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判閻世鐸(二) |
| 送交者: 誰與爭瘋 2005年06月25日19:37:30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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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世鐸是投機者 架空南勇張吉龍獨攬大權
在2000年4月閻世鐸上任時,中國足球肇始於職業化改革的“井噴行情”已經結束。 球場上,1990年代中期那種人聲鼎沸、一票難求的盛況已成追憶,代之以假球黑哨的怒吼聲;球場外,各路資本蜂擁搶灘,中國足球錢多人傻的虛假繁榮也幻化為美麗的泡沫。 中國足球的上升曲線差不多已到盡頭,負面的東西越來越多,導致王俊生內閣垮台的直接原因則是1999年深秋發生的渝沈假球風波,以及稍後的國奧隊兵敗奧運會預選賽。應該說,閻世鐸對於將要面臨的困難和挑戰是有心理準備的,也就有了類似朱總理“地雷陣”的表白。不過對於困難或挑戰到底有多大,足球這攤水到底有多渾,幕僚出身的閻還是估計不足,更沒有研判出中國足球即將步入“熊市”的大趨勢。這種大方向上的判斷失誤,對一名狂熱的理想主義者來說,往往會帶來悲劇式的結局,閻沒能逃脫這一宿命。 剛到足協時,閻世鐸的狀態很好,才思敏捷、幹勁十足,能在紛繁的事務中迅速抓住事物的本質和主次,並拿出解決的思路,接受記者採訪時也是妙語如珠、充滿哲理。這在滿是土包子,甚至有點匪氣的足球界,簡直成了一道別樣的風景線。閻迅速成為一個媒體的寵兒,受歡迎的公眾人物,而運氣似乎也不錯。 2000年10月在黎巴嫩舉行的第12屆亞洲杯是閻上任後面對的第一項洲際大賽,中國隊的狀況很不好,熱身賽上連吃敗仗,戰事進行中傷病又擊倒了大半支米家軍,以至於打到半決賽時,主教練米盧不得不用前鋒謝暉打後腰,前衛徐陽則頂在了中衛位置上。可就是這樣的一支球隊居然殺進了4強,且在與兩大夙敵韓國與日本的酣戰中有相當頑強的表現,在對陣剛剛以4比1大勝西亞老大沙特的日本隊一役中,北京球員楊晨頭纏繃帶怒射破網的英姿感動了無數的球迷。 這一切讓老閻十分高興,在機場,他摟着米盧的肩膀說,我對你們打進世界盃更有信心了。或許就在這一刻,閻世鐸下定了豪賭世界盃的決心,而組織、指揮世界盃預選賽戰役,則充分體現了閻世鐸的政治智慧和政治手腕。 2001年初,中國足協斷然宣布,2001年的甲A聯賽“只升不降”。這一決策打着整肅聯賽秩序的旗號,但誰都看出其真正的目的在於給國家隊備戰世界盃預選賽讓道。消息一出,輿論大嘩,閻的政治品質受到了廣泛的懷疑和批判,可以說各大媒體長期對閻世鐸持保留甚至敵對態度正始於此刻,這一決策也確實催生了該年年底甲B球隊瘋狂打假球的惡之花。 不過,從有利於國家隊備戰的角度看,這一招確實產生了作用。由於沒有降級之憂,各俱樂部不再阻擾米盧走馬燈似的抽調球員,也不再強烈反對國家隊動輒進行飛行集訓,而沒有這些矛盾糾紛,足協也可以把更大精力放在國家隊上。對於閻掌門來說,當時最棘手的問題在於如何消除各方對米盧的不信任情緒。其中最主要的有兩股勢力,一是以“大連幫”為首的球員,二是以李曉光為代表的足協官員。 ●為了豪賭,老閻力挺“米核心”,他先是巧妙斡旋消除“大連幫”危機,隨後又瞄準了與米盧不睦的國家隊領隊李曉光…… 在中國足球歷史上,大連人占據了一個特殊的地位,尤其是職業化改革後,大連隊取代了遼寧隊,成為甲A聯賽公認的巨無霸球隊,大連籍國腳則構成國家隊的半壁江山。這種地位,使得來自大連的球員特別“牛”,孫繼海就是這麼個很NB的球員。小孫17歲就在人才濟濟的大連隊中打上了主力,18歲就入選了國家隊,1998年更隨同國家隊大佬范志毅加盟英國水晶宮隊,至今還效力於英超曼城隊。少年得志的孫繼海個性自然也特立獨行,一付大大咧咧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樣子讓米盧看得很不順眼。 有“老江湖”之稱的米盧,“修理”起球員從來很有一套辦法。對孫繼海,先是拒不徵召,勉強選入後又板凳伺候。輿論呼籲得急了或領導一再過問了,就在比賽還剩下十來分鐘、敗局已定時派孫上場,然後雙手一攤:不是我不肯用,孫這狀態實在沒法用。 這可惹惱了孫繼海的大師兄郝海東,一位與范志毅齊名的大佬。