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辉煌的岁月,是在江河峡谷中度过的。步入中年后从事报纸编辑工作。
而立之年未立,不惑之年而大惑,“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书籍多多,钞票少少,腹藏周易,囊中羞涩。事业平平,其貌不洋,四海为家,到处漂泊,生活的道路坎坎坷坷。虽然“生活欺骗了我们”,我却不敢欺骗生活。“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是非分明,宠辱不惊,面对人欲物欲兽欲之横流,心存淡泊,泰然处之.
“老鼠爱大米”的网络热播歌曲扑天盖地而来,鼓噪的老夫耳朵生出了厚厚的老茧,估计还有继续增厚之势。可能连鼠辈们也不情愿了:两条腿家伙的爱情观怎么会堕落到如此低俗的地步,把平时标榜的所谓人类最神圣的爱情,比喻成我等鼠辈最简单的偷窃大米行为?其实我辈不光爱大米,也爱小麦和肉类,也有爱情,用不着吃什么鳖精虎鞭牛冲南霸液,繁殖能力特强,岂人类可以媲美?生了一窝又一窝,其数量与日俱增,范围遍布全球的每一个角落。眼下,有些人竟异想天开的要给我辈戴避孕套,还有什么“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什么“消灭四害”、“猫捉老鼠”,什么鼠药、鼠笼,各种诱饵,包括人类惧怕的核辐射奈我其何?
其实,就鼠辈的爱好而言,南方老鼠爱大米,北方的老鼠爱小麦,没有大米也没有小麦的地方,老鼠也爱高粱、爱小米等等、等等。老鼠是杂食性动物,荤的、素的、水果、粮食、昆虫、草根都在它们的食谱上。酸甜苦辣咸、油盐酱醋茶、东西南北中,天上人间地下水中,凡是两条腿的人类能吃的或不能吃的均在其品尝之列,甚至人肉也敢嚼(曾有老鼠啃食婴儿的报道)。
老鼠们吃饱喝足之后,另一个最大的任务就是繁殖后代,公、母老鼠们也用不着唱什么爱情歌曲,只要有生理需要,赤裸裸办完好事,摇摇尾巴溜之大吉,遇到下一个老鼠也是如此行事,简单明了,不象有些人把“我爱你”整天挂在嘴上,搞什么“一夜情,半夜情”,包什么“二爷、二奶”。像老鼠爱大米那样的爱情,怎敢用“爱”这个神圣的字眼?无聊的男女吃了几杯浊酒,嘴里再含上一两颗摇头丸,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响,躁动的屁股,雪白的大腿,无稽的灵感,生理上腾起莫名的欲火,敢于满嘴跑马,胡言乱语,声嘶力竭。想象一下,等我端着老碗,灌上一两公斤54度的高粱红、二锅头,置身灯红酒绿之中,吾这个北方佬也会聊发出少年的狂热: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小麦,我爱你,就像老牛爱吃草,我爱你,就像大象爱香蕉……如此等等,新鲜流行词语便会如滔天巨浪奔涌不息,滚滚而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唯我独创,即使惊死大活人,让上帝吐舌头,谁耐我何?
呜呼,可怜的人们,在那些低等生理需要驱使的认知世界里,所谓爱情竟成了一粒大米,成了鼠辈的晚餐,岂不哀哉?
据说老鼠也在进化,也在追求崇高的爱情境界,不再像过去那样强奸式的单刀直入、莽撞行事。现在它们享受了大米的美味后,公耗子也对母耗子唱起了鼠曲:我爱你,爱死你,就像长官爱小蜜,……。我爱你,爱着你,就像狐狸爱瘟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