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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噤若寒蟬“的思考
送交者: 南二樓 2007年07月01日00:29:12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成語“噤若寒蟬“的大概意思就是說某人迫於某種壓力或形勢,噤口不語,一言不發。就像深秋之後的蟬一樣。這個說法最早出現在(南朝。宋)代范曄所著[ 後漢書。杜密傳]中。(春橋同志在法庭上保持沉默,藐視法庭,就不能用這個成語來形容)。原來對這個用法並不懷疑,但是看了些雜書之後,仔細推敲一番,這個”寒蟬“的用法頗為可疑。同樣是宋代的詞人柳永寫過一首很有名的”雨霖玲“,開頭就是:”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這裡的寒蟬並非一聲不吭,只不過是其聲音淒切罷了。這樣說來,用寒蟬作比喻,值得商榷。那麼是否有個更恰當的比喻呢?

答案是肯定的。我認為寒蟬應該是“琀蟬“。

“琀蟬“就是用玉石琢磨成的蟬。中文裡用來形容玉石的帶”王“字旁的字有一百多個,“琀”字原本專指陪葬的玉器,“琀蟬“是塞在死者嘴裡的物件。在這裡,我想簡要說幾句古代的喪葬習俗。遠古時期,人們在將死者下葬時,要使其“含飯納貝”,就是讓死者嘴裡含着吃的和錢(在金屬貨幣出現以前,貝殼曾經是當成貨幣流通的)。這是從另一個側面反映了當時的生產力。到了漢代,玉葬的風氣極盛。封王者,死後可包上一件金縷玉衣,王后穿銀縷(或銅縷)玉衣。最著名的就是河北出土中山靖王劉勝墓中的金縷玉衣,非常完整。同時的習俗還有“金玉在九竅,則死人為不朽”的說法,也就是用不同式樣的玉器塞住人體的九竅,希望屍體能夠不朽。其中,塞到嘴裡的玉器就是“琀蟬“。為什麼要做成蟬的形狀?這又與蟬的習性有關。蟬卵在地下要經過幾年的時間,方能長大(最長的一種要十七年)。古人用蟬來寓意死而復生,道理就在這兒。再往後,什麼值錢就往嘴裡塞什麼。慈禧太后下葬時,嘴裡含的是鴿子蛋大小的一顆東珠,孫殿英盜東陵後,有傳說他將此物送給了宋美齡。傳說歸傳說,怎麼着這事兒都特彆扭。現代多是實行火葬,有時會往死者嘴裡塞些棉花,是為了使死者雙頰不致太過塌癟,不會讓前來告別的人看了更難受。

這樣看來,如果用“噤若琀蟬“來代替“噤若寒蟬“,與原文所要表達的意思最為接近,像成語呆若木雞所比喻的那樣。不論原文是“噤若寒蟬“還是“噤若琀蟬“,不論是否有人談論過此用法,我在思考這個問題時,確實是饒有興味。這也是中國文字的可愛之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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