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香樟树 (9)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26日19:44:16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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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顾伟丽
小柯用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这么熟悉?” 陶妮过去拔了电插:“我在煮香樟木水。” 陶妮浅浅地笑了笑:“没有,我只是想家了,这个味道让我感到不那么孤独,就好像自己还没离开家,没有离开朋友。小柯哥,我刚才闻着闻着也想起了你,想起了你做的那个梦,想不到你就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 小柯认真地看着她:“陶妮,你要是想家的话就跟我回去吧,大家也都挺放心不下你的。” 陶妮摇了摇头:“我都已经出来了,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就回去呢?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事都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陶妮说着走到小柯身后,从瓶里取出酒精棉,拧干一些为小柯擦拭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小柯疼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不用了,不用了,就用清水擦一擦就可以了。” 陶妮不依不饶:“不行,要彻底消毒的,否则要感染的,亏你还是做医生的呢。快坐下!” 小柯只得听话地坐了下来,陶妮继续为他擦拭。看着小柯直疼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陶妮有些心疼了:“那个出租车司机出手还挺狠的,看把你打得。” 小柯却认真地反驳:“他的脸上也挂花了。” 陶妮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是吗?想不到你还能把人家的脸打花了,看不出来。” 小柯摆了摆手:“实话跟你说吧,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跟人打过架呢,看人家一动手我心里就直哆嗦。可今天真打了,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有人说没打过架的男人不能叫男人,我今天终于成为男人了。” 小柯说完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陶妮嗔怪道:“小柯哥,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小柯坦诚地看着陶妮的眼睛:“见你没什么事,我心里高兴。” 陶妮叹了口气:“我好好的,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梦就慌慌张张从这么老远跑过来了呢,浪费钱不说还要耽误工作还要被人打,你何苦呢?” 小柯脸上的表情尤显认真:“我生怕我的梦太准。” “嗨,你要是每个梦都那么准的话你不就成神人了?你干脆靠算命吃饭得了。”陶妮撕开一块邦迪凑近小柯找他下巴下面的伤口,她一抬眼碰到了小柯火热的目光,有点慌乱地把目光移开了。她把邦迪往小柯的伤口上一贴,轻轻地说:“行了,可以了。” 第二天,小柯一大早就从自己住的旅馆跑到陶妮那儿,他提出让陶妮陪他到国贸逛一逛,陶妮一口答应。当他们来到国贸中心的门口时,发现那儿正在举办一个大型的人才招聘会。小柯说,他愿意陪陶妮过去看看,顺便也给自己找一份工作。小柯的想法不禁让陶妮大吃一惊。 “小柯哥,你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工作的医院可是全国一流的医院,而且我听小杉说你们医院就要升你做主任大夫了,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你别以为这儿什么都比上海好。” 小柯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执著地看着陶妮:“陶妮,其实我昨天在飞机上就已经想好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以后你到哪里我也到哪里,我既然劝不动你回上海,那我也就跟着你呆在深圳好了。我想好好地保护你,我不愿意你再受到一点点伤害,真的不愿意。” 陶妮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小柯,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涩涩的:“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陶妮说着便要走,小柯一把拉住了她:“陶妮,你听我把话说完再走好不好?” 陶妮低下头:“那你说吧。” 小柯的语气焦急而又诚恳:“陶妮,我还是不愿放弃你。上次你说我们之间有很多无法解决的问题,后来我仔细想了好久,我觉得根本没你说得那么严重的。真的!我妈妈的心其实并不像她的嘴那么硬,我肯定能争取到她的理解的。另外,你现在心里即使有别的人也没关系……” 陶妮的脸色顿时变了:“你又想说什么?” 小柯越发着急了:“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我觉得真心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以前我不懂这样的感情,但自从我对你一点点有了这样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和渴望以后,我明白了这样的感觉有多美好和无奈。陶妮,你相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陶妮咬着嘴唇,脸也红了:“可是,可是,可是我有什么好的?我长得这么不漂亮,还整天丢三落四的,现在又没有正式工作,小柯哥,你的条件这么好,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你为了我这样真的是不值得的。” 小柯立刻打断陶妮:“我觉得值,我愿意的,因为我觉得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不够有感情,但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会努力地去争取的。” 陶妮慢慢地抬眼:“那要是你争取了半天我还是去跟别人好了呢?” “那我也没意见,只要那个人也真心爱你,对你好,到时候我可以退出的,我不会有任何抱怨的。陶妮,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陶妮看着小柯认真憨厚的样子,她的内心被深深地感动了:“小柯哥,你知道吗?从来也没有哪个男孩对我这么好过,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好呢?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行?