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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战桥牌的那几年》 (ZT)
送交者: 钟达实 2006年06月07日10:31:12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征战桥牌的那几年》 (ZT)

我上大学的时候,正是八十年代末,照这说,正是科大桥牌盛极的时候。可是我开始打桥牌完全是偶然。说老实话,你们现在学牌又有选修课,又有老师,挺幸福的。我们那时桥牌虽然火,可都没有这些。

我们是住在西区的第一届学生,所以虽然83,85级杨立新,张邦祥这些高手那时都已经很高了,跟我们可全然没有关系。

我在上大学前很土,连桥牌都没听说过。到大学后过了大半年,我仍然没有听说。有天我们楼下有人在卖旧书,我去随便翻了翻,就一块钱或几毛钱买了本“精确叫牌法”。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没有熄灯制度,享受着完全的自由。但过了大半学期,我发现有点无所事事了。买了这本书,我每天翻一翻,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规则。就这么囫囵吞枣地看着,也从来没打过。那时候我们宿舍的其它人还都有上自习的恶习。Q来自北京,学习非常勤奋。

但我看了本书,窥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怎么能不跟人分享呢?于是,我每天拿这本书上的叫牌题考Q。Q从来一言不发,就当我一个人在发疯。就这样又过了一学期。有一天,和往常一样,我又在进行我这考试的游戏。哪知道这次Q有问必答,而且一点也不错。这种场景通常只在武侠里出现,却就真地发生在我身边了!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埋了一学期。

那天,Q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书,扔到地下,悲愤地告诉我,他中学打了3年牌,(打的就是精确),上大学的时候,深切体会到这玩意害人不浅,于是发誓大学不打了。经过我一个学期的折磨,终于晚节不保。

从此我和Q开始了大学的搭档生涯。

那时候,没有比赛。很简单,我们自己办。第一次新生办比赛,Q和我去做裁判。说实话,我其时规则完全不懂,完全是Q在搞。但我不大好意思说其实我既不大会算分,移位,比赛分是更加没有idea。而我一边传牌一边观察,终于看明白了。

第二次比赛的时候我和Q就上场了,于是大家都惊叫,哇,高手来了,这不是上次的裁判吗?这么叫了几次,我还真把自己当高手了。而且我毕竟纸上谈兵地看了一学期干书,叫牌扎实啊!一路打下来,我们居然要赢的样子了。到最后一轮,我信心爆棚,看敌人俩研究生不顺眼,就去切磋人。结果人十分精彩的做成了。后来才知道,这两以前据说在福建青年队效力过。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打了第三。从此我就下了水。

我们办的第一个大型比赛是新生的“雏鹰杯”,以系为单位,16个系,每个系都参加了。报名就在我们宿舍。我们从学校搞来了钱,名也正了,大家还可以各自到自己系里去要钱,或邀功请赏--这一直是我们办比赛红火的不二法门:以正义的名义。有个系还出了个清一色四个都是美女的队。也刚好,小组我们就分在一个组--现在回想起来,Q有没有做手脚,是颇有疑问的。

我们班另一对也不弱,所以也是个热门,至少我认为。打美女队自然没有问题。但那天Q的状态似乎奇差,手松得厉害。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险胜了。。。长话短说,Q就这样过了河,和其中一个美女勾搭上了;他也慢慢地把桥给拆了。对办比赛,打牌兴趣都淡下来。剩下我孤独地郁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什么人都搭档过。

一开始,当然是Q比我强很多,但在他淡出的日子了,我的声名渐起。Q的技术特点是防守极好,我们俩的防守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但他经常会犯些低级错误,这损害了他的形像。到后来可能大家都认为我更好了,但我其实觉得他实在应该deserve更多的credit。我们的队一直是缺一条腿,有3个不错的,一个比较弱。所以我在科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进过科大杯的四强。

我第一次打科大杯,那次我们其实比较均衡。期望很高。但报名的时候出了个事故,我们和3系的朋友一起去,报一系,三系,结果被搞成了一系三系联队!而那时我已经3,4年级了,才轮到打科大杯。

我记得我的第一场科大杯比赛是这样的。第一场,我们让3系上结果输了。第二场轮到我们。我坐下来,对手很牛地“啪”点了根烟--我和Q都不吸烟,而且极讨厌烟,牌场上的烟大概也是驱Q离开牌场的一大原因--我们当时都有点被镇住了。要知道,我一直是很土的。当时我战战兢兢地问,大哥,您哪届的?才知道比我低两级。靠,当时胆气立马就壮了。

第一副我们主打2C再加倍超二。当我熟练地把比分写下时,鬼子开始胆怯了。。。

后来Q和我基本上把持了我们系的学生会,他是学生会主席,我是学习部部长--这本来是完全不着边的一个职位,但我同时是一本(学生学术)杂志的主编。我所做的事,就是从那边拿钱办有奖的桥牌赛。比赛的名字自然是杂志的名字。

很多年以后,我在Utah碰到一个以前科大校队的牌手,和他聊起来,他所唯一记得我的,就是我办的比赛,真的发钱!(那次他赢了)。

我在科大唯一赢过的比赛,是双人赛,那时一年有一个大型双人赛,一个大型队式赛(就是科大杯)。那年我已经快要毕业了,人人都知道我要考托,双人赛的决赛也被挪了几天,到考托之后。结果,我托彻底考砸了(耻辱的597),但双人赛却赢了。

接着聊罢。

我想我是个个性鲜明的人,通常一个人不是很喜欢我的话,就是很讨厌我,似乎中间状态不多。很明显我在科大桥牌早早地就失去了前途,很可能是因为有一件事。

那次我们一系三系联队,我们系的两对挺强--另一队在双人赛决赛里打了第3--我们4个同时在场上的话从来没有输过一场。尽管如此,我们最后还是被挤出了半决赛。沦落到去打5-6名的附加赛。

