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不說故事，純粹聊幾句白話。

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對蘇永舜，容志行那屆國家隊，總是陷入無限的懷念之中。這也
難怪，81年的中國，國門初開，大部份城裡人第一次從九寸黑白電視上直擊中國隊
進軍世界盃的全過程，勇克朝鮮，大破科威特，反敗沙特令人盪氣迴腸，最後功虧
一簣令人氣結。長達數月的七場大戰，跌宕起伏的過程，不但視覺上給人以強烈沖
擊，從心靈上更是一種極大的煎熬刺激。所以，人們特別記住了蘇永舜容志行，不
但是對他們的個人敬重，更是一種對崢嶸歲月的懷舊。

足球報主編謝奕曾經說過，如果那屆中國隊真的衝出了亞洲，那足球在中國反而不
會象後來那樣具有巨大的社會效應。正因為沒有衝出去，後來幾代人一次又一次的
努力，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渴求，到頭來竟然成為一個解不開的死結。實際上，真的
讓中國隊衝出去一次，轟動是會轟動上一陣，可轟動完了呢？也不過如此。現在，
中國隊奧運也去過了，世界盃也去過了，衝出了亞洲，衝進了奧運會世界盃並沒有
給中國足球帶來騰飛，走了一遭以後反而給人一種悵然若失，空空蕩蕩的感覺，就
這麼完了？結束了？似乎本來應該追求的東西，感覺上不是這樣的？

如果蘇家軍(或者後來的曾家軍乃至高家軍施家軍戚家軍)真的衝進了世界盃，結果
會是怎樣呢？不妨來看看中國男排，81年男排教練戴廷斌，率領汪嘉偉，沈富麟那
一代人在亞錦賽決賽上，先失兩局連扳三，勇奪冠軍並且拿到世界盃入場券，正是
這場比賽讓人喊出振興中華的口號。然而那屆中國男排打進世界盃，七個對手裡只
贏了日本突尼斯，該輸的全部輸掉，最後拿到第五名，只能算原地踏步，當時人們
對此並不滿意，因為同期的女排奪得冠軍，對男排的期望值也同時升溫。可是後來
呢？男排反而是一蟹不如一蟹，戴，汪，沈那代人打入世界盃竟然成了“絕響”，
進去過一次再也進不去了。在亞洲，不但跟老對手日本韓國屢戰屢敗，居然墮落到
連印度隊也敢輸的地步！(要知道中國人心目中，是不大看得起印度人的。國民生產
總值比不了日本，跟印度比比，就會讓很多人感覺又好了起來，覺得同樣是人口眾
多底子薄，老中總比阿三強吧？)

後來，旅居日本多年的汪嘉偉返國，這才帶出男排打出一個小高潮，有了起色。但
限於種種條件，最多也就達到亞洲冠軍的水平，要想騰飛進入世界先進行列，已經
不具備條件了。當年的中國男排是世界盃第五，人們還不怎麼滿意。今天的亞洲冠
軍，在世界強隊意大利荷蘭巴西美國俄羅斯面前，是不值什麼錢的，能進一次世界
賽已經很不錯了。

因此，即使那屆中國隊最終衝出了亞洲，20多年來中國足球發展的軌道也不會因此
被“扳正”多少。中國足球最多跟中國男排一樣，進去一次以後又是多年徘徊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