你要这样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陶妮说着情不自禁地把头埋在小柯的怀中,小柯一下子愣在那里,手足无措。陶妮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住了他。小柯不敢相信似地看着陶妮,终于鼓足勇气,也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 就这样,陶妮跟着小柯回到了上海。在上海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小柯拉着陶妮往出站口走着,看着小柯瘦削的身子,陶妮此时的感觉异常复杂。深圳之行就像是她人生当中短得不能再短的一个插曲,还没来得及展开,就突然间戛然而止了。自己就这样被小柯的真诚拽回了上海,有些温暖、有些幸福、有些恍惚、还有些失落。人们常说人生的路关键时只有几步,此时的陶妮实在不能确定她的这一步走的到底对不对。 小柯把陶妮送回家去。陶妮的突然回家让陶父陶母感到非常吃惊,看着陶妮和小柯亲亲热热的样子,他们更是有些纳闷了。晚上,陶妮请了芳芳、小杉和韩波一起到家里来吃饭,陶家的饭桌上又是一片喜气洋洋,团圆的景象。陶妮为大家倒满酒,小杉端起酒杯:“来,我们一起举杯,欢迎陶妮回来。” 芳芳笑得特别灿烂:“我们终于又团圆了。陶妮,你这么快回来,我和小杉真是高兴坏了。”“我一会儿去一会儿又回,你们没有笑话我吧?”陶妮不好意思地问道。 韩波脱口而出:“怎么会呢?人生就是无数这样的来来回回嘛,很正常的。你知道吗?送你走的那天我回到寝室,听楼上有人咚咚地敲地板,我还以为是你突然改变了主意,在西站跳下火车回来了呢。那天我可是空欢喜了一场。现在你真的回来了,我们都真心地为你高兴。”陶妮感动至极:“谢谢!” 小杉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了,陶妮,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吗?现在可以说了吗?” 芳芳也在一旁催促:“对啊,快说吧,我都猜了半天了。” 陶妮笑了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小柯:“还是你来说吧。” 小柯也显得特别羞涩:“你说吧。” 两人就这样你推我我推你的,渐渐地大家都有点琢磨出味来了。小杉和芳芳满脸的欣喜,韩波显得有些惊讶,而陶父陶母脸上则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小杉笑意盈盈:“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呀?爽快一点好不好?”陶妮推了小柯一下:“应该是你先对我爸妈说的。”小柯推了推眼镜:“那好吧,我来说。叔叔,阿姨,陶妮她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你们同意不同意?”见陶父陶母愣在那里不说话,小柯赶紧补充道:“我会对她好的,我真的会对她好的。” 小杉眉开眼笑:“天哪,那样的话,陶妮回头又要成为我的嫂子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弄到最后,你们两个怎么都成了我的嫂子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呀!” 韩波感慨道:“这多好啊,瞧你们三个多有缘分!” 陶父陶母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没有吭声,这时陶母突然抹了一把眼泪,她的举动让在座的人都吃了一惊。 陶妮不安地拉过陶母的手:“妈,你怎么啦?”小柯也小心翼翼地问:“阿姨,你不高兴吗?”陶父赶快解释:“不,你妈这是激动的,我知道她的。”陶父推推陶母:“哎,你别这样,孩子们会多心的。”陶母抹着眼泪:“我是高兴,我真的高兴。我一直担心妮妮的事情,没想到她到最后能找到小柯这么好的男朋友,我真是感到心满意足了。” 陶妮和小柯露出释然的表情,小柯在桌下轻轻地抓住了陶妮的手,两人甜蜜地相视而笑。 而此时的司马父和夏心洁正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并排坐在汽车里,为了连锁店的事情争执不下。 “心洁,我觉得连锁店的事情不是开掉一个店长就能解决的。” 夏心洁瞪了司马父一眼:“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连锁店扩展得太快了,许多店都是仓促上阵,人员都来不及培训,这样下去问题会越来越多的。我建议我们停掉下面要搞的几个连锁项目,集中力量……” 夏心洁不耐烦地打断司马父:“你这算是什么办法?撤项目当然方便喽,公司不办就更省心了,亏你说得出这种方案。被这几宗投诉就吓成这样,那咱们还做不做事情了?” 司马父不赞同地摇摇头:“心洁啊,你现在是什么事都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你这样下去是会犯错误吃苦头的。”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司马家门口了。夏心洁和司马父刚从小车上下来,就听见楼上芳芳房间里传出香香惊天动地的哭声。 夏心洁有些吃惊:“怎么回事,怎么哭成这样?”两人急急地往楼上奔去。 在芳芳的房间里,小保姆抱着香香在哄她,可怎么也哄不住她。香香一边哭一边嚷嚷:“妈妈,妈妈。” 夏心洁和司马父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香香她怎么会哭成这样的?”夏心洁厉声地责问保姆。 “香香,你怎么啦?来,让爷爷抱抱。”司马父心疼地抱过香香。香香还在一个劲儿地喊妈妈。“她妈妈呢?”夏心洁的神情极不耐烦。“芳芳姐她出去了,说好九点回来的。”夏心洁一看墙上的钟已经是九点四十了,她露出了异常不满的神情:“这个芳芳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玩,连孩子都不管了吗?”香香还是不停地哭闹着,司马父和夏心洁想方设法把各种各样的玩具塞给她,却都被香香一一扔了出去:“不要,不要,我要抱抱熊。”夏心洁疑惑道:“什么抱抱熊呀?快,把她的抱抱熊给找出来。”小保姆面露难色:“家里没有抱抱熊,芳姐姐答应香香今晚给她买回来的。”夏心洁哼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孩子这么哭呢。”司马父耐心地搂着孩子,一边劝慰道:“香香乖,香香不哭,妈妈马上就回来了哦,马上就要给你带抱抱熊回来了,好了,不哭了。” 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声,夏心洁赶紧抱过孩子:“哎,香香,你听听,有车车的声音,妈妈回来了,我们去看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夏心洁把香香抱到窗前一看,楼下果然停了一辆出租车,小杉、韩波、芳芳和小柯从车上下来了。香香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两个小手不断扑腾:“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妈妈,妈妈。” 芳芳急急地从楼梯上奔上来,夏心洁抱着香香替她开了门,香香一看到芳芳,就眉开眼 夏心洁皱着眉问道:“上哪儿去了?怎么弄得这么晚?”“噢,一个老同学刚从外地回来,我和小杉一起去她家看了看她。爸,你别动了,呆会儿我来收拾吧。”夏心洁撇了下嘴没再说什么。这时香香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妈妈,我的抱抱熊呢?”