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要掄她一巴掌 (ZT) |
| 送交者: ling_yu 2003年10月06日18:47:59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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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知不覺間,我終於寫完了難產的論文, 等着答辯就okay了。心情一下子空虛得無依無靠,一如武俠小說里念念不忘報仇而一旦報了大仇卻不知道活着為啥的江湖人士。 我決定到日內瓦湖邊好好走走。 以前在日內瓦工作之餘,我喜歡穿上溜冰鞋到湖邊任意溜上一圈,然後躺在草坪上神遊天外什麼都想什麼都不想,讓心情空空蕩蕩飄遊上下五千年,我才不管他媽日內瓦的白雲是否與孤鷺齊飛秋水有沒有共長天一色呢,我的故鄉在遠方我不過是這裡的一個過客而已,也許你會以為在外國隨便找個洋妞玩玩不就行了,其實我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是我怎麼說也是個書呆子啊,泡妞於我,簡直就像日內瓦湖的天鵝和超市裡的麵包一樣風馬牛不相及。 我總以為我這樣的心情可以如改革開放的國策般保持一百年不動搖,直到有一天我個人的生活嘎然而止就像你可以猜到的,我遇到了不可救藥的愛情,我的玩世不恭才開始像神聖羅馬帝國那樣一點也不神聖的在不經意間被攻擊得土崩瓦解。其實我是從來不相信買點麵包去湖邊喂喂天鵝便可以餵出一段愛情的,我寧願相信愛這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不是說今生一對視多少香火緣嗎? 要有那麼一段能讓我這樣一個從不問世間情是何物這東西是否可以直教生死相許的懶人來電,我想那多半需要如佛經上講的恆河沙數的生生世世的修行了,當然,只是“我想”而已。 就在我決定到日內瓦湖邊好好走走的時候, 電話鈴響了。 “我現在在鴻運大酒樓, 你說過如果我來日內瓦你就請我到這裡吃大餐的,聽那個房東說你在幫人洗錢是這裡的半個老闆吧,我可要吃霸王餐了,快過來……” 她在電話里說。 我告訴她我正要去日內瓦湖邊走走不過我可不是那裡的老闆,如果她不想給警察帶走的話最好不要吃霸王餐。 其實我和她也不是很熟。 我是在巴黎認識她的。那時我在一所學校兼課。早晨的天空湛藍湛藍的,我從Hotel Concord出來, 在協和廣場搭乘地鐵,然後轉乘M7線去學校。巴黎的地鐵舊得就像麥克馬洪防線上被希特勒炸過的破鐵皮,機車開過巴黎聖母院附近時,常常會聽到車輪碾出的那種尖銳的聲音,一下子把車廂里的嘈雜壓下去, 我倒很喜歡這種瞬時的寧靜,我把手中的念珠戴回手腕, 打量了一下坐在我對面正在看Le Monde 的女孩,一頭金髮柔柔的輕輕的掛在一件淺綠色的T-Shirt 上,我留意到T-Shirt 上印着INSEAD, 舉世聞名的商學院! 這女孩很美!不過不是我要說的那一位。坐在她旁邊的東方少女似乎留意到我在打量她的鄰座, 她對我禮貌的微笑,我也報以一笑。她穿着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光滑的黑髮毫無拘束的披散在肩上,豐滿的曲線在連衣裙里散發出一種誘人的生命力。 “Bonjour! Vous être Chinois?” 她用法文問我是不是中國人,非常純正的巴黎口音。 “對,你好!” 我用國語回答。 “我老早就看出你是大陸人”,她改用國語,側過白皙的臉對着我, “我是台灣人,不過我是在這裡長大的” 我們交談了幾句, 交換了名片,我就到站了。 我第一次覺得地鐵呼嘯而去的聲音居然帶有那麼一點惆悵。
