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之家》 上 (小小說)

BY 開心

(請勿轉載)

說明:我沒有時間去仔細的確認,有些具體歷史事件的時間不一定確切.請見諒.

(一)

七十年代末,中國西南地區某空軍軍區大院.

這是一個寒冷的冬天的下午,正是放學的時候.上初中的小紅像往常一樣和同學一起沿着大
馬路往家走.大家都惦記着晚上大院將放的電影,全都趕着回家吃晚飯,並且約定了晚上碰
頭的地方.

小紅進了家門就往廚房鑽,可是那裡是空的,媽媽還沒有回來?

小紅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時聽到外面的開門聲,小紅開心的趕緊出了房間.

“媽,快燒飯,我們晚上去看電影…”

小紅突然發現媽媽和平時不一樣,一雙眼睛是紅紅的. “出了啥事了?” 小紅想問,可是媽媽
已經轉身進了廚房.

小紅楞在那裡: “咋的啦?出了啥事啦?” 家裡有啥大事小事媽媽都會去問隔鄙的陳姨,小紅
轉身出了家門去找陳姨.

陳姨看着小紅,猶豫着如何對這個年紀還不夠大的小紅講清楚目前的狀況: “小紅,沒有出
啥事.真的,沒啥事情….”

小紅倔強的說: “我爸死以後,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媽眼睛紅紅的!陳姨,肯定是出事啦!你就
告訴我!”

陳姨搖了搖頭: “小紅,真的沒有出事!只是你媽媽有些擔心.”

“那我媽擔心什麼呢?”

陳姨嘆了一口氣: “有些部隊開到南邊去了,可能你兩個哥哥的部隊也去了.”

小紅似乎明白點了,原來媽媽是為了兩個哥哥部隊開到南邊去了而紅了眼睛…

回到家, 小紅和母親兩人默默的吃完了飯. 小紅突然之間懂事的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

第二天, 小紅在蕭小武家等着他出來,主動向他打招呼,並且和他並肩向學校走去.

蕭小武樂的嘴都合不攏了,張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小紅打斷小武的語無倫次: “小武,托你辦點事.”

“行啊,別說一點事,十點、百, 百,百點事,我保證照辦不誤啊!”

“部隊的事情你爸在家說嗎?” 小紅問.

“不說.不對我們小孩子說.” 小武看着小紅答.

“這樣啊….”

看着小紅失望的樣子,小武忙說: “你想知道什麼事?我可以幫你問我媽.我媽會對我說的.”

小紅問: “你問你媽她能告訴你?”

小武拍着胸脯: “沒問題.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聽說部隊開往南邊去了,最近廣播裡又老說越南的事.我想知道部隊是不是去打仗…”

小武打斷小紅,說: “這個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是去打仗.”

“啊!真的要打仗啊?!”

“你怕什麼啊?”

“那你知道都那些隊開走啦?”

小武把頭兩邊來回看了看,把頭湊到小紅邊上小聲的說: “你沒發現啊,走了很多的營.真打
仗,我們這大軍區是陸空都是最厲害的,咱們能不上去嗎!”

小紅這時候才真的是明白媽媽擔心的是什麼了.原來她的兩個哥哥可能都隨部隊開往南邊
了,而那邊可能要打仗了.

小武看着楞在那裡的小紅,突然也明白了,他也許說錯了話了.

(二)

天氣越來越冷,家裡的氣氛也越來越沉悶.

小紅已經習慣了媽媽在家裡悶悶的不說話,也不在媽媽面前問任何事情.媽媽常常心神不
定,時常忘了家裡已經沒有了吃的.

好在陳姨三天兩頭的送點包子過來,周末硬拉着小紅和媽媽去他們家吃一頓.

小紅天天查看家裡的信箱,可是一直沒有哥哥們的來信.小紅還開始拿起報紙讀起來,從第
一面的第一行第一個字,讀到最後一面的最後一個字.她是多麼希望能從報紙上讀到兩國關
系好起來了,那個仗打不起來了.

小武自從小紅問過他之後,自覺自愿的開始了擔當情報員的職責.只要聽到一丁點的部隊的
事情,就趕緊透露給小紅.當然,還念念不忘的囑咐着: “你可別對別人說啊,我這是偷聽我
爸媽說話…”

小紅也鄭重其事的保證着: “向毛主席保證,就是爛在肚子裡也不會對任何人說!”

小武也鬧明白了小紅是為了知道她那兩個當兵的哥哥們的消息才和他走的近乎,也在努力
的了解更多的消息.

小紅的兩個哥哥一個在坦克連,一個在實戰飛行連,不同的兵種.可是從小武那裡聽來的消
息,兩個哥哥都在上前線的名單上,他們都已經隨着部隊的去了邊境線.

這天小紅問小武: “部隊往南邊開,不讓他們寫信給家裡嗎?我一直沒有看到哥哥有信寄回
來.”

小武說: “你不懂了,現在肯定是天天練着呢,那有時間寫啊!”

“有個信就好了,媽媽也許會放心些.”

小武安慰着小紅: “放心吧,真要打起來,不可能都上去.現在拉過去的隊伍也不定就都上
去.這現在那麼多隊伍在案那裡也就是去做做樣子,小越南人嚇着了,也就不用打了.是不
是?”

小紅點着頭,天真的贊同着小武的想法,也許能把越南人給嚇住,這仗真的是不用打了.

在提心弔膽中着日子是一天又一天的過去了,春節也到了.

這是一個最冷清的節日.大院裡沒有任何節日的氣氛.小紅的媽媽也沒有心思做任何的准
備,家裡是不會過節了.

而南邊的風聲已經越來越緊.小紅從小武吱吱嗚嗚的樣子,從母親的越來越不正常的精神狀
態已經明白了一件事情:這仗是快要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