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格桑花 (8) |
| 送交者: 晨雪 2004年10月28日19:00:14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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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党益民
联欢,庆祝胜利。 冯小莉的伤好多了,也和安宁她们走上了公路。联欢完毕,将军和总队长要离开,支队长 和邓刚去送了。 回营区的路上,安宁发现郭红一直闷闷不乐。尽管有时也俯和着说笑几声,但能从她的眼 神看出,里面藏着一丝不安和焦虑。 安宁知道郭红的心思。路通了,郭红和邓刚的事情没有理由再拖下去了,到了该解决的时 候了。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让郭红犹豫了。 郭红进屋不久,炊事班长侯青走了进来,怀里包着一个羊皮囊。 郭红问:“这是什么东西?” “藏药啊,活佛刚才送来 。 这是最后一服了,活佛说了,再有半个月,大队长的病就完全好了。” 郭红楞了一下,问:“藏药?谁病了?” 侯青把羊皮囊放在桌子上,也感到惊讶: “大队长的病你不知道?” “他有啥子病?” “就是那病嘛。。。。都快两年了,你不知道?” 郭红更是吃惊:“他从来没说过呀,到底有啥子病?” 见郭红这个样子,侯青一下子醒悟过来,明白大队长一直瞒着郭红。这种病,哪个男人都 不愿让女人知道。侯青后悔自己傻不愣登的说漏了嘴,忙改口说:“没什么没什么,那什 么,嫂子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说着就要抱着羊皮囊走,郭红拦住了: “到底咋回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侯青没办法,只好说了实话。原来两年前,邓刚在一次指挥施工中从挡墙上摔了下来,下 身磕到一块石头上,疼得几乎昏过去。战友们扶起他,见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就没有在 意。可他疼得站都站不稳,但当时冯小莉在场,他又不好对别人说。晚上他把侯青叫来, 悄悄告诉了他。侯青学过中医,开始秘密给他治疗,连着给他扎了半个月的针灸,疼痛感 才慢慢消失。但身体还是不行,小便时疼痛难忍。那时冬天已经到了,部队快要下山了。 侯青也没有办法,建议让他休假回到成都后,到大医院好好看看,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在那个假期里,邓刚瞒着郭红,跑了许多医院也没有看好。第二年休假,邓刚继续到处求 医,但病情还是没有好转。今年初一,一次活佛来了。听说活佛学识渊博,精通藏医学, 邓刚就把自己的难言之隐告诉了活佛。活佛开始用藏药给他医治,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了。 侯青打开羊皮囊让郭红看:“你看,这就是藏药。” 羊皮囊里有许多黑豆大的药粒。郭红视线模糊,鼻子一酸,泪水“哗”地流了下来。 原来他是有病啊!可是邓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侯青说:“活佛说,得了这种病是很痛苦的,一遇到天气变化就发作,每次小便都会疼 痛。 活佛说,我们大队长毅力惊人,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一般人是难以忍受下来的,他竟忍 受了两年。。。。。” 泪水,在郭红的脸上肆意奔涌。 侯青说:“其实我知道,你这次上来是跟大队长离婚的。你们晚上吵架,我和小白都听见 了。。。。。 嫂子,我们大队长可是个好人哪,你不能跟他离。。。。。 再说,活佛说了,吃了这最后一服药,大队长的病就完全好了。。。。。” 侯青说着,泪也流了下来。侯青用衣袖擦了把眼泪,走了出去。 郭红正哭着,安宁走了进来。安宁明天就要离开了,她想在走之前好好劝劝郭红。看见郭 红正趴在床上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走过去问: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郭红哭得很伤心,身子在不住地抖动。安宁抚着郭红的背,焦急地问: “到底怎么了?” 郭红翻身起来,抱住安宁,哭着说: “是我冤枉了他。。。。”郭红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的原委。 安宁听郭红说完,反倒笑了: “这是好事呀,误会解除了,你该高兴才对呀!” 郭红擦着眼泪说:“我心里难受,感觉挺对不住他的。。。。 你看他最近瘦成啥子样子。。。。” 余秀兰这时也走进来,听安宁一说,也高兴地说: “这下子好了!我就说嘛,大队长看着就是个好人。。。。” 三个人说着话,天就黑了。临出门时,安宁对郭红说: “等会儿邓刚回来了,你主动点,俩人好好谈谈。” 但是那天晚上,夫妻俩没有谈成。不是邓刚没有回来。