芳芳愣了愣,然后一拍脑袋:“糟糕,妈妈忘了,妈妈真糊涂,妈妈明天帮你去买好不好?”香香一下子又嚎啕大哭了起来:“不好,我要抱抱熊!我要抱抱熊!” 夏心洁在一责怪道:“芳芳,你怎么回事?答应孩子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忘了呢?孩子一直盼着呢。” “哎,出门的时候还想得好好的,可后来在陶妮家聊得太久了,所以就给忘了。”芳芳的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这时夏心洁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哼,原来你又是去了陶妮家啊?我想呢,看来陶妮在你心目中比所有的人都重要啊。” 夏心洁的话让芳芳感到有一些不悦,这时香香闹得更厉害了,芳芳有点恼火,便在香香的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别哭了,你再哭,妈妈真的生气了。” 见此情形,夏心洁不乐意了:“芳芳,我说你干吗打孩子呀?你是怎么回事啊?你心里到底疼不疼这个孩子啊?” “妈,我怎么会不疼自己的孩子呢,我这是在给她做规矩呢。” 夏心洁不屑地白了她一眼:“要给孩子做规矩就先把自己的规矩做好。你自己整天到外面去疯,还跟孩子做什么规矩啊?” 芳芳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屈辱的表情,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说不出话来。司马父赶快出面缓解这种充满火药味的局面:“哎呀,看你说着说着又跑题了,别说了,快下去吧。芳芳,我们下去了,你妈妈说的话是有口无心,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和香香早点休息吧。” 司马父边说边推着夏心洁出了门,香香还在闹,芳芳紧紧地抱着她,她直直地坐着,两眼一直盯着门口看着。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的眼泪汹涌而出。 翌日早上,芳芳没有下楼吃早餐,夏心洁满心不悦,却不露声色。小杉悄悄冲小柯使了个眼色,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小柯这才支吾着开了口:“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情……我有女朋友了。” 夏心洁和司马父的眼里都闪出一道光来。夏心洁显得神采奕奕:“哦,这可是好事啊,小柯,你不小了,是该赶快找女朋友结婚成家了。这总算是我从昨天早晨到现在听到的惟一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司马父也是同样的兴高采烈:“小柯,快跟爸爸妈妈说说那个女孩什么样的?” 小柯吞吞吐吐起来:“那个女孩子你们其实都认识的。” 司马父夏心洁一愣。司马父好奇地询问:“哦,那我也认识吗?” 小柯点了点头,夏心洁立即警觉地追问:“是谁啊?不会又是那个陶妮吧?” “就是她。”小柯说完有些心虚地低着头一个劲地吃着手里的蛋饼。 夏心洁放下碗直直地看着小柯,她的目光像一把刀子:“转来转去怎么又转到她头上了?她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原来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啊?太有心计了吧?你干吗一定要找她呀?难道这世界上的女孩子都死光了吗?就只有一个陶妮了?” “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小柯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夏心洁拍着桌子站起来:“你!看你这点出息吧,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夏心洁擦了擦嘴,站起来就走。小杉一把拉住她:“妈,你别走啊,哥还没把话说完呢。”夏心洁愤怒地甩开小杉的手臂:“我不想听,你也给我闭嘴。我知道你们一个个全都是那个陶妮的拥护者。真不知道我们司马家作了什么孽了。老是躲不开这么一个人。” 夏心洁说着一撩餐巾噔噔地走上楼去。小柯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小杉耸耸肩:“意料之中的反应,很正常的。爸,你还没发表你的意见呢?你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啊?你觉得陶妮怎么样啊?”司马父认真思索片刻:“我觉得陶妮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小杉欣喜地拍了拍小柯的肩膀:“大哥,你看,现在已经有二分之一的家长在支持你了。”“可是小柯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你妈妈的工作不太好做啊,她对陶妮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司马父认真地说道。小柯愁得紧皱着眉头:“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呢?”小杉无奈地摊了摊手:“有什么怎么办?你自己的事情干吗一定要她同意啊,你跟陶妮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了,管她呢。”“这怎么可以呢?你这孩子这样说话太不懂事了。我不允许你们这么不尊重妈妈的。”司马父不满地放下手里的碗,闷着头上楼去了。小柯有些紧张:“你看你把爸也弄得不高兴了。”小杉不在意地努努嘴:“我看爸整个就是妈妈的跟屁虫,帮凶,你也别理他。”小柯却满心担忧:“妈妈如果不同意,我的心里就不会太平,这对陶妮也不太公平。”小杉用手背拍拍小柯的手臂:“别灰心,哥,我会帮着你一起说服妈妈的。我会拿出对付客户的耐心去说服她的。我就不相信我拿不下这桩大生意来。” 待到全家人都上班后,芳芳领着香香出门买抱抱熊。她刚想伸手招车,却见一辆出租车在她们身旁停了下来,随即,陶汉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香香乐不可支地扑了上去:“舅舅。”陶汉一把把香香举到头顶:“哎,香香乖。”芳芳不免有些诧异:“陶汉哥,怎么这么巧?”陶汉扬了下眉:“什么这么巧,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芳芳更加不解了:“你找我有事吗?”陶汉从兜里取出两张票递给芳芳:“给你 芳芳欣喜地拿过票:“真的?陶汉哥,你哪来的票啊?” 陶汉神秘一笑:“乘客给的。” 芳芳疑惑地问:“乘客怎么会给你这么贵的票啊?” 陶汉骄傲地回答:“我服务得好呗。” 芳芳还是觉得不可能:“服务得好也不可能的呀。” 陶汉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哎,跟你实说了吧,我捡了个钱包,拾金不昧,所以人家就给我两张票谢谢我喽。” 芳芳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太好了,我本来还想自己去买呢。” 陶汉一个劲地摇头:“你哪儿买得着,票可紧张呢,排长队才买到的,队伍一直从售票窗口排到斜土路呢。”陶汉突然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芳芳补充道:“哦,是那个给我票的乘客跟我说的,你找小杉或者陶妮和你一块儿去吧!” “她们今天晚上都没空的,今天晚上小杉在文艺会堂组织了韩波的作品讨论会,本来我也应该去捧场的,可是我……”芳芳犹豫着。 “你这么想听这场音乐会就去听吧,韩波和小杉肯定不会怪你的。这么多大牌歌星云集上海,机会很难得的。” 芳芳突然说:“那要不你和我一块儿去?” 陶汉一时间心花怒放。“我?好啊,既然她们都没空,那我就和你一起去过把瘾。你现在要上哪儿去?我捎你去。走吧,上车吧。” 陶汉陪着芳芳和香香去了玩具店。他们一起到了卖抱抱熊的柜台,香香用手指着摆放在那里的抱抱熊兴奋地叫着:“妈妈,你看,抱抱熊,抱抱熊。” 芳芳让营业员帮她拿一个抱抱熊出来,没料到营业员却面露难色:“噢,对不起,这儿的抱抱熊全是被人买下的,那人付账去了。”芳芳有些为难了:“那还有别的吗?”营业员抱歉地摇头:“对不起,这儿的抱抱熊全被那个人买走了,他还嫌不够呢。”陶汉在一旁惊讶地问道:“是什么人啊?干吗要买这么多抱抱熊。”营业员耐心解释:“好像说是给艺校的孩子们做奖品的。”香香却不依不饶:“妈妈,我要,我要抱抱熊。”“要不呆会儿你跟那个人商量商量吧。”看芳芳实在是拗不过香香,那个营业员好心建议道。 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子,营业员暗暗指了他一下:“喏,那个人来了。就是他。” 许童将单据递给营业员。香香走过去抬头讨好地朝着他笑着,许童看了看她,微微地笑了笑,然后又转向营业员:“这样就可以了是吗?”营业员对芳芳说:“哎,你不是要和这位先生商量的吗?” 许童一转脸就看见了芳芳,他的眼里闪出一道光来:“哎,是你啊?好久不见你了,真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他一开口说话就是一口港台腔,而且动作有点女气。 芳芳疑惑地看着他:“你可能认错人了吧?” 许童坚定地摇头:“我没认错人,你以前在佳人歌舞厅唱过歌的,我去听过好几次,你的歌唱得好极了。” 芳芳有些尴尬:“噢,噢,我都忘了这些事情了。” 这时许童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接电话,转身说了起来。趁这当口,陶汉悄悄拉拉芳芳:“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芳芳点点头,跟着陶汉向外走去。 没料许童竟追了过来:“请等一等。”他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芳芳,说是他在上海这边和朋友合办了一个文化经纪公司,还办了一个星星艺术学校,希望芳芳能加盟他们的公司。芳芳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许童,许童手机又响了,他向芳芳做了一个再打电话联络的手势。 芳芳在陶汉的车上仔细看着那张名片:“嗨,那人真有意思,还欢迎我加盟他们公司,我加盟他们公司能干什么呀?”“他不是说他们艺校缺老师吗?”陶汉回答道。“我还能做老师吗?”“怎么不能?”“乖乖乖,不乖打屁股。”香香自言自语地玩着怀里的抱抱熊,她在为抱抱熊摆着各种造型。陶汉闻声看了香香一眼:“香香,把抱抱熊让舅舅抱一下好吗?”“不好!”陶汉被香香认真的样子逗乐了,假装生气:“啊,你这么小气啊,连舅舅都不让抱啊?”芳芳也笑了起来,伸手为香香擦了擦鼻子。香香也用抱抱熊的手替芳芳擦鼻子。芳芳看着抱抱熊突然一拍脑袋:“哎呀,糟糕,妈妈还没跟人商量,你怎么就把人家的抱抱熊给拿走了呢?”香香冲芳芳做了个鬼脸。 芳芳焦急地催促:“陶汉哥,快掉头,我得去把钱给人家。” 在星星艺校的走廊上,芳芳和陶汉、香香穿梭其中,他们透过走廊上的一扇扇小窗户,看着一个个教室里学生学习活动的场景。香香非常兴奋。 芳芳在一个教室的门口停了下来,教室里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在教一群孩子唱歌,女老师边弹琴边领唱,她的模样使芳芳深受感染。她和陶汉相视而笑。 陶汉真诚地建议道:“要是你去教的话肯定比那个老师还要好。” 芳芳连忙摆手:“哪里呀。” 陶汉支持地对她笑了下:“看一看吧,来都来了。” 芳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就参观一下这块宝地吧。” 灯火辉煌的文艺宾馆会议室门口树着一块宣传牌子,上面写着刚劲的几个大字:“韩波作品研讨会”,来宾们陆陆续续到场,他们在签到簿上签名。小杉和韩波站在那儿和一些相熟的来宾打招呼。小杉显得特别兴奋。 “呀,方老师来了,韩波,你看方老师来了。” 韩波过来和方老师握了把手:“方老师,今天要耽误你的时间了。” 方老师拍了下韩波的肩膀:“什么话,我很高兴有机会能对你的作品说一些话,你注意啦,有好话,也有坏话啊。” 小杉凑了上来,笑靥如花:“方老师的好话或坏话对我们来说都是金玉良言,不过今天还是请方老师多多美言几句,哎,小秦,这是方老师,快把方老师领进去。” 方老师领了材料和信封走了进去。这时小杉的呼机响了,小杉一看汉显撇撇嘴:“芳芳不能来了,她要去听华纳歌星的演唱会,这个芳芳真是的,太不够朋友,回去骂她。” “骂她干吗?我都想去听。那儿的声音肯定比这儿的声音要好听。” 小杉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去一个试试呀。” 陶妮和小柯走了过来。从宣传牌前走了过来。 陶妮兴高采烈地说:“太为你们高兴了,韩波,恭喜你!” 韩波歪着头淡淡地笑了下:“应该恭喜小杉,这只能说明小杉面子大,这些人都是小杉组织联络的。” 陶妮认真地瞪大眼睛:“小杉的功劳当然是大大的,但要不是你的作品出色,谁肯来啊?小杉,你说是不是?所以你们俩都挺了不起的。今天晚上肯定会特别特别成功的。” 小柯一个劲地点头:“就是就是。” “我真的没想到今天小柯哥也会来。”韩波说道。 “我也没想到,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个哥哥对文学也会感兴趣。”小杉说。 小柯一挺胸:“我今天是陪陶妮来的,陶妮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小杉听着哈哈直笑:“你是该来熏陶熏陶了,培养一点和陶妮的共同语言。省得回头两人没话说。你们快进去吧,快开始了。” 会议室内的研讨会现场,评论家郭老师在做激情洋溢的发言。陶妮的神情是专注而激动的,而韩波的脸上却一直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小杉则不停地观察着来宾的反应。只有小柯昏昏欲睡,似乎在同自己的瞌睡虫做顽强的拼搏。 郭老师激昂的声音在礼堂里徘徊:“可以这样说,韩波所有的作品都在直视当下中国知识分子的思想和情怀,他的寓言体的小说更是精妙绝伦,现代社会的幽闭恐怖的情绪,在韩波的作品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们在《昨天再来》中看到了一种热闹声中的孤独,我们在《爱比恨岂止多一点》中看到了狂笑背后的凄楚,我们在《桃园邂逅》中看到了一种呼噜声里的清醒。” 郭老师此时给了他的发言一个强有力的休止符号,全场一片安静。就在这时一阵呼噜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全场发出一阵笑声,大家都扭头去找呼噜声的来源,陶妮一回头,当她发现这个呼噜声竟然出自小柯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陶妮伸手去推小柯。可小柯怎么也不醒。陶妮有些不高兴了,她又重重地推了一把小柯,小柯腾地一下醒了:“啊,结束了?”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陶妮尴尬地:“我们还是走吧。”陶妮和小柯一起从会场里面走了出来。陶妮一直闷着头不说话,小柯不安地看了看她:“你生气了?不高兴了?”“你怎么可以在那种场合打呼噜呢,太拆人家台了嘛。”