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新娘 (5)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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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对于H市的市民来说,今天绝对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一大早,人们便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本市一位名叫杨久宁的富商昨天结婚,然而,新娘子在拜堂前一刻,竟然在大花轿里面神秘消失,不知去向。联想到杨久宁结婚的日子以及那场古怪的婚礼,有人怀疑这位富商可能娶回的是一个鬼新娘……这个消息越传越神奇,越传越诡异,弄得全城的人都紧张、惊悚不已。 而对于《南国早报》来说,今天更是一个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日子。由于该报独家报道了这个消息,使得该报今天创下了一个历史上的奇迹,二十万份报纸还不到九点钟便被抢购一空,报社临时又加印了二十万份,然而,还不到下午三点,又被抢购一空。一天卖掉四十万份报纸,这是自该报创立以来,报纸卖得最多的一天,创造了一个奇迹。 而这得归功于报社一位名叫叶暮的记者。叶暮今年三十岁,是报社的一名得力记者,他的思维很与众不同,喜欢独来独往,特立独行,他常常能凭借着自己敏锐的职业嗅觉,挖掘到一般人挖不到的猛料,经常有惊人之举和惊人之作。 前几天,当他听说本市一位富商准备举办一场特殊的婚礼的时候,他便预感到会有一些料。当其他记者都不把这个消息当一回事时,叶暮却悄悄地关注着杨久宁的婚礼动态。那天晚上,当他得知杨久宁的迎亲队伍午夜时才回到城里时,他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拿起摄相机便赶往迎亲队伍必经的路段上等候。当他看到那支身着奇装异服的古怪迎亲队伍时,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猛料。于是,他一路上悄悄地跟踪着那支迎亲队伍,拍下了很多照片,许多照片回去冲洗出来才发现非常的诡异。 当时,就在夜风无意间把那顶花轿的轿帘掀开的瞬间,叶暮不失时机地按下了一张特写的快门。而几乎在同时,他也被那个疯子突然发出的怪叫声吓了一跳。当他回到家,把那张特写照片冲出来后,整个人都震惊了。经过一翻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后决定不向任何人开公开这张恐怖而诡异的照片,把它秘密地收藏了起来。 第二天晚上是杨久宁和新娘子宋诗诗的拜堂之日。叶暮也悄悄地去了。他从新娘子上花轿时便开始跟踪,一直跟踪到迎亲队伍到达杨家老宅,其间,也拍下了很多照片。当他得知新娘子在拜堂前一刻竟然神秘失踪了的消息时,他简直不敢相信,因为,从新娘子上花轿开始,他一路上都跟踪着那支迎亲队伍,可以这么说,那支迎亲队伍是在他的监视之下到达杨家老宅的,而且,他还把整个过程拍了下来,大轿花在途中一次都没有停下来过,新娘子究竟是怎么从花轿里消失的?难道她真的会变魔法不成? 叶暮和其他人一样,对新娘子的突然神秘失踪感到不可理解,也觉得相当的诡异。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拍的照片,也许,从照片里会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想到这里,他便急冲冲地跑回了家,把照片全部冲洗了出来,然后,一张一张地仔细端详起来。然而,叶暮感到非常失望,数十张照片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究竟新娘子是怎么从花轿里神秘消失的?也许,这将成为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叶暮当晚一夜无眠,他一直在想着杨久宁这场古怪奇特的婚礼,他隐隐地觉得,这场怪异婚礼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天亮后,叶暮便以《富商新婚遭遇尴尬 新娘子诡异失踪》为题,写了一篇新闻报道。稿件发到值班主编手里时,值班主编对标题做了修改,稿件见报时,标题便变成了《我市一富商遭遇诡异婚礼 疑娶回一“鬼新娘” 》。这条新闻很快便在H市引起了轰动。 然而,当报社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中时,叶暮却隐隐地感到有一种不安,他非但高兴不起来,而且还显得忧心忡忡。他不但拒绝了报社领导的嘉奖,而且还拒绝了进一步调查跟踪报道的要求。 天空一直阴沉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地扬扬洒洒,雄伟气派的海天集团总部大楼此时正弥漫在一片如幻似梦的雨雾中,远远望去,若隐若现。 