我在琢磨着她為什麼突然出現在日內瓦。 2. 我讓她吃完飯後就在鴻運酒樓旁邊的Café de la Paix 與我見面。 我從來不喜歡看女人吃飯也不喜歡讓女人看着我吃飯。我的固執有時比愛情更加不可救藥。我這人從來不喝洋咖啡,但是在Café de la Paix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舉世聞名的日內瓦噴泉,洛桑的酒店學校最少教會我與這樣的一位麗人該在什麼樣的地方喝什麼。 “老胡,你是在巴黎教書還是在洛桑念書呢?” 她坐下不久就問我,“我看你不老啊, 怎麼叫做老胡? “我在家裡吃素念佛。” 我半開玩笑半當真。 我一般不願意和靚女們故作正經的說話。 “哎喲,那真是阿彌陀佛了。”她抿嘴一笑,知道我不願意講我自己。 她的略帶潮州音的國語有一種叫做“動人”的東西, 而她的心地也單純得就像一瓶清純的法國Evian, 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仿佛就是阿爾卑斯山上一泓清澈的泉水,長而略彎的睫毛時不時的在笑聲中輕輕上揚。和她談話讓我覺得十分輕鬆, 她告訴我她在念生物,過幾天要到洛桑做些實驗,問我方不方便幫她留意一下洛桑的租房。 正好我在離洛桑大學不遠的小鎮Renens一家中國酒樓上租了一整層樓, 有三個房間空着, 我不禁開始佩服起自己的高瞻遠屬了,可見任何時候租個大點的房子簡直關乎一生的幸福,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證明了金融學上S&P曲線的偉大光榮與正確。當然我不會像你們小伙子那樣傻乎乎的邀請她入伙,我在MBA的案例上講過上百次企業發展戰略,我明白當有一個產品要攻擊市場的時候,要如何建立起connection. 正如你所料的,起初不經意的我和少年不經事的她就這樣在滾滾紅塵中“住”到一起了。不過我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算得上是知書識禮,我們亦無風雨亦無情的住了一段時間直到她做完實驗快回去的那個晚上,她要我和她開一次葷…… 哎,多半你又想歪了。 我們只是約好在place chauderon的北京鴨酒樓吃飯,因為我那段時間吃素, 她從生物學的角度和我辯論葷菜也就是一些細胞組織而已, 天知道我在她眼裡是不是也就是一堆細胞的排列組合。 我信誓旦旦一定提前到那裡等她,甚至在心裡還在盤算着要不要給她買點小禮物surprise 一下她,可是我臨赴約時才突然想起第二天早上要幫Nestlé公司做一個presentation, 晚上根本就沒有時間。我雖然時常熬夜但多年的涉獵氣功及中醫的古書使我深信通宵的習慣比女人還要傷男人的身, 罷了,既然我常心懷給人方便給人歡喜給人信心給人希望的信條,那就“為了她”熬熬夜吧,再說我答應過人尤其是美眉們的話一般不會食言,我決定去陪她痛痛快快吃餐飯時心裡有一種莫名奇妙的自豪感,甚至覺得荊軻去刺秦王時風蕭蕭兮易水寒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她點了蟹鉗,菠蘿蝦及燒鴨, 我要了個紅燒豆腐及瓶瑞士的粉紅酒。 她有點驚訝,問我為什麼叫酒因為她知道我除了戒殺生還戒酒,當然了,她不知道我戒不戒色。 我總覺得把女人灌醉的男人就算不是壞男人也好不到那裡去, 有本事就用愛灌醉她!她還是問我點酒給她喝是不是會使我“破戒”,我說大小姐古人說酒能亂性我可沒有戒色所以自己不敢喝,她沖我扮了個鬼臉舉起酒杯一聲santé一口便是半杯,我告訴她這種牛飲豈不“唐突”了美酒,她哈哈大笑說我用詞不當告訴我應該叫“糟蹋”, 我想她是在國外長大的中文能有這樣的造詣已經不容易,也就不去數落她不懂這個詞所含的幽默,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詩經》裡的一句古詩: “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不知是誰說過你可以在一秒鐘之內喜歡上一個人卻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忘掉一個人, 這多半是痴男怨女們的扯談, 我一直覺得,你一秒鐘之內喜歡上的人會在數秒鐘之後就把她忘掉,而那個讓你一輩子也無法忘掉的人肯定是你在n 秒鐘內也不知道你已經喜歡上的人,我於是慶幸自己運氣奇佳從來不會在一秒鐘內被什麼人喜歡上。正當我在自鳴得意的時候,她的手指被熱碟子的暖爐燙了一下,當然,我忙問她痛不痛她說沒事有你請喝酒給燙一下沒什麼,我想她多半有點醉了。 晚飯後我載她回家,我們住在四樓但沒有電梯,我只好扶她上樓,給她沏了壺碧螺春,她走過來從背後摟住我咬着我的耳朵堅持說她壓根就沒醉……我發誓我永遠不再把一個喝過酒的女孩扶上樓。 3. 