“对不起,陶妮,是我不好,昨天晚上值班的时候做了一个急救手术,所以一晚上没睡,今天院里来了一批美国心脑专家,又被院长拉过去陪了一天,可能是太累了,我对自己说不能睡,不能睡,可还是睡过去了,拉都拉不回来。” 陶妮叹了口气:“你既然这么累干吗还要来呢?” 小柯认真地说:“我说过要陪你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我不是每做一件事情都要你陪的。” “可我喜欢多一点机会和你在一起。” 看着小柯老实憨厚的模样,陶妮的气全消了:“行了,你现在赶紧回去睡觉吧。” 小柯傻傻地摸下脑袋:“我现在被风一吹,又不困了。要不我们再回去听发言吧! 陶妮又好气又好笑:“算了吧,这样跑进跑出多影响别人啊,再说研讨会也快结束了。你还是回家去吧,你需要休息,一个人不能连着这么长时间不睡的,要累出病来的。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明白的。” 小柯有些任性地说:“可我现在真的一点不困了,要不我们一起走走吧,行不行?” 陶妮叹了口气:“我爸妈现在是天天盯着我问工作的事情落实了没有,我心里好烦。” 小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工作的事情要不我们去问问小杉吧,我上次好像听她说她公司在招人,你要是能到小杉公司去做那倒也不错的。” 陶妮直晃动着脑袋:“不行的,小杉问起过我找工作的事情,还给我出了些主意,她的脾气我知道,她如果希望我去她公司的话她一定早就开口跟我说了,她不会想不到这一茬的,她肯定是觉得我不合适去她的公司。你千万别跟她提,免得让她为难。”“那要不我再去想想其它办法,看看我的病人中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人。”陶妮一下子抬起了头:“你千万别去托你的病人,我知道你做不来这种事情的,我也不喜欢你做这样的事情。” 小柯神情有些黯淡起来:“那怎么办呢?” “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干吗非得去什么公司学校之类的地方呢,我为什么不能自己独立做一点事情呢?譬如说我去开一个小花店,又能赚钱,又能让自己高兴,你说呢?”小柯眼睛一亮:“可以啊,这个想法挺不错的。” 陶妮侧过头,开心地说道:“开一个小书店也不错,可以一边做生意,一边看书。”小柯想了想又赞同道:“可以啊,这个想法也挺好的。”陶妮笑了:“你怎么什么都可以呢?” 小柯拉起陶妮的手:“只要你愿意、你高兴,我当然是什么都可以啊。哎,陶妮,我这儿还有一些积蓄,支援你开个小店应该是够的,对了,我们医院最近在破墙开店,要不我帮你去打听打听店面的事情?” “真的吗?” 小柯郑重其事地说:“当然是真的。” 漫长的座谈会终于宣告结束,小杉和韩波坐上了出租车回家。“你觉得今天谁的发言最有意思?郭老师好话倒是说得不少,但好像太虚了一些,张天翔说得还挺实在的,你觉得呢?”小杉饶有趣味地看着韩波。韩波不置可否地动了下嘴角:“我觉得他们讲的东西都差不多,反正都是花钱买来的夸奖。”韩波的话让小杉一下子觉得非常没趣,她瞪了韩波一眼:“哎,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态度啊?你就不能呼应一下别人的劳动和努力吗?” 小杉说完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 韩波拉了拉小杉的手:“喂,喂,你不高兴啦?哎,你别不高兴啊,你的努力和辛苦我都心领了,真的,我知道你对我好,这次研讨会对我确实也很重要,可你也不能非得让我做出欢欣雀跃的样子呀,我早就过了十八岁了,我该深沉一点了对不对?对不对?” 小杉气顺了一些,轻声嘀咕:“臭德行,不理你。” 车往前行驶着,小杉还是看着窗外,突然她看到了在马路上搂在一起走着的陶妮和小柯:“哎,你看,是陶妮和我哥。” 韩波顺着小杉指的方向探头张望:“真是他们,那我们捎上他们吧。” “算了,别打搅他们了,让他们好好甜蜜甜蜜吧。” 车依旧往前开着,而小杉和韩波还在不约而同地往后看着。 “哎,你妈还没同意陶妮和你哥的事情吗?”韩波突然收回眼光问道。 小杉摇摇头。 韩波有些抱怨:“你不是答应你哥去帮他说服你妈妈的吗?说过就当做过了?” 小杉又跳了起来:“喂,你搞清楚,这些日子我不一直都在忙着你的事情吗?哪有时间啊?倒是你一口答应帮陶妮介绍高校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韩波无奈地伸了个懒腰:“我去问过了,可是人家都不要人。现在高校中辅导员要更年轻的,专业老师要学历更高的,陶妮这样的情况很难再进高校了。” 小杉叹了口气:“我帮她打听的几个单位看来也没戏。” 韩波皱了下眉头:“哎,对了,你们公司不是正好要招人吗?你为什么不让陶妮进你的公司呢?你们在一起做事该多好啊。” 小杉看着窗外不说话了,韩波推了推她,要求答案。 小杉低头拨弄着指甲:“我也这样想过,但我觉得不好。如果她来我的公司来,她和我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了,我的心里会感到不舒服,她也会感到不习惯,有些关系很难处理。”“小杉,我觉得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是太冷静了,如果是我的话,为了好朋友就根本不会顾那么多。” 小杉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有我的处事方法,我和陶妮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她是我的朋友,我还不比你更关心她吗?” 两个人又陷入到一种无声的僵持中。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当小杉和韩波蹑手蹑脚地走过夏心洁房间的时候,夏心洁却穿着睡袍打开了门。小杉和韩波都是一惊:“妈。” 夏心洁打量了他们一下:“你们回来了?芳芳呢?” 小杉连忙解释:“哦,芳芳她没和我们在一起,她去看演出去了。” 夏心洁的眉头紧锁:“看演出去了?看什么演出去了?和什么人一起去的?”“我也不清楚,妈,人家看场演出那是人家的自由,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小杉有些不耐烦地拉起韩波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韩波人跟着小杉却不忘回头叮咛:“妈 夏心洁神色恍惚的“哎”了一下,小杉和韩波进了屋,门带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夏心洁愣愣地站在自己的门口想着什么。 在司马家不远处的马路上,陶汉的出租车开了过来。芳芳从包里掏出几张车单给陶汉:“陶汉哥,给。” 陶汉有些不乐意了:“你这是干什么?骂人呢?” 芳芳赶紧解释:“不是,这是我婆婆给的,她规定我带香香出门一定得打车,你拿着吧,也快到期了,回头就浪费了。” 陶汉犹豫了下:“行,那我就收下了。” “今天晚上好开心,音乐会特别棒,陶汉哥,谢谢你。” 陶汉挥挥手:“谢什么,不用谢。芳芳,我还是觉得你不能老闷在家里,得多出来活动活动,那个艺校的工作你可以考虑考虑,有的时候吧,工作反而会让自己开心起来的,你说呢?” “我也这样想的,我会考虑的。” “那好,快回去歇着吧。”陶汉和芳芳匆匆告别。 出租车掉头走了,芳芳往家里走去。她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影挡住了她,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夏心洁。