在位于三十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杨久宁阴沉着脸,看着屋里堆放着收购来的数万份《南国早报》,他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这场十分搞笑而又充满诡异的婚礼如今成了他最大的笑话和耻辱。本来,他昨晚曾经想尽了办法欲阻止这场丑闻被媒体曝光出去,然而,最终还是未能如愿,这场旷世丑闻终于被《南国早报》给曝光了。一大早,他便派人到街头去抢购报纸,企图把影响减到最小,然而,他出手快市民们出手更快,四十万份报纸,他的手下只抢购了几万份,对阻止这条新闻的传播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而且,这条新闻还被网络媒体广泛转载,影响面更广了。 对于这场婚礼,杨久宁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至始至终,宋诗诗似乎从来都没有真实地存在过,她就像一个妖艳的鬼魅,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消失,弄得他神昏颠倒,魂不守舍。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自迎亲队伍从宋诗诗的老家回来,到昨晚宋诗诗神秘失踪,他一直都没有掀开过她头上的红盖头,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任何人见过红盖头下的她的真实面目,很有可能,藏在红盖头下的人根本就不是宋诗诗。而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见到过宋诗诗的家人,她的爷爷和姐姐。 他回想婚前的种种奇怪的现象:宋诗诗的神秘出现及守身如玉、古代三番两次的忠告、几个朋友收到的诡异结婚请柬……直到娶亲那晚,迎亲队伍经过的乱坟岗和到达的古怪荒村,无一不显得怪异和蹊跷。然而,自己当时一心一意只想着娶宋诗诗,完全忽略了这些怪异和蹊跷的事情。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杨久宁不禁又想起了昨晚在洞房里看到的那幕恐怖景像,那幅可怕的画已经出现过几次了,到底这幅画意味着什么?当他想起那八支银钗组成的那个大大的、令人心惊胆颤的“杀”字时,心里不由自主的一抖,脸上刹时浮起一种深深的恐惧…… 自从杨久宁和宋诗诗结婚前一周开始,海天集团的员工们便再也没有看到过古代,他的座位每天都空着,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杨久宁是一个月后,才注意到古代已经不在公司了,他已经不辞而别。他之前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失效了,房子也变卖了,整个人彻底地失踪了…… 小翠坐在窗前目视远方,夕阳西下,它如同一个年迈的老人,缓缓下降,它伴着彩霞下降,它下降之时彩霞淡去。它未曾带走什么,带只带去了白天,带去了一天的美丽和灿烂。而它又将带来什么?黑夜,一个孤独的黑夜。 夕阳美景它只有那短短的几十分钟,但却是一天之中,白与黑的交替之时,天终会黑,没有人生是一天白天的,黑夜会在适当之时降临,你无法阻止,也难以控制。人生如此凄凉,又为何不结束了? 望着天边慢慢下坠的夕阳,小翠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又想起了当初在火山口公园时,太太柳如云看了天边的诡异云彩后,回来便自杀身亡了。也许,太太从黄昏落日的景像中亦感悟到了人生的凄凉和短暂,加之她被杨久宁无情抛弃,终于看穿了人生尘世,从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吧。 人的一生就是几万个日出日落,当人生中最后一个夕阳西下时,无论是多么贫穷卑贱的生命,还是多么富足尊贵的生命,都将被罩上无边无际的黑暗。死亡,是最公平的,它不会因为你贫穷卑贱就少活一天,也不会因为你富足尊贵便多活一天。 望着遥远的天边,小翠又想起了她乡下的老家,想起了家中日出而做日落而归,操劳了大半辈子的父母双亲,想起了痴呆的大哥,想起了她那两个可爱的侄儿,他们现在应该又长高一个头了。她最思念的还是姐姐,可怜的姐姐现在不知道身在何方,或许,她已经不在人世间了。想到这里,小翠心里一酸,两行热泪滚落下来,滴在了胸襟上。 天,慢慢黑了下来,浓重的夜幕垂在窗外,遮住了远方的景色,视线变得模糊了。小翠现在很害怕黑夜,虽然一个多月过去了,但是杨久宁那场怪异的婚礼,对于她来说,依然像一场没有完全醒来的噩梦。虽然,她没有看到过新娘子的脸,但那晚洞房里的恐怖景像足够令她害怕一辈子,至今回想起来还惊悚不已。 一个多月来,小翠的心里很矛盾,她不知道该辞工还是不辞好,如果辞工了,家里的经济支柱就算倒了,想到日夜操劳、日渐苍老的父母双亲,想到痴呆智障、生活不能自理的哥哥,以及正在读书的妹妹,小翠就犹豫不决了。然而,如果不辞工,她就匦氤惺茏盼扌菸拗沟暮ε拢惺茏乓挂关蔚恼勰ァ?br/>
