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賣(by china princess) |
| 送交者: caoan 2003年08月05日22:00:3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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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賣。小漁坐在窗台,忽然想起這個詞。然後她想起喜寶說過的話:我要很多很多愛。如果沒有愛,就給我很多很多錢。如果沒有錢,起碼我還有健康。 喜寶,最後的得到她想要的了嗎?我想是的。她得到了愛,錢,還擁有健康。她都得到了。可她最後似乎並不快樂。小漁搖搖頭,點了一顆煙。因為喜寶出賣了自己。 到底是生活喜歡捉弄人還是人本身的意志根本就不夠堅定?
小漁今天稍稍將自己打扮了一下。吹直了頭髮,化了淡妝,一件緊身的淡綠色t-shirt,一條緊身的牛仔褲,白色系帶的匡威鞋。 遠遠的,小漁看見一個穿着大紅色駝絨汗衫格子褲子花樣皮鞋的一個男人走過來。這是一個有着淺黑色頭髮,白皙皮膚,小眼睛的中年男人。小漁不喜歡這樣的男人。太花哨。於是在心裡祈禱着,不是他,不是他。那個男人向小漁走來,面帶笑容。 “小漁?”中年男人試探性的較小漁。 “你好。禾子桓?”小漁有些失望,但是卻微笑着回應。 “我在那邊就看見你了,等了很久?” “沒有,剛來。” “好,我們過去吧。一起吃頓午飯。” 小漁跟着這個男人過了馬路,到了一輛墨綠色寶馬前面。中年男人走過去,走到車旁邊那群男人旁邊,回頭叫小漁:“小漁,來呀。” 小漁走過去,中年男人說:“這是和我一起過來辦事情的朋友,我們現在一起去吃頓飯吧。” 小漁禮貌的對着那四個男人微笑着點點頭。 這幾個男人看起來真兇。小漁想到。除了禾子桓。他是一個典型的上海男人。說話溫溫柔柔的,在句子的末尾總會輕輕的帶上一個“呀”。 其中的一個男人走到前面,用濃重的北京口音說,跟我走吧,這片兒我熟。 於是大家都跟着他走了。一邊走,小漁一邊觀察這些男人。有兩個虎背熊要的男人看起來是最凶的。他們的脖子上都戴着很粗的金鍊子,說起話來鏗鏘有聲。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個子不高,皮膚很白,看起來年齡不是很大,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很隨和的人。剩下的就是那個北京口音的人了。長的不錯,皮膚略黑,穿着很整齊。其中帶着金鍊子的一個還特意走到小漁身邊從上到下看了小漁一眼,那眼神色咪咪的。看的小漁很不自在。 於是小漁不自覺的走到了禾子桓身邊。 他們去了九華山烤鴨。吃飯的時候兩個金鍊子要小漁喝酒。他們說:“我們桓哥特意過來看你,你怎麼也要喝一杯吧?” 小漁做在禾子桓旁邊,拉了拉他的衣服,小聲說:“我不喝酒行不行?” 禾子桓笑了:“她不能喝酒,就不要讓她喝了呀。” 小漁始終都很靦腆,不說話,手不安的搓着桌台布。 等待上菜的時候,其中的一個金鍊子問小漁:“你在什麼學校?” “北京舞蹈學院。” “噢。姓什麼?” “蘇。” 禾子桓滿意的看着小漁,拉起小漁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漁的臉忽然就漲的通紅。禾子桓笑着對那幾個男人說:“很純呀。” 吃飯的時候,小漁不說話,只是低頭吃東西。禾子桓不停的告訴小漁:“吃呀,多吃點呀。” 抬起頭,小漁看見那個看起來比較隨和的男人。那個男人長了一個娃娃臉,戴一副眼鏡,看起來很年輕。那個男人的眼神似笑非笑,小漁盯着他,然後看向別處。而那個帶路的男人,始終很沉默。小漁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可以說,有些喜歡。那個男人的眼神很堅定。 吃完飯,大家走出包間。禾子桓說要上廁所,於是那幾個男人知趣的說到車裡等他。小漁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等。一會兒,禾子桓出來了,看到小漁,撫摸小漁的頭髮,然後把小漁按到自己的懷裡。小漁,沒有反抗。 走出飯店,禾子桓對小漁說:“我現在馬上就出發去天津,事情辦完之後我會專程回來看你,好不好呀?” 小漁沒說話,只是微笑着點點頭。 把禾子桓送到墨綠色寶馬車那裡,道別之後,小漁坐上出租車回了家。一路上,小漁心裡的滋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她嘆了口氣,看着窗外。 小漁想起媽媽嘆氣的樣子,想到自己家裡發生的那些事情。破產。破產。想到自己的學費,還有已經習慣了的大手大腳的花錢。想到了破產之後親戚對家裡態度的變化,還有躲避的樣子。小漁告訴自己,我要錢,我要很多很多錢。 想想自己在網絡上對禾子桓說過的話,小漁笑了。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 “一個月5000。我沒做過,所以不知道該要多少。但是我聽說一般大學生都這個價。” “好,價錢不是問題。” “那就好。等你過來了。” 想起自己和禾子桓的這段對話,小漁也驚訝自己是如何將這些話說出口的。錢,真的是一種有魔力的東西。