只见夏心洁的睡袍外头加了一件风衣,她的这身装扮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吓人。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外头?”夏心洁阴着脸:“等你呀。” 走进屋子,芳芳和夏心洁面对面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们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夏心洁严肃地开口了:“芳芳,你的事情我也不便多问,但我发现你最近对香香关心得越来越少了,我今天回家后看到香香又在哭闹,听小陈说你一整天都不在家,你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最近确实是有意识地想锻炼一下香香,让她不要整天老粘着我,回头就要送她入幼儿园了,要让她早点习惯起来。”芳芳迎着夏心洁犀利的眼光,坦然地说道。 夏心洁的眉心纠结在一起:“你想把香香送幼儿园?不行,她还太小。” “她不小了,我今天到几家幼儿园去看了一下,那里有很多比香香还小的孩子呢。现在的家长都懂得在幼儿园比在家里更有利于孩子的智力开发。” 夏心洁不屑地打断她:“你别为自己找理由了,把孩子往幼儿园里一推你就可以轻松了是吗?你就可以天天去和老朋友聚会去听音乐会了是吗?”芳芳摇摇头:“我不是这样想的,等香香进幼儿园后,我想出去找一份工作。我觉得自己老是在家吃闲饭不太好。”夏心洁的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话,是不是我上次说的那些话让你生气了?” 想到了那天的不愉快,芳芳觉得自己的心又被刺痛了一次,她慢慢地垂下头,甚至可以感觉到眼眶里有热腾的液体划过。 夏心洁有些于心不忍了:“行了,我收回那些话。那天我一冲动确实是把话说重了,你别把它放在心上,你放心,我们家不缺你挣的那份钱。” 芳芳却突然抬起头,她的神色是夏心洁从未见识过的坚韧:“不,是我自己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两年来我都快变成一个废人,一个寄生虫了,我得振作自己的精神,所以我必须去工作。” 夏心洁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行,如果你还想住在我们家,我就绝不会让你出去工作的,我看不得你整天把孩子抛在一边,坐着乱七八糟的男人的车子进进出出,太不成体统了。”芳芳也腾的从沙发上起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住。”夏心洁一下子愣在那里,然后她扯开嗓门:“好啊,可以啊,你要住出去是吗?那你就住出去吧,但香香必须留在这里。”芳芳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香香是我的女儿,她必须跟着我!” 每个月的月初司马家的人都会去探视小松。这次夏心洁发现小松的脸色非常不好,她有些担心起来。 “小松,你身体上没什么不好受吧?”隔着玻璃,夏心洁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小松摇摇头:“这阵子一直有些头晕,爱出虚汗。上次大哥来看我的时候说我可能血糖 “别胡说八道,听妈妈的话,好好挨过了这一年,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司马父翻着包:“对了,我们给香香新拍了一些照片,你看看。”司马父说着就抽出了香香的照片给小松递了过去,小松低头一张张仔细翻看着:“妈,我可不可以见见香香?你下次带她过来让我看她一眼好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人呢。” 夏心洁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再等一等吧,我们一直跟孩子说爸爸出国去了,如果让孩子到这里来见你,以后就不好跟她解释了。” 小松又沉默了。夏心洁看着儿子的样子更加难受,却不知该做点什么。这时夏心洁内心突然升起一种担忧,如果芳芳把香香带到外面去住的话,小松回来该怎么向他交待啊?想到这,夏心洁背上一阵阵发凉。 离开监狱回到家,夏心洁径直进了芳芳的房间。 “今天我和你爸去看了小松,他看到香香的照片简直是喜欢坏了。”“是吗?”芳芳有些不明白夏心洁说这话有什么用意。“芳芳,你如果想出去工作的话你就去吧,我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是不够理解你,宽容你,难怪你要跟我急。说起来我也算个事业型女人了,应该比一般人更懂得工作对人的重要性。像你这样长期不出去做事,是会感到无聊的。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支持你出去工作,孩子可以交给保姆带,只是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就行了。也不要再到酒吧里去唱歌了,好不好?”芳芳没料到自己的婆婆竟然会一下就变得开明,她试探着提出:“我想去艺校教孩子们唱歌,不是每天都要去的,一个星期去三次就行了。你觉得可以吗?”夏心洁爽快地答应了:“那挺好的呀,你去吧。只是以后别再提搬出去住的事情了,好吗?我们在一起还可以互相有一个照应,否则你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应付得过来?要是让小松知道了,他还不怪死我这个当娘的。”芳芳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夏心洁不安地看着她:“芳芳,你答应我好不好?” 芳芳沉思了良久,她点点头:“妈,我答应你,我不搬出去。其实我现在也没这个经济能力到外面租房子的,你放心好了。” 小杉正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做面膜,她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张绿脸。韩波躺在浴缸里泡着看《神雕侠侣》。 “哎,这阵子你怎么天天泡在浴缸里看金庸啊?都看了多少遍了?不写自己的东西啦?”韩波神秘一笑:“写,但也得换换脑筋休息休息啊,嗬,杨过的这一招够绝的,哎,你知道我在水里可以闭多长时间的气?”“不知道。”“你猜猜?”“猜不出。”“那你现在就帮我数着,我现在就闭给你看。一、二、三、开始。”韩波一下子把头埋到水当中。小杉洗了洗手,她看了韩波一眼,忍不住笑了:“瞧你那样,怎么整天像个小孩子呢?真是难以想象,我当初还曾叫过你老师呢。喂,别闭了,我没功夫看了,我得去干正事了。” 韩波在水里一动不动闭着气,小杉拿起那个盛面膜的钵走了出去。又过了好一会儿韩波从水里一下子支起脑袋,他长长地出了口气:“多少?几分钟?你帮我看时间了没有?” 可是没有人来响应他的问话,韩波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他睁开眼发现小杉早没影了。那一瞬间,有一丝说不清楚的失落感在韩波的心头轻轻滑过。 小杉在夏心洁房间替她做面膜。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粘糊糊滑溜溜的。”“我这是芦荟加鸡蛋清,再加蜂蜜和珍珠粉,绝对的纯天然,肯定比你们公司生产的面膜效果要好得多。对了,里头还有黄瓜汁,对我们这种整天吹空调的皮肤特别好。”夏心洁恍然大悟:“其实我们公司的美容连锁店早就推出这种果蔬面膜了,可惜我倒是忙得一次都没去做过。” “我还给你做了一壶芦荟茶呢,一会儿我给你端上来,保养皮肤主要还得以内养外。” “你哪里弄来这么多芦荟的?”