小翠抱起晶晶,亲了它一下,然后起身把屋里的灯全打开,屋里顿时明亮了起来。然而,她的心里却始终被一种隐隐约约的阴影给笼罩着。这个宽敞的屋子里,原来只有一个房间令她感到害怕,现在,又增加了一个,两个房间无论白天黑夜,都紧闭着房门,给人一种阴沉诡异的感觉,总觉得里面似乎关着什么东西,小翠平时碰都不敢碰这两个房间的门,生怕突然把房门打开了,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杨久宁今晚又不回来了。小翠泡了碗快吃面,草草吃完,便抱着晶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多少个夜晚,小翠都是这样孤独地度过,陪伴她的只有晶晶。在这个城市里,她没有什么朋友,也很少出门。在这里,像她这样的保姆月工资一般都是三百块左右,然而,杨久宁却每个月发给她一千多块钱,而且,平时还经常给她一些零花钱,待她很不薄,这也是小翠舍不得离开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每个月一发工资,她便全部寄回了家,一千多块钱,对于城里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乡下的穷人来说,却是一笔很大的收入,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因而,小翠是家里名副其实的顶梁柱,家里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杨久宁。 看完两集电视连续剧后,小翠便想睡觉了。清凉的夜风从卧室的窗外轻轻地吹了进来,小翠感到一丝微微的寒意。她照例把卧室的门和窗户都关好,并拉上窗帘,然后才上床睡觉。 黑暗中,小翠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那是一个充满稚气的女童的声音,声音时而清晰,时而又变得虚无飘缈,犹如来自遥远的天边,又好像来自幽森的地底。那个女童轻轻地吟唱着一首奇怪的歌谣。小翠突然想起了姐姐,她记得小时候姐姐也总是在她的床边,唱着一些动听的童谣哄她睡觉,听着姐姐的童谣,她会很快地沉沉睡去,有时候,她在半睡半醒中,总感觉姐姐的歌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已经远离了她的耳边,悠悠地飘到了天边。 此时,那个女童的歌声就像姐姐的歌声,从遥远的天边悠悠地飘了过来,又悠悠地远去、远去…… 小翠终于看清了那个女童,她梳着两条可爱的小辫子,身穿一条半新不旧的碎花布衣,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苍白的月光下,一蹦一跳地走在一条阴暗的山路上,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唱着一首奇怪的歌谣。小翠凝神倾听着,慢慢地,她终于听清楚了那个女童唱的是什么,几乎在同时,她的脸上也慢慢地堆上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她听到那个女童轻轻地唱着: “九泉乡,冤魂乡 七月十五嫁新娘 阎王爷,孟婆婆 齐送新娘出家门 红盖头,红马褂 阴阳相会在鬼节 爷爷说 新娘子的脸 千万不能看,不能看……” 小翠越听心里越害怕,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终于,她忍受不了了,大叫一声,“嚯”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一片恐惧之色。 她已经连续三天梦到这个奇怪的女童了,她总是在月夜下,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走在一条阴暗的山路上,一边走,一边唱着这首阴沉恐怖的歌谣。每一次,小翠都被她那稚嫩而又阴森的歌声折磨得痛苦不堪,在惊恐中醒来。 那个女童所唱的歌谣显然和杨久宁那场怪异的婚礼有关,小翠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做这样诡异的梦,而且已经连续三天做同样的梦了,这个奇怪的梦到底暗示着什么? 小翠把床头灯打开,看了看闹钟,已经午夜两点了。她已经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然而,梦里那个女童所唱的歌谣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尤其是后面那一句使她想起了火葬场那个神秘的老头,杨久宁娶亲那晚,那个老头曾经打电话告诉她,千万不能看新娘的脸,而梦里那个女童唱的是“爷爷说,新娘子的脸,千万不能看,不能看……”,她所说的“爷爷”难道指的是火葬场那个老头吗? “叮呤呤——叮呤呤——” 正当小翠胡思想乱的时候,一阵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沉寂,同时也令小翠大吃一惊。