“小漁嗎?我到北京了。我住在北京飯店1636房間,你過來吧。” “好。” 天空還在下着小雨,小漁坐進出租車:“北京飯店。” 走進禾子桓的房間,小漁坐在椅子上。禾子桓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小漁說話,小漁也有一句沒一句的答話。過了一會兒,禾子桓坐在床上,讓小漁過去。小漁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 那一刻,她忽然想逃跑。她想奪門而逃。可是她沒有。她慢慢的走過去,坐在禾子桓身邊。禾子桓攏了攏小漁的長髮,開始親吻小漁。小漁本能的接應着。禾子桓把小漁壓倒在床上,一隻手摟住小漁的頭,一隻手開始解小漁的褲子。小漁緊張的手心冰冷。忽然她推開禾子桓,想了想,說:“我還沒洗澡。”禾子桓站了起來,很溫柔的說,“那就快去洗呀。” 小漁站起來開始脫衣服,然後走進衛生間。站在蓬篷頭下面,小漁不斷用水沖自己的頭。走出衛生間,禾子桓已經脫好衣服躺在床上了。 小漁鑽進被窩,小貓一樣捲起身子,背對着禾子桓。禾子桓把小漁摟過去,開始不斷的親吻她。接着,向下,向下。中間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禾子桓沒有接。 一切結束了之後,電話又響了起來,原來是那幾個人催禾子桓下樓一起出去吃飯。他們定好了和一個生意人一起吃飯。禾子桓去衛生間洗澡,小漁點了一根煙發呆。 這個男人只是用手給小漁帶去高潮然後才進入小漁的身體。 禾子桓從衛生間出來,說:“小漁,快去洗澡呀。然後我們出去吃飯。他們都在樓下等着呢。” “我不去了,你們生意之間的飯局,我去不好。而且,那些人我也不認識,你的朋友們看起來還都那麼凶,我怕着呢。” “怕什麼,沒關係。我禾子桓的女朋友誰也不敢欺負你的。快點,乖,去洗澡,不要讓他們等久了。” 走到大廳,是那天那個帶路的男人和戴眼鏡的男人。 “他們先去了,我們快走吧。”帶路的男人說。 到了地方,上了桌,他們開始聊天。一桌男人,只有小漁一個小姑娘。其中的一個金鍊子問小漁:“你多大了?” “21了。” “噢。我兒子和你一樣大。”金鍊子露出惋惜的神情。小漁忽然覺得他很慈祥,沒有那麼凶了。 帶路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問小漁:“妹妹,你的小臉怎麼那麼紅?” 小漁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支支吾吾的說:“噢,這裡有點熱。” 男人笑着看着小漁,似乎在說,我知道你剛剛都幹什麼了,哈哈。 小漁忽然討厭他那幅表情,幸災樂禍的樣子。 眼鏡兒坐在小漁的右邊,禾子桓坐在小漁的左邊。禾子桓和那個生意人在談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於是小漁就和旁邊的眼鏡兒聊起天來。竟然聊得很投機。小漁對這幾個人最開始的看法有了一些變化。 席間禾子桓看到小漁和眼鏡兒聊的投機,露出一絲不悅的眼神。小漁就給禾子桓夾菜。末了,吃完飯,生意人說一定要請禾子桓他們一行人去玩,說到了北京的地頭兒怎麼能不待他們出去玩呢。 禾子桓問小漁:“你要回家的吧?” 小漁點頭。 眼鏡兒說:“沒關係,一會兒我送她回去吧。” 禾子桓沒說話。 臨分手的時候眼鏡兒沒能送小漁回家。禾子桓找了其他的事情給眼鏡兒做。小漁對禾子桓說:“我自己做車回去行了。” 禾子桓說:“好,我今天這邊實在有事情,就不送你了呀。我明天10點鐘左右再找你吧。” 臨走的時候,慈祥的金鍊子追了下來,往小漁的手中塞錢:“給你打車錢。” 小漁推回去:“不用,我手裡有錢的。” 金鍊子堅持:“別別,拿着,一定拿着。”說完一把塞到小漁的手裡。 當小漁坐進出租車的時候,帶路的男人突然大聲對小漁喊:“妹妹,再見!” 天空下着雨,小漁看着車窗上流下的雨水,忽然覺得就好像自己。回過神來,看看手中的錢,數了數,3張老人頭。 第二天,小漁早早起來,梳洗打扮好,等着禾子桓的電話。都快一點了,禾子桓也沒有打電話來。小漁打電話過去,禾子桓說,有生意要談。讓小漁晚上再打電話。 晚上的時候小漁打電話,接電話的是那個帶路的男人。 “我找禾子桓。” “噢,你等一下。” 等了幾秒鐘,忽然電話被掛斷了。 小漁再撥過去,電話被切。再撥,再被切。 小漁一下子渾身冰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渾身冰涼。她心跳的利害,甚至可以說,小漁很害怕,忽然就很害怕。然後,小漁開始憤怒。她開始不停的撥電話,不停的被切。小漁發了一條信息過去:“男人都????沒有好東西!” 小漁哭了。她蹲在地上很難過的哭。肩膀抖動着,雙臂抱着雙膝。哭了好久,冷靜了下來,小漁點了一顆煙。然後她一根接一根的抽,一直抽到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癱倒在地上。她喃喃自語:“蘇小漁,你把自己買了,買了300塊錢。” 第二天,小漁去了書店,買了300塊錢的書。石康的,王小波的,昆德拉的,弗洛伊德的,渡邊淳一的,村上村樹的,亦舒的,余秋雨的……全部都是她喜愛的作家。 然後,她在家裡看這些書,一直看,哪裡也不去。她在尋找,尋找“意義”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小漁想,我沒有得到很多很多愛,沒有得到很多很多錢,但是,我還有健康。喜寶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也是個聰明的女子,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看透了一切之後,我們對很多事情的看法會豁達很多。如果還有選擇,我不要愛,我只要很多很多錢。是這樣的。 就算,就算我會不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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