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新娘 (6)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5日10:09:40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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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午夜尖叫 而如今妈妈却生病了,听嫂子的口气似乎已经治不好了。小翠伤心欲绝,她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行囊,向杨久宁请了假,然后心急如焚地登上了回老家的汽车。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可能是重病中的妈妈见到了久别的女儿,心情高兴的原因,身体意外地康复得很快。小翠在家里精心照顾着母亲,有女儿陪伴在身边,老人家的心情也变得开朗和愉快。 在家的那些天,母亲和小翠聊天的时候,曾经好多次有意无意地念叨起姐姐,小翠知道在妈妈的心里,还是一直牵挂着姐姐。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姐姐已经失踪好几年了,至今杳无音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每当母亲念叨起姐姐时总是无限的伤感,很多时候还伤心得直掉眼泪。 小翠在家里呆了约半个月,看到母亲康复得差不多了,她才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家人,回到了城里。 已经回城几天了,但小翠的心似乎还留在老家,做起事来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觉得心里很愧疚,父母越来越老了,而自己却不能陪伴在他们的身边,也没有能力把他们接到城里来,一点都尽不到做儿女的孝心。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波澜壮阔的大海,平静的海面上正游弋着数艘大型的轮船,在夕阳的余辉下,一群群海鸥环绕着轮船的周围飞翔嬉戏着。 看着大海上欢快嬉戏的海鸥,小翠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童年是美好的,就像那海鸥,无忧无虑,在乡间野外欢快地玩耍嬉戏,那是一个天真无邪、不知愁滋味的美好的年代。然而,这一切已经成为了心中美好的记忆,再也回不到那个年代去了。 窗外的夜幕越来越浓重了,远处的大海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天上出现了几颗稀疏的星星,闪闪烁烁。小翠把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屋里已经暗了下来,猫咪晶晶乖巧地躺在她的脚下,一双美丽的蓝色的眼睛骨碌碌刈牛拇伺危坪踉诰枳攀裁炊鳌?br/>
小翠不禁又想起了半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至今她还感到心有余悸。那天夜里,小翠被一阵凄凉幽怨的女人哭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那个哭声居然是从柳如云生前所住的卧室里传出来的。当她壮着胆打开卧室的门时,却恐怖地发现,柳如云生前所住的卧室里竟然亮着灯。当时,她被吓得半死,冷静下来后,她决定打开那个房间,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为了壮胆,她把屋里的电视、音响都打开了,巨大的音乐把屋里弥漫的诡异气氛都驱除了,也令小翠的勇气和胆量大增。小翠找来钥匙,站在那间卧室的门前,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而把钥匙插入锁孔中,慢慢地转动了几下,房门“咔嚓”一声,应声而开。小翠发现,房间里床头的台灯正亮着,发着昏暗的光芒,一扇窗户半开半掩,清凉的夜风不断地从外面灌进来,撩动着那袭桃红色的窗帘,发出瑟瑟的响声,房间里空无一人。 看着这个充满了神秘和诡异的房间,小翠的心里不禁又感到恐惧起来,到底那盏台灯是谁打亮的呢?刚才的哭声又到哪里去了呢?正当小翠惊恐不解时,一个黑影突然像箭一样从房间里“嗖”的蹿了出来,小翠顿时吓了一大跳,脸色不禁大变。 当她看清楚了那个黑影时,才松了一口气,一颗眼看要破喉而出的心才慢慢地放了下来,原来从房间里冲出来的黑影是猫咪晶晶。小翠记得,晶晶好像是跟她睡在一起的,它怎么会在半夜里跑到这个房间里来了呢?况且,这个房间的门一直以来都是紧锁着的,它是怎么跑进去的呢?对此,小翠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这里,小翠不禁低头摸了摸躺在脚下的晶晶,晶晶也十分乖巧地迎合着她的抚摸,用舌头舔着她的手掌心,小翠感到手掌心一片湿润温热。 除非,除非有人把晶晶抱进那个房间,否则,它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那房间的。然而,到底是谁把它抱进那个房间里的呢?难道是……想到这里,小翠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一种恐惧袭上心头,她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她赶紧抱起晶晶,打开电视看正在播放的动漫节目。杨久宁今晚不回来吃晚饭,她也懒得做饭了,也觉得没有一点胃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悄悄流走,墙上的挂钟已指向九点三十分。