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亦舒彈老漢（序）
跛行者４－１６－０３
茶館的小資頭目如若，祖上是旗下出身。翻爛了紅樓玩遍了蟲鳥，烹茶品茶的功夫
的是了得。這日在家閒坐無聊，到茶館散心。因見茶水淡薄，唱小曲兒的紅姑也不
知去向，心中鬱悶。招手喚小二過來，問有什麼新鮮好玩意兒。小二回道：別的恐
不入少爺法眼，近來有個老漢，說一口好評書，更出奇的，這老漢彈贊才子佳人，
走的是純陰純柔的路子，坊間有一個深閨女史，名喚亦舒的，專給他寫段子。老漢
外表憨憨，嗜煙好酒，偏是嗓門兒奇亮，一唱三嘆，繞梁不絕。
如若聽罷暗想，這老漢也還罷了。女史亦舒，俺倒聽說過他的名頭。據說他的父親，
也曾做過三品黃堂，放過一任駐英吉利國副使的，見識想必不差。只是洋人的東西，
驚世駭俗的多，大街上男女摟摟抱抱，拉拉扯扯的，宮裡頭的規矩也不嚴整，哪裡
比得中華上國。亦舒的段子，聽茶客大風評起：
才子佳人兮名車亮服，
千金雖多兮措手可得，
身在人間兮滿目仙子，
月黑劫人兮風高觀夜，
法不責我兮責也不切。
走的是瓊瑤加金庸，恨水加黃易，慣熟的路子。段子裡的才子，多以家明為號，近
來天地會蠢動，莫非別有用意？又聽茶客曉曦和陽光講，這深閨女史勢利的狠，遇
到窮親戚只有白眼相贈。聽不聽老漢說書，摺扇輕搖，沉吟不決。忽然瞥見一個跛
腳頭陀，滿臉風塵之色，疾疾徨徨地在哪裡吃點心。心中一動，因起身唱個肥諾，
拱手問道：跛兄走南闖北，可聽說過亦舒女史的名頭麼？
那行者聞言一驚，忙忙地咕嘟一口酒，將嘴裡的大塊牛肉咽下，合掌回道：施主有
所不知，出家人走四方為的化緣積善，哪裡敢玩風花雪月的調調？如若詭笑道，聽
說和尚道士，好此道的極多，風鑒極好，俺既出了題目，你且道來，自有你的好處。
行者被逼無奈，勉強道：如此有瀆施主的尊耳，慢慢聽俺道情：
遮莫人間苦樂眾，陰陽翻覆道無窮，才子佳人流毒淺，繁華錦繡冰雪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