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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男人年終不堪回首的大盤點
送交者: 張中三 2006年01月19日18:46:4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1999年7月以前,我有一個哥哥,
  2000年 1月以後,我做了他的“哥哥”;
  
  2004年7月12日,我升級成父親,
  2005年1月24日,我失去了父親;
  
  2005年2月8日至今,我卻當上我媽的“母親”。
  
  這是一段怎樣混亂而又無奈的日子。
  我覺得過得十分迷糊,
  比第一次看《大話西遊月光寶盒》裡的穿梭時空的情節還迷糊
  除了上面的身份
  我還是老公、叔叔、公司經理、女婿…等角色
  但我從來沒碰上將原來一些角色打亂再重新組合的這種經歷,
  現在真不知道我的角色究竟是哪一個?
  
  自己還沒有結婚的時候
  我在想方設法挽救哥嫂的婚姻
  還沒有小孩的時候
  我常常和侄兒談心和抽查他的作業
  後來在醫院幫母親洗頭擦洗身體
  回到家中陪女兒洗澡玩耍
  白天在病床前將父親難解的大便用手摳出
  晚上在馬桶上為便秘的女兒擠“開塞露”
  骨瘦如柴的父親艱難地吞咽着餵他的稀飯
  懷中的女兒邊吃奶邊揮舞着胖嘟嘟的小手
  買了《人性的弱點》、《我變得快樂了》… …
  收集疾病資料、勾畫重點講解開導母親
  買了《白雪公主》、《幼兒歌曲》… …
  唱着兒歌、跳着舞教女兒牙牙學語
  這些場景恍惚之間怎麼這麼相似卻有點怪異!
  
  不同的是心力憔悴的父親拒絕治療想要生命就這樣熄滅
  母親對自身疾病無法正確認識悲觀絕頂時常在尋死覓活
  不到一歲的小女兒卻無憂無慮蓬勃旺盛地快快樂樂成長
  為什麼這種對比又這麼強烈了?!
  岳父的父親經歷了兩年的老年痴呆在和我父親的同一個敬老院裡提前去世了
  岳母父親病危通知也下了她趕回貴陽然後努力搶救轉危為安
  在這兩年裡
  我經歷了數起身邊親人的病、老、生、死
  我知道這些人生中最本質的的事情是每個人都無法避免
  只是為什麼在我這裡會這麼集中和與眾不同?!
  
  2004年2月24日 春分剛過一天認為父親能過挺過這個冬天了
  結果住院十天(慢支、肺氣腫、肺心病初期)
  2004年4月某天 父親感冒舊病復發
  再次住院一星期(病情同上)
  2004年6月某天 懷孕期的老婆妊辰期高血糖
  住院一個星期
  2004年7月初 患有了類風濕的母親病重
  住院一個月
  2004年7月12日 老婆生了女兒
  住院一星期
  2004年7月22日 沒滿月的小女兒患小兒急性肺炎
  住院一星期
  2004年11月某日 父親再次由於肺心病下病危通知
  住院十天
  2004年12月底 父親再次由於病危,拒絕治療
  家中臥床半個月,
  2005年1月中旬,把父親強制送往醫院住院半個月,
  不配合治療,送往敬老院
  2005年1月24日,父親病情惡化,器官衰竭去世;
  ……
  2005年1月27日,母親不慎腰椎骨折,以為扭傷;
  2005年2月18日,病情加重,照片確認腰椎骨折
  住院十天,在手術和保守治療之間難以定奪
  最終選擇臥床三個月,母親從此陷入……………
  
  
  我非常惶恐,
  這30多年連我自己的人生劇本提綱還沒擬好,
  一下子卻有這麼多角色需要上演。
  我每天忙着趕場
  演出質量肯定無法保證,
  我也感覺到其他參與者的不滿
  但沒有替補和臨時演員,
  也不會有導演在旁邊喊停,
  每天這一切都將還得繼續下去,
  不知道哪天正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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