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曉春:愛情要講究緣分 跟前妻已斷絕關係 |
| 送交者: cruiser 2004年12月28日12:44:59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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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牌]馬曉春:愛情要講究緣分 跟前妻已斷絕關係
是棋讓馬曉春才華橫溢,也是棋讓馬曉春沉淪痛苦。在李昌鎬半目煎熬中,馬曉春遭遇飽受非議的南京車禍,然後是痛心疾首的離婚,棋一輸再輸,直到幾乎失去了所有世界大賽的參賽資格。寒冬過後,中國圍棋的春天還沒有到來,但令人驚喜的是,步入不惑之年的馬曉春,第二次春天似乎正悄悄來臨。棋雖難再尋,心已歸。浪子的春天儘管繁花不再,又有何妨?因為,年少的癲狂正在稀釋,柔弱的心也慢慢變得堅強。 後輩棋手要有像李昌鎬那樣的閉眼也能撞個世界冠軍 1995年,馬曉春連奪第六屆東洋證券杯和第八屆富士通杯冠軍;2000年,俞斌捧走LG杯,這三個也是迄今為止中國的全部世界圍棋個人冠軍,在數量上與韓國相比,不到他們的十分之一。 馬曉春:拿冠軍到現在轉眼也快10年了,2000年之前我還是在一線的。進入新世紀之後,就基本上離開了。目前每年打聯賽,給別的隊保保級。 記者:為什麼自您和俞斌之後,中國至今就沒有拿過個人世界冠軍呢? 馬曉春:中國的圍棋世界冠軍目前總共只拿了三個,看起來少了點。我後來很多機會沒抓住,那也就算了,可是別人也都不怎麼拿到,這就比較奇怪。因為我們(上世紀)60年代的人早就拿了冠軍了,70年代、80年代怎麼也應該拿到個把。無論從棋力上,還是從別的因素看,他們的水平都應該很高了,但結果是沒拿到。撞也應該撞着一個,但又不能完全說是運氣,要是像李昌鎬那樣的棋手擺在那,他閉着眼睛也能撞着一個。30多歲和20多歲的一起下棋是最大不合理記者:我記得您曾經跟我說過1995年,拿到兩個世界冠軍,好像天上掉餡餅一樣。 馬曉春:那倒不能那麼認為,下圍棋是包含很多因素的項目,比如天分、運氣、實力,還有當時狀態等。1995年,我已經到了可以去爭世界冠軍的實力了,加上運氣也不錯。1996年開始輸給李昌鎬,李昌鎬水平很高,但也有運氣的成分。 記者:請您評價一下李昌鎬。 馬曉春:李昌鎬出道比較早,他的全盛時期可以延續得比較長,可我覺得他30歲以後,也會慢慢走下坡路。因為除了下棋,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拿世界冠軍的時候,已經30歲了,我當然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慢慢走下坡路也很正常。 記者:李昌鎬曾經特別在意您的棋,而您又老輸給他,您覺得您和李昌鎬的差距在哪裡呢? 馬曉春:我和他的最大的不合理,就是我和他下棋的時候,我30多歲,他才20多歲。 記者:年齡的差距是最大的差距嗎? 馬曉春:如果他那時是30歲,我20歲,我肯定還要跟他戰鬥到底。我是個不用功的人自然到不了最高境界 又長了10歲的馬曉春,絲毫不見狂妄與自負,增添的是一分成熟,甚至有點圓滑。但馬曉春對記者的體恤和關心還是讓人非常感動,他為了表示認真的態度,一直欠着身子坐着,有問必答。當記者手機響時,馬曉春才乘機去洗手間,然後喝水,查看久違的短信。 記者:很多人都把您叫做圍棋天才,您自己認為呢? 