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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阴谋不太冷
送交者: 童馨儿 2005年06月26日19:02:56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在QQ上认识的女人
  
  我老公是个有钱人。对,他目前是城中地产新贵,身价让人侧目。当然这些都是他多年来努力拼搏的结果,付出的代价便是不分白天黑夜的时间,甚至于我们之间的欢爱。我的生活因为金钱的缘故可以随心所欲,但我却格外地寂寞廖落。快30的女人了,对爱的渴望其实比金钱更甚。这种想法让我自己也觉得可耻了,真有点饱暖思淫欲的味道。
  我中午12点钟起床,吃点东西,上街走走,如果是周末的话就做个美容。晚上我通常呆在电脑前。我是个网络新菜鸟,刚学会聊天而已,我的Q里好友一大堆,什么稀奇古怪的Q名都有。其实列表里的那么多名字,真正常聊的并且聊得挺好的也不过只有一个名叫“天天天天”的。最起初我只是对她的Q名充满了好奇,通过了她的交友请求,后来有一次聊天的时候,她告诉我,她爱上一个人,但天天都只能等待他。这句话一下子就打动了我。我噼噼啪啪地打下一行字,呵,我们都是等爱的女人。
  友情便是这样结下的。她其实不常在线,出现的时候通常是在下午。稍熟悉后我取笑她,是不是晚上的时间都用来等待爱人了。她很坦白地说,是啊,这是我晚上唯一的任务。
  我很吁嘘。我与她有什么两样?我的夜晚也是一场场不能预料结果的等待。可她比我好,她还能始终保持等待的心,而我已在学会排遣等待的心。
  2个月后,终于我提出来,把我们网络上的友谊延续到真实的生活里来吧。我有点忐忑,害怕她的拒绝。日子漫长得难以打发,我需要一个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喝茶的伴侣。
  她很快地发来一个字。好。
  于是,我的生活中开始多了一个名叫小天的女友。
  她个子很高,又很瘦,但玲珑有致,一张丰厚的性感嘴唇引人注目。年纪比我小,应该不到25吧,喜欢笑,一笑起来眼睛就不觉地眯起来,很迷人。我有点疑惑,这样的尤物,在爱情面前也需要等待吗?她无奈地点支烟,徐徐吐出具有漂亮弧线的烟圈,告诉我,在爱人面前,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卑微,谁都没有特权。
  我想起林生,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那个分明游离了心思的男人,始终让我牵肠挂肚。
  小天仿佛看出我的心思,给我点杯橙汁,来,权当这是忘情水好了,一喝解千愁。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抬头看看窗外,盛夏的天空明净如洗,像我瞬间里明朗起来的心情。
  
  与林生的11年之痒
  
  终于有一天跟林生提起,交了一个朋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淡淡地哦一声。我又说,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林生打个哈欠,简短地说,我睡了。钻到被子里,翻过身去。我把电视关了,也闭上眼睛睡。但辗转反侧睡不着,忍不住伸过手去,轻轻揽住林生的腰。林生不动声色地拿开我的手,说,困了。
  我的手怔在黑暗的半空,脸像被人狠狠地掌掴了,辣辣地生疼。良久,我悄悄地起身走进了浴室。我开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把我的哭泣声全掩盖了。透过泪水朦胧的双眼,我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分明是一具仍然有着优美曲线的躯体呀,皮肤光洁柔滑,胸膛饱满,双腿修长,额前眼角并无一丝皱纹,林生,他为什么会厌倦了?
  自认为不是个愚钝的人,对林生颈间陌生的领带,他衬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甚至他手机里没来得及删去的短信,又岂会有漠视的道理?是的,向来我不是个多疑的妻子,从来不会追问他的行踪或翻查他的私人物品,可那种被他人侵犯了领域的敏感,应该是每个女人都具有的天分吧。我轻而易举地便发现他的秘密。他从来不会自己买衣物,每一条领带都是我精心为他挑选,那香水味道是我从来不会使用的玫瑰香,短信里的亲密味道让人不安,但我选择了沉默。这个男人,我们在大学里相识,恋爱了6年,结婚5年。一个人的一生,有几个11年?我不愿意相信这样漫长的岁月抵不过一场短短的相识。
  私底下我对小天说,想要个孩子。因为林生非常非常喜欢孩子。也许有了孩子我们会好一点。小天失笑,这还不容易,生一个呗。我轻轻叹息一声,你不知道,我生不了。小天吃一惊,同情的目光看过来。我轻声说,这也是我百般容忍他的原因之一。小天说,他知道吗?我点点头,婚检时我几乎没哭晕过去,是他对我说,子昕,不管你能不能生孩子,我永远都会爱你。小天搂过我肩膀,说,他是个好男人。我点点头,头伏在小天肩上,泪水忍不住涌上来。是的,他是个好男人。我对他,真的不应该太过苛求。
  我把泪水擦净,语气坚决地说,我乡下婶婶说有人生了个孩子,因为养不起想要送人。我想叫林生一块去看看。小天说,这样有用吗?哪一个男人不盼望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我呆呆地望着小天,她的话像一记重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我的软肋。我再次哭泣起来。
  