午夜来电让小翠想起了前两次的恐怖遭遇,她害怕又是火葬场那个神秘的老头,他那苍老、阴森、凄凉的声音足以令小翠崩溃。 电话铃声一阵紧似一阵地响着,一声似乎比一声急骤。小翠听着那尖锐刺耳的铃声,不禁感到心惊肉跳,惶恐不安。 她想不接了,任它响吧。 然而,那一声声急骤的电话铃声却一阵一阵地触动她的神经,她担心会不会是杨久宁打回来的。犹豫了半晌,她终于壮起了胆,来到了客厅,轻轻地拿起了话筒。 突然,她脸色一变,眼睛中露出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握着话筒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她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充满稚气的女童的声音,她用一种悠远而又阴森的语调开始轻轻地唱着一首令人害怕的歌谣: “九泉乡,冤魂乡 七月十五嫁新娘 阎王爷,孟婆婆 齐送新娘出家门 红盖头,红马褂 阴阳相会在鬼节 爷爷说 新娘子的脸 千万不能看,不能看……” 当时,火葬场有十几具尸体等待火化,当烧尸工刘老头准备火化柳如云的尸体时,却惊讶地发现尸体不见了。刘老头赶紧把情况汇报给上级部门,有关领导立即组织排查,在排除了尸体被盗等种种可能后,所有人对柳如云的神秘失踪都感到不可思议,有人甚至怀疑,柳如云有可能复活了。 杨久宁起初还比较关心柳如云尸体失踪的事,也多次找火葬场交涉过,他也曾经想过利用法律手段向火葬场讨个公道,然而,他又担心把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必竟柳如云的死非常诡异,说不准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东西。后来,随着他和宋诗诗的婚礼越来越临近,他便把这事给淡忘了。人都死了,一具尸体也就无所谓了。 然而,今天他却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这个电话令他大吃一惊。电话是一个老头打来的,自称是火葬场的人。他告诉杨久宁,说是昨天夜里,他在火葬场看到柳如云了,她还活着。 这个消息对杨久宁而言,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他震惊了! 然而,当他打电话给火葬场核实这个消息时,火葬场却否认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也否认有人见过柳如云。 火葬场的答复令杨久宁彻底糊涂了,他搞不清楚这个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个打电话的老头到底是什么人?无缘无故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打这样的电话?况且,这种玩笑是万万开不得的,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应该都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照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火葬场在说谎。 杨久宁一整天都被这件事搅得心烦意乱,他害怕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假如柳如云真的还活在世上的话,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然而,柳如云究竟有没有复活的可能呢?杨久宁不禁回想起当初柳如云的死状,当他和小翠发现柳如云上吊自杀时,柳如云已经死亡了好几个小时了,而且她浑身是血,整个尸体都冰凉了,她死后还在殡仪馆停尸三天,直到追悼会结束后,才送去火葬场的,从正常的情况来看,柳如云根本没有复活的可能。 想到这里,杨久宁又稍稍安心了一些,或许,那个老头根本就是跟他开玩笑的,说不定那个老头是哪个神经病院的病人。然而,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又怎么知道他和柳如云的关系?如何知道柳如云已经死亡?又如何得知他的手机号码呢? 杨久宁刚刚安定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他的头脑有点发胀,有太多的疑惑令他无法解释,也令他感到害怕和不安。 一个多月来,他已经逐渐地走出了那场荒唐而诡异的婚礼的阴影,外界原本沸沸扬扬的舆论也逐渐地趋于平淡了。然而,宋诗诗的神秘失踪对他而言依然是一个难于解开的谜。或许正如报纸上所说,宋诗诗真的是一个“鬼新娘”,他们在鬼都相识,在九泉乡成亲,在即将拜堂的时候,新娘子又意外地在大花轿里神秘消失,这些种种看似巧合但显然已经在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不正好证实了这一点吗? 