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 了 十 年（轉貼） |
| 送交者: 飯醬子 2003年12月10日21:57:2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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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了 十 年 瀟湘塵影 (一) 說着，我站在花壇邊，斜站在一朵月季邊。 喀嚓，一聲。 照片中的我，白衣白裙，長發放到前面。這種照片現在看起來，多少有點土 有時候，我多少拿現在的我和照片中的我相比較，我不得不承認，二十和三 在本書上，我看到過這樣一句話，女人在初戀的時候，其實不是和一個男人 不知道這話對別人是不是正確的，但我知道，這話就是說我這種類型的。 我就是個和愛情談戀愛的女人，而且談了十年。從二十到三十。 (二) 我要找個什麼樣的人呢？要溫柔、體貼，要懂得如何照顧人。總之，我的男 這時候，強出現了。他很帥，也很瀟灑。身上的衣服並沒有多時髦，卻質地 我終於成了他的女朋友。我認為這多少是出於虛榮心。我大眼白膚，長發。 但其實他的歷史並不象外表那麼美麗，有朋友告訴我，他談過很多次戀愛， 有一天晚上，他終於擁抱了我。在他的懷抱中，我感到無比溫暖。中國是個 只可惜。男人們並不是這麼想。他們並不只想抱着他們所愛着的女人。 （三） “為什麼沒有血”強拿着我的內衣，仔細研究之後，面無表情地問我。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好呆呆地看着他。一個男人拿着女人內衣的 “你說為什麼”。強盯着我，聲音不大，卻明顯可以聽出他在極力控制自己。 “我已經給了你我的全部你為什麼還要那三個字？”我突然想起了一本愛情 如果我改成“我已經了你我的全部，你為何還糾纏那三滴血？”那是一種什 想到這兒，我笑了。 “你笑什麼？是不是我不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強顯然被激怒了。他的嗓門 強的嗓門大不足奇怪。我在這個時候，盡然會笑，自己也覺得奇怪。我到底 我看了他一會，然後慢慢穿上衣服。一個字一個字道：“我不知道。” 啪，我把門重重地關上。走出了房間。
“小紅，阿強已經來了兩次。你不能總是不見他吧？”。媽媽說道。 “媽，我倆的事你不要管。” “你太任性了，都是我慣的。”媽媽怪我。 我不知道如何對媽媽說我和強的事。強具有岳母娘眼裡的好女婿條件。英俊， 都說如果一段感情得到眾人的祝福，那麼這段感情就會有好結局。我不知道 自從我們之間的第一次發生之後，我感覺我們之間多少有點問題。強是我第 不過，既然大家都說我們不錯，那很我們至少也差不哪去吧？ “嘭嘭“我聽到有人敲門，打開一看，是強。媽媽未經我允許，就讓強進來 強坐在凳子上，看了我半天，然後說道。 “我想過了，我既然這麼愛你，那就不該在乎你是不是處女。” (五) 看來,人類的確是記仇的.刻骨銘心.在骨頭上刻,那該有多疼.但正因為其疼, 我和強的關係真正轉變,也許因為我一次從醫院出來. 我手上拿着一張診斷書.上面說我懷孕了 (六) 真是,他現在還只是塊肉,不叫孩子. 想到這,我又笑了起來. 我有個非常壞的毛病,往往在不合適宜的時候,發出讓人誤解的笑聲.當我笑 強也在用筷子漫不經心地敲着盤子.聽到我的笑聲,他抬起頭,狠狠地瞪了我 我止住了笑容，是的，我不該笑，那我該怎麼樣？哭？. 就在這時,發生了個非常有意思的事.一個人碰到了強. "????媽的,你走路不長眼睛啊."強立刻彈起來. 接下來,強就和那個人開始吵起來. 老實說,他們是怎麼吵的,我真是記不住了.不過,我非常記得當時我有多麼吃 也許,強真正想罵的,不是那個人,而是我. 好容易這場爭吵結束,那個人灰溜溜地走了.強結完帳,拉着我走出了小飯館. 這是個夏天的晚上,天氣非常燥熱,我剛從有空調的屋子出來,感到不習慣,只 "我們結婚吧." 我愣了. 強繼續說:"我第一天見你,就想把你娶回來.只不過你太小,我不敢說.現在既 我眼睛一熱，正想說什麼。 