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山水之間

BY 雲捲雲舒

喜歡一樣東西一個人,真不需理由. 人人都SHOPPING, 挑揀下來, 全不雷同. 多怪的衣服都有人穿,多醜的顏色的車都有人開. 曾在MALL里見一老墨MM拿着手機高談闊論, 身上緊繃繃的T恤赫然大寫着"JLO"!

有人喜歡爬山. 把方圓多少里的高峰小丘爬遍並歸案存檔. 每處山門一張照片, 半山腰一張照片, 山頂再來一張. 然後放上網,把各處特色一一標明, A山適合一家大小, 停車場不收費, 就是節假日得趕早. B山夏天無遮蔽, 務備水備防曬霜備乾糧. C山只適青壯年, 須帶齊指南針禦寒衣物甚至繩子瑞士刀. 如此這般, 不厭其煩. 說有偶遇於山路者語, You look like a real hiker! 乖乖, 這不real還有什麼real!

但我就是愛水. 山有太陽辣辣地照, 太毒. 山沒有太陽, 太陰森. 然而山若有溪,有泉,有瀑,有湖, 這山立時就柔了,媚了,靈了,動了, 就不再硬梆梆地面目可憎. 有水的山就有清涼沁人的微風, 舒展了緊鎖的眉頭, 吹散一身的暑氣, 是點了睛的龍, 登時活起動起飄逸起來...

去看海吧,去夏威夷. 飛機降落的時候,一股粘粘潮潮的熱氣有形無形地罩住, 出了侯機廳,就嗅到了海的味道! 這似曾相識的海風撩撥額前的發,心中有感動暗涌. 一定要穿花里唬哨的HAWAIIAN衫, 戴真的假的花環, 貝殼或木雕亦可. 然後每天穿得少少的, 腳踏人字拖, 抱着浴巾潛水鏡防曬油, 去不同的海濱看魚看海龜, 看日出日落. 有人滿為患的, 有空無一人的--只恨不得搬回家.就是光看孩子們興高采烈大呼小叫, 看胖的瘦的白的黃的, 也快樂,就這麼簡單, 真的.

再說vacation麼, 吃是必不可少的, 尤其是特色風味. 我們時不時研究各種黃頁傳單, 卻奇怪地發現,怎麼不見當地菜呢. 去旅館櫃檯問, 也只是茫然地搖頭. 又鑽研旅遊手冊, 再逐家吃, 最後恍然大悟. 原來這有着千奇百怪名字的local food, 全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食物. 倒是挺好吃, 因為象中國菜. 還特便宜, 三四刀一大份, 吃一小半就飽了. 怪不得local人一個賽一個的胖, 敢情是這麼
“揣”出來的.

MAUI有一處海域是著名海龜棲息地. 去前有朋友指點如此這般你們就不需乘船出海也可看同一些海龜. 但中間夾一隱蔽海灘, 集中了些天體愛好者. 我們去那天很清靜, 還是見着十幾個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的勇敢的人們. 人家坦蕩蕩, 倒是我們做賊般地低頭快步疾行, 不好意思太近, 還得舍沙灘抄岸邊山崖上的小徑. 只恨不能告訴人家, 我們對你們沒興趣, 我們只對海龜感興趣…

兩天后, 我們慕名而去紅沙灘. 小小的沙灘有猩紅的沙子, 去路還頗險, 居然老老少少絡繹不絕地來人. 忽然看見角落裡有兩個壯碩猛男, 赫然一絲不掛! 神情嘛,卻怎麼也擺不脫怯生生,理不直氣不壯. 我心裡竊笑, 哎 哥兒們, 錯大發了!

蓋因那天體營, 也別號 ”紅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