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篇謊話轉帖 |
| 送交者: 咖啡寶貝 2003年09月24日20:05:19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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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吹過,她的頭髮飄了起來。 張倩是我的師姐,對我說這句話時也是我與師姐的第一次見面。那是秋天的一個下午,我躺在宿舍的天台上百無聊賴。師姐說當她爬上天台,第一眼看見我時愣了很久。 師姐是我從小到大以前,聽過說話聲音最好聽的女孩子。也許是因為她是我第一個注意聲音的女孩吧,她笑時嘴角輕輕上揚,每句話的尾聲都輕輕拉長,似乎那張小巧的嘴巴里時刻會有魔法出現。 “你是九幾的學生?”
師姐笑了,她笑起來很美。師姐似乎很喜歡和我聊天,因為自從第一次見面以後,我就經常在宿舍天台上遇到她,她也總是一付就知道你會在這裡的表情。但我們的聊天也只限於天台,每次在教學樓走廓遇到她,她都裝作不認識我與我擦身而過,而我也懶 但這所有種種也只都限於傳聞,因為師姐美的實在很有威懾力,好似冰雕的面容雖然一直吸引着無數男人但也同樣摧毀了無數男人,儘管傳聞不斷,卻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真正說自己從張倩床上爬起來的男人。但在醫學院裡無論男人與女人在師姐的背影后只會說 杜……明! 杜大夫,你流了好多汗,沒有關係吧。 我問師姐為什麼不配手機,每次都要在那間老宿舍樓里跑來跑去的。師姐笑笑說她不喜歡。她喜歡躺在床上聽到門上的喇叭里傳出那句“張倩……電話”。 我和師姐的電話總是這樣草草了事,我不知道說什麼,她也從來不問我什麼。我們從來不談各自的工作,因為都知道彼此並不喜歡自己的工作,這是在上學時候就都清楚的。 師姐也不善談,有時話句簡單的讓人感覺像個小孩。即使在信里也是如此,一成不變的稿紙,簡單的語言。裡面既沒有美麗的幻想也沒有精彩的人生感悟,這多少與她的美麗不成比例。 她在信里說的最多的就是四季變化與我在學校里相處的日子,全都是靈靈碎碎的瑣事, 有時看過她的信我都不知道她想告訴我什麼。不過師姐幾乎每次在信的結尾都會說,她在大學裡唯一值得回憶的就是認識我。我在電話里問師姐,我到底在她心裡是什麼樣子 的。師姐沉默了好久才一個字一個字地對我說,乾淨,很乾淨。 沉沉地睡了一天,感覺身體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一樣。來到醫院,看見王瑤一個人坐在窗台旁邊,神情有些怪怪的。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她卻猛地甩開,大口喘着氣看着我,鼻翼一張一合,她哭了。我以為我嚇到了她,問她怎麼了,她掙開我的手跑了出去 師姐有一次對我說,“杜明,你知不知道你有種魔力,讓人很想接近你。你長的很周正,笑容還這麼可愛,特別是你的眼睛,清澈的可怕,卻總是讓人感覺那麼舒服。如果不是喜歡裝酷,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師姐一邊說一邊向我的臉湊近,她的手指順着我的眉毛沿我的臉的邊緣向下畫着,她的手指纖細,指尖仿佛冰冷的水滴在我臉上滾過,一直停到的我嘴唇。她的氣息吹到我的臉上,很濃的酒精味。這讓我開始臉紅,她的嘴唇微張,露出二個可愛的兔牙。就在我們的嘴唇要接觸的那一瞬間,她推開了我。那是我與師姐僅有幾次近距離接觸之一,卻讓我心悸至今。
“哎,你找誰呀?” 校園裡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老樣子。即使又增添了幾幢新樓,卻還是有着腐敗的味道。 那胖子就是我們學院解剖教研組主任,後來成為師姐領導的王連璞。 王連璞的卑鄙全校皆知,活脫脫是金庸筆下的岳不群。他年年擔任新生的解剖學講師,聽說他年年靠考試賺學生的紅包錢就達數萬元。但總有人就算送錢也難逃他的魔爪,因為他在課堂上很明白地跟我們講過,他評分標準完全看他自己,不順眼的就給不及 王連璞為人委瑣,講課時總針對書中的東西用一些露骨的問題為難女生。當時一百二十多人的大教室里,一個女生在那裡被他問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他卻不依不饒,眼看那同學就要哭了,我順手把書扔過去,說你有完沒完呀。也許他沒有想到會有人敢這麼對他,站在那裡尷尬了好一陣。然後從地上撿起我的書,你是96麻醉的杜明吧,我記住了。就這樣第一學期我系統解剖學考卷離奇失蹤,當然被認作不及格。接下來,補考也如我預計的一樣不及格,於是我系統解剖學被“大掛”。師姐聽到我說這時歪着頭看着我的眼睛,說真想親眼看見當時的情景,當時的你一定很帥。對了那個女生呢?我挺奇怪地說,誰知道,以後我就很少上課了。早就忘了是誰,反正不是我們系的。師姐笑得花枝亂顫,好好的一個英雄救美,被我們杜明裝酷弄丟了。也許那個女孩早已經愛上你了呢。女人就是喜歡這種幼稚的幻想,師姐也不例外。其實我很喜歡師姐的笑,那麼純真,完全沒有傳聞中的樣子。每次看到師姐笑我都有想問她關於那些傳聞的衝動,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師姐畢業後決定留校時,我驚訝了好久。