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醉酒的經歷 |
| 送交者: dadahan 2005年04月01日14:24:46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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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醉酒的經歷 那年上初中二年級,是春節的時候。 十四,五歲的男孩子既沒心沒肺,又青春萌動,整個就是一不知天高地厚,一個字,混。我和我鄰居兩小子早就憋着想弄點酒喝。 我家樓里住的工人多,普遍沒什麼文化,相當於美國南方的紅脖子。他們人都不壞,特痛快,下了班,也就是喝茶,吹牛,打牌,打麻將,打老婆,要是再喝上兩口,一個個都豪邁的一塌糊塗。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都野,膽大,腦子裡沒框框,跟我喝酒的兩孩子,就是這一類。一個叫小崽,一個叫小二。 小崽人如其名,個子小,壞,損,打架不要命。打起架來的口頭禪是,要麼你打死我,要麼我跟你沒完,反正就是一標準的滾刀肉。小學6年級時,我跟他打過一架。他跟我掄起他擅長的????拳,我左一直拳,右一鈎拳,一通組合拳上去,拳拳帶響,生把個小崽打得眼前金光閃閃。小崽不幹了,抱起一巨大的石頭,上樓去砸我家大門,當然忘不了說,要不你今天打死我,要不…..。我當時真是閃過要不就打死他的念頭,可是不太下得去手。我怎麼能打死他呢?我打死他他媽怎麼辦?他媽平時對我不錯。這不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嗎?再說了,當時黨的政策雖然允許打架,但不允許殺人。別看我那時人小,覺悟可不是一般的高。所以最後我也沒敢打死小崽,反讓他把我家大門砸了個洞洞。 小二個子比較大,也壞也損,一般不怎麼打架,但手上活比較利索。據傳他曾經用抹上膠的長竹竿,在光天化日之下,從賣油餅的大媽身後一口氣沾出5個剛出鍋的香噴噴的大油餅,整個動作堅決準確,一氣呵成,一時在社會上被傳為佳話。小二他爹愛喝酒愛打人,他氣不順時,就要隨手抄個棍子打小二。他曾經沒有什麼大事,就拿一小棍把小二的腦袋敲開個口子。我上小二家從不敢進小二他爹的身。小二他爹永遠洶巴巴的,我生怕哪天他喝高了,把我當成小二,隨手掄上一棍子。 我們偷過小二他爹的酒喝。一小口滋溜一下兒咽下去,感覺有點熱,有點溫,有點涼,和喝水不一樣,很有新意和快感。我們決定要正式的喝一次,喝一次大的。 那天中午,我們哥仨從附近的小賣部提了兩瓶竹葉青,一斤蒜腸,一斤豬頭肉。接下來,我們必須找一個適合我們喝酒的地方。我們坐在馬路邊,用迷茫的雙眼看着過往的行人。我們一致同意,這地方不行,動靜太大,我們不願我們整個喝酒的過程受任何形式的干擾。我們來到居民樓後邊的一片荒地,這裡倒是人跡罕至,但打量來打量去,還是不滿意。我們感覺喝酒好像得講點情趣,在大野地里干兩瓶白酒,有點莫名其妙,不倫不類。我們無論如何得講究點身份,不能把挺莊重的一個事,搞得跟流寇是的。最後我們決定去學校。 那時的學校放假並不鎖門。我們經過中學的大門口,看門的老頭只是滿含敵意的用他渾濁的目光瞪了我們一眼,並沒有阻攔我們。我們一溜小跑進了教室,插上門,把4張小課桌一拼,開喝! 哥幾個多半瓶酒下去,話就開始多,典型的思維奔溢: 靠,這竹葉青上頭。 你喝什麼不上頭?我瞧你就喝涼水不上頭。想喝茅台咱買得起嗎?瞧你那點兒德行!還想追咱班秀珍。人家秀珍他爸開車的,一出車就下館,館,館子撮。 怎麼啦?我就看上秀,秀珍啦,秀珍兩條黑,黑,黑黝黝的大辮子…… 你們說咱,咱語文老師孫子不孫,孫,孫子?丫每天留那麼多作業,還讓不讓人活,活,活,活啦? 我就不怕語文,我怕物,物,物……,啊呸,賣豬頭肉那老傢伙,最,最TM孫子,一斤東西淨T,T,TM帶毛的。 …… 咱誰也別裝熊,都都都干啦。 兩瓶竹葉青一會兒工夫喝了個底掉。三人晃晃悠悠地往樓下走。我走在樓梯上,只覺渾身血脈噴張,頭重腳輕,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麼渺小,一鼓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從心底油然而生。啊!我很高大,我很英俊,我很勇敢,我很溫柔,我所向披靡,我一往無前。我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我沒有邁步過去的坎。我誰也不怕,我誰也不服,我也敢炸碉堡,我也敢堵槍眼,我,我,我現在就想找誰打一架,我…… 三個人晃晃悠悠各自回家。進屋倒頭便睡。醒來時大概是晚上八,九點鐘,室外鞭炮聲響成一片。我的頭要炸開一樣的疼。胃裡翻江倒海,酒嗝帶着濃濃的酒氣一陣緊似一陣的往上涌,最後終於沖開消化道各個閘門,噴薄而出。 從那以後,我基本滴酒不沾,一直到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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