第二天一早她就回巴黎了,我也開始了自己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日子平淡得像一碗忘記放鹽的菠菜湯。我決定到山上租個房子靜心寫我的論文,我非常喜歡Alps山上的房子,房子裡的壁爐是我的最愛。有時我甚至會傻傻的想着《莊子•逍遙遊》說的“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里的那些“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的神人會不會也用壁爐烤火。也不知道在山上過了多少天,我突然在壁爐前靜坐烤火時接到她的電話, 東拉西扯一番之後她突然問我, “你不覺得佛教很苦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她告訴我她“阿媽”從台灣過來要她跟着去巴黎佛光山拜佛可是她死活不肯寧願和男孩子去游泳。 其實我這人道家情結更濃一些但是卻絕不允許我的朋友們批評佛教,畢竟他們對佛教的了解都不多。 我於是給她上了一節佛教課,當然,我解釋得最多的自然是“色”與“空”了。你不要誤會了,我這人雖然好色但是佛教講的“色”倒不是“那個”意思。她說她從電視劇《西遊記》中聽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句話,問我她這樣一個美女在我眼裡是不是“空”了。 真把我問得哭笑不得! 也許你會以為她是在向我傳遞什麼信息,我才不管呢,我決定給她惡補一番佛教的入門知識, 我搬出星雲大師的話來,告訴她佛教講的“色”可不是什麼美女,色即物質,空指精神, “不異”即是“不離、無差別”。色離於空,色即不成,空亦不顯。空色,色空,二不相離,故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有人聽了以為空是沒有,色是有,雖然說二者不相離,其實還是各別的,空仍是空,色仍是色,為除此種計執,所以又說“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即表示空色二不相離,而且相即。她似懂非懂, 問我這裡面有沒有隱瞞着什麼“最深奧”的東西, 她問得我一愣一愣的。佛法講究實證,口頭禪根本就與佛法相去甚遠,好比你穿着比基尼泳衣和男孩子去游泳, 他們一下子能夠看到的只是你裸露出來的那些誘人的部分,而“最深奧”的部分則不是人人皆可窺其堂奧了。我的這番歪理居然把她唬得花容失色既而大笑稱是,突然之間我也覺得我們似乎“近”了一步。男女之間,有些話只要一出口,整個戰略格局多半就會改觀,一如波音客機對雙子塔那一撞對華爾街股市的影響般立竿見影。 4 於是,經過許許多多次在恍恍惚惚中追問,我不得不承認我似乎正在慢慢的走上了那條俗不可耐的不歸路沒有理由沒有原因的和她“好”上了, 在等她赴約時我和你一樣腦海里常常有一首老歌想起,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我有過幫潤迅及太陽神寫廣告詞的豐富經驗,我總能把含情脈脈的文字牽進充滿銅臭味的商業廣告當中,卻無法能有創意的讓她準時赴約哪怕我們說好了我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陪她買衣服,她畢竟是受過西方教育的人,每一次遲到總懂得說聲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之類的話,我總是笑笑說謝謝你給我機會來修行菩薩道的“忍辱波羅蜜”。 這樣六度波羅蜜的日子過了半年多,我慢慢體會到愛情這東西就像一堆分析企業投資前景的公式,看上去也不外是一些線性方程真正計算起來卻婆婆媽媽亂七八糟一不小心就會讓你血本無歸。 但我還是愛得如火如荼,我時常想,如果我念佛的功課也可以做到像愛她那樣熱切,我多半早已成道而去解脫西方了呢, 直到有一天就在我們乾柴烈火截不斷巫山雲雨的那一刻我才悟到那個“當下”似乎便可解脫何必往生淨土,當然,這樣的妄念多半要我下地獄的, 我可沒有做風流鬼的雅量……後來的後來,她打了我一巴掌, 告訴我她在巴黎早已有了一個未婚夫……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搞的,我並不是存心要欺騙老胡。