因為她要留到解剖教研組做助教,而且就是做王連璞的助教。我問她為什麼這麼做?師姐告訴我,既然不喜歡當醫生,就留校好了落得一身輕閒。那也不用當那個老王八的助教吧。她拍拍我的臉,學校只剩這一個位 “ 青春是什麼?”我問師姐。 “還有三個月就畢業了,我是一個連畢業證都沒有可能拿到的人,還找什麼醫院呀。”我沒有等師姐說話就繼續自言自語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反正我又不喜歡醫,?我討厭醫學。” 師姐拂了拂我的頭髮:“這樣吧杜明,我從不許願,為了你,我今天對着陽光許願,杜明你一定能拿到畢業證,所以你也要保證有了畢業證一定要做一個好醫生。 好吧?” 又是好長時間不說話。。。。 “給我寫信吧”師姐突然對我說。 我應付了主任二句,就換了無菌衣去看手術室里看王瑤去了。 王瑤回頭看着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嗔怪我,眼裡都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我雙手扶着她的腰,用額頭輕輕頂了頂她的背,小聲說對不起呀,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我連忙溜出了手術室。 中午的時候,我一個人跑到醫院天台上發呆。醫院的天台很小,我把白大衣撲在地上躺了上去。仰望天空,那片深深的藍,看得久了就好像慢慢地向你壓來。就我的思想開始游離時,突然一個人從旁邊的跳下來,屁股重重地坐在我肩膀上。哎喲,王瑤一手 幾許夜光籠罩在師姐身上,師姐的頭髮一如平常的飄揚着。她雙手扶着欄杆揚起頭,我站在師姐的背後,學着她的樣子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做出在這個大學裡唯一的一個決定。我走上去抓住了師姐的雙肩,師姐的身子猛地一顫。張倩。這是我第一次沒有想到也是最後一次面對着師姐叫她的名字,她沒有回答我,只是靜靜地站着,只是靜靜的。我把頭放在她的肩上,用唇去吻她的頭髮,師姐剛剛洗過的頭髮有着清晨露水的味道,我的雙臂環繞住師姐,第一次感覺到師姐的雙肩是如此弱小。師姐低下頭,我的手臂上感覺到有水滴流的過。 “跟我走吧。” 師姐突然笑了起來,撥開我的手,轉過身對我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是 師姐一步步走近我,那好現在我告訴你真相。她蹲了下來,雙手在我兩腿間摸索。 我一把推開了她,她坐在地上,雙手向後扶,面對着我打開了雙腿。 “看,我就是這樣的婊子,怎麼樣還有興趣嗎?”她的臉色是那樣的蒼白,她的笑聲是那麼刺耳。她揚起頭,笑聲也開始顫抖,身體也隨着抽動 “杜明,你太乾淨了,我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 我再也不能聽下去了,我衝出了天台…… 面對女孩子的哭,我總是手足無措。我輕輕拍着王瑤的背,過了一會王瑤肩膀抽動 的幅度越來越小,我摸着她的頭髮,她的頭髮和師姐的頭髮很像,一樣的光滑。 王瑤從我的身上爬起來,看着我說,“杜明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哭?” 我用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如果你想讓我知道你會告訴我。” 王瑤嗯了一聲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為什麼那時你不在我身邊,為什麼要發生那樣的事?” 我稍微向下坐了坐,這樣會讓王瑤靠得舒服些。 “杜明你知道嗎?前天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我誰也不能告訴,但這種痛苦我一個 人根本受不了,我痛苦得要死,我應該怎麼辦呀?” 我拍拍她的臉,她緊緊抓住我的胳膊,兩手的指甲好像要嵌入我的肉中。頭抵着我的肩膀。 “什麼!”她的身體向後藏了藏。小聲地說,“不,應該算迷奸吧。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是誰做的。” “怎麼會這樣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前天晚上,我值班的時候。晚上五點多剛吃完飯,護士長和彭大夫在休息室聽評書,我不喜歡聽嫌煩就拿着小說去了你們男休息室,躺在外屋的床上看了一會就睡着了。結果醒來就……就……” 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有看着王瑤。 她抽了抽鼻子繼續說,“我頭昏昏地,開始沒有感覺。可是等我清醒過來 發現自己下面很不舒服,還有點疼。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內褲已經被人脫了下來,就放在我身邊,上面全是血和精液。” “王瑤,會不會是你的錯覺?” “怎麼可能,難道自己被強姦了都沒有感覺呀。” 王瑤大聲地說,這讓談話突然顯得尷尬起來。 好一會,我問她:“王瑤,你說會是誰幹的呢?” “宋洋,只有宋洋,那天晚上值班,整個三樓只有他一個男的。這二天他還一真跟我嘻皮笑臉的,我真想一手術刀捅死他。”王瑤恨恨地說,她上身直直的,目光里滿是可怕的東西。 又過了好一會,我又問。“王瑤,幹嗎把這些告訴我?” 王瑤的身子軟下來,靠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我不敢跟我爸媽說,也不敢去報警,太丟臉了。我就是想把這件事忘了,可是我根本忘不掉,這是我的第一次,卻在這種情況下失去了。”王幽幽地說, “杜明,不知為什麼,看見你在我身邊我就會好受些。我想對你說這些,也許你會從此瞧不起我,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因為我一個人實在是太難受了。”