正当小翠看电视看得入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她扭头一看,原来是杨久宁回来了,令她倍感意外的是,这一次杨久宁不是一个人回来,而是还带着一个女人一起回来。 那个女人大约二十六七岁左右,长得很漂亮,很妩媚,穿着时髦而性感,气质显得相当高雅。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婷婷。 李婷婷前几天去给柳如云上香和献花,在回来的途中突然接到杨久宁给她打的电话,当时,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杨久宁的手机号码时,心里既激动又不安,几个月以来,杨久宁这是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足足犹豫了几十秒钟,才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婷婷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杨久宁那久违的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声音里饱含着一种柔情。 听着杨久宁那熟悉的声音,感受着他那久违的柔情,李婷婷不禁一阵激动,声音也变得硬咽起来: “是,是我,久宁,你还好吗?” “我还好,只是很想你,我能见见你吗?” “……你在哪呢?” “我在梦幻咖啡厅等你。” “好的,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接完电话,李婷婷马上开车直奔梦幻咖啡厅而去。她此时才知道,原来杨久宁的心里也放不下自己,他还是爱着她。 果然,见了面后,他们只在咖啡厅坐了一小会儿,便一起回到李婷婷所住的别墅。进到房间里后,杨久宁便一把抱起了李婷婷,将她丢到那张宽大舒适的席梦席上,用力地进入了她,一直到自己大汗淋漓。李婷婷娇喘连连,面孔白里透红,肌肤摸上去却有点冰冷。完事后,杨久宁便趴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打起了呼。她的手不自觉地圈起他,这个无人能驾驭的男人,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属于她的。 之后的几天里,杨久宁几乎天天陪着她,两人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缠绵,李婷婷重新又感受到了被爱的甜蜜和被宠的幸福。 今天晚上,杨久宁请李婷婷去吃她最爱吃的烤乳猪,吃完饭后,他们俩又去咖啡厅喝了一小会咖啡。九点半的时候,杨久宁把李婷婷带回了家。这是他第一次把情人带回家,在此之前,没有哪个情人知道他真正的家住在哪里。 他们俩回来后,小翠便知趣的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李婷婷被房间里的豪华装饰深深地吸引住了,心里艳羡不已。这套房子里总共有五六间卧室,李婷婷好奇的每间都想打开来看一下,当她准备打开柳如云生前所住的那间卧室以及此前准备用来做洞房的那间卧室时,却被杨久宁制止住了。她心里暗暗感到奇怪,不理解为什么这两间卧室不能打开来看。 杨久宁和李婷婷共同洗了个浪漫的鸳鸯浴,然后便双双回到卧室里休息。一翻云雨过后,两人都显得有点疲惫,相拥着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此时,挂钟的时针刚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夜很深,也很静,浅浅的月光流泻下来,铺满了每一个角落,清凉的夜风轻轻地梳理着窗外的树枝,发出低低的“嚓嚓”声,嗓音很低,,却像是某种来自远方的低沉的呼唤。 小翠已经睡熟了,脸上显得很安祥。或许是因为这屋子里今晚多了两个人,她不再感到那么恐惧,所以睡得很安稳、很熟。 不知过了多久,小翠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惊醒了过来。这尖叫声刺破了午夜的沉寂,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更令小翠感到恐惧的是,这尖叫声显然是从隔壁的房间,也就是柳如云生前所住的那个卧室里传出来的! 小翠颤抖着爬起了床,并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几乎在同时,客厅里的灯也亮了起来。小翠知道,杨久宁一定也被惊醒了。于是,她打开卧室的门,也来到了客厅里。 顿时,她和杨久宁一样,都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呆了……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一场秋雨刚过,增添了几分凉意,七院四周的树林,一片湿润澄清,显得很阴凉。 院里,许多貌似正常人的精神病人正在休息,有的闲坐着,有的在散步,有的在玩耍…… 精神病院对小翠来说,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此前她从来没有来过精神病院,这一次是受杨久宁之托,前来探望李婷婷的。 医院里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门口咨询台坐着一个苍老的老太太,看样子好象是个高级医师级别的人物。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她翻着桌子上的报纸好象无所事事。 “请问……” 那老太太慢慢抬起了头,脸色有些发青: “有什么事吗?” 