馬曉春:別人怎麼說就怎麼說吧,不過我認為,無論幹什麼事,都得要有點天賦吧,沒有天賦的人,傻勤奮,也會達到一定高度,但很難達到最高境界。 記者:那您覺得自己達到最高境界了嗎? 馬曉春:我肯定沒有達到。因為我是個不用功的人,屬於稍微有一點小天賦,所以還能取得一點成績。 記者:您一直是這麼謙虛嗎? 馬曉春:反正今非昔比,我再回到當時的狀態比較難。 記者:您覺得現在哪些棋手特別有天分? 馬曉春:可能李世石算一個。 記者:中國這邊呢? 馬曉春:目前還不好說。 記者:那就是沒有吧? 馬曉春:反正,不好說。棋手早衰主要是體制原因記者:藤澤秀行老師最近到中國訪問,一路嘆息說:“馬曉春可惜了,原以為聶衛平後就應該是馬曉春的天下了。” 馬曉春:要說可惜嘛,也沒什麼可惜的。現在年輕人的棋都很好,他們完全可以接班。 記者:中國特別缺曹薰鉉、趙治勳這樣四五十歲以後還能戰鬥的棋手,很多棋迷認為,中國圍棋缺靈魂和統帥,您和聶衛平沒有盡到責任。對於這樣的惋惜和責備,您怎麼看? 馬曉春:(沉默很長時間)我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記者:相比日韓,為什麼我們中國棋手更容易早衰呢? 馬曉春:我想主要歸結為體制原因,日韓棋手只要下好棋就可以了,不必為其他事情分心,我們做不到。我覺得60年代出生的棋手已經是很不錯的了,我和俞斌總的成績還過得去,也不能對我們有過高的要求。七八十年代的棋手還差一點,他們應該比現在好一些才對。我們和常昊、古力他們下起來,年輕人的贏面大一些。但要說他們完全超過我們,還不見得。 記者:我們都覺得您原本可能會做得更好一些,現在沒有達到,有沒有覺得遺憾? 馬曉春:就算再好一些又能怎麼樣呢?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當你拿了10個世界冠軍,大家會期待你拿第11個。就像我的名人拿了這麼多年(十三連霸),總也要下來的。再拿一個無非在自己的紀錄上再加一個。不能因為講幾盤棋就確定“師徒關係”記者:據說有一次您說聶老:“世界冠軍的棋他哪看得懂”,您這麼說,不怕聶老生氣嗎? 馬曉春:沒這麼回事。確實有篇文章這麼寫,但當時的情況是,我正給一個朋友打電話,說到我的一盤棋,我說:“不過呢,世界冠軍的棋他(聶衛平)有可能沒看懂”,我很隨意的一句話結果就訛傳為上面的那種說法。至於他是不是生氣,我就不知道了。 記者:聶衛平究竟是不是您的師傅? 馬曉春:反正,我那時剛到北京(1978年),他教了我一年的棋。他那時水平是最高的,他要在那講棋,誰願意聽都是可以的。隊裡說讓一帶一,他帶我。我的棋他基本上每盤都講,別人要聽也可以。就像我現在講棋,誰要聽都沒關係。 記者:那到底算不算師徒? 馬曉春:我們中國的師徒關係很模糊,和韓日完全不一樣的,我就不明白為什麼總在說誰的幾大弟子如何如何。我們任何一個棋手的成長都是經過幾代人的努力,並不是哪個指導了就如何了。老有人說邵煒剛和羅洗河是我的弟子,我就從來沒有說過他們是我的弟子,只是我給他們講過幾盤 棋。我要不給他們講,他們也能到今天的水平。不能因為我給他們講過幾盤棋,我就是他們的師傅。 記者:把聶老叫師傅,您是不是心裡有點不願意? 馬曉春:師傅不師傅也沒關係,但起碼不是100%的。當時他水平最高,大家願意聽他講棋,也願意把棋擺給他看,這很正常的。任何一個高手,別人都願意向他求教,就是這樣。也就是說,如果這個人能下出來,就是沒有人指點,他也能下出來,如果下不出來,天天有人指點,也不一定下得出來。 記者:就是說您自己吧? 馬曉春:有人指點,只是速度快一點而已。 