打了他一巴掌之後,我非常後悔,恨不得他會狠狠打回我一巴掌。我知道,我這一巴掌可能已經打掉了我們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我撲在他懷裡哭了起來,他拍拍我的背,問我要不要喝一杯茶,認識他這麼久,我知道他開心的時候固然要喝茶,不開心的時候更要喝茶,我說我什麼也不想喝,只要他好好抱着我讓我在他肩膀上哭一回。我沒來由的想起他前幾天跟我說起的那兩句詩: “與其在懸崖上展覽千年,不如在愛人肩上痛哭一夜。” 我有時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 他沏了一壺烏龍茶,給我倒了杯Martiny Blanc, 說家裡沒有檸檬你就將就着喝吧。 我不敢看他,接過酒,正想跟他道歉,他先開口了。 “對不起”,他語氣十分平靜, “我不知道你已經有了未婚夫。” 除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些戀愛中的人希望跟心上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可以凝結為永恆,那一刻我也希望時間可以停止下來,以免讓我面對日後的尷尬。我可以毫無拘束的和東西方的男人相處,但是我卻不敢面對這個被我打了一巴掌的這樣一個roomate. 回到巴黎後好長一段時間, 我滿腦子裡都是他。 有一天我開着車子在巴黎瞎轉悠,不知不覺竟然開到INSEAD門口,我在想着要不要下車去看看他在不在圖書館, 但因為parking都滿了,我也就開走了。腦海里卻儘是當時在圖書館叫他“老胡”的那一幕, 他當時轉過身,滿臉驚喜,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心如撞鹿,反正我自己感覺心跳到嗓子眼上去了。 我知道這個在地鐵里要我叫他做老胡的傢伙將會與我有一種特別的因緣。雖然巴黎也有很多華人,但是我卻很少有機會說中文。 剛剛開始時,我只是想和一個講中文的人多點來往,我覺得他說話十分有趣,簡簡單單的文字在他的口中一組合,常常便可以讓我笑得前俯後仰。 跟他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們也河水不犯井水, 他早晚練他的氣功,我睡我的懶覺, 時不時他會給我弄一兩餐法國菜,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這人有做廚師的慧根, 給他一根紅蘿蔔,他便能雕出一朵玫瑰花,並且做出一味他自己不斷吹噓的法式蘿蔔大餐來,雖然我不斷和他抬杆,但我心裡其實非常喜歡他那樣折騰。 我竟然越來越想念老胡,我決定會日內瓦找他。但因為我的實驗已經進行了一半,停不下來了,我也就每天到實驗室里呆着,而且我的醫生也要求我每個星期都必須去看他,這樣一擱就是兩個多月。我來奶奶要回台灣之前,我們全家陪她到巴黎佛光山去拜佛,我在那裡又見到老胡,不過他多半沒有見到我。 他在幫一位正在演講的法師做翻譯。我很想走過去和他打聲招呼的,但不知為什麼,我還是忍住了,而且當時我的胃痛得很厲害,我叫我弟弟開車載我回家了。 6. 後來聽家人說,他後來也有一場演講,據說很精彩。他這個人說起佛教來總是一套一套的,可是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佛教那麼苦,這也不能幹,那也不能幹,他們卻照樣信得甘之如飴。 當時他在山上寫論文的時候我就在電話里給他罵過一頓。我故意說基督教最好,什麼都可以吃,也不用戒什麼色,多麼快樂的一個宗教啊,就你們佛教最苦了。說完我還十分自鳴得意。 他卻反唇相譏,要我“憑良心說”,是教堂里耶穌被人訂在十字架上的苦,還是佛陀坐在蓮花座上苦?問得我無語以對。其實我也是故意和他抬杆而已。有人說女人是用耳朵去愛,看來一點也不假, 其實我十分喜歡他來“教訓”我,每次激得他不得不對我侃侃而談時,我常常暗之慶幸小女子陰謀得逞,老胡有時認真得就像個傻瓜,真不明白他會不會給他的學生們欺負呢。但是有一點直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明白,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喜歡和他抬杆,有時甚至會因為他太信佛而吃他的醋,天知道他有一天會不會突然大徹大悟拋下一切出家去呢。 