小翠觉得这声音有点吓人,好象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不着边际地塞进了她的耳朵。 “你……你好,我是这里的病人李婷婷的家属,特地来探望她的,现在可以探望吗?” 小翠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那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好象不相信小翠的话: “探望?” “嗯,怎……怎么了?” 小翠心里更加显得不安。 “哦,那请你拿出身份证跟我去登记吧!” 老太太站了起来示意小翠跟她一起走。小翠这才放下悬着的心,她觉得现在她做的事情无异于拿自己的命去拼,和精神病病人接触这样的经历恐怕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 老太太领了一个体格粗壮的男人走了过来: “来,让他带你去吧!” 这是一个一米八大个儿的男人,若不说明他的身份的话,别人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摔跤手。 “请问你是?” 那男人的面目有点可憎,没有答小翠的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一路上有许多病人不断地冲着小翠傻乎乎地笑,有的病人甚至手舞足蹈的,弄得小翠惊惊乍乍,心里又惊慌又害怕,她紧紧地跟在那个男护工的后面,生怕有哪个病人会突然扑上来打她。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住院楼,小翠觉得这住院楼很阴森冰冷,穿过长长的走廊,那高高的围墙给人深深的压迫感,这要比监狱里坐牢更压抑。 李婷婷被关在一个单人的房间里,小翠站在房间外,透过铁栏杆望去,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孤独地坐在床边发呆,她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布娃娃。 那个护工终于开口了: “不要乱走,就呆在这里看,30分钟后我回来接你!” 小翠点了点头。 那个高大的男人消失后,为了吸引李婷婷的注意力,小翠便不停地拍打着铁栏杆。过了大约十秒钟后,李婷婷终于转过了头,目光痴呆地望着小翠。 过了一会儿,李婷婷便慢慢地靠了过来,小翠有点害怕,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轻轻地对她说,“你好吗?先生叫我来看你。” 李婷婷傻笑着不说话。 小翠此时突然发现,李婷婷确实长得很漂亮,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堪称一流,而且,她还天生具有一种令男人着迷的气质,如果不知道她有病,还以为是一个贵妇在医院里休养呢。 看着眼前的李婷婷,小翠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恐怖的夜晚。那天夜里,当她来到客厅的时候,不禁和杨久宁一样,顿时被眼前的恐怖景像吓呆了。 只见柳如云生前所住的那间卧室的门大开着,房间里却黑乎乎的没有开灯,只有一缕清凉的月光从窗外流了进来,洒落在房间里,发出一丝苍白的光。李婷婷披头散发、赤身裸体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她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眼睛里布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嘴里不停地喊着“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有睡你的床,我没有睡你的床……” 杨久宁和小翠都被李婷婷那恐怖的样子吓呆了。杨久宁感到非常的困惑,李婷婷明明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半夜里她怎么会突然跑到那间卧室里去了呢?她在那间卧室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嘴里喊着“我没有睡你的床”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天夜里受到惊吓后,李婷婷便疯了,杨久宁把她送到了这个精神病院里。 正当小翠陷入沉思中时,李婷婷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惊恐之色,她的瞳孔突然变大,好象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要过来,不要啊!” “怎么了,你怎么了?” 小翠被她吓了一跳。 “啊!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我,不要啊!我没有睡你的床,我真的没有睡你的床!” 她像失去了控制一样,到处抓打墙壁,把手里的布娃娃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那个高大的男护工赶了过来,他一把拉开了小翠: “现在病人情绪波动较大,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小翠惊恐地跟随着那个护工走出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那个男护工突然问小翠: “你是那个病人的什么人呢?” “我……我是她表妹。” 小翠撒了个谎。 “这个女病人自从入院以来,很少有人来探望她。前两天夜里,有一个古怪的女人却偷偷地溜进医院里看她。”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说她古怪?” 