“王瑤讓我幫你分擔吧。” 王瑤從我的肩滑到我的懷裡, “杜明,你喜歡我嗎?” “嗯,”我動了動,把她抱得更緊了。 杜明從你進我們手術室開始我就喜歡你了,可是現在發現了這件事,要不然我會和你在一起的。我輕輕搖晃着王瑤,慢慢地她睡着了,睡在了我懷裡。 畢業回家以後,我一直以為事情也許就這樣結束了。可是不久,我就收到了師姐的信。這讓我着實激動了許多。只有一張信紙,師姐的字很公整,信寫得也是規規矩矩,規矩得好像沒有任何感情。在信里,師姐告訴我,她已經開始工作,每天都是坐在解剖 晚上把王瑤送回去,我剛回到家,王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王瑤在電話里的聲音像個孩子,她說想聽我的聲音。我告訴她,我去洗澡,等一會再打給她,她很高興地掛了電話。躺在床上,整理着我從醫院拿回來的東西。我把電話夾在頸窩中,往王瑤家撥了過去。那邊電話剛響一聲王瑤的聲音就傳過了來,聲音有點怪,王瑤一定拿着分機貓在被窩裡。和她閒聊了幾句,我沒有怎麼說話,王瑤又哭了起來。我不知道該不該勸她,突然電話那邊傳來狠狠地一句,我恨宋洋。你確定是宋洋幹得嗎?嗯,我這二天反覆地想,一定是宋洋。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我會睡那麼死,竟然在那時候……那時候也沒有醒。 “是醚吧,上個月宋洋跟我要了些異氟醚說是要給狗做手術用的。我一邊擺弄着手裡裝異氟醚的瓶子一邊說。” 王遙的情緒開始不穩定起來,“我要告宋洋!” “又沒有證據,就算我幫你做證也不起作用,只會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王瑤想了好一會說我再也不能和宋洋呆在一個醫院裡了。 “那就讓宋洋離開醫院吧。” 我隨口說了一句 王瑤問:“怎麼讓他離開,他家衛生局有人呢。” “那就讓他消失,他一消失,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王瑤這時已經不哭了,她重複着我的話,他一消失,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我收到師姐的信,馬上就打電話給她。師姐的聲音有些平靜,這讓不禁多少給有些激動的我澆了些冷水。師姐問我工作的醫院怎麼樣,我說很好,醫院在郊區。院部後面全都是山,整個院子中十幾棵一米多粗的大樹,常常有松鼠在上面跑來跑去。很美吧? 師姐在話筒對面嘆了口氣說,王連璞失蹤了,整個人就不見了。我哦了一聲,師姐繼續說,他老婆報了警,說他一天沒回家,也沒有打電話回去,打他傳呼也沒有人回。從那以後,王連璞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不是很好,你也不用做他的助教了。我雖然這麼說,但是我感覺師姐並不開心。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我開始發現自己從來都不了解女人。 王瑤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昨晚沒有睡好。中午的時候我帶着她在醫院後面轉,她像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動物,用手指緊緊地勾着我的袖口。緊張地問我,杜明,我們到後院幹嗎呀。 “帶你轉轉呀,你看你現在樣子。”我拉過她的手,握在了手裡。帶她走上山坡向醫院樓背面指了指, “看那邊的菊花漂亮嗎?”她顯得十分高興。 “嗯,我去摘幾朵。” “喂,最好別去,知道為什麼這些野菊花會長得那麼好嗎?” 王瑤搖搖頭 “因為那連結核樓里的病人總是把他們的胸水和帶血的痰水從樓上倒在那些菊花上面。” “好噁心呀。”王瑤使勁捶了我一下,我假裝很痛似的大叫,我和她走到了山坡的更一面。 “王瑤你知道那個是什麼嗎?” “爐子吧。” “對,那個是我們醫院焚燒爐,每個星期一都會把用過的一次性器具還有手術切下來的大腿肉什麼的放在裡面燒。” “我說的嘛,星期一醫院裡總有一股怪味。杜明走吧,這地方太背了,我有點害怕。”王瑤往回拉着我。 我一邊跟着她往回走一邊說,“那個焚燒爐可是高溫焚燒,什麼放進去都一下子就燒得無影無蹤了。”
“沒問題。”我點了點頭。王瑤笑了,然後輕輕從我手裡抽出她的手。我把兩隻手插進白大衣口袋裡說。 “對了,王瑤你能給我拿一套普外器械嗎?我星期六給朋友家的狗做手術。就好別讓護士長知道。”王瑤嗯了一聲就蹦蹦跳跳地跑上了樓。看上去好像根本沒有什麼煩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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