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也是方圆百里的一个有名的游览地。春天,粉红花海引来成群蜂蝶;夏末,蜜桃飘香,招来四处商贩。
这几十亩的桃园是陶家的产业。我就是陶家养的一只看园狗,名叫“卫陶”,据说我的上几代狗前辈都是叫同一个名字,显然,我的名字体现了我的职责,就是要护卫陶家和桃园。
桃园深处是一座大宅院,里面住着业主陶家寡居的母亲和独生女儿。按说这陶家女儿喜英长得是百里挑一,又绣得一手好花,早已名声在外,找个好婆家本是不难。可陶母一心要承续陶家的香火,所以,下定决心要招一个“上门女婿”。可是,一般人家谁愿意把自己的儿子让出去?愿意上门的,陶家又看不上。一来二去,喜英就十八岁了。
十八岁的喜英正是豆蔻年华,性情活泼,她不可能像母亲一样总呆在屋里。天气晴好时,她就会走出屋子,在桃园里漫步,或者坐在桃树下绣花。喜英正是我的兰芝再世,只要她走出屋子,我总是跟随着她,陪伴着她。
那个阳春三月天,喜英在一株花朵盛开的桃树下摆好了绣架,开始绣一幅大型的桃花图。我静静地趴在她的脚边,享受着桃花人面相映红的美景。
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孩子们的清脆笑声。这一定是镇上小学校的老师带学生来桃园里春游了。忽然,我感觉到有一股热辣辣的光线投射到喜英俊俏的脸蛋上,跳起来一扫瞄,原来是一个身穿浅灰色长袍,围着白色丝围巾的英俊高个青年正毫无忌讳地盯着喜英看。喜英也敏感地觉察到了那道眼神,抬头一看,正好对上那青年的眼睛,不由脸蛋飞红,迅速埋下了头。我一下子呆住了,喜英这眼神与当年兰芝在井边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难道她喜欢上面前的这位青年了么?嫉妒让我马上冲上去对着他吼叫了起来,还好理智又马上控制住了我,吼叫了两声,我又后退了。
青年径直走到喜英身边,观看她的绣花,不停地赞美着。他又打开自己手中提着的画架,就在喜英的身旁作起画来。我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人一个绣花,一个作画,不时交谈的和谐情景,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如今的我并不能给喜英幸福,如果有人能使她快乐,幸福,我即使满心酸楚,不也是要为她感到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