那个护工的话令小翠感到不解,同时又隐隐地感到一丝不安。 “那天夜里,刚好我值班,那个女病人似乎被那个古怪的女人吓得大喊大叫。”那个护工顿了顿,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恐惧,他接着说道,“我听到那个女病人的惊叫声后便赶了过来,刚好和那个女人碰了个照面,只见她披头散发,身穿一套白色的睡衣,鼻子里不断地流着血,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睡衣。当时我被那个女人恐怖的样子吓住了,等醒过神来那个女人已不知去向。” 护工的话把小翠吓得脸色煞白,她心里清楚,护工所说的古怪女人一定是太太柳如云的鬼魂…… 他几乎天天都做着同样的一个梦,他总是梦见一个女人撩开花轿的轿帘,冲着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似乎凝固在他的脑海中一般,怎么挥都挥不去。每次从梦中惊醒过来时,叶暮总是努力地回忆着梦里那个女人的容颜,这个女人有点像宋诗诗,但似乎又不是宋诗诗。这个诡异的梦夜夜纠缠着叶暮,令他感到痛苦不堪。 一个多月来,由于整夜整夜的失眠,他整个人几乎瘦了一圈,头发有些蓬乱,脸色显得憔悴不堪,整日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他的这些变化,都被他的同事加好友苏冬看在了眼里。苏冬隐隐地感觉到,叶暮的变化似乎跟那篇报道有关,然而叶暮却始终不肯承认,对于那篇报道他不愿意再提一个字。 他的抑郁症似乎越来越严重,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日常工作和生活。苏冬好几次都劝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他都拒绝了。 这天夜里,叶暮很晚才睡下,当他刚闭上眼睛迷迷糊糊时,那个梦又来了。依然是在那个凄凉苍白的月夜下,一群人抬着一顶大花轿缓缓地走了过来,当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花轿里的女人突然撩开轿帘冲着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叶暮浑身一颤,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痛苦。过了一会儿,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把房间的灯打开,然后翻箱倒柜,把杨久宁结婚那天他拍的所有照片都翻了出来,堆在一起,然后用打火机一张一张地点燃了那些照片,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当地上那堆照片差不多燃尽的时候,叶暮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即找来了密码柜的钥匙,拿着钥匙的手在微微地发抖,他擅抖着手打开了密码柜,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当他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不禁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发现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杨久宁迎亲回城的那天夜里,当夜风无意间把那顶花轿的轿帘掀开的瞬间,叶暮曾经不失时机地按下了一张特写的快门,当他回来把那张照片冲洗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后来经过一翻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决定不向任何人开公开这张恐怖而诡异的照片,他把这张照片装在一个特制的具有防潮防腐功效的盒子里,然后把盒子锁进了密码柜里,秘密地收藏了起来。 而此时,那张恐怖而诡异的照片却无翼而飞了。 看着这个空荡荡的盒子,叶暮突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张被锁在密码柜里的照片会无翼而飞…… 第二天早上,叶暮便向报社请了一个长假,理由是外出休假和养病。走之前他跟苏冬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苏冬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从电话里苏冬似乎隐隐地预感到了什么,他紧张地问叶暮: “你……要去那个荒村吗?” “这个你就别管了,回来咱们再联系吧。” 话音刚落,叶暮便挂了电话。 此后,苏冬便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他把手机卡给丢掉了,手机号码变成了空号。 叶暮走了大约一个礼拜后,苏冬偶然在他的办公桌的抽屉里看到一封奇怪的信,信的内容只有一行诡异的字:你看到了新娘子的脸,你将痛苦地死去…… 看到这封诡异的信后,苏冬更加相信叶暮的变化肯定跟那篇报道有关,也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叶暮肯定去了那个荒村。原本他打算将这封怪异的信交给报社的领导,但转念一想,便又悄悄地收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冬对叶暮的担忧越来越强烈,他隐隐地预感到叶暮此去一定凶多吉少。然而,令他感到万分苦恼的是根本无法联系到叶暮,他的手机永远都是空号,而自从他走后到现在,也一个电话都没有给苏冬打过,整个人似乎彻底失踪了一般。 差不多一个月了,叶暮依然毫无音讯。在此期间,苏冬曾经试图通过多种渠道想办法与叶暮取得联系,然而都失败了。