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大學二年級學橋牌的. 起初的時候, 圖新鮮, 大伙兒都一涌而上, 玩的人特多. 幾個星期之後, 就剩下我們4個鐵杆弟兄. 在一起混了幾年. 熬了無數的通宵, 相互爭吵的臉紅脖子粗也是常事. 大大小小的比賽也參加了不少, 成績卻總是不太好.
傑是我們當中最有悟性的. 他很瘦, 一頭的略帶些卷的黑髮, 一副厚厚的深度近視眼鏡也遮不住他那智慧的眼光. 傑兩腿瘦象麻干, 球類運動一塌糊塗, 可是人確是絕頂的聰明, 也愛玩,. 所以橋牌, 圍棋, 麻將對他是簡直是????對綠豆. 他是上大學之後才開始學棋的. 我們那時學校夜裡11點之後要關燈的. 傑可以在過道的燈下, 自己打譜到2,3點. 就這樣, 傑的棋藝突飛猛進, 到了3年級, 已經被選入校隊, 並很榮幸地在全國大學生運動會上和他的同鄉張璇下了盤棋. 傑也特夠哥們. 他不能喝酒, 啤酒也不行. 我和女朋友正式敲定後, 大家在一起吃飯. 傑主動拎着瓶啤酒, 和我一口乾了, 成了將我灌醉的元兇之一.
我們四人很長時間一直是混戰, 沒有固定的搭檔, 因為彼此都太熟悉了. 所以, 比賽的時候, 就憑感覺組隊. 到了3年級, 我們一直還沒有在校級比賽中拿過好名次. 大家都急了. 於是, 傑和我成了固定搭擋. 果然, 在隨後不久的雙人賽上, 我們就得了亞軍. 之後, 我們又和其他系的一對朋友, 勇奪一年一度的複式賽冠軍. 隨後, 學校舉行校隊選拔賽. 我們的剛剛取得大賽冠軍, 當然是收到邀請. 可是, 我們另外一對患難弟兄不能加入我們隊,與共因為他們複式賽沒有參加. 我們當時好矛盾: 參加還是不參加? 快到交名單時,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 我們決定傑和我還是和我們的原來的隊, 他們也加入數學系的隊參賽. 賽前, 我們和數學系奪標呼聲最高.
一齊有6個隊, 雙循環, 每輪64副, 算VP. 然後第一,第二再以64副決勝負. 第二輪的時候, 數學系和我們的哥們相遇我們了. 雖然平時我們四人玩的多了, 可是在比賽中, 尤其是在這有些負擔(不僅是校隊的榮譽, 而且還有每個月10元的校隊補貼)的比賽里, 和自己的鐵哥們相鬥, 大家都覺的很不自在. 沒辦法, 我們也得將比賽進行下去. 可是不知怎麼回事, 傑那天的表現太失水準了. 簡單的約定叫都忘記了, 該做成的也宕掉, 別人死宕的牌, 也讓別人成了. 結果我們慘敗在數學系手下. 從此以後, 我們一蹶不振, 數學系隊成了學校代表隊. 傑和我雖然沒有被選上, 但也為我們哥們高興.
可是, 當他們每個星期二, 星期五練牌的時候, 我一個人就無事可干, 而且有一種被遺漏的感覺. 因為傑是校圍棋隊的, 就我啥也沒撈着. 後來兩個月之後, 因為一人馬上要畢業, 橋牌隊要再加一人. 論水平和經驗, 傑比我強不少. 再加上學校分管橋牌和圍棋的老師是同一人, 我想我肯定沒戲了. 誰知道, 老師找到我, 通知我下星期去參加練牌. 我當時那個高興, 就別提了. 直到大約一年之後, 我在比賽中屢屢表現出色, 老師對我說: “好, 傑當時果然沒看錯你.” 我才恍然大悟是誰將我拉上了船.
多年過去, 我們中的三人還經常聯繫,儘管他們都在國內不同的城市,而我卻流落異國他鄉. 我前些年在北京出差的時候, 我們總會找機會在一起聚一聚. 遺憾的是, 傑, 這麼多年了, 大家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
無限的牽掛只能寄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