那一次他跟我談起李叔同先生後來出家為僧終成一代高僧時,一臉的崇敬與嚮往,雖然我附和着他,可是老胡,你知道我心裡有多涼麼?我讀生物的初衷跟他的信仰宗教其實也可以說是異曲同工,我一直認為我應該可以找到一種自己喜歡的寄託,比如說“萬一”有一天也能找到個根治癌症的基因療法等等,他也一直對這一點非常肯定。我們的性格有一個非常相似的地方,就是大家的思想都非常open, 他喜歡說,我喜歡聽, 但我們都很實幹!不過如果說到愛情,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要的其實不外乎就是三個字:“安全感”! 他雖然優秀,卻給不了這個感覺。有時深夜想來,我也空嘆奈何, 在打他一巴掌之前,我也考慮過走一步算一步,反正生命苦短,有幾天快樂的日子就過上幾天吧。 7. 那天她打了我一巴掌之後,我的心真的涼了半截。 我一直天真的以為愛一個人其實很簡單只要我是真心實意的去愛不就行了,八千卷《道藏》不就是反覆強調“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麼,我固執的以為“真”的東西曆來都不會那麼羅羅嗦嗦要不我豈不是淪落得像社會上的痴男怨女?我關於自己如何戀愛如何拍拖如何結婚生孩子等等等等的自以為“獨樹一幟”的創意絕對可以拿來開十來八個家二流的廣告公司! 可她的那一巴掌卻足以證明我其實只是個愛的illiterate, 我心慌意亂卻故作鎮定的問她要不要來杯茶, 我喜歡任何時候都讓自己清清醒醒,茶這東西比公司的內部股可靠得多,你永遠都不用擔心你會被任何一壺茶套牢,不管你有多麼窮困潦倒。當然,我還是給她倒了杯酒, 一個男人如果要冷靜下來用頭腦清醒的思考與一個女人的關係的時候,我覺得最好的辦法是自己泡一壺茶,給女人來壺酒。 我問她要不要我載她出去兜兜風或喝一杯她說算了吧你讓我冷靜冷靜。我說好吧反正你最近老說人生苦短咱們還是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吧。她似乎有點魂不守舍的走出去。我關起門來,決定讀讀《周易》,我知道那一夜我是無論如何也別想倒頭就睡了, 既然古人說過“閒坐小窗讀《周易》,不知春去幾多時”,那就說明《周易》除了可以用來算命,至少還可以用來對治失眠,所以有時出差旅行,我常常帶本易類的書以防萬一。說真的,佛陀曾經殷殷囑咐弟子們不要搞什麼問卦算命,因為一切宿命皆可以因修行而改變。當然了,國內的有些寺廟有“靈簽”之類的東西根本就與佛教不沾邊,我一直是頗鄙視的,但當我拿起《周易古經通解》時我居然有為我們的感情占一卦的衝動……算了,順其自然吧,我他媽才不想跟她有“以後”呢,知道了豈不是更煩惱!我惡狠狠走進練功房對着沙袋就是一頓好打。 後來我在巴黎佛光山幫忙她來了我一眼就瞥見她,她看上去顯得很憔悴不像平時那般神氣活現瞬時有一種叫“愛憐”的東西在我眼裡翻滾,如果……假如……或者……我在心裡設想着法師的演講結束之後與她見面的話我會不會用最肉麻的話去關心關心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看到我也在場,就匆匆的和一個帥哥走了我當然故意裝做沒看到,看着她和一個男的相扶着出去的背影我知道我心裡的那張舊車票已經登不上她遠去的汽車月還沒有落烏還沒有啼我和她的故事卻已變成千年的風霜…… 8. 半年後,我因為工作的原因被派到北美做訪問學者,我決定收拾好心情好好做做學問心裡策劃着就讓這段糊裡糊塗的感情見鬼去吧,直到有一天我發覺我真的忘不了她我才知道我????在她面前全軍覆沒了。給她打電話前我心有戚戚焉忍不住占了一卦,得第六十一卦,“中孚”, 其象曰:“澤上有風,中孚;君子以議獄緩死。” 我心中一驚,看其變爻在三,我覺得不大妙, 孔夫子當年曾說這個六三之爻,“可鼓或罷,位不當也”……我顧不了那麼多她的手機打不通卻拔通了她家的電話。 後來麼? 她的弟弟告訴我,她認識我時已經被醫生判了刑……
沒想到那一次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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