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以米兰.昆德拉的名义
夏天到了,路边的虫子和青草都发芽了,更何况是我这样处于成熟期却长期封闭得接近猥亵的老男人?这多么不公平。上世纪五十年代,那个叫米兰.昆德拉的捷克老男人也和我现在一样坐在满脸病容的城市,因为无聊,就时不时拿根长杆竿捅别人的屁眼。这有点不文明。昆德拉后来总结道,“对某些女人来说,调情只是她们的第二天性,调情在上升为一个重要的研究课题后,打破了允诺和不给保证之间的平衡,她给每一个人的印象都是她准备接受你。男人们感到已被允诺,一旦他们向她要求允诺兑现,却遭到强烈的反抗。他们对此的唯一解释只能是,她是狡诈的,蓄谋害人……”你看,昆老师说的多么透彻。调情礼仪最讲究的白金汉宫最近无奈承认,英国王储查尔斯蜜月期间,因为不堪忍受新婚妻子卡米拉脸上日益增加的老人斑而躲进修道院两天。两天啊,整整四十八个小时,多么漫长的等候。弄得卡米拉再无颜见江东父老,躲在角落独自骂王储也杀千万,杀万刀。看来,英国王储也会和我们一样犯贱。我不说卡米拉是狡诈的、蓄谋害人的,这样背后议论别人,我认为是不道德。既使有人吃饱了没事做,又专挑阳光明媚的日子骂这个老妇人歹恶之心,我也绝对保证把自己伪装成哑巴。戴妃的死还是个谜团,如同白素贞在雷锋塔倒塌后的去向一样成了谜。我只关心白素贞。所以我情愿和大不列颠岛国的鸟人一样,把戴安娜当作白金汉宫的象征。尽管它离我们很远。譬如现在,你可以对我的文字品头论足,但昆老师这样苦口婆心地教育大家,如果再储蓄力量去反驳,只能说明自己很变态——反驳名人是需要足够多资本的。对于我来说,利用名人做些不可告人的事就简单多了。它让我想起我和白娘娘在乡下鱼塘钓大马哈鱼,同样是抛杆,扔池塘边和塘中央就是结果不相同。我这样说法,非常心满意足。然后,就把关于白素贞、关于女人这段文字大摇大摆添加进来。
这个城市最北端的烂河边,有一长排火柴盒的胡同,白素贞开药店,后来又被法海逼饮雄黄酒而露馅的情节就发生这里,我认为也不能全怪她和法海。白蛇一向有漂亮的身体,如果它不动凡心又不咬人,做老婆或情人一定完美。我和她上小学时屁股贴屁股坐一张长凳。屁股这玩意能导电,所以我很早对她就有暗恋倾向。后来我们常在一起手拉手散步,开QQ视频聊天,别人说许仙又和白蛇搞一起谈恋爱。她反而觉得不爽,或许是担心别人说她模仿某女星穿旗袍不懂洋文又不抗日,又怕被粉丝光天化日浇灌大粪。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谈恋爱的终端,一定要像查尔斯王储采用明码标价、明媒正娶迎接卡米拉的方式才算正宗。至于新婚后王储被悍妇式的卡米拉“踹”下龙床是老王储欲望太强又不刷牙的后果。当然,这也是后话。一次,我和白素贞在中山路广场琢磨什么时候挤上荧幕捞个百十万,又好混个脸熟,大屏幕插播出凤凰卫视在英国伦敦以西50公里的温莎市政厅后花园的艺术片——卡米拉嘴上叼着一朵玫瑰花,裸露着皱里巴叽的皮肤,含情脉脉地凝视前方,而查尔斯王子则坐在一旁专心地为她画像。这哪里是文艺片,整个儿一窝三级带。白素贞当时就亢奋地尖叫一声昏厥过去,醒来后,扑在我怀里放声大哭,“我不是你的白娘娘,就想做黛安娜。”是呀,取名是个人自由和民主的象征,十三亿人口的泱泱大国虽然民主程度实施不够,针对这一点,也不至于横加干涉。我应该是个懂道理、又很斯文的老男人,我一边安慰她,一边偷偷摸了她胸部一把。我寻思,白素贞想成为戴安娜王妃,纯粹想让白金汉宫的主人缅怀过去,展望未来。我查了有关资料,证明我的想法是有章可寻的——在由坎特伯雷大主教罗恩·威廉斯主持的祝福仪式前,查尔斯与卡米拉必须先请求上帝宽恕他们对之前各自婚姻的不忠,而二人的忏悔词来自十七世纪的英国国教祈祷书,其中一句这样念道——“我们承认自己有时犯下的严重罪孽,并为之感到悲伤。”
可见,名人除了被人施以咸猪手或不断自淫外,还必须时不时点拨一下自我过错,以便继续更精致、更全面地享受自己的罪孽。
有一天,我去菜场买恐龙蛋和大马哈鱼,白素贞就在背后捅了我一刀,还细皮嫩肉冲着我嚷嚷,这不是猪头吗?天呀,生活真折磨人。这是昆德拉很早就在布拉格街头预见到的——我和白素贞都曾经是伟大祖国培养的花骨朵,可差别咋这样大呢?在她面前,我的形象又和恐龙、大马哈鱼有什么差别?这一定是父亲基因出了问题。
这????恐龙蛋和大马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