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兄的透镜(2) |
| 送交者: 就爱掺和 2005年05月13日07:31:07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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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听这个,倒是认真起来,一起收了笑容支起耳朵想听他说什么。可朴一凡一看大家当真起来就打住了话头,他象一只狡猾的猫一样戏谑地看了众多老鼠一眼,然后说,“当然这个事我还没想成熟,留在以后说也行。”大家一听就泄了一口气,都知道朴一凡在耍心眼,这时朴一凡接着说,“那我就说说奖金吧。” 大家的气马上又被提起来。 “按照我对课题的贡献,我的奖金占到99%应该不为过……”朴一凡趾高气扬环视着四周,大家的头一下耷拉下来,脸上泛起青绿色,看来果真是狮子大张口。 “可是这一回,我高风亮节,可以一分不要。”朴一凡说。 “啊?”大家由于出其不意,同时叫了起来,一齐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朴一凡。 “什么条件,什么条件?”大家马上叫到。 朴一凡于是把他的条件合盘托出,这真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条件,所有人听完都象傻子们一样张大了嘴,特别是我们的头头,他们的嘴大得几乎象蛤蟆一般。 他的条件是这样:他最近喜欢上了一幅画,这是一幅非常著名的山水画,它挂在一个叫做黄金国际饭店的画廊里。这个饭店刚刚开业,为了扩大影响,它搞了一个比较冒险的推广活动名字叫做:名画回家欣赏。这个活动是说任何一个有正式身份的好人,可以在另外五十个好人的担保下,挑选画廊中的一幅名画回家,欣赏两个月后再送归饭店。 五十个人,这对一个组织来说不算回事儿。比如说所里组织看电影,完全可以达到这个人数。可对一个个人来说,就比较困难,特别是象朴一凡这样各色而且倨傲的人,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哪去找这么多好人帮忙? 对于朴一凡提出的条件,大家很快就另找会议室展开了广泛的磋商,意见分为两派,一派认为行,一派认为不行。最后两派的焦点就集中在对朴一凡为人的判断上。大家各抒己见,争论得很激烈。后来大家一致推举我谈谈,因为我是他的正宗师弟,又跟他年头最长,应该最了解他的人品。 我站起来,按照这个体制下的说话方式说了几句开展白,什么感谢各位领导的关心,很高兴能参与业务讨论等等,然后才切入正题,谈起了“我眼中的朴一凡”。我太了解朴一凡了,因此洋洋洒洒一路谈下去,大事小情,拾遗补缺,一一奉献给大家,也许我谈得太长,大家听了一阵就不耐烦地鼓噪起来,纷纷让我说简单些。我无奈地摊着两手问大家,“各位领导,倒底想让我怎么简单?” “一句话,你认为朴一凡可靠不可靠。”大家说。 大家一听,都沉默了。这是朴一凡的危胁,实际上最终一切是都要回归到这个威胁上。大家都得考虑:这个课题没了朴一凡行不行?大家的未来会怎么样?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没了朴一凡不行!大家已经习惯吃定他,这些年他虽然极力躲闪,可还是让大家吃得不错,要是现在改换口味,都不仅仅是习惯问题了,恐怕会有人饿死的。况且还有那一大笔奖金在眼前晃动…… “我认为这一次纯粹是朴一凡的癖好在起作用。他最近画了很多山水画,他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我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大家互相对视着,实际上他们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大家决定投票表决。经过投票唱票,忙碌一个小时结果出来了,就一个字:干。当头头把这个字写在黑板上时,大家都心情复杂地望着,没人说话。其实大家的心理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有一种人为案板我为草鱼的心情冉冉升起。 去黄金国际饭店前一天,人来的很齐。各个实验室的主力代表全都准时赴约。来了之后,先在招待所住下,开会分奖金。第二天,所里派了三辆面包车,拉着直接奔向饭店。 由于是公关宣传活动,饭店的排场搞得很大,门外的广场升起了国旗,一大排礼仪小姐弧形排开,如同给半圆形的广场镀了一条金边。各色人等西装革履或气宇轩昂或惴惴不安地走进饭店大堂。大堂里人头攒动,都是租借人或好人代表,而且各个媒体也闻风而至,长枪短炮一齐指向主席台,看来饭店的这次推广活动下了血本,颇有不成功则成仁之势。 请画活动顺利开始,租借人全都笑容可掬地一一上台,底下的好人代表全都礼貌地鼓掌祝贺,不过,轮到朴一凡时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那幅被朴一凡看中的山水画叫做《空山雨后》,念到这个名字时,请画人竟一下子走上来两个。一个是朴一凡,另一位是个胖猪头。两个人甫一上台,就毫不客气地展开了竞争。猪头一看就是一个土鳖大款,很有势力很猖狂的样子,他一一列举了他的身份地位,还有他的担保人的种种背景。他甚至声称他可以带给这个社会财富,还可以使很多人拥有工作,进而可以使整个社会更加繁荣昌盛。和朴一凡同去的人听了猪头的话都开始担心,大家想,这回朴一凡完了,猪头太强大了,也有人暗自庆幸:完就完了,反正可以不担风险,奖金也拿到了。 朴一凡一直冷冷地听着,嘴角不时地扬起冷笑。当猪头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发表完演讲,朴一凡才整了整他的劣质领带说:“各位‘星空凝望’课题组的同事请举手。” 我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看见没有,这是国内目前最优秀的天文科学家。”朴一凡对着主席台的各位颁画嘉宾说,然后又转向我们,“各位科学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说我是不是天才?” “是——”我们齐声答道。 台上台下一下骚动起来,众人一起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只有我们坚定地举着手支持他,我们知道这是实话,况且这个家伙常常这么说话,我们也习惯了。 “对不起,胖子,你的钱和权势,在我看来,都是狗屎,英文叫????。”朴一凡继续说,底下的众人一阵爆笑。他们觉得这家伙怎么能这么不尊重金钱和权势?“你除了有金钱,有地位,有成绩,有品德还有什么?”朴一凡问。 “什么?这还不够吗?”猪头拧起脖子,脸上泛起红光。 “哎呀,世俗啊,这个太世俗啊。”朴一凡大师一般叹着气。 “那你有什么高的?”猪头不服气地反问。朴一凡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红盒问他,“这是什么?” “口红,这是口红,我懂。”猪头不屑地说。 朴一凡恶作剧一般打开盒子,晃动着镜子,很快就把大堂某个角度袭来的光反射到猪头的脸上。猪头一边用手挡一边埋怨道,“喂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底下的人嘻嘻地一起笑了起来。 这时朴一凡一笑接着说,“其实,我最大的本领就是,在未来,我能让人类看清宇宙的第一缕星光。” 朴一凡的话音落下,猪头不说话了,人们也沉默了。我们这些天文科学家在朴一凡的宣言中感到有一点光荣有一点神清气爽。半分钟之后,掌声猛地响起,一层一层的,最后变为热烈的欢呼声。我们清楚地知道,朴一凡今天赢了,他以刻薄的口齿给出了今天一个最大的说辞,这个说辞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来花,当权势来用,但是过了这个层次,它就将无与伦比:因为人类还是有向善之心的。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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