每当回想起这场荒唐而古怪的婚礼,杨久宁便如同重温一场噩梦,他始终难于相信,自己居然会遇上这种荒谬的事情。在宋诗诗的面前,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大白痴,被她搞得神昏颠倒,如痴如醉,就如同被灌了迷魂汤,连一些基本的对事物的辨别和判断能力都丧失了,这实在是太滑稽了。 起初他还不太相信,但今天他却不得不怀疑,这场怪异的婚礼极有可能跟他的前妻柳如云有关,洞房里那幅恐怖的画也暗示了这一点,今天那个奇怪老头的话更加加深了他的怀疑。到底柳如云跟这场古怪的婚礼有什么样的关系?难道她真的还活着?这场诡异荒诞的婚礼其实就是她一手导演的? 想到这里,杨久宁心里不禁一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假如这场婚礼真的是柳如云一手导演的,那么这绝对不是最后的结果,或许,噩梦才刚刚开始,更可怕的事情也许还在后头。想到这里,杨久宁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感到脊背正在发凉。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公司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杨久宁独自一人还呆在办公室里,他透过窗户的玻璃,看着外面的街道,华灯闪烁,虽然没有月亮,但城市的夜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还有万家灯火,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亮光。那朦胧的夜色,带着几分神秘,仿佛里面融合了许多许多的秘密。 大约七点半左右,杨久宁才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小翠已经准备好晚餐,正等他回来。吃完晚饭后,他照例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看完了新闻后,他便到浴室去洗澡,洗完澡后便又出门了。 小翠不敢把昨晚午夜那个可怕的电话告诉杨久宁。昨天夜里,她接到那个恐怖电话后,一夜都不敢睡觉,开着灯坐在床上一直熬到天亮。她害怕睡觉了会再次梦到那个诡异的小女孩,害怕听到那首悠远而又阴森的歌谣。 黑夜又降临了,这个宽敞的屋子里又只剩下小翠一个人了。她真的很害怕入睡,害怕进入梦乡。她又抱着晶晶,孤独地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她的心里始终被一股阴影笼罩着,这股阴影随着夜晚的加深也越来越浓重。 大约十点半左右,小翠关掉了电视,回到了卧室里。她虽然害怕睡觉,但却捱不过那一阵阵不断袭来的浓厚的睡意,最后也怀着一丝隐隐的不安,不知不觉地入睡了。 不知是粗心还是大意,小翠今晚睡觉时却忘记了关窗。午夜时分,一阵阵清凉的秋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房间里顿时泛起丝丝的寒意。凉风轻轻地撩开了蚊帐,钻了进来,轻柔地抚摸着小翠那张熟睡的脸,就如同她小时候姐姐温柔地抚摸她一样。小翠在梦中偷偷地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温柔,脸上荡起了一丝幸福的笑意。 突然,她发现姐姐偷偷地在抹眼泪,接着便“嘤嘤呜呜”地哭泣起来。小翠心里一惊,她不知道姐姐为何伤心哭泣,她抓着姐姐的衣角,懵懵懂懂地问道: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哭了?” “小翠,姐姐要走了,姐姐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以后姐姐再也不能照顾你了。” 姐姐越说越伤心,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 “姐姐,我不给你走,翠翠不能没有姐姐,姐姐,你不要走,好吗?翠翠以后一定乖乖的,不再惹姐姐生气了,好不好?” 小翠用自己的小手一边帮姐姐擦着眼泪,一边向姐姐哀求着。 然而,姐姐最终还是狠心地走了,就在姐姐转身离去的时候,小翠一下子醒了过来,房间里一片黑暗,清凉的夜风不断地从窗外拂了进来,她知道自己又梦见姐姐了,姐姐在梦中哭得很伤心。 “嘤嘤……呜呜……” 突然,小翠听到一个女人低低的哭泣声从黑暗中传了过来,她不禁心头大悚,这,这不是刚才梦里姐姐的哭声吗?然而,这哭声真真切切,充满了幽怨和凄凉。小翠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钻心的痛疼令她差点叫出声来,她知道这不是在梦中,这个哭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呢?小翠恐惧到了极点,她凝神倾听了一会,终于确定了那个恐怖的哭声竟然是从隔壁的房间,也就是柳如云生前所住的卧室里传出来的! 