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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我最亲爱的女儿
送交者: 兰心兰语 2006年06月27日21:12:00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六年前我艰难地产下了她,六年来她带给我无数的快乐。清楚的记得,那时原想顺利产下她,忍着疼痛看着病房里的孕妇一个个被送进了产房,又看着她们一个个的生了孩子出来,可自己就是疼,还不能生。医生检查时说,还不行,再忍忍。后来,因为来了血尿,医生慌了,才急急忙忙把我送上了手术台。
  
  在模糊中我知道医生给我开了刀,知道医生把她抱了出来,我听到医生说是个女孩。可她没有哭声。医生喊,快,痒气。我知道是医生在给她吸痒。我的眼角开始潮湿。我的女儿,你为什么不哭,你快哭啊。好象是听到了我的呼唤,“哇”的一声,她哭了出来。医生说,哭出来了,没事了。然后我看到医生抱着她在我面前一晃,我的记忆开始模糊,接着就晕了过去,连一眼都没来得及看她就晕了过去,只有那“哇”的一声走入了我的心灵深处。
  
  见到她的时候,是五天后了,虽然这期间她已经吃了很多次我挤出来的奶水。那天,医生终于允许我下地,我迫不急待地在姐姐的搀扶下上楼,来到了育婴房,她正在梦乡中。我想抱她,医生说不可以,还要再观察。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睡在小床上晃悠,那双很象我却比我漂亮的大眼睛正可爱的东张西望。当她的眼睛看到我的时候,她笑了。那一笑,注定了此生我的情感世界被她霸道地侵占,从此不论白天黑夜,春夏秋冬,她的笑就如她的哭一样,都让我束手无策。
  
  她的父亲重男轻女,并不是很喜欢她,平时也很少跟她一起玩。她好象天生就知道谁最疼她爱她,我没抱她,她远远看见我了就眯眯地笑了,可一到了她父亲的手上就哭个不停。这个倔强的家伙,象极了我小时候,对什么都那样爱憎分明。直到现在,虽然她父亲对她好了点,她还是犟得很不服他管,如果跟她父亲发生了什么矛盾,就搬出我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妈妈,我只听我妈妈的。”气得她父亲揍了她好几次。可她只会哭,就是不认错。她做错了事的时候,我跟她讲道理她不听,我也打她。对于我的打,她也哭,可是越哭越往我怀里钻。过后,她会跟我说,妈妈,你别打我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孩子的父亲看到我打她她还往我怀里钻,曾用妒忌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为什么我打她她反而越犟越跟我对着干,而你打她她越粘你?”我读懂了他的眼神,就笑着说:“小孩子的心比你的精明着呢,谁对她好她知道的。”
  
  家里很多时候都只有我跟她娘儿俩,她对我的依赖性很强,很喜欢粘住我。而我,也总是感情用事,看到她哭了就心软。记得小时候送她去幼儿园的时候,她哭着要妈妈,拉着我哭了个天昏地暗,怎么样都不让我走,那时候心疼得我差点想不让她上幼儿园了。后来老师把她抱去了,我躲在她教室附近守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看她一切都正常了才走。再后来大一点了,她懂得了坚强,每当看到我哭的时候,她还懂得了安慰我,给我擦眼泪。有一次电脑出现病毒,她的父亲杀毒的时候不小心把我写了很久存在文档里的文章都弄丢了,当时我很伤心,就哭了。看到我哭了,女儿吓坏了,赶紧跑过来帮我擦眼泪,一个劲地问我:“妈妈,妈妈,你为什么哭?你不要哭。”我说:“你爸爸把妈妈写的文章都弄没了,妈妈好伤心。”女儿听了后,就跑过去用她的小手捶她爸爸:“坏爸爸,你为什么要弄丢了妈妈的东西,你不知道写文章很辛苦的吗?”

  相对于许多的孩子来说,她算是比较懂事比较乖巧的了。每当看到邻居家的小哥哥因为淘气被罚,她就会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妈妈,还是生女儿好吧?男孩就会捣乱,老是让妈妈生气,女儿才是妈妈的小棉袄。”虽然她不服她父亲管,跟她父亲的感情也不是非常好,可也没做什么太叛逆的事,偶尔还会讨好一下她的父亲,见到她的父亲难得下厨一次,也会赞他做的菜好吃,吃西瓜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给她父亲拿上一块。奶奶来做客几天,要走了,她上学之前会拉住奶奶不放,说:“奶奶,你再住几天吧,我不舍得你走呢。”
  
  对于小动物,她的心是比较柔软的。记得一年冬天,我们要回老家过年,就把家里养了的小白兔放到她姑姑家寄养。当她的姑姑开玩笑说等她走了就把兔子宰来吃了。她听了后非常着急,拉住她姑姑的手说:“姑姑,不要嘛,求求你不要杀了它,求求你了,它好可怜啊。”后来因为天气太冷,兔子被冻死了,我也不敢跟她说兔子被冻死了,只是说兔子跑掉了。再后来,她哀求我再给她买兔子,说兔子很可爱。我不准。家里养过很多的小动物,小鸟,金鱼,乌龟,兔子等等,可都是来了就走了,与其伤心,不如不养。

