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純屬虛構)
小毛的幸福生活:黑傑克的誘惑 (9)
小毛度過了一個不眠的晚上,整個夜裡,小毛覺得腦袋膨脹得象個
葫蘆,而心裡空空得亦如一個空心葫蘆,一種失敗沮喪的感覺侵蝕
着他的每一個細胞。第二天,大家嘻嘻哈哈地打聽小毛戰況,小毛
失去了以往的驕傲,支支吾吾地把大家打發了過去,一個人呆坐
着一言不發。
斑馬已經不願意帶小毛去卡西樓了,於是小毛只能偶爾搭餐館裡別人
的車去了幾次,手氣一直不見好,小毛算了算已經輸進去500多塊錢了,
贏錢的時候不覺得,而輸了以後,小毛想起平時省吃儉用,每一分
錢都計算着花,現在竟然幾百幾百地往賭場裡扔,不禁心疼起來。
小毛想憑着這段時間的鑽研自己打牌的策略應該還是比莊家有優勢的,
輸錢一方面是運氣不好,另外一方面就是玩的時間不夠長,因為跟
別人去玩,經常是自己牌剛剛好轉就不得不離開,於是他決定坐公共
汽車一個人去卡西樓玩一次,他取出了暑假掙的1千塊錢,心想成敗
在此一舉,要麼贏回自己輸出的錢,要麼這個暑假就當是白幹了。
小毛向餐館老闆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然後坐公共汽車又到了卡西樓。
因為時間充裕,小毛並不着急玩,他耐心地在賭場裡等待,等待合
適的時機下注。他觀察每一個莊家,他發現有幾個中年婦女氣勢一直
很盛,必需避免和她們玩牌,他經常在一副牌快結束時,如果
公式告訴他對賭家有利,他才下注,如果見不到這樣的機會,他
就耐心地等待。
小毛吃飯就在卡西樓自己的自助餐廳里,因為24小時營業,小毛乏了,
就找個舒服的老虎機前的椅子躺一會,這樣一過三天,小毛小贏了
幾十塊錢。大廳依舊富麗堂皇,莊家小姐依舊風情萬種,只是小毛對
這一切都已經麻木,他只是機械地按照公式下注,他只是冷冷地觀察
着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賭徒。
有一個非裔的賭徒每天都要來兩三次,每次只賭一會兒,每次都是
掏光兜里的最後一塊錢,從來就沒見他贏過,可是過一會他又帶着
錢回了來。有一個象海盜一樣的男人,他一到莊家要牌時,就猛地
站起身,大吼一聲暴,每當此時整個大廳都開始顫抖起來。有個濃妝
艷抹,珠光寶氣的亞裔少婦,也是每天必到,她與其說是玩牌,不如
說是來聊天,逮着一個莊家就可勁地聊,莫明其妙就能哈哈大笑不止。
她從不關心她的牌,該要的不要,拿了20點,把它分開,她不管輸贏
都給莊家很多的小費。
小毛覺得有點厭倦了,不是身體上的疲勞,而是心裡上的厭倦,他知道
他不屬於這裡,他想念校園裡清新的氣息,他想念圖書館裡潔淨的書桌,
他想念和他一塊吃辣椒的斑馬兄弟。但是他的大腦讓他走,他的身體卻
始終未動。他找到一個椅子,靠在上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夢中,
他仿佛見到一個黑面的魔鬼站在賭場的上空,它讓每一個新來的人笑
了又笑,他讓每一個常來的人痛苦煎熬。在夢中,他又似乎回到兒時的
故鄉,鄰家的小丫頭與他並肩而坐,腳下是流淌的運河河水,夕陽照在水面,
淡淡波光,粼粼流水,點點輕帆漂過。。。
突然一陣狂風吹過,小丫頭落到河裡,不遠處有一塊木頭,小毛大喊:“快抱!” ,
奇怪這聲音好象不是自己的聲音,小毛猛地醒了過來,四處尋找這個聲音,突然一個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小毛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頭也不回,走出了
卡西樓。
原來小毛見到的是潘教授,剛才“快暴” 的聲音正是他發出的,小毛出了卡西樓,
哈哈大笑三聲,卻聽到一個聲音叫他,小毛一看是小鹿,就問:“你怎麼來了?”
小鹿說:“斑馬今天和我就要去紐約了,找不着你,猜你就在這,斑馬進去找你了。”
小毛吃驚地問:“你跟斑馬一塊去紐約,你不跟尚享受河邊的度假屋了?”
小鹿紅着臉說:“別提了,什麼度假屋,就是幾塊木頭搭的小屋,連廁所都沒有,
連屋子帶地還沒他的小貨車值錢。他城裡的房子,住了三家房客,說是幫他交
月付。告訴我說是工程師,其實就是個技工。我跟斑馬到紐約去,那的機會多,
而且斑馬也可靠。”
小毛連連點頭,心想小鹿看似單純,其實還是目光如炬的。這時斑馬出來,說
小毛我送你回家。小毛說不用了,不要耽誤了行程。於是小毛緊緊地擁抱了一下
斑馬,目送着斑馬和小鹿的車往東漸漸消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