面上的時候,小憶就暖暖的看着雲軒像個孩子一樣坐下來,站在他的身後輕輕的捏着他的脖子,雲軒邊吃邊嘴裡說着舒服,不知道說的是吃着的面還是小憶舒緩着的頸椎......
    
  “嘭”的一聲,兩個人聽到有東西掉落地上的聲音重重的響起,打擾了這夜的溫馨與寧靜。小憶覺得自己的心在狂跳,雲軒眨了幾次眼睛終於看清了門口站着的那個人:沒錯,是妻子,是妻子回來了,手裡同樣拎着一個保溫飯盒,臉上是濕淋淋的雨......
    
  (五)
    
  雲軒的妻子跑出去的時候,雲軒看都沒看小憶,穿着襯衫就追了出去。小憶的眼裡含滿了淚,盯着雲軒吃剩下的那碗面發呆,面里有剛剛被雲軒咬過的半枚雞蛋,漂浮在上面的一片綠色的葉子在小憶滾落的的淚珠中跳躍着漸漸模糊的身影。於是小憶猛的擦了一下眼睛,想讓自己的淚水停止。小憶要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看那碗面,於是小憶忽然忽然發現那面里的半枚雞蛋的樣子是那麼的難看...
    
  妻子哭着喊着要離婚的時候雲軒就覺得自己的心被攪得好亂,那幾天雲軒沒有去見小憶。小憶在感冒的第三天撥通了昕的電話,昕來的時候小憶看昕的腳走路有些吃力,後來昕說着急過來不小心跌了一跤,什麼事沒有。小憶躺在床上看昕給她端水送藥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後來昕說我給你做碗面吧,吃了它好好的睡一覺。
    
  小憶那晚狠狠的吻了昕,第二天小憶的感冒好了,昕卻病的一塌糊塗。小憶陪着昕去了醫院,卻意外的看到了雲軒也陪着他的妻子來醫院打針,雲軒的妻子似乎沒有記住那晚的女孩就是眼前的小憶,還對回頭的小憶微笑着點了點頭......
    
    
  尾:雲軒最後一次見到小憶的時候小憶拿過所有雲軒的用品交給他對他說:這些還是你丟了吧。謝謝你讓我學會了做面,讓我知道以後該如何做一個好妻子。只是我不會再做情人,其實我從來就不願意做什麼情人,你知道麼?天下女人沒有哪個真正願意做情人,她們心裡最想的都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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