夏心洁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小杉故意很随意地作答:“哦,是陶妮给我的,她爸爸自己种的。” 夏心洁不说话了。 小杉眼珠溜溜一转:“陶妮这些天也在给大哥做芦荟茶喝。她觉得大哥这两天太辛苦了,应该去去火。她还天天按着健康食谱为大哥煲营养汤呢,陶妮对大哥真的是挺不错的。”夏心洁仍然毫无反应,她闭着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小杉有点拿不准该不该再说下去。于是就替夏心洁轻轻地揉着太阳穴,看着夏心洁原本纠结的眉头渐渐舒展才又开了口:“我和韩波都感到大哥找了陶妮其实是蛮福气的,爸也这么认为。你想大哥人这么老实,如果找一个厉害的女孩子,会累死他的。” 夏心洁反问:“你们那个陶妮难道不厉害吗?” 小杉直摇头:“嗨,陶妮其实一点不厉害,她对人可好呢,你要是对她了解一点点,你就一定会喜欢她的。” 夏心洁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发现你每次对我好,跟我亲,理由永远只有一个,全都是 陶妮是在小柯的办公室里听到夏心洁同意小柯和她交往的好消息的。这些天,她总是往小柯单位里送她煲的靓汤,小杉打电话给小柯的时候,她正好在旁边。小杉还说妈妈邀请陶妮周末到家里去吃饭。 怀揣着不安的心情,终于熬到了周末。司马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少了一贯剑拔弩张的气氛,屋里弥漫着久违的温馨。只不过,看着小柯对陶妮的柔情蜜意,夏心洁心里还是不太舒服。陶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酒杯:“伯伯阿姨,我先来敬你们一杯吧。” 司马父爽快地拿起酒杯,眉开眼笑:“好好好。” 夏心洁则矜持地坐着,也不拿酒杯也不说话。小杉暗地里推了推夏心洁:“妈,陶妮在给你敬酒呢!”夏心洁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我看还是免了吧,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喝酒,小杉给我盛碗饭来。” 陶妮拿着酒杯尴尬地站在那里,她求援似地朝小柯看过去。司马父赶紧起来打圆场:“没关系,我来做代表,陶妮,我们俩喝。”小柯也立马接茬:“对,爸爸代替妈妈喝,一样的。” 陶妮迅速和司马父碰了一下杯,他们俩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陶妮真诚道谢:“谢谢你,伯伯。”司马父温和地笑了笑:“不要这么客气,陶妮。以后有空就经常过来,你看你来了,你们三个好朋友就聚齐了,多热闹啊。”小柯认真地说:“爸,你是不是搞错了?”“就是啊,爸,人家陶妮现在是哥的女朋友,你以为她是来和我跟芳芳聚会的?”小杉也在一旁搭话。 司马父恍然大悟地说道:“哟,我是有点糊涂了。”原本不怎么好笑的一句话却在适当的时候活跃了气氛,大家都笑了起来。 韩波喝了一大口酒,无限感慨地回忆:“陶妮,你还记得那时候我把你们三个叫到办公室写检查的事情吗?那时候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后我们四个人会以现在这种关系坐在一起吃饭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陶妮傻傻地一笑,她的笑里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小柯充满怜爱地替她撸了撸拉下来的头发,搂了搂她的肩。 夏心洁突然插话:“陶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陶妮愣了愣:“哦,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过我已经和小柯商量好了,我打算自己开一个小杂货店。我们在小柯医院门口看中了一处门面,已经跟他们商谈过了,差不多可以拿下来了。” 夏心洁皱着眉头:“原来是这样啊!你们觉得这样好吗?开一个小店卖东西,而且还开在医院边上,小柯他可是一个体面的医生啊,而且马上就要升主任了,你这样当着他那么多同事和学生的面吆喝着卖东西让小柯怎么抬头做人啊?” 小柯认真地看着夏心洁:“妈,在店里头卖东西,不用吆喝的,就像平常一样说话就行了。” 在场的所有人大都没料到小柯会是这个回答。小杉扑哧一声笑了,陶妮也悄悄地笑了。 夏心洁也忍不住露出了些笑意:“你啊,书呆子一个,跟你说不到一块儿。可你别忘了,你呆的医院以前还是你爷爷的产业呢,现在,医院里那批老的说起你爷爷的名字还充满着敬畏呢。司马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司马家的女人都不能为这个家丢脸的,丢不起的。”小柯正色道:“妈,靠劳动吃饭不丢脸的,所以就是陶妮在那儿吆喝我也不在乎,就是让我帮着她吆喝我也无所谓的。”夏心洁算是彻底没办法了:“哟,哟,你还挺有英雄气概的嘛。你倒是吆喝一个给我听听?”陶妮忍不住又想笑,但她捂着嘴硬是忍住了。 芳芳的房间里,陶妮和芳芳盘腿坐在大床上。陶妮在咯咯地笑个不停:“我真没想到小柯会这么说,真笑死我了。”芳芳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陶妮:“快擦擦,你看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陶妮,我发现你和小柯哥好了以后变得越来越爱笑了,看来你是真的挺爱他的,是不是?”陶妮托着腮帮想了半天。“我也说不上来。其实当我答应小柯做他的女朋友时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俩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爱情,因为它和我原来憧憬的那种让人激动,让人晕眩的爱情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但是每当我和他在一起时心里头就特别踏实,他让我感到很轻松,很温暖、很舒服。我想这也应该是爱情吧?”芳芳看着陶妮笑开了:“应该是吧。”然后她又顿了良久:“陶妮,跟你说实话,要不是小柯哥这个人好,我是绝对不会赞成你和这个家再搅到一起去的。他妈妈这个人很难弄的,我今天看她对你的那种态度心里就很不舒服的。”陶妮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其实,她的态度比我预想的要好多了。不过没关系,我这人脸皮厚,她气不着我的。”陶妮说着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快乐不由自主地影响到了芳芳,她也跟着陶妮笑了起来,在一边正玩得起劲的香香一看妈妈和阿姨那么开心,也傻傻地冲着她们笑,整个房间里回荡着欢快和轻松。 小杉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到处找吃的东西,韩波在一旁边换运动裤边问:“拿这么多吃的,你们打算聊一个晚上吗?”小杉眨眨眼:“这也不是不可能。”韩波有些担忧地问道:“哎,你刚才听见没有,陶妮都打算开杂货店了。” “我又不是聋子,我怎么会听不见?” “那你还不想伸手去帮一把?” 小杉嘟囔道:“你怎么这么喜欢管我们的事情,你以为你还是我们的老师啊?好了没有?走不走?” 韩波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两人捧着一堆吃的东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房门。 小杉一进芳芳房门就大声宣布:“你们看,我把我房间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找出来了。”