  孩子与生日
  
  我还是和林生去了一趟乡下。孩子很可爱,粉嘟嘟的,看到生人,便呀呀地叫起来,胖胖的小手小脚齐齐舞动起来。我情不自禁立刻爱上他。我用探询的目光看向林生,他不自然地牵牵嘴角,说,再说吧。
  回到家的那晚,我们大吵一场。他烦躁得跺脚,子昕,你知不知道我刚买进的一片居民用地,政府突然要收回搞文化广场,房价一夜之间狂跌,还谈什么孩子!我委屈地说,可你说过你很喜欢孩子的。他冲口而出,可那并不是我的孩子。
  我怔怔地看着他,转身走进了书房。我不了解他说的生意,但我觉得,什么生意,什么不是自己的孩子,都只是他的借口,他只是不愿意再继续这样与我相守的生活。
  我打开电脑上Q。小天竟然在线,看到我,她发过来一个笑脸,说,回来了呀,怎么样?我把事情的经过一股脑地告诉了她,她听了,并不作评判,只说,呵。这真是个意义含糊的感叹词。我追问她,她的头像却倏地灰掉了。
  我怔怔地坐了半晌,转身到客厅,发现林生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凭直觉,我知道这个电话一定是那个她打来的。顿时,一股浊气上涌,我冲过去,手臂大力一挥,把阳台上的花盆尽数推落到院子里。静寂无声的黑夜里,花盆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林生大惊,你疯了。我含着泪嚷,你才疯了。他镇静下来,子昕,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我只觉耳朵嗡嗡作响,我狂叫,不,绝不!掉头便冲出门去。
  那么热的夏天,我趿拉着拖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和林生的过往,像一段段无声影片,一幕幕在眼前浮现。终于走得累了,我疲惫地坐在大桥上,天边的月光明晃晃地,我一次次地问自己,你爱林生吗?每一次的回答都是肯定的。我轻轻叹息一声,取出手机给林生发条短信,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下,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我确知,我仍然爱你。我愿意等你回心转意。
  他没回复我。
  凌晨我回家去,他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子昕,我住到办公室里了。我反复看着这张纸条,猜测着这句话的真实性。最终,我决定相信他。
  我开始每天都给他发短信。很短的那种。问个好,或是提醒他要记得吃饭,胃不好少喝一点酒,给他买了新领带,放在公司楼下的总台了。
  我不追问他,关于那个她始终是我们俩没提起的一个默契。他没把她当作分手的理由,这让我感到了一丝欣慰,也许,我们之间不是没有挽回的可能。
  8月10日,是他32岁的生日。我去商场给他挑选生日礼物,男装部被我细细地逛遍了,也没看上合意的。我在商场里信步走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名表专柜前,我兴奋地走上前去,拍拍她肩膀,叫,小天。她回过头来,看到我,笑了,拿起手上的表给我看,想买份礼物给朋友,正好,你帮我挑挑。我一时兴起,说,呵,你还真提醒了我,我也买块表吧。小天失笑,有钱人就喜欢心血来潮。我抿抿嘴,不,今天是他的生日。小天恍然,笑了。两个女人细细地挑足一下午,结果我买下来了,小天倒没买成。我又是抱歉又是感激,非要请她吃晚饭。她摇头笑,我可不比你,我还要到办公室加班。
     她走了。我一个人,打车去了林生的公司。他果然在办公室,我看到十楼还亮着灯光。电梯乍停时我有点恍忽,我有多久不到这里来了?以前他只租一间小小房子办公时我还常常抽时间上去找他,一块喝杯茶或是吃餐简单的午饭,后来公司搬了新地方,我却很少来了,整天那么多时间也不知干嘛去了,我甚至始终没学会做饭。第一次,我觉得了自己的失职,我怎么可以忽视了一个男人对温情的渴望呢。
  
  保护家园
  
  我最终还是掉头回来了。
  我到厨房把冰箱打开,阿姨白天买下的菜还整齐地搁在架子上。我有点手足无措,但终于想起来,我可以做个蛋花汤面。
  我给林生发短信,我煮了面,你来吗?
  他没回复我。面在汤里搁得发胀起来,我困得在电视机前睡过去。他始终没回来。
  我在梦里也觉得深深的失望。我轻轻哭泣起来。
  突然有人摇晃我,叫我,子昕子昕。我惊醒过来,发现林生正蹲在身衅看着我,浑身的酒气铺天盖地地扑过来。我急忙坐起来,揉揉眼睛,说,你饿不饿,我煮了面。努力对他笑笑,我不太会煮,不知道好不好吃。他眨眨眼睛,突然一把把我扑到在沙发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吻一下子就让我心里的火苗烧起来了,我轻轻呻吟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焦急地探到我怀里,像是要寻找一种证明,而我非常配合地把双腿缠上,附在他耳边说,林生,我想死你了。一句话让他蓦地激情迸发,他在我的低喘声里长驱直入,那久违了的幸福感像电流般贯穿了我的心胸,我的泪悄悄地顺着面颊流下来。他吻着我的泪,满怀歉意地说,子昕,我……我捂住他的嘴,温和地说,我以后会更好更好地爱你。他突然哽咽了,头埋在我发间,说,子昕,那个孩子,咱有空就去把他带回来吧。
  我主动把唇送上,他温柔辗转地回应着我。我感觉到盛夏美丽的月光泼洒在我们身上,真是美得不可思议。
  我不能告诉他,手搁在他办公室门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林生与她在里边争吵,林生说,我们多年夫妻,不至于这点情份也没有吧。她质问他,那么我呢,你把我置于何地。这声音,正是我在网上交到的好朋友小天。稍倾,她说,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不能再等下去,你再不向她挑明,我会直接跟她谈……
  我悄悄地退下楼来,笑意渐生,呵,她蓄意接近我,以为我懵懂不知,她忘了我是个有钱人,只花费少许,便有人为我打探她的来龙去脉。我把我与林生的生活悉数告知予她,包括我们不能有孩子的事实。唯一只隐瞒了一点,当年检查出来没有生育能力的人,是林生,而不是我。她虽然与林生在生意场上驰骋打拼,但也不见得处处精明,还是不知不觉掉进我的陷阱,孩子是她的武器,却是他离开她的理由。我原谅我自己,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林生是我的爱人,我得保护我们共同拥有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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