小翠脸色都吓白了,她倦缩在床头,浑身哆嗦着,一动都不敢动。过了一会儿,那个哭声终于停止了,小翠颤颤抖抖地下了床,她把房间的灯打开,然后壮着胆,悄悄地打开了卧室的门,把头探出去,瞬间,她再次惊呆了! 她恐怖地发现,柳如云生前所住的卧室里居然亮着灯…… 李婷婷走在街道上,穿过长长的寂寞,漫无目地向前走去。她刚刚从一家名为“时光倒流”的酒吧出来,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整了。街灯闪闪烁烁,撩拨着人的欲望,又隐隐地掩藏着一种诡异。 她喝了很多酒,在那家酒吧里,她一个人坐了几个小时,也喝了几个小时,尽管她酒量很好,但也露出了醉态,步履有点蹒跚。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这家酒吧喝酒了,每一次都喝得晕晕乎乎,直到凌晨一、两点钟才离去。 近几个月来,她一直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难以自拔,心里的郁闷无处发泄,只有不断地借助酒精来麻痹自己。她心里很清楚,杨久宁已经抛弃她了,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已经玩腻她了,厌烦她了。想当初她是那样的痴情,对他几乎是一见钟情,他风流倜傥、阔绰富有、风度翩翩。 认识他之前,李婷婷是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长得美丽妩媚、雅致大方、青春性感。她和杨久宁是在飞机上认识的,当时杨久宁从成都飞回H市,在空中的短短两个多小时,他们眉来眼去,互送秋波,虽然没有肌肤相亲,但内心的感情已经相当热烈了。当飞机在H市降落后,他们便迫不及待地住进了酒店的豪华包房。之后杨久宁便给她买了别墅,配了小车,把她当作金丝雀养了起来。从此她便过上了穿金戴银、悠闲快乐的富足生活,不必再在空中飞来飞去。 她知道杨久宁是有妇之夫,但她不介意,只要他爱她,能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她就很快乐。杨久宁有许多情人,但似乎他最喜欢的还是李婷婷。此前,无论他结识多么漂亮的新情人,他都没有抛弃李婷婷,而且,对她的热情也没有丝毫减退。 然而,自从杨久宁认识了宋诗诗后,便不再理睬李婷婷。已经几个月了,李婷婷心里清楚,这一次杨久宁是真的不再爱她了,几个月来,杨久宁别说再跟她温存,就是连电话都懒得接她的了。她感到很悲哀,同时也觉得自己很下贱。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杨久宁和宋诗诗结婚的时候,她竟然也收到了一张奇怪的结婚请柬,但是那晚她并没有去赴宴。第二天,她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一大早便看到了关于杨久宁那场荒唐而诡异的婚礼的新闻,这条爆炸性的新闻令她又惊又怕。然而,她却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幸灾乐祸,心里反而暗暗地为杨久宁感到担心。她心里清楚,她还深爱着杨久宁,她对他的爱已经超越了物质上的追求,是真心地爱着他。然而,如今他却无情地抛弃了她,再也不会爱她、宠她了…… 李婷婷越想越伤心,她禁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在离酒吧大约五百米后,她才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酒吧。她抹了一把泪,重新折回了酒吧。酒吧里还有许多孤独寂寞的人在买酒消愁,不知归宿。 她开着车胡乱地拐了几条街道后,走上了一条比较陌生的路,这是一条刚刚竣工的沿海大道,六车道的大通道两旁和中间都是绿化带,加上挺拔飘逸的椰树以及不知名的热带景观植物,与市区车道的狭隘与混乱相比较,在这种地方开车才真正算得上一种享受。路灯把路面照得跟白天一样,清凉的海风一阵一阵地拂面而来,逐渐地驱散了李婷婷心中的郁闷。这里没有什么行人,因为离市区较远,感觉冷冷清清的。 李婷婷把音乐也开了起来,沉浸在音乐的节拍和海风的清凉中。她把车越开越快,从开始的每小时六十迈,一直开到每小时九十迈,似乎要用飙车来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 不知道跑了多远,大道两旁的路灯突然全熄灭了,李婷婷心里大吃一惊,赶忙放开油门减速。大概因为刚才的路灯太亮了,现在发现车大灯一点都不亮,周围一片漆黑。李婷婷突然觉得有点恐惧,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刚才还有不少车从对面车道驶过,也有不少速度比她快的车从她旁边超车过去,现在却一辆车都不见了。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她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李婷婷重新加快了速度往前开去,走了一段后,前面出现了两个分叉的路口。