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馬之華山論劍

不知何年間，萬維地界的競技山來了一群人馬，占山為王。為首的叫彎刀。這彎老大雖落身於草莽之中，卻是個極好詩賦的人。初始，只是與寨中的幾位詩友，如未予，小寶，糊人，良人，柏川等互相唱和，久之，覺得就這麼幾個人之間唱來和去的實在不過癮，又想起自己當初占山為王的目的是為了實現建立天下第一文盜的遠大夢想，遂立下一山規，每月打糧草最少的分部兄弟，月末得寫詩二十篇，另抄詩經或論語十遍。山寨中的兄弟，大部分都喜舞槍弄刀，對這寫詩弄賦的卻是極為討厭，如阿狗，就老嘟嚷，“直娘賊的，這字認得俺，俺可不認得它，叫俺寫詩，還不如叫俺跳崖來得快，大王咋定下這麼個山規呢？”所以每日裡這些兄弟都會打上十二分的精神去打糧草，生怕月末寫詩的任務會落到自己的身上。自定下這一山規後，彎老大不僅常有詩可品可點，而且也不用擔心山寨中的糧草會匱乏了，不禁暗贊自己是個天才。於是整日裡就見他一個彌勒佛樣，咧着嘴，坐在大堂的椅子上邊喝酒，邊賞詩。

彎老大是樂了，手下的弟兄們卻為了能逃脫寫詩的任務而頭疼的要死，這不，借光這幾日都是眉頭緊皺。競技山一共分為四部，青龍，朱雀，白虎和玄武。借光是朱雀部的頭領，負責山寨的南大門。現正值初春時節，南邊的山道冰雪初融，道路泥濘，少有人來往此路。連着幾日，朱雀部都是空手而歸。借光一看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但是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計策來，只好率領朱雀部的姐妹在南山打了幾隻野雉和野兔什麼的，準備帶回山寨湊湊數。不想進倉庫交割的時候，正遇上北寨玄武的馬販，率領其部下，扛着大箱的金銀珠寶回來。

這馬販平日裡和借光有些宿怨，但因彎刀很看重借光，也不敢對她怎麼樣。今日看到借光灰頭灰臉的提着幾隻野貨回來，而自己近日來打得不少糧草，膽氣一下壯了許多，於是譏笑起借光來：“吆，這不是借光大師嗎？怎麼，糧草打不到，買雞買兔回來湊數那？我看你們女將還是乖乖待在家裡帶小孩做針線的好。”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身邊的部下也跟着哄堂大笑。借光大怒，本欲拔劍與馬販來個較量，突然一念閃過，計上心來，遂按劍回鞘。她安撫下憤怒的姐妹，把野風和紅妝叫過來，跟她們耳語了幾句。然後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一下馬販的糧草，嘴角噙笑道：“馬兄弟打糧草的功夫果然有一套，可惜不知道你這是憑真功夫得來的呢？還是走了狗屎運，碰上了幾個軟腳蝦的倒霉鬼呢？不像我們，雖只是幾隻山雉野兔什麼的，卻是憑自己的真本事獵來的。”說完對野風使了個眼色，野風假裝失手，手中的兩隻山雉就朝馬販的面門飛撲過去。這兩隻山雉的腳是綁起來的，野風一鬆手，它們就直撲棱着翅膀。馬販雖眼明手快，揮手一格，把山雉格落一旁，那四散的的雉毛卻弄了他一頭一臉。朱雀的姐妹們不由的鬨笑起來。野風更是在一邊諷刺道：“哎呀，我說馬頭領，你這是唱戲那？可是人家唱戲的，雉毛是插頭上的，你咋連臉上也插呢？”

馬販一隻手指着野風，氣得只會說：“你，你。。。”

“我，我怎麼了？”野風挑釁地看着馬販。

馬販恨恨地說了一句：“孔聖人說得真不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馬販好男不跟女斗。否則，哼！哼！”說完，對弟兄們一揮手道，“我們走。”

這時，借光上前攔道：“慢着！你不跟我們斗，我們卻要會會你。你要是夠膽，就跟我比試兩場，一場比劍，一場比馬上斗槍，讓我們瞧瞧你們這玄武頭領的厲害。不過這次比試得有個賭彩。若是你兩場皆輸的話，你們這個月打的糧草都歸我們，還要多寫十篇詩文。若是我連輸兩場，我們也多寫十篇詩文，並且下月打的糧草分一半給你們。若是一輸一贏嘛，我們就再比試一場，直到分出勝負。”這借光真是藝高膽大，她想通過與馬販的比試來解決這個月的糧草問題。

馬販心想，“借光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我要連贏她兩場實屬不易。即使贏了她，她是個女將，這也沒什麼好光彩的。若是不幸輸了，不僅要寫那另人頭痛的詩，顏面也丟了，我何苦跟她斗，便宜了她呢？”於是連連搖手道：“我一個大男人的，跟你娘們比試有什麼意思？不比。”

“真的不比？”借光又逼問一句。

“不比！”馬販頭一撅，如就義的烈士一般昂然說道。

借光回頭又向野風和紅妝她們一使眼色，一幫姐妹們開始齊喊：“玄武，縮頭烏龜！玄武，縮頭烏龜！”

這時，馬販身邊的胖警可氣壞了。胖警原是馬販幼時的好友，新近才投奔馬販來的。他自視寫得一手好詩，就對馬販說道：“大哥，這朱雀欺人太甚！雖說好男不跟女斗，但是人家劃下場來，我們不應的話，豈不是一輩子在朱雀部面前抬不起頭來。你甭怕輸，有我在，不要是十首詩，就是二十首，我也給你寫出來。”

這時，倉庫前圍了許多來看熱鬧的青龍和白虎的兄弟。大家都鼓搡着要馬販和借光比試，不能丟了男子漢的臉面。義哥，姚飯，言采，良人，狗狗鷹等人甚至聲言若是馬販輸了，他們願意為馬販寫詩。

馬販心想：“眾兄弟這麼支持我，我若再推推搡搡，不敢與借光比試的話，豈不墮了我男子漢大丈夫的顏面。”想到這裡，不禁豪氣頓生，“好，比試就比試，敢情我馬販會怕了你借光不成！”

四葉於競技沙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