  女儿人长得不赖,人又很乖巧,所以有很多的朋友。现在读小学一年级了,她的朋友更多了,有一个班的,也有二年级的,甚至还有四年级的。有时候放学回来后,她会跟我说她的朋友,说谁谁最喜欢她,谁谁想跟她一起玩。我邻居家有个男孩,读四年级了,也很喜欢跟女儿玩。女儿向别人介绍大哥哥的时候,总是自豪地说:“这是我的哥哥。”好象那只是她一个人的亲哥哥似的。女儿在午托班认识一个二年级的女孩子叫楚可人,那个女孩子是班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跟我女儿长得很象,经常妹妹长妹妹短的叫我女儿。有一天,女儿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大堆的小贴纸红花给我看,我说:“宝贝真棒,是不是表现很乖,老师奖给你的?”女儿说:“有些是老师奖的,有些是可人姐姐奖的,可人姐姐说我表现很棒的话就会奖励我。我吃饭很棒,睡觉很棒她都会奖给我。有一天,可人姐姐还去问我们老师,我有没有举手回答问题,老师说有,她还奖给我这个小红星贴纸,妈妈,你看,就是这个。”听着女儿讲述着她的贴纸的来历,我很欣慰,她遇到了一个良师益友。真希望她以后的人生之路,都能有这样的好朋友陪伴。
  
  女儿还不懂得读好书学好习有什么作用,她只知道学好拼音了可以回家教爸爸妈妈,因为爸爸妈妈的广东普通话说得不好,读的拼音读得不正确。她也知道学好英语了可以跟外国人说话,学好数学买东西的时候能算好数。她的父亲有时候给她灌输一些大道理大思想,她听了只是笑。我想,在她的世界里,还没有宇航员有多伟大,要读多少书才能当上这样的概念。小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
  
  女儿很执着,只要她认为是对的,会很坚持。不久前想带她出去玩,可要请一天半的假。她开始听说可以坐飞机,非常开心,可后来听说要请假,却不高兴了。她说,妈妈,我可不可以不请假?让我上完课再去,好不好?我说,不行啊,很远呢,不请假就去不了了。她说,妈妈,我们不能缺课,缺课老师会生气的。她很想出去玩,可又不想缺课。在犹犹豫豫中,到了晚睡的时间,我要她睡醒了觉再说,她说她睡不着。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可没多久,她又醒过来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哭音说:“妈妈,我不能缺课,我要上完课才去。”后来跟老师请了假后,我特别认真地对她说:“老师同意你出去了,她还答应你回来后给你补课,你可以放心出去,不过回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这时,她才露出了笑脸。

  2005年11月7日,是个要记住的日子,因为这一天,女儿加入了少先队,成了少先队员。那天晚上我接她的时候,她特别兴奋,很高兴地问我:“妈妈,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一直来都分不清年月日的女儿,怎么突然问起我是几号了?我很好奇,就用假装想不起来的语气问她:“宝贝,妈妈想不起来了,你能告诉妈妈今天是几号吗?”“今天是2005年11月7日。”女儿一边跳着一边说。“哇,宝贝真棒,怎么记得那么清楚?”“今天我加入了少先队,妈妈,你看,我的红领巾。”加入少先队的兴奋,就这样一直延续了好多天。看着兴高采烈的女儿,我也想起了我的小时候。童年的孩子,都是幸福的。
  
  女儿差不多就要六岁了,这六年里,几乎都是我一手一脚陪着她走过来的,很辛苦,也很开心。她带给我很多的麻烦,也让我失去了很多的机会,可她带给我的快乐远远胜于这些。我感激上苍给了我这样一个女儿,她的哭,她的笑,她的犟,她的乖巧,她的善良,她的点点滴滴都是那样的可爱。虽然她出生时我没看清楚她的模样,虽然几天后我们母女才相见,可我知道,这一生,我将会陪她一起走过。不管以后她是不是长大了,是不是有了自己的天地,她都是我最亲爱的孩子,永远永远!
  
  (后记:前天,在我这篇文章已经写完的时候,女儿收到小偷叔叔寄来的生日礼物,高兴得不得了,拿着小偷叔叔寄给她的铅笔盒在床上打滚,然后,再把她原来的铅笔盒拿出来,把里面的笔呀什么的全都一件件地换到新的铅笔盒里。那认真劲,看得我又羡慕又妒忌,她不单不收敛,还一个劲地说:“妈妈,怎么我有礼物你没有礼物的?怎么小偷叔叔只给我寄礼物?”我说:“小偷叔叔喜欢的是你不是我呀,笨蛋,是你生日不是妈妈生日呢。”她听了开怀大笑:“原来小偷叔叔喜欢的是我一个呀!”过后,她还把小偷叔叔送给她的礼物拿出来到处炫耀,一个劲地跟她的父亲说:“这是我小偷叔叔从很远的地方寄给我的,要通过邮局寄的。”她终于懂得了邮局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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