聽到有個聲音：“哥們，你總算出來了。” 轉過身來，我發現剛才和強吵架的那個人。我這才注意到，那個人穿着件綠 他的後面還有一大群穿着和他一樣衣服的人。 （七） 這是什麼情節？古惑仔中的黑社會打架就是這樣嗎？ 我只在電視中見過這樣的場景，卻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卻又 我和強直愣愣地瞧着這幫人。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不知怎麼的，我向前走了一步。 然後大聲道：“剛才是我男朋友不對，我替他道歉” 這似乎正符合我這種女人。平常我看到老鼠、毛毛蟲之類的東西會嚇得花容 但在這種時刻，我為什麼會這樣？為了強，為了我心目中那份愛情？我自己 那個當頭的兵頓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一刻，我覺得時間仿佛停頓。 然後他說慢慢說了三句話，第一句是對我說的：“真沒想到是你站出來。” 第二句是對強說的：“你有一個好女人。” 第三句也許是對我們倆人：“我從不打女人。” 他又揮揮手，那群人走了。 這件事就這樣戲劇性地結束了。我和強直直地站在那裡，呆呆地看着那群人 終於我醒過來，轉過頭對強說：“我們走罷。” 我這才注意到強的臉色，半紅半白。從求婚到生死悠關，再加上美女救英 我又想笑了。 當然，我笑不出。即使大腦在笑，我的面部肌肉也沒有那麼快的反應速度。 “你不覺得這件事影響了你的一生嗎？”當我把這段故事告訴一個朋友時， “你是指哪件事。懷孕還是····” “當然不是懷孕” “不管男女多麼平等，男性終究在體力上占了優勢，在這種時候，應該是強 “他沒反應過來。” “那你為什麼反應過來了？你知道嗎，如果發生了這種事，不管我多麼愛對 “我····” “你也不會，事實是，你終究也沒有嫁給他。” （八） 我知道他要經過仔細思考，所以也不去找他。但我心裡很着急，我這幾天總 我正胡思亂想，聽到媽的聲音：“阿強，你怎麼有半個月沒到我們家來了。 我快步走到我的房間門口，我看到了強。他的打扮與往日不同。西裝筆挺， 百合是我最喜歡的一種花。只可惜，在我們這小城比較難買到。要一次弄到 我的臉紅了。 “阿紅，我想和你好好談談。”強向媽打過招呼，走到我近前。 “好。”我和強一起走進我的房間。強把門關上了。 “有什麼事？”我儘量不看他。 “阿紅，我們結婚吧。”強把花遞給我。 我有點不自然，接過花，轉身插入一個花瓶，然後坐在床邊，眼睛看着地板。 “為什麼”我問道。 “你就是這樣，什麼都要問個為什麼。”強走過來，和我並排坐在床邊，手 “我家是三兄弟。我是老幺，前面兩個哥哥生的都是女兒，我媽急着想抱個 這話怎麼有點不對，但我繼續聽着。 “你長得挺漂亮，嫁給我正合適。” “你懷孕了，如果去打掉，被你家裡人知道或者我們的鄰居和同事知道，你 我恢復了平靜。我問道：“如果我生的是個女兒怎麼辦？”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半響，強說道：“我一個朋友是醫院專門做B超的。” 我不吱聲，轉過頭去看束百合。瓶子是綠色的。白花綠瓶，顏色太淡了點。 “你想哪去了”強顯然有點不耐煩。 “我在想你今天真不該送百合。”我隨口應道。 “什麼意思？”強一愣。 “那天醫生告訴我，因為還沒超過兩個月，我可以吃藥打掉他。不用上手術 強不作聲，繼續看着我。 “再過幾天是國慶節，我媽要去大姨家。家裡就我一個人在，我打算趁國慶 “國慶你到我家來，陪陪我。” 我終於說完了這些話。 強有點惱火：“原來你早已做了決定。” 其實決定剛剛才做出，但我還是說道：“是” “為什麼？”這回輪到強問我了。 “因為我不想結婚。”我可惜地看着強。他的頭髮打了髮膠，鬍子也才括過， “我明白了。”強恨恨地看我一眼，站起身，開門走了。 我沒看強，只是看着那束百合。我知道我不會把花扔掉，我天上愛花，特別 但無論如何，這花是不能再放在我房間。 我嘆口氣，把花放到媽屋裡去了。 (九) 在強的注視下，我把藥放進嘴裡。然後喝了一口水。 “怎麼樣？”強有點緊張。 “不怎麼樣。”我沒有感覺。我吃的又不是烈性毒藥，不可能立杆見影。 強不答話，仍然緊張地看着我。 