5月24日,面對中央電視台的鏡頭,郝董直言不諱地炮轟米盧,“大連幫”與米盧的矛盾也就此公開化。 很多人奇怪,閻世鐸號稱閻政治,總是一臉正氣的樣子,怎麼會堅決支持既散漫又陰損的米盧?此外,像郝海東這種公開批評國家隊主教練的行為,怎麼着都要給個處分吧?可閻世鐸不僅沒有說過郝任何不是,還特批他在國家隊可以不參加上午的訓練。不久,閻世鐸親赴大連,與實德俱樂部總裁徐明密談,說服徐明去做他的球員的工作。7月22日,事先得到閻世鐸保證的米盧也來到大連,借出席另一位大連球員李明婚禮的機會與“大連幫”冰釋前嫌。 8月6日,十強賽前夕,最後一名入選國腳孫繼海抵達上海龍柏飯店國家隊駐地,在十強賽上,孫有傑出的表現。這樣,在閻世鐸的巧妙斡旋下,“大連幫”危機消除了,只可憐了新郎倌還沒有“滿月”的李明,十強賽前夜,一次草草的路邊談話,米盧就把他休回大連,另一位在哪裡都打主力的大連球員張恩華則被釘在了冷板凳上…… 米盧還是實施了他的報復。這種“小人”行徑,永遠無法得到憨厚的大連人原諒,連帶着,大連人對閻世鐸也失去了好感,儘管閻也算是大連人。不過此時,老閻根本顧不上這種兒女情長的事兒,“大連幫”只是國家隊中諸多矛盾中的一個,看不慣米盧的人多得是,包括領隊李曉光。 採訪國家隊的記者都有一個奇怪的感覺,米盧和李曉光,一個是主教練一個是領隊,怎麼平時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對工作夥伴。米盧訓練時的松垮簡單,工作計劃的隨意率性,與女記者的曖昧關係,以及熱衷於各種商業活動,都讓國家幹部李曉光看得很不順眼。職責所在,李領隊不能不站出來,並將有關情況寫成報告向上級反映,於是米李兩人勢同水火。 別看閻世鐸在化解大連幫問題上一個勁地和稀泥,毫無原則的樣子,該出手時老閻出手可重呢。不日,足協宣布,李曉光不再擔任國家隊領隊職務。更後來,這位掌管着足協最重要職能部門——國家隊管理部的少壯派徹底失寵,居然被排擠出足協,淪落到一支甲B球隊擔任領隊。 事情並沒有完。不久,閻世鐸飛抵上海,除了推出新任領隊兼中方教練組長沈祥福外,更向國家隊全體人員宣布,在業務上,米盧是絕對的核心,必須堅決服從米盧的指揮,否則“殺無赦、斬立決”,聽得球員們個個噤若寒蟬。不過有知情者揭密,老閻的恐怖警告並不主要針對球員,而是另一名足協副主席,主管國家隊事務並將擔任中國代表團團長的南勇。 ●作為協助閻世鐸指揮十強賽戰役的哼哈二將,十強賽後,南勇與張吉龍先後被削奪權杖,而楊一民卻完成驚人一跳,成為第二號實權人物。如此升遷邏輯讓人無法理解,只能認為是權力鬥爭主導了一切。 與李曉光相比,朝鮮族人南勇性格更為剛烈,也就更看不慣米盧的作派。有心人發現,有時兩人對面走近,南勇居然目不斜視地大步走過,留下米盧一人尷尬傻笑。在十強賽勝利後的慶功大會上,身為國家隊主要負責人的南勇,在總結講話中居然隻字不提主教練的功勞,與此前閻世鐸熱情洋溢的講話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而在後來選擇接替米盧的新教練時,選秀官南勇更以米盧為反面教材,來制定選帥的標準。 可是,原體委幹部處處長南勇畢竟不同於踢球出身的李曉光,這個級別的幹部也不是閻世鐸說拿下就能拿下的,老閻只能以樹立“米核心”的方式確保國家隊核心層不再發生內訌。應該說,閻的目的達到了,此後國家隊再也沒有發生重大的人事糾紛,當然,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國家隊在十強賽上節節勝利,掩蓋、淡化了可能發生的矛盾。 南勇最後還是失寵了。作為協助閻世鐸指揮十強賽戰役的哼哈二將,十強賽後,南勇與另一位足協副主席張吉龍先後被削奪了權杖。在閻世鐸剛入主足協時,足協內部的權力結構是這樣的:閻抓全面,原常務副主席王俊生改任黨委書記,具體負責女足,南勇主管國家隊兼“司庫”,張吉龍則負責聯賽和外事。十強賽後,王俊生正式調離足協,南勇和張吉龍在似調非調間被剝奪了負責國家隊和聯賽的大權,主管這兩項最重要業務的是被破格提升為副主席的楊一民,楊甚至還掌管外事和經營兩大攤子,新來的副主席薛立女士則負責女足。 這樣的人事變動很奇妙。從論功行賞的角度看,十強賽堪稱中國足球史上最偉大的成就,應該也是足協官員升遷的主要參照系。楊一民是聯賽部的官員,顯然不可能有什麼大作為,聯賽工作本身更談不上有什麼成就,作為該部最重要工作之一的籌備中超聯賽,大部分工作都是郎效農干的。