記者:為什麼在山東魯抗曹大元隊裡,表現比去年在貴州衛視聶衛平那邊好? 馬曉春:今年山東隊上來就開始形勢不妙,要搞保級大戰,壓力持續了整個賽程。可能因為有危機感,棋就下得緊湊些,成績馬馬虎虎過得去。去平煤那種地方下棋很辛苦,以前我都不去的,今年情況不一樣,只能堅持到最後,下滿了22盤。另外一個根本原因是,今年我下的快棋比去年多,我贏的棋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在快棋贏的。老同志精力不行了,我的快棋勝率比慢棋高,速度快的情況下比較容易掌握局面。在貴州隊,老聶也喜歡下快棋,遇到他想下的時候,我肯定就得讓着他,所以我的成績就不會太好,而在山東隊沒人跟我爭。聶衛平遇到曹薰鉉就像我遇到李昌鎬1995年,馬曉春獲得的東洋證券杯冠軍,正是從聶衛平的手中奪來。 記者:聶老也是頂尖高手了,但他三次拿世界亞軍,遺憾的是沒有拿過一個世界冠軍。 馬曉春:他有幾次機會拿冠軍的,自己沒有把握。1995年,他已經走下坡路了,我贏棋是情理之中。 記者:您覺得聶衛平的“臨門一腳”缺什麼? 馬曉春:根本原因是1989年應氏杯決賽輸給曹薰鉉,留下心理上的陰影。就像我1996年東洋證券杯輸給李昌鎬,後面風向就轉了,如果當時我贏了,可能就是另外一種比例了。也就是說,如果老聶在第一屆應氏杯拿了第一個冠軍後,也許他的手上就會有2個、3個世界冠軍。 記者:曹薰鉉一度被李昌鎬的半目勝,打得頭髮白了一半,等他活過來,他接連拿了好多個世界冠軍。趙治勳也是沉寂了很多年,才又開始復甦,異常勇猛。而為什麼我們的棋手一打就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呢?像您,從1996年到1999年輸給李昌鎬十幾盤棋,很多盤半目負,以後好像就再也緩不過來。而聶老,應氏杯失利後,也漸行漸遠了。 馬曉春:不能完全這麼說,曹薰鉉輸給李昌鎬那一段主要下的是國內比賽,曹薰鉉因為這些比賽棋不斷得到提高,到了世界比賽,才可以經常不倒。趙治勳的那個冠軍(第八屆三星杯)大家都沒想到他能拿。當然,這些超一流棋手,他的功底還存在的。就像我現在,和年輕人下棋,可能會輸,但年輕棋手並沒有超過我。我們的棋手下去就上不來,根本原因還是因為我們的體制和日韓不一樣。他們的棋手除了下棋,什麼都不用操心,只要能活着,下到100歲都可以。拒絕領獎代表心裡不滿意馬曉春的負氣有時候就像孩子一樣,但如果不是重要場合,大家也都寬容和原諒他,而如果他真的讓人下不來台,撮火的人會很多,就像拒絕領獎這樣的事。第二屆春蘭杯決賽第三盤,馬曉春痛失好局半目敗,王立誠奪冠,馬曉春拒絕領獎。 記者:我查了一下,您不止一次地拒絕領獎,為什麼? 馬曉春:比賽剛結束,就要求敗者在電視前強顏歡笑是過分的要求。我始終覺得領獎是獲勝者的事情,沒有必要把輸棋的人拉去做陪襯,簡直就是多此一舉,敗者笑與不笑都對不起觀眾。 記者:一般人很難體會職業棋手輸棋的痛苦,只會評價這種做法不夠大氣。 馬曉春:如果這個比賽本來我就很滿意,就算輸了我也會出來一下。本來我就對比賽不滿意,要不我不會平白無故頒獎不出來,比賽結果也是一個主要因素。離婚打擊非常沉重熟悉馬曉春的人都知道,說話妖里妖氣,走路一溜歪斜,但骨子裡卻永遠透着一份純真、善良和脆弱。與前妻許燕離婚,對馬曉春事業上的打擊是非常沉重的。從2000年至今,馬曉春一直固執地獨身着,似乎也還快樂。 記者:現在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馬曉春:反正我是屬於會生活的那種人,我不可能把自己搞得不快樂。 記者:能說一下為什麼會離婚嗎? 