我有點好笑。醫生說，吃下藥後，一般要幾小時之後才會效果。強現在不用 但我心裡也有點感動。 一個女友，當告訴男朋友她懷孕之後。男友問了句話：“這是我的孩子嗎？” 我聽了女友的敘述，替她氣憤不已。當時甚至想替女友去揍那個男人一頓。 女友說了句話：“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武俠小說里的俠女，能飛檐走壁？” 是的，我能怎樣？碰到這種事。女人只能怪自己命苦，咬着牙往肚裡咽。 我比女友幸運。強不是那麼不負責。他甚至還想為了這來娶我。但可惜的是， 為什麼不結婚？據說十九歲的姑娘什麼都要。二十九歲的姑娘只要真心。我 等待了許久，結果卻還沒來臨？那會怎樣？就會去找點別的事來做。比如， 於是，我們打開電視。我記得是個武俠片。裡面的男女主人公飛來飛去。象 墮胎？ 想什麼就來什麼。我馬上感覺肚子不舒服。我推推旁邊的強。 “你快到廁所里舖張報紙。” “幹什麼？”強正看得津津有味。 “你說是幹什麼？” 我肚子更疼，嗓門也大起來。 強如夢初醒，急忙站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半小時，也許只有十分鐘。 我從廁所里出來。 強抱住我：“怎麼樣？” 我不做聲。只是任他把我扶到床邊。 過了許久。我才說道：“那個時候，我感覺到他在踢我。” “不可能的，他現在還什麼都不是。” 我不吱聲了。我不滿意強的回答。 他為什麼不能換種說法。比如“以後我們還會有的”諸如此類。要不然，干 從什麼時候開始，強變了，沒那麼體貼。或者他本來就是這樣，是我以前看 我在心裡嘆口氣，然後說道：“你去清清。” 強點點頭。 我閉上了眼睛。 半小時後，我醒過來。或者我根本沒睡着。 強已經坐在電視旁邊了。 “你弄乾淨了？” “是的。我扔到垃圾箱裡了。” “就是放到黑色垃圾袋裡扔掉的？” “是的。” “你怎麼了？”強終於發現我臉色不對頭。 “沒什麼，太累了”我又閉上了眼睛。 強不吱聲了。繼續看他的武俠片。 我想起了小時候養的一隻狗。他死後，我弄了個小木箱。還在木箱裡放了鮮 （結局） 可惜這場愛情本就是個虎頭蛇尾。 繞了這麼大的圈子，我還是得說出我們為什麼分手。 是因為麻將。 我真不想說出這個。我弄個什麼別的，是因為第三者插足，或者兩個人中的 我和強之間的愛情，就如同那嶄新的麻將，被眾多粗糙的手摸過之後，變得 還是說麻將吧。 不記得強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玩麻將的。現在想來大概是我打胎之後。我與 原來強去和朋友玩，就是玩這個。 於是我開始勸他，不惜和他吵架。強當場答應得好好的。背着我。又開始了 為什麼這東西這麼吸引他？我感到疑惑不解。 於是，我也開始玩。 從開始不會。到會。最後上隱。 於是，我也開始每天十二點回家。我也開始半個月不聯繫強。 真是好笑，我倆在分手前，不是吵架，也不是冷戰。竟然是麻將。 這時，強不平衡了。 “不我不准你去。” “那你也不要去了。” “我可以，但你不可以。”強的聲音比較大。 “什麼叫你可以，我不可以？是不是你可以到外面通宵達旦，而我就得在家 強不吱聲。 “是不是打架的時候，我可以擋在你前面，你可以站在我後面。是不是我不 強的坐在床上。臉比往日白。 我也不吱聲，我知道我說錯話了。 “記住，那孩子是你自己要打掉的。不是我。”強突然道。他站起來。穿上 啪，他的衣服碰到那沒插花的綠色花瓶。花瓶變成了玻璃碎片。 強走出去了。
“阿強，我們得好好談談。我們之間有八年了。但總有些問題。”我和強坐 “以後，我們倆都不要找麻將，我們重新開始。” “我們可以去讀書。不想讀書，也可以做點別的。” 強不吱聲。 我有點慌。這不象往日。往常我和強待在一塊的時候，總是強說得多，而我 “我已經二十八歲，你也三十歲了。我們也該穩定下來。” 這不是談婚姻的時候，但我實在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可以談這個。但我媽天 “你家已經買好了房子······”我正要繼續說。 “紅，我有話要說。”阿強終於說話了。 “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我放下茶杯。 “我倆不合適。這八年，我夠累了”強忘着窗外，繼續說道。 我不記得他後面說了什麼。我不停地喝茶。一壺茶喝完了。我叫道：“服務 “阿紅，不要叫了。”強按住了我。 我甩開強，轉過頭去看着小飯館牆上鏡子中的我。我和八年前有什麼不同嗎？ “阿宏，要吃晚飯了。我送你回去。”阿強終於說完。 “算了。我不要。”男人為什麼都是這樣。即使分手，也要裝成風度翩翩。 回到家中，我洗了個澡。坐在床上。 這就是分手。為什麼我沒有感到痛苦？相反，我卻有種輕鬆的感覺。是的， 我梳着長發。聽說女人一失戀，就會把頭髮剪掉。明天我也去剪吧。 那一夜，我睡得很好。只不過，因為頭髮沒幹就睡着了，所以，早上起來， 過了很久，我才體會到失戀的那種痛來。那象什麼呢？象小時候老師要開家 我和強談了一個不及格的戀愛，而這個不及格的結果，卻由我單獨承擔，也 我在家惶恐不安。不知未來命運如何。 是的，我很害怕。 我和強談了八年，我的身邊到底是強的痕跡。我的衣櫃裡的衣服，一半是他 我床頭有一疊像集。一些是和強的合影。另外一些是，強給我照的。 我去上班，我會想到，有時候，強會在廠門口等我。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我會想到，強有時會留在我家吃飯。那時，我爸我媽就 我發現我犯了個錯誤。 我當然不是指和強談戀愛。我不承認這是個錯誤。 我認為，我應該和強到孤島上去談戀愛，然後抱着個結果回來。如果成功。 現在我倆的事世人皆知。昔日的金童玉女，八年感情後卻各自飛散，這真是 其實我並沒有聽到旁人對我議論。但我感覺到了。走在路上，如果看到倆人 現在想想，我那時有點神經過敏。但當時我的確是天天有這麼警覺的。 終於有一天，我無法忍受。我告訴父母，我想到另一個地方工作 他們答應了。真是感謝他們。我的父親原本想讓我這個做女兒一輩子在他身 但這手續並沒有那容易辦。 所以，我也就只好在家裡無所事事。 這一天，晚上九點。我一人在路上走着。 我一人走路時，通常走得很快。這樣能讓我少胡思亂想。可惜的是，走得再 我和強剛談戀愛的時候，每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就是走這條路的。 正在這時，我看到了一百米以外的強。 他的旁邊還有另一個女人，強似乎拉着那女人的手。 我做了個動作。 翻包找眼鏡。 我眼睛有點近視，除了看書，看電影，我一般都不戴的。但現在，那個女人 可惜眼鏡不在。我這才想起，白天出門時，我把它忘在家裡。 我看到強和那女人走到了路邊的一個飯館裡。我想了想，飛快往家跑去。 我想看看那女人，但我不可能走近看。所以，我只能回家去拿眼鏡。無論如 離我家還有幾分鐘的路程。我家在七樓。 十分鐘之後，我又回到小飯館的二十米外。 我帶上眼鏡，我看清楚了那女人。是個很普通的人。老實說，沒我漂亮。 我不管地上髒不髒，坐在路邊。取下眼鏡，把頭放在兩腿上。想喘口氣。這 好不容易讓心臟稍微平靜下來。我站起身來，想把眼鏡架到鼻梁上。我得再 但我的手放在半空中懸住了。眼鏡離我一尺開外。 有必要還看嗎？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看了那女人也不會是我，反正我根 還有，我真的想成為那女人嗎？ 答案是否定的。 我笑了。我在笑我自己。這八年來，我不知道是我願意做強的女朋友，還是 或者我本來也不知道願不願做，所以只好強迫自己做。 於是，我花了八年時間去做強的女朋友，然後花了兩年強迫自己不再做強的 然後我做了個十分鐘的中長跑的運動， 才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願意做。或 那麼，對於我來說，到底那十年的想法是真實的，還是這十分鐘的想法是真 管他什麼是真實的， 反正我得好好喘口氣 我又重新坐在地上， 用手拍着胸口。 繼續喘氣········· (xys.3322.org)(xys.freedns.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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