事以至此,苏冬心想再等上两天,如果还是没有消息的话,他就准备把这事跟报社领导说明,然后报警。 正当苏冬忧心忡忡,如坐针毡的时候,叶暮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从来电显示可知,叶暮是用自己家里的电话给他打的,这说明叶暮已经回到家了。 “苏冬,我……我看见了她!” 电话那头传来了叶暮沙哑而又有些颤栗的声音。 “叶暮,你到底去了哪里?你说你看见了谁?” 苏冬的口气有点急躁,同时,他的心里也蓦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我看见了她!” “她?她到底是谁?” “……” 大约沉默了几秒钟后,叶暮便挂了电话。 苏冬一阵着急,马上把电话拔了回去,然而电话一直“嘟嘟”地响着却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苏冬的脑海里突然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他立马收好手机飞奔下楼,在街上拦下一辆的士便直奔叶暮的家而去。 然而,苏冬还是来迟了一步。叶暮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上吊自杀了,他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痛苦,一双眼睛漠然地望着远方,似乎在留恋什么,又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死状显得很悲惨,令人不忍目睹。 苏冬整个人都呆住了,两行热泪不知不觉地滚落了下来。他想不到昔日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个一向孤独的男人最后还是以这种孤独的方式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突然,苏冬想起了那封诡异的信,难道真的如那封信上所说,叶暮真的看到了“鬼新娘”的脸吗?而刚才叶暮在电话里对他说的“我看到了她”指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叶暮在荒村里看到了那个“鬼新娘”? 想到这里,苏冬心里不禁一颤,浑身有一种发冷的感觉。 突然,他一眼瞥见了放在桌上的一张纸条,像是叶暮死前留下的遗言,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她不是人…… 此时,杨久宁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这套豪宅里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可怕的东西,他觉得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先搬回老宅去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做打算,他一直都认为自家的老宅是一座吉屋,说不定还能避邪。 杨家老宅位于老城区的得胜沙路,杨家的祖上曾经是富甲一方的乡绅地主,因而,他们的祖业很发达。杨家的这座老宅是他的祖父杨庆德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购置土地盖起来的,这座豪华的老宅曾经历经浩劫,但最后杨家还是想尽办法保住了这一祖业,经过多次修缮与翻新,这座老宅依然显得相当豪华与气派。 这座豪宅建筑面积大约有一千多平方米,坐落南北横向,呈长方形的一进多重的闽南建筑风格,青砖木梁,天井幽深。两侧厢房相连,构成前、中、后三重大院落。中有3个天井,将前后溶为一体。大院前后置花园,四周筑高约数尺的围墙,两侧各一阖铁扇大门,房屋布置严谨、工艺精湛,雕梁画栋,是H市当时最豪华的建筑之一。 决定要搬回老屋后,杨久宁便吩咐人把老屋的房间清理好,把一切生活起居所需要的东西都购置齐全,他准备这周末正式搬回去。 小翠起初听说要搬出这套房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心想终于可以离开这恐怖的房子了。然而,当她得知杨久宁准备搬回老屋去住时,心里不禁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再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隐隐地觉得那座老屋可能比这套房子更恐怖。 周末越来越近了,小翠却丝毫没有搬家的喜悦,反而感到一丝隐隐的害怕。然而,杨久宁已经决定了的事,她害怕也没用,周末一到便得搬回去。 在杨家当了两年保姆,小翠只去过杨家老宅两次,一次是跟随太太柳如云回去拜佛,杨家老宅设有一个大佛堂,她刚到杨家那时候,太太柳如云曾经带她回老宅拜过一次佛,后来,她和先生杨久宁的感情破裂后,便再也没有回去拜佛了。另一次就是杨久宁和宋诗诗结婚准备拜堂那晚,当她回家看到洞房里居然还有另一个新娘子时,她惊慌失色地跑回杨家老宅把这诡异而恐怖的消息告诉了杨久宁等人。 虽然她只去过杨家老宅两次,但每一次去的时候那座古老幽深的老宅总是给她一种阴沉苍凉的感觉,因而她对杨家老宅的印象很不好,总觉得那里似乎隐藏什么可怕的东西。 转眼间已经到了周五晚上,杨久宁又出去应酬了,屋里又剩下了小翠一个人。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一想到明天晚上她就要一个人睡在那座古老幽深的老宅里面,心里便感到很害怕。 一直捱到午夜十二点,正当小翠迷迷糊糊地准备睡去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那清脆刺耳的铃声把小翠吓了一跳,她顿时睡意全无,心里忐忑不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翠对午夜打来的电话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然而,她又不得不接听。