她稍微犹豫了几秒钟,便毅然地拐向了左边那条路。这是一条只有两车道的小路,路口有几盏路灯发着昏黄暗淡的光芒,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再往前开一段,路灯突然又没有了,前方黑漆漆的,只有车前灯的两束光线打向前方,一些景物忽隐忽现。 越往前走,这条路就越不像是城市的车道,倒很像是郊区的公路,路两旁逐渐出现了一些茂密的树林,看着车窗两边黑压压的树林,以及树林投下的浓厚的阴影,李婷婷心里开始发慌,脊背也开始发凉。她不知道这条到底是什么路,也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她感觉这条路似乎阴气很重,与城市的喧嚣热闹相比,这条路就像是通往阴间的鬼路。李婷婷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她想掉头往回走。 正在此时,她突然感到肚子里有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一股胃酸冲向喉咙,她慌忙刹住车,摇下车窗玻璃,把头伸到车窗外,“哗”地吐出一堆混浊物,她连续吐了几次,才把肚子里的酒水和杂物吐干净,她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及嘴角的污物。 正当她发动车子准备掉头往回走时,猛然发现车前方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个人!车前灯洁白的灯光照着那个人的上半身,那是一个女人,她披头散发,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衣,鼻子里流着血,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睡衣。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双幽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婷婷。 李婷婷脸色都吓白了,她浑身哆嗦着。她认识那个女人,她是杨久宁几个月前死去的妻子柳如云。柳如云生前曾经找过她,想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杨久宁。然而,她不但不离开,反而狠狠地羞辱了柳如云一翻。现在,也许是她的鬼魂报复来了。 李婷婷恐惧到了极点,头脑一片空白,慌乱中她猛地踩动油门,车子一下子往前冲了过去。她感觉到车子重重地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她想肯定是撞到了柳如云的鬼魂,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把车子开得飞快,迅速地逃离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神秘献花人 过了一会儿,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李婷婷起了床,感觉浑身酸痛,脸色显得很憔悴。回想起昨晚的恐怖经历,她仍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回到家的,不撞死在路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一整夜她都难于入眠,每当一闭上眼睛,柳如云那恐怖的样子便总是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令她惊悸不安,辗转难眠。 李婷婷觉得自己的命很大,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撞车死了。她现在很后悔当初羞辱柳如云,自己抢了人家的老公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了,还要得势不饶人,真的是有点过分了。 她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柳如云的忌日,之所以她记得柳如云的忌日,是因为柳如云死的那天她刚好给杨久宁打电话,被杨久宁狠狠地臭骂了一顿,那天是她整个人生中最伤心最委屈的一天,所以她对那天印像特别深刻。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给柳如云烧柱香,向她陪个不是,请求她在天之灵能够宽恕自己,反正现在自己也被杨久宁抛弃了,算是同病相怜。 她知道柳如云的墓就建在H市最大的墓园——石山墓园里。然而,她却不知道柳如云的尸体神秘失踪一事。为了保密此事,杨久宁和火葬场都严守秘密,因而,柳如云尸体失踪一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为了掩人耳目,杨久宁把一个空骨灰盒埋在了墓里。 