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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似无(一)
送交者: 葡萄绿 2004年05月05日21:21:13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1996年的夏天,我在一阵兴奋与期待中踏上出国之旅。在办签证过程中,父母没少操心,老担心签证下不来。尤其是母亲,四处奔波,帮我办证件买出国物品,似乎只有那样忙碌才能掩饰她对我即将远离的感伤。北京的朋友打电话通知我们签证搞定的时候,母亲拿电话的手抖了一下,眼泪刹时流了下来。我看到母亲伤心的样子,呆了,签证拿没拿到好像没那么重要了,问题是我真的要离开父母了。母亲说完电话,直愣愣地看着我。我故作欢欣地说,妈,咱们得快点准备东西了,签证这么顺利,我真挺幸运的啊。母亲什么也没说,走进里屋哭了起来。以后的那些日子里,母亲除了帮我整理行装,就是跟我重复交代一些生活常识,总是讲着讲着就哭起来。在外面要是碰到熟人问我出国的事情,母亲也会忍不住在旁人面前掉眼泪,当时我那个难受啊。终於到走的那天了,我忙着办理出关手续,无瑕顾及父母在一边伤心,其实我是真的害怕见到他们伤心的样子,真的。一向自认为坚强的我原来那么脆弱,那么依赖,竟然连跟父母道别的勇气都没有。我故作轻松的跟家人说走了,母亲追过来要跟我进关,父亲拦着她,我不敢看了,推着行李匆匆走入人群中。不敢回头看,又想回头再看几眼,毕竟我从来没有离开父母这么远,这么久。

终於来到异国土地,父母的朋友接我去了他们家。接下来的生活是那么沉闷,以至于我这般开朗的女生也抑郁起来。那时的国际长途真贵啊,我还真舍不得花那个钱。也不像现在有MSN,YAHOO MESSENGER什么的可以语音聊天,真得感谢新科技阿,如今我可以随意地跟遥远的家人朋友联系。那时PART-TIME工作也难找,很多博士生都做CLEANER,WAITER什么的。一个北京大姐好心给我介绍了个连锁商店的清洁工作。本着出国就不怕吃苦的精神,我兴高采烈地接下了这第一份清洁工,那年我18岁。我那时真年轻啊,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爱,扎两根小辫穿着清洁工作服就去给商店拖地板去了。也许是那头黑发惹人注目吧,很多欧洲老外都有意无意地大量我,多多少少让我觉得有点委屈。怎么说,我在国内时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独生女。扫地的时候就一直埋着头,不愿接触别人的眼光,好在我生性开朗,特会自欺欺人那招安慰自己。每天打完工,心里就觉得很轻松,当身体锻炼,想着月底查银行帐户那个激动啊。觉得累得时候就想阿,别人能干的我也能。没多久,我结识了一些中国朋友。大家都觉得我小,平时还挺照顾我,走哪儿还是好人多呀。因为觉得给父母朋友家添不少麻烦,我搬出了他们家和一个西安女生合住。她叫燕子,高挑苗条,脸庞圆圆的,对我很是照顾。我俩那时候做什么事都一块儿,燕子说她就当我是她亲妹妹。我那时毕竟年纪小,人直率,不会转弯儿。燕子处世比较圆滑,有时跟旁边的中国男性讲话也飘飘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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