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犹豫了片刻后,那一声声急促的电话铃声似乎在强迫着她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 当她惴惴不安地抓起话筒时,她预料中的那个恐怖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那是一个苍老、阴郁而又十分凄凉的声音,他一字一顿地、阴沉地对小翠说: “别回老屋,千万别回老屋……” 暮色笼罩下的老宅,庭院幽深,暗影重重,花园中那方小水池中的水依旧如昔,清凉透彻,周围的景物却尽是残芳狼藉,一片深秋萧瑟的景象。 今天一早,杨久宁便把家搬回了老宅。他住在中院的东厢房,小翠住在西厢房,中间隔了一个天井,中院是杨家老宅的主居室,设有专门的书房、客房、会客厅等房间。厨房设在前院,佛堂则设在后院, 夕阳慢慢地隐没于西山下,屋里渐渐暗淡了下来,小翠打量着这间古老而陌生的厢房,心里塞满了一种复杂的东西,昨天夜里火葬场那个神秘老头给她打的那个电话,无疑令她对这座老宅产生了更大的恐惧。 她住的这间厢房约有十来平米,里面的布置相当简洁,靠里边是一张崭新的、古典型的木制大床,是用红色的檀木打造的,显得古色古香;房间靠窗那一边是一个比较高档的梳妆台,一面豪华精致的大镜子正靠在墙上,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崭新的木制大衣柜,一台二十九寸的大彩电,外加两张凳子及一张躺椅,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新购买的。 在这座幽深的老宅里,除了杨久宁和小翠外,还住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杨家老宅的老管家冷峰,他住在后院的东厢房。冷峰今年六十多岁,背稍微有点驼,一张严肃而略显古板的脸上挂着一幅大边框的老花镜。十几年来,他一直帮杨家守护和打理着这座老宅,可谓任劳任怨,忠心耿耿。 在这座古老而幽深的老宅里,冷峰已经独自生活了十几年,他性格孤僻,不善言谈,似乎不与任何人交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独居的生活,平日里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看护这座老宅,保持老宅的清洁干净。除此,他还有一项每日必做的工作是每天晚上要到杨家佛堂去烧香,这是杨久宁的父亲杨远山要求的。 如今,杨久宁和小翠搬了回来,这座老宅里便多了两个人,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但小翠明显地看了出来,冷峰似乎并不欢迎他们回来,只是他在杨久宁的面前没有表露出这种意思而已。或许是他认为杨久宁和小翠回来会扰乱了他十几年来已经习惯了的独居生活吧,虽然杨久宁是这座老宅的主人,但冷峰似乎也不欢迎他回来。 杨久宁是个大忙人,经常三天两头不在家,因此,大多数时间都是小翠和冷峰两个人在家。小翠感觉冷峰很不容易接近,他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但对人很冷漠,而且还十分古怪,每一次碰面都是小翠先向他打招呼,他一般只是漠然的点点头,一声都不吭。而更加令小翠感到怪异的是,他从来不吃小翠做的饭,即使杨久宁在家他也一样找借口避开。 久而久之,小翠遇见他也不打招呼了,两个人虽然都住在一座宅屋里,但却形同陌路人。这更加令小翠感到郁闷,原本这座老宅就够阴沉恐怖了,却想不到这里还住着一个阴沉诡异的人。 转眼间,在这座老宅里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期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异样的事情,但小翠的心里却始终感到有一种不安,总觉得这老宅里似处隐藏着什么东西,尤其是一到夜里,小翠总是觉得这老宅里好像多了几个人似的,她经常被一些门窗的开关声音以及一些零乱杂碎的脚步声从梦中惊醒。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小翠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她发现冷峰在夜里的举动很怪异,他通常是在晚上八点钟到佛堂去烧香,烧完香后他便出门去了,每一次出门都要到午夜两三点钟才回来,回来后似乎又上佛堂去烧香才睡觉。 很多时候小翠都怀疑夜里是冷峰在开门关门和开窗关窗,那些杂碎的脚步声也是他发出来的。但是,如果仔细一辨别便感觉不太对劲,冷峰是住在后院,但小翠总感觉是中院那些没人住的厢房的门窗,经常夜里被人打开又关上而发出声音,而且在时间上也不对劲,因为冷峰出门后一般都要到午夜二点后才能回到家,而小翠经常是在午夜12点左右被那沉闷的门窗开关声惊醒。再说那脚步声也不对劲,冷峰的脚步声通常都显得很沉闷而有力,而夜里小翠听到的脚步声却是杂碎而轻盈的,一听就是女人走路的脚步声。 难道,这座老宅里还住着别的女人?这根本不可能。然而,夜里究竟是谁在开门关门、开窗关窗呢?那些杂乱细碎的脚步声又是谁发出来的?冷峰一到晚上便显得神神秘秘,到底他在外面干些什么呢? 小翠心里越想越害怕,她隐隐地预感到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将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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