附加赛的对手是教工队。我们那年头绝对的本科生强于研究生强于教工。对这附加赛我完全没兴趣。在赛场上就大放厥词:“这种有什么好打的?”我顿了顿,接着说,“况且是教工,还用打吗?”不幸,这话正好被教练听到了。

我们被勒令打这场比赛,我们系另一对不高兴打了,因此我们坐开室,3系那对坐闭室。不出所料,我们似乎把敌人打花了,几十个点的先手肯定是有的。当我从牌套里拿出最后一副的时候,闭室打完了,队友走了出来。

怎么说呢?看到队友,我知道完了,如果这两人手里有刀子的话,一定会把对方给捅了。同伴不叫,右家开了1阶,我们单方局。我拿14点,于是争了1NT,同伴邀2NT--那年头,我们一般是打16-18的1NT的。我觉得恐怕需要赌一下,冲上了3NT。有人曾经说,如果你14点足够争1NT,那同伴邀你大概也是够上的;当然那时我还没听过这说法。3NT结果在一门深分成功后是铁牌。最后我们靠最后一副赢10点的牌反败为胜,总共只赢了6点。换了现在,我会谦卑地向敌人道歉,指出运气太好。这样的话没准我在校队还可以混混,哪天运气好,混进省队也不完全是梦想。但我却只是得意儿地笑,我在那儿得意儿地笑啊,连我现在想起来都想扁我自己一场。

科大的桥坛,如果有人编历史的话,肯定是没我这号人的;因为我大部分时间在做枪手。有时候,一场比赛完之后,自然有人对冠军不服,于是会组织队向冠军队挑战。我在科大其它记录不行,但这种民间挑战的记录好像是100%,从未失手过。

到我毕业的那年,我被从校队正式请靠边站了,理由是锻炼新人。那年合肥的高校联赛,我自然没资格去打了。但89级校队的人都是我的小兄弟,拉我去做枪手。其实我那时正忙着写毕业论文。但priority当然要先给予桥牌。

第一天我和小兄弟打,打得很郁闷,小兄弟的防守比较弱。在这种大家都狂摸的情况下,基本上防守好的话铁定可以拿满VP。但我们第一天五轮才拿了75VP。第二天我劝Q也去做枪手。Q开始说不去,最后经不住疑惑,终于约定我们打完后一起去通宵教室赶毕业论文。

Q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桥牌上我也一直很尊重他。我们第二天上场就先拿了3个25VP。到第四场的时候,我们上场前互相勉励,我告诉队友只要别去搞出大数目,25VP肯定没问题的;队友嘱托Q好好打。我赶紧说,我也得好好打。队友最后还是没忍住,最后一副牌上拿了个-1400。因此我们只拿了24VP。

这天临近午夜的时候,我们自行车推着奖品回了宿舍,聊聊牌就各自睡了。第二天醒过来之后我们两个立刻大叫,哎呀,忘了去通宵教室了!

我们那时候的娱乐不多,没有什么网啊,游戏啊什么的。桥牌因此很红火。要是那时候有其它的东西,我还会不会如此热衷桥牌,很难说。有一学期,我的生活是这样的。这是64之后的学期,一开学先来两三个星期的政治学习。对此我完全没兴趣,而且我一般都是公然的。政治学习的时候没事儿干,我就开始学习这学期的课。等学习完毕,我要求免试两门主课(我们一学期三门)。免试考我都通过了。

但我随即发现这学期我基本上就没事了。一星期只有两堂课。至于下午的政治经济,我从来都是翘掉的。所以大部分时间,我的日程是:早上睡到快中午,起来吃中饭。吃完中饭,开始吆喝牌局。然后下午大家去上课了,我开始睡午觉。到4,5点,起床,踢上2个小时球--我大学时候大概平均每天踢两个小时球,而如此的投入,水平依然如此之差,令人惊奇--等踢完球,食堂也大概关了。于是出去吃饭喝酒。等喝完酒,大家自习教室也回来了,于是再吆喝牌局,通常在走廊里打复式。一直打到早上。

我们吆喝牌局的方法非常简单,谁要打牌了,在走廊里大声嚷嚷一句,~一~缺~三~喽~,然后有人会跟上~二~缺~二~喽,一直到四缺四;到七缺一的时候,最后一个需要一个箭步抢位置了。

我过着这样的大学生活,对于未来从来不去设想。总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到快毕业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出国我没兴趣,保送研更没兴趣,工作也没兴趣。在百无聊赖的情况下大四的时候我去考了个托。象前文所述,考得很惨。我那时名气也不小罢,所以大家都知道了。我有点挂不下面子,于是接着去考G。考完了G,被惯性所驱,就申请出国了。但那时出国需要侨属或台属,而我没有,所以我一直不很确定。因此我找了很多条路。我考了研--据说我研究生的名额一直在那儿,我那些后来在科大读研的哥们每个月还去冒领我的津贴,拿去喝酒,再写信告诉我气我。P&G到科大招管理人才,我被录取了。但最匪夷所思的,是我还凭桥牌找了个工作。

我父亲厂里的老大是个大牌迷,他们厂在我们市里也是老大。比赛有他们的,别人就不想冠军。我父亲假期里老听到我在谈什么牌,不胜其烦,于是安排了一场“子弟对抗赛”试图教训教训我。我拉了支队,全是我中学同学,其中有一个打得还不错,另两个基本是菜鸟。但就这样,把他们两场都打花了。后来这个厂长听说我毕业可能没地儿去,于是要把我拉进他们厂,至于干什么,没人care。反正他们厂,食堂里都是方桌,带抽屉的,拉开抽屉,里面全计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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