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瑜在他的強國夢裡有很詳細的論述，實際上，一條龍這個詞就是他發明的。他還發
明另外一個詞叫“半拉人”，就是指那些未成名退下來的運動員。這些人，身無長
技，文化水平低，通常是由國家硬性指令分配。城市機構改革後都開始承包製，誰
都不要多一個來吃閒飯的，結果這批人成了一種包袱，運動員自己也有很大精神負
擔。

女排奪冠，成名以後，沙葉新曾經去採訪過她們。問她們業餘生活怎麼樣，看不看
小說之類，回答是，看不動。

注意不是看不懂，是看不動，不認識的字太多了！

老沙登時感慨萬千，她們犧牲了多少東西！

這就是專業體制的弊病，功成名就的是塔尖上的極少數，如果是職業化體育，退役
以後還有成千上萬的少年隊業餘隊等着消化運動員當教練，就算不當教練仍然還可
以在這個圈子裡混飯吃，比如體育媒體，評論員等等。中國就不一樣，專業運動員
退役以後如果不是分配當個體委主任就真的什麼事情都幹不了，體育圈子裡又沒有
那個市場去消化這批人口，結果只能是一碴一碴的半拉人。

彎刀說的象方鳳娣這樣的例子，還算好的，至少還有個地方去(再說了，40塊錢一個
月在當時比上不足，可比下是大大的有餘啊？多少農民盼着不再吃返銷糧啊？還是
個社會問題)。姚明算幸運的，有那樣的父母，也有那樣特殊照顧的政策，熬到今天
守得雲開見月明。以前上海男排還有個翁亦青，也是兩米多，據說是國內打排球中
身材最高的。象這種異人本來就是打籃球排球的苗子，可是呢，守着個半死不活的
運動隊，很快就湮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