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農民的孩子(3) |
| 送交者: nini 2008年09月24日15:40:3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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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造謠的人給她賠禮道歉!”狠角發了一聲喊。自從我感動了大批同學後,狠角的眼神就異樣了。如今看到我的朋友受了屈,正是個好由頭孝敬我。男生本來就煩淑敏,七嘴八舌的跟着嚷:道歉!道歉!弄的淑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其他女生低着頭不吭聲。 幾天后,班主任找櫻兒談話,勸櫻兒不要和同學結那麼大仇。過去同學們有些小問題,櫻兒就全回答了。如今大小都來問老師,老師們不勝其煩。再者。同學們只是背後議論議論人,沒那麼嚴重到斷頭台的地步。 櫻兒幾天來第一次流了淚。櫻兒說,老師,我沒有和誰結仇,我只是心寒。這件事本身沒什麼了不起,說我複雜我不在乎。讓我心寒的是:大家都知道淑敏是個什麼人,她是伺機誰都會咬一口的。可為什麼她誹謗我的時候,大家不但不反駁,反而推波助瀾呢。我沒有對不起他們,他們也沒有處在什麼壓力之下,象五七年反右,象文革清理階級隊伍時的那樣。以致我認為,五七年反右時,人們並不是迫於壓力,而是人性的本能暴露。能合法的整倒幾個人,並親自踏上幾隻腳,人們是樂於那麼做的。我知道我還小,經歷的事也少,有點“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味道。可這毫無正義可言的群體行為,讓我心涼透了。我曾經研讀過法國革命史和文革介紹,我很慶幸我沒有生活在那動亂年月,那種毫無理性的瘋狂,扭曲甚至變態行為,只是人類的一個災難。但我現在不這樣認為了。那是人類本性的流露, 是有機會就展現的人類通性。所謂的災難還會再現,表現形式不同罷了。原來我以為,只要我潔身自好,善待他人,就不會惹禍上身。這次的事,不僅是對同學的失望,更是對人類自身的失望。 老師聽了櫻兒訴說,也不再言語。心想這小小年紀,就能看透這許多世態炎涼。當年文革時,學生們毆打的就是那些對他們嘔心瀝血的老師呀。很多人都把責任推到發動者和四人幫身上,其實那是人類藏在潘多拉盒子裡的嗜血本性被“革命”放出來了(什麼樣的土壤才有什麼樣的皇帝呀)。 在此後我和櫻兒多年的交往中,她從沒有過問過一句有關中學同學的話,在我不經意的談到他們時,她沒有攔截過我的話,但也不做任何反應,就和沒聽見一樣。 直道我倆都到美國之後,我在電話上告訴她,狠角得了淋巴癌,去日無多了。停頓了一會兒,終於聽到了她一聲嘆息:多陽光的一個男孩兒呀。 其實我和櫻兒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她出身書香門第,從小在儒雅的環境裡長大,父親是因為右派才發到我們鄉下的。而我算是農民出身,攻擊性強,爭強好勝。 大學我學的電子工程,櫻兒則學的財會,她不想學要和人打交道的專業,她說只有數字才是最乾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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