邓刚回来了,但回来得很晚,一进 门就倒在床上“呼呼”睡着了。看得出来,邓刚累坏了。望着疲惫不堪、日渐消瘦的丈 夫,郭红鼻子一酸,泪水就涌了出来。 心里说,他太累了,不要去打扰他,让他好好睡吧,有些话等明天再说 可是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那天晚上,安宁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见小雪还在低头叠她的小纸鹤,便走过去坐在床 边,抚着小雪的头发问: “你叠了一路,还没叠完呀?” 小雪认真的叠着,头也没抬地说:“阿姨,还剩最后九只。” “你一共要叠多少只呀?” “一百只。” 小雪说,“本来应该叠一千只的,可是,我带的纸不够,只能叠一百只。” 那天夜里,安宁想起李青格。 ※ 第一次见到李青格,是三年前的寒假。安静打电话说,李青格从西藏回来了,晚上大家一 起吃个饭,聚一聚。一听是李青格,安宁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尽管她不认识李青格,但安 静从西藏回来后经常提起他。安静她们进藏演出路上发生的事,安宁几乎都知道。所以在 安宁心里,李青格早已是一个熟悉的朋友了。 吃饭的时候,李青格坐在那里很拘谨,很少说话,问到他了,才腼腆的笑一下,回答一 句。安宁话也不多,一直在留心观察李青格。安静把李青格说得那么纯美那么优秀,她倒 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好。但说实话,第一次接触,安宁对李青格感觉不错。感觉不错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李青格的笑容。李青格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很平常,除了有一种军 人的气质,几乎和别的男人没多大区别。但他一笑,就会让安宁眼前突然一亮。她后来给 人描述说,李青格的笑容有一种很强的感染力,让人感动,让人心颤,让人有一种被照亮 的感觉,露出一种天真和单纯,像刚出生的婴儿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已经在都市男人的 脸上找不到了。 一同吃饭的,还有两个朋友。说好是安静请客,可买单的时候服务小姐说,那位先生已经 买过了。谁也没有看见李青格什么时候买的单。安静不高兴了,说李青格不够意思,不给 她面子,怕她请不起客。李青格不说话,只是嘿嘿憨笑。 安静说:“吃饭不能算我请客。我们去唱歌!” 于是一起去歌城。 上了出租车,还没有商定好去哪一家,正吵嚷着,安静手机响了。安静一看屏幕,把手指 竖在嘴上“嘘”了一声,然后接通电话。话筒声音很响,安宁坐在旁边听得很清楚。 电话是陈凯打来的。陈凯问她在哪儿,安静说跟同学在一起吃饭,陈凯问什么时候结束, 安静说刚刚开始,还早着呢。又示意安宁她们故意大声说话,让陈凯听见。打完电话,又 开始吵嚷去哪个歌城。安静说去“香巴拉”吧,那里的包间很有特色,有西藏的感觉。就 一起去了“香巴拉”。 那天晚上,他们在“享巴拉”玩得很开心,很疯。大家又喝了许多啤酒,唱了许多歌。每 个人都唱了,连不会唱歌的李青格也被感染了,学唱了一首亚东的《向往神鹰》。 那天晚上的高潮,是被安静的一首《雪域格桑花》掀起的。 唱着唱着,安静流下了热泪。那一刻,安宁深深地被打动了,看出西藏和那次演出的经历 在她们心目中的位置。也就是在那一刻,安宁产生了走上西藏的冲动和欲望。 安宁去洗手间,发现陈凯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这时已经很晚了,过了十二点。安宁 跑回去把安静拉到一边,悄悄告诉她说陈凯在外面。安静推说有事先走了,安宁有意拖住 李青格,说想再玩一会儿,为的是不让他们发现安静和陈凯的关系。 据安静后来讲,那天晚上她和陈凯发生了第一次争吵。安静说她并没有做什么,他不该跟 踪她;陈凯说她心里没鬼,干吗要说谎? 原来在出租车上接完陈凯的电话,安静忘了摁下挂断键,她们说的话陈凯全听见了。这是 她第一次对陈凯说谎,陈凯产生了怀疑,就找到“香巴拉”歌城。但陈凯很理智,并没有 直接闯进去,而是一直坐在外面等候。那天晚上,陈凯在外面的大厅里坐了整整四个小 时。 打那以后,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安静和陈凯经常发生争吵。 安宁说,因为一次唱歌,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何况当时也不是你和李青格单独在一起,问 安静是不是陈凯发现了那张照片? 安静说,在这一点上,陈凯还是很开通的。 她从西藏一回来就把照片放大,装上精美的画框,挂在了他们卧室的墙上,陈凯还说确实 很漂亮,说是她最美丽的一张照片。 她告诉陈凯是一个男人给她拍的,陈凯也没有很吃醋,说既然你能告诉我,能把它大胆地 挂出来,说明你心里很坦荡,说明你跟那个男人没有什么。但让陈凯想不通的是,那天晚 上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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