主意打定后,李婷婷便匆匆地洗完脸,然后煮了一碗鸡蛋面,吃完早餐后便准备去给柳如云烧香。她开车上街去买了一大束白玫瑰和百合花,再到商店去买了一把香,然后便驾车前往石山墓园。 今天的天空像蒙了一层面纱,有点阴沉沉的,一阵秋风拂过,地上片片落叶飕地扬起老高,宛然鸡毛毽子被一脚踢起,随后在风中飘舞了几下,带着未完成的旋转姿势轻轻地落在树丛间。 石山墓园位于郊外一个绿林环绕的山坡上,距城里大约二十公里左右,建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是H市最大的一个墓园,墓区内高、中、低档墓型种类齐全,柳如云的墓属于高档墓型,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的青松翠柏间。 大约十点钟左右,李婷婷便来到了石山墓园。远远地便可以看见墓园低矮的拱门散落在斜斜的坡地上。四周是高大茂密的树木,只有一条小路连接了墓园与尘世的距离。走进墓园,里面草木苍郁,阴气缭绕,显得几分阴森而又有几分肃穆。 李婷婷在墓园管理员的带领下,绕了几道弯才来到柳如云的墓前。高高的墓碑上刻着“爱妻柳如云之墓”几个红色的大字,李婷婷想起杨久宁和柳如云的关系,突然觉得这行字有点别扭,也有点刺眼。整座坟墓掩映在一片浓密的青松翠柏中,显得相当幽深,又有一种远离尘世的落寞和孤独感。 突然,李婷婷惊奇地发现,柳如云的墓前正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大束白玫瑰,还有一柱正在燃烧的香火。显然,有人刚刚来给柳如云上过香和献过花。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人也和自己一样,受过柳如云鬼魂的惊吓而前来上香陪礼求平安的吗?李婷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她知道杨久宁的情人很多,或许其他情人也曾经得罪和伤害过柳如云,现在也同样受到柳如云鬼魂的报复。或者,会不会是杨久宁前来上的香和献的花呢?想到这里,她便问还站在旁边的墓园管理员: “你好,请问一下,你知道今天来这里上香和献花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 “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哦,你确定那人是四十岁左右吗?” “确定。” 管理员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个男人已经来给这个墓主上过好几次香和献过好几次花了。” 李婷婷沉吟了片刻,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她向管理员描绘了一翻杨久宁的外貌长相,管理员听后摇了摇头,表示前来上香和献花的男人不是杨久宁。 到底这人是谁呢?他跟柳如云又是什么关系呢?照理说经常来给柳如云上香和献花的人,他跟柳如云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是她的哥哥吗?然而,听说柳如云并没有哥哥。难道是她生前的情人?如果真是这样,那柳如云应该觉得幸福才对,能找到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情人,死也无憾了。 想到这里,李婷婷的心里不禁又浮起一丝淡淡的感伤。过了好一会她才把思绪收了回来,整了整衣领,然后恭恭敬敬地把一大束白玫瑰和百合花端端正正地摆在柳如云的墓前,接着便点燃了一把香,朝着柳如云的墓碑虔诚地拜了几拜,然后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在香炉里。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微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地忏悔着,向柳如云表示歉意,请求她的原谅,以后不要再来吓她。 做完了这一切后,李婷婷才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走出了墓园。到底柳如云会不会原谅自己呢?李婷婷心里一点都没有底。 她开着车慢慢地行驶在郊区的林荫公路上,心里胡思乱想着。她又想起了那个给柳如云上香和献花的神秘男人。到底那个男人是谁呢?难道真的是柳如云生前的情人吗?似乎又不太可能,据她所知,自从柳如云和杨久宁的感情裂变后,柳如云的性格变得很孤僻,一直深居简出,似乎看破了红尘世间,谁都不相信她会去找情人。 正在此时,李婷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不禁微微一颤,这个号码对她来说太熟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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