但楊一民先是超越“老法師”郎效農當上了聯賽部主任,又在很短的時間內實現更驚人的一跳,成為足協內僅次於閻世鐸的第二號實權人物。如此的升遷邏輯實在無法讓人理解,只能認為是權力鬥爭主導了一切。 在十強賽戰役中,作為NO.1,閻世鐸自然功不可沒,但很多具體的事務還得有賴助手們的有效工作。南勇作為前線最高指揮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張吉龍在外事舞台上的左右周旋更居功至偉。當時的態勢是,在韓國和日本憑藉世界盃雙東道主身份直接晉級的情況下,伊朗和沙特作為亞洲四強中的另兩強,和上屆世界盃的參加者,理應成為A、B兩組的種子隊。從東西亞平衡這一不成文的規矩看,也應如此分組,這樣,中國隊無論如何要遭遇這兩強中的一個。十強賽若按此方式進行,中國隊能否笑到最後就不好說了。 可是,經過以張吉龍為首的中國代表團的卓越工作,2001年六一兒童節那天,國際足聯大會送給中國人一份大禮:中國隊被立為B組種子隊,與阿曼、烏茲別等隊同組,伊朗、沙特則抽在了一起。6月2日,本報以“上帝就是張吉龍”的通欄標題報道了這一喜訊。雖然誰都知道,這是中國代表團的集體功勞,更以中國強大的國力和巨大的市場為背景,但從具體工作角度看,已經在足球外事舞台上工作了十餘年,與布拉特、鄭夢准等國際足壇巨頭有着非同一般私交的張吉龍,所起的作用怎麼評估都不過分。 但本報的這則報道,或者說這個標題還是“害”了“龍哥”,據說很有些足協官員非常不滿,張主席本人的反應也很激烈,顯然,張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十強賽後,確切地說,2002年那場反黑風暴後,南、張兩人逐漸失寵,在長達兩年多的時間裡幾乎成了甩手副主席。 ●閻世鐸渴望用一次次豪賭出線來改善處境,卻因為失敗而把自己也賠了進去。他還希望以絕對權威來貫徹絕對意志,大力清洗有功之臣和得力幹將,卻最終由於過度集權,不得不把所有問題都一個人扛。 到底兩人為何失寵,坊間有多種傳言,比如功高震主,比如反黑中有些不利於他們的材料傳到了高層,比如與一把手執政思路不同,等等,無從確認。南、張被架空的直接後果是,權力向閻世鐸一個人高度集中,責任和壓力以及風險也高度集中於閻一個人。事實證明,這樣做其實並不明智,閻不具備這樣的能力,也無力承擔可能的風險。當2004年國字號球隊全系列慘敗,中超聯賽瀕臨崩盤時,所有的問責風暴都刮向了閻世鐸一個人,在球迷心目中,閻世鐸更成了搞垮中國足球的最大罪人。 毋庸諱言,改組後,閻世鐸內閣的執政能力大幅度下降了。一個最簡單的例子,2003年9月,亞足聯討論德國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種子隊設立事宜,中國足協派負責外事的楊一民副主席與會。可是,楊既無外事工作經驗,也沒有廣泛的人脈關係,甚至外語都不太過關,只能跟着韓、日代表行事,但中國足球的本錢怎麼能跟人家相比呢?最後通過的方案很不利於中國。此時,還是由任亞足聯執委的張吉龍出面,通過國際足聯為中國隊爭取到了種子隊身份,得以與科威特、香港和馬來西亞這些二、三流球隊同組。 想不到的是,由楊一民親自督戰的中國隊居然連這樣的對手也搞不掂。2004年10月13日,中國隊客場1球不敵科威特隊,出線形勢急劇惡化。11月17日,小組賽最後一戰,中國隊坐鎮廣州主場,雖然如人們預料的那樣戰勝了中國香港隊,但由於科威特隊也贏了馬來西亞隊,中國隊還是由於進球數的劣勢而無緣晉級八強戰。 何為報應?這就是報應。香港電影《無間道》中的一句台詞“出來混,總要還的”用在這裡非常貼切。閻世鐸希望用一次次的豪賭出線來改善自己的處境,以實施其宏偉,卻充滿書生意氣的改造中國足球理想,結果卻因豪賭失敗而把自己也賠進去了。閻世鐸還希望以絕對權威來貫徹他的絕對意志,在足協內部大力清洗有功之臣和得力幹將,並用破格提升和超常重用的方式培植對自己感恩戴德的親信。結果,荷蘭人阿里·漢帶出了一支歷史上最平庸的中國隊,沈祥福把“超白金”打造成一堆廢銅爛鐵,張海濤把“鏗鏘玫瑰”折騰成殘花敗柳,而楊一民,恐怕也要對中超大餡餅魔幻成超級大騙局負該負的責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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