馬曉春:沒什麼因果關係,生活的事情就是那麼回事。 記者:離婚畢竟不是一件好事,會不會影響您對生活和事業的信心? 馬曉春:有個穩定的家庭肯定對自己的事業有好處,我也不能刻意去追求,不能為了事業就隨便找個人以求穩定。 記者:還相信愛情嗎? 馬曉春:這種東西都是緣分。 記者:是不是因為緣分盡了才離婚? 馬曉春:離婚對我的事業來說肯定是很不利的,但對我生活來說就很難說。如果兩個人以後一定要離婚的話,遲離不如早離。如果兩個人勉強呆着過一輩子,不一定是好事情。 記者:喜歡什麼樣的女孩或女人? 馬曉春:沒有什麼標準,看緣分。不能刻意去描述,就像下一步棋,只能意會,不能說得很清楚。 記者:喜歡會下棋的女孩還是不會下棋的? 馬曉春:無所謂,但肯定不找專業下棋的。我下棋已經很煩,再找一個專業下棋的,不是更煩嗎? 記者:很多棋手夫婦也很好啊。 馬曉春:不一樣的,他們是以前結婚的,我是已經離婚了,我再去找一個下棋的,不可能。 記者:您覺得現在看待婚姻、愛情和以前一樣嗎? 馬曉春:年輕的時候看問題可能會有局限性,像我是過來人了,肯定要現實一些,不可能像年輕時浪漫,覺得該怎樣就怎麼樣。我現在不會去追求虛無縹緲的生活,一定會考慮一下具體到生活中會怎麼樣。不會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好了再說。雖然也不排除會有一見鍾情的事情,但到了談婚論嫁,還是要考慮清楚什麼因果關係。 記者:和前妻還有聯繫嗎?現在像朋友一樣,還是仇人一樣? 馬曉春: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裡,肯定沒有聯繫了。 記者:會偶爾想起以前的生活,想起她嗎? 馬曉春:不可能。世界上人這麼多,去想她幹嗎。 記者:您越這麼說估計是越沒有忘記以前的事情。 馬曉春:有什麼好想的。 記者:真正刻骨銘心的愛情是兩個靈魂的相遇,能真正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這種人是集大幸福的,很少的。 馬曉春:反正就只有一次機會,和下棋一樣落棋無悔,生活不可能重新來過。任何事情都不能後悔,決定結婚就要認為結婚是好的,認為離婚就要認為離婚是好的,因為已經離婚了,就要想離婚是有利的,如果選擇的是結婚,就要想結婚比不結婚好。就像下棋一樣,這一步棋,我已經虧出去了,就應該按虧出去的局面考慮,不能說這步棋當時沒這樣下的話,應該這樣那樣下又怎麼樣。教學圍棋純屬機緣巧合記者:說說您在通州搞的圍棋培訓班吧,現在圍棋學校這麼多,競爭這麼激烈,您有“頂風作案”的嫌疑。 馬曉春:說實話,我原來根本沒想過要辦什麼圍棋學校,機緣巧合,都趕上了,那就好好辦吧。現在有二十幾個準備入段的孩子在我那裡。我的圍棋俱樂部開了五六年了,從來沒想過搞培訓,一搞培訓就必然要跟人家已經在做的人發生衝突和爭執,無論是有意和無意的競爭,我就不想介入。完全是莫名其妙地介入,現在已經介入了,就按介入的方式來做吧,我主要投入無形資產。最近比較忙,過完年我會去得勤點。 記者:明年升段目標? 馬曉春:不能肯定,但我想五六個很正常吧。 記者:不可思議,您才剛辦第一年,我覺得3個已經非常理想了。 馬曉春:你竟然這麼想嗎?五六個算多嗎?明年我們爭取做一個亮點工程。大不了我一有時間就守在那教他們,我就不信他們打不上。我和你打賭!不過得看你投多大的賭注,咱們明年見。 (編輯:瑩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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