小杉说着就把盆子往床中央一放,自己也往床上一坐,把双脚一盘。 陶妮激动得叫起来:“哇,太好了,今天看来得把我的肚皮吃爆了。”随后起劲地在盆里挑着好吃的。小杉则在一旁为自己点燃一支烟,悠然地抽了一口:“陶妮,你真的想去开杂货店?” 陶妮愣了一下,“是啊。” 小杉慢慢吐了个烟圈:“我劝你想想清楚再干。” 陶妮不解地说:“怎么啦?” 小杉一字一顿地说道:“开杂货店肯定会很辛苦,而且也赚不到什么钱,更何况是开在医院门口,对大哥的形象真的不太有利。” “真的吗?” 芳芳也附和道:“我也觉得你还是想办法再找找其他工作吧,你从大学里出来去干这个,我也觉得不太妥当。” “不会吧,好歹我也算是当上老板了。”陶妮的口气里不无自嘲。 小杉突然提议:“陶妮,要不你到我的公司来做吧?” 陶妮显得有点犹豫:“我到你的公司能做什么呢?我又不熟悉你公司的业务。” “这个无所谓,你可以慢慢熟悉嘛。” “不用了,小杉,你的好意我领了,可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自己开一个小店也挺好的,我能行的,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属于陶妮自己的小店终于布置停当,货架上也摆满了货。陶妮兴奋地宣布:“过几天就要正式开业了,我得先找找感觉,你跟我配合一下。” 小柯兴趣盎然:“好啊。” 陶妮清了一下嗓子:“先生,请问你要些什么?” 小柯也清了清嗓子:“嗯,随便。” 陶妮忍不住捧腹大笑:“什么呀,哪有你这样的顾客。重新来过。先生,请问你要什么?” 小柯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陶妮,目光里满是柔情蜜意:“陶妮,我们结婚好不好?” 陶妮愣在那里,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柯拉过陶妮的手,深情款款地对着她耳语:“我们结婚吧,我想和你结婚。” 陶妮不知所措,她只得拼命摇着自己的手:“哎,你别这样,被人看到了。” 小柯一改往常的儒雅,异常勇敢:“看到就看到了,那有什么?” 陶妮不安起来:“你妈妈说了,如果别人知道我是你女朋友的话,你就会抬不起头的,就连小杉也说我在这开店不利于你的形象,哎,咱们以后说好了,要是有人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我是你邻居,听到了吗?” 小柯突然甩开陶妮的手,他的脸上露出了很不开心的神色。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谁是你的邻居啊?” 陶妮有些委屈:“你干吗这么凶啊?” 陶妮的眼眶湿润了,她一下子扑进小柯的怀里,闭上眼靠在小柯的胸前,这一刻她感到那么安稳、那么踏实、那么温暖。 小店终于迎来了开张,门前挂着一挂喜气洋洋的鞭炮。陶妮接过陶汉递上的烟点响鞭炮,然后转身飞速地逃到芳芳和自己的父母身边,满心欢喜地捂住耳朵,鞭炮发出噼里啪啦欢快的声响。不一会儿柜台前就排起了长队,许多人等着买东西。 “给我两支牙刷。” 陶妮连忙传了过去:“好的。” “给我一个口香糖。”又有声音传来。 芳芳礼貌周到的答复:“给,这是找零,请点一下。” “我要两根火腿肠。”要货的声音此起彼伏。 陶妮高兴得提高嗓门:“来了,来了。” 陶父陶母也忙着帮陶妮找零。四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柜台前来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儿,她们俩看看陶妮,又看看芳芳,然后捂着嘴,交头接耳。 陶妮微笑着上前:“请问你们俩要些什么?” 一个女孩说道:“给我来两卷纸,再给我瓶洗发水。” “我也一样。”另一个回答。 陶妮在取东西的时候,两个女孩儿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还偷偷地笑着。陶妮把东西递给她们,看着她俩的神态,有些不解。 突然第一个女孩子说:“请问你们俩谁是司马小柯的女朋友?”芳芳指指陶妮笑笑:“是她。”那两个女孩又笑了起来。 “司马大夫昨天在病区发表总动员,他说他女朋友的店要开张了,他自己有大手术不能来,就动员我们过来给你捧场,我们这些人全都是特意来看你的。” 边上好多人也都笑了出来,大家一边笑一边还交头接耳。 陶妮脸不由一红:“嗨,怪不得,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买我们店的东西呢?这个小柯真是的,亏他想得出来。” 这个城市的夜色在华灯初上的那一刻开始弥漫,在陶妮的小店里,陶父陶母提着几个空饭盒离开。 不多时,小柯下班来接陶妮了。两个人一起慢慢地走着,陶妮脸上的表情很沉静。 “哎,你怎么不说话?” 陶妮向着小柯笑了笑,便把头靠在小柯的肩上还是不说话。 小柯停下脚步看着陶妮:“陶妮,你到底怎么啦?你在想什么?” 陶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小柯:“我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病人和同事说你好,你就真的这么好吗?” 小柯认真地反思:“你觉得我还不够好吗?你觉得我哪里没有做好,告诉我,我会改的。” 陶妮笑了,踮起脚尖用手指点了下小柯的鼻尖:“你真是个呆子,我在为你高兴呢。我想既然你能这么善待你的病人,那以后肯定也亏待不了你的老婆的吧?做你的老婆一定会很有福气吧?” 小柯自信满满:“那是一定的。” 陶妮双臂牢牢地环绕着小柯,在他耳畔细声低语:“那我们结婚吧,就让我来做这个有福气的老婆吧。”小柯简直不相信这眼前的一切:“真的?你说的?你同意嫁给我啦?” 陶妮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你改变主意了吗?” 小柯一下子把陶妮搂在怀里,紧紧地拥住了她:“我们结婚,我们马上结婚!” 第二天,小柯来到院长室,请求院长分一间婚房给他。小柯双手来来回回不停地互相搓着,显得十分为难:“院长,我自从参加工作到现在,从来没有向医院提出过任何要求,可现在我是真的碰到困难了,所以我希望单位上能帮我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院长叹了口气:“司马小柯,我是很想帮你的,可是现在医院的分房政策扣得很死,你父母家的房子又这么大,根据政策是怎么也轮不到你分房子的啊,我们没法破这个例啊。你要知道现在院里有一大批无房户排着长队在等房子呢。” 小柯有些激动:“可是我也是无房户啊,我父母家里的房子与我是没有关系的,我父母可以让我住,也可以不让我住,那不是我可以说了算的。 院长赶忙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知道,你别激动,医院的分房政策确实有它不合理的地方,可是现在我们没法随便改啊,要改也得等到职代会讨论以后啊。司马小柯,我看你还是回家好好跟你父母商量商量吧,你们家这么大一幢别墅,让她给你腾个一间半间的,应该问题不大吧?” 小柯只是无可奈何地看着院长,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柯来到陶妮家,他向陶妮父母请求和陶妮结婚。他有些遗憾地告诉陶父陶母自己在单位争取分房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只能把他现在住的小房间腾出来做新房。 陶母很是宽厚:“现在上海房子这么紧张,有一间房子住就不错了,我们妮妮也不会计较房子大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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