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 鄧小平批准莊則棟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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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則棟、佐佐木敦子

莊則棟與佐佐木敦子在婚禮上。
莊則棟和佐佐木敦子的婚姻並非一帆風順,但最後卻終成眷
屬。原來是鄧小平同志幫了他們一把。
一早,我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趕到東四西大街的北京市民政局
涉外婚姻諮詢處。接待我的是兩位女士,一位是趙淑靜,比她年輕一
點兒的是殷寒雪。我向她們做了自我介紹和來這裡的目的,她們很驚
訝,然後熱情地招呼我坐下。
我說:“今天,我來這裡,主要是想問一問,根據我的條件能否
和外國人結婚。”
趙藹然可親帶着同情和新奇的語調問:“你的朋友是哪國人?”
我為了讓她們了解情況,簡明扼要地說:“我的朋友叫佐佐木敦
子,是日本人,比我小四歲。她生在中國,長在中國,她父親為了中
國的革命和建設,1962年在中國蘭州逝世。1967年,她母親領着她們
兄妹六人回到了陌生的祖國——日本,1971年,我去日本參加第31屆
世界乒乓球錦標賽期間,她來看過我,我們認識了,1972年,我帶領
中國青年乒乓球代表團訪問日本時,她又來看過我,後來就十三年沒
見了。她現在任日本伊藤萬公司常駐北京代表。今年夏天,在一位朋
友的幫助下,我們在北京重逢了,她還沒有結婚,通過交往、了解、
理解,我們產生了愛情。”
趙小姐微笑着說:“你把表填了!”
我想填就填吧,她倆看了我填的表後說:“我們都很關心你,同
情你。根據中國涉外婚姻法,你不屬於判刑的、勞改的、外交人員、
軍事人員、機要人員以及其他掌握國家重大機密的人。你完全享受涉
外婚姻的自由。”
聽了這幾句話,我是喜出望外,心想,改革開放後,國家的政策
真是比過去好得多,我也能感受到國家政策的溫暖。交過手續費後趙
淑靜說:“你記一下條件和程序,先說女方:第一,由日本司法公證
機關出具未婚證明,然後經過日本外務省認證,拿這個證件到日本駐
華使館換未婚證明。第二,直接由日本駐華使館出具未婚證明,要翻
譯成中文的,可以到西四白塔寺對外翻譯出版公司辦理。第三,要體
檢證明,可以到首都醫院去檢查,但要求有‘康瓦式反應’。”
她看了我一眼,笑笑又接着說:“你的手續這樣:第一,先由你
們單位出具證明,寫清楚姓名、性別、民族、出生年、月、日,註明
已離婚,與女方有無血緣關係,工作不屬於保密性質,與日本的誰結
婚,然後加蓋你們單位的行政公章,第二,到合同醫院進行體檢,拿
回證明。第三,要你母親、父親的書面意見,按上手印或蓋章。最後,
帶着你們的護照、戶口本、合影照片三張,要三寸半身免冠的,平光
紙的,再加三十元的手續費。然後,你們拿到我們這裡來給你們辦理
結婚登記的手續。”
過了數日,少年宮的領導找我談話,告知我,少年宮的領導也派
人去了涉外婚姻諮詢處,了解到的情況與我所述完全一致。少年宮的
領導對我誠摯地說:“莊教練,我們少年宮領導都支持你們的婚事,
都很同情你們,但此事我們必須向上級寫報告,上級批准了,你們就
辦!”然而,最終沒有批下來。同時,敦子駐京的延長簽證手續也沒
有批下來,她不得不回到日本。
我在海關工作的好友李士傑,非常同情我們的境遇,在交談中他
提醒我說:“有些事情北京市不大好辦的不妨到外地試一試!天津市
市長李瑞環同志你和他熟嗎?”
“不大熟,彼此都知道。”
“李市長平易近人,專為老百姓辦實事,深得天津市人民的尊敬
和愛戴,你可以找找他,如果你願意去,明天一早我要送一些省市的
海關領導去天津開會,你順便搭車前往。我陪你一起去找李市長。”
第二天一早我就趕到了建國門外“北京海關”,與他們一起乘車
赴津。
我和李士傑驅車來到天津市政府,走進接待室,我向工作人員說
明來意後,工作人員對我客氣地說:“莊教練,您這次來得不湊巧,
正趕上今天李市長陪同黃華同志和北京來的幾位部長。您明天來可以
嗎?”
“今天我還必須趕回北京去,我給李市長留封短信,您幫助我轉
交行嗎?”
“可以,可以。”
我在接待室給李市長寫了一個來拜見而未遇的短條,並把過去給
鄧小平主席和一些中央領導同志的短信抄了一遍,交給了工作人員。
信的內容如下:
尊敬的李瑞環市長:
您好,我本不願意打擾您,但實在無法,請您在百忙之中過問一
下我的個人問題,我將感激不盡。
我叫莊則棟,在“文革”後期犯了嚴重政治錯誤。76—80年被隔
離審查4年。在中央的關懷下,1980年9月解除監護,同年10月去山西,
在山西工作近三年,1984年8月分配到北京市少年宮任乒乓球教練工作。
1985年2月和鮑蕙蕎離婚。
1985年夏季,在北京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和日本姑娘佐佐木敦子
相遇。她是我16年前在日本結識的友人。她生在中國,長在中國,父
親為了中國的建設1962年病逝在中國,1967年,母親領着她們兄妹6人
回到了陌生的祖國——日本。從1978年起她常駐中國,在伊藤萬公司
任職。她熱愛中國,她同情我、鼓勵我,後來我們相愛了,到目前我
們相愛一年半了。我給上級打報告要求結婚,回答是:“你掌握國家
機密,不同意結婚。”但,我們真摯地相愛着,感情非常深,我已十
幾年不參政,是個時過境遷之人。今年,我已47歲,佐佐木敦子43歲
(未婚),時間催人老,佐佐木敦子已徵求家裡人的同意,願意加入
中國國籍,放棄日本國籍,來華定居和我完婚。根據中國國籍法規定,
她完全符合條件。請領導上批准,允許我們組織個家庭。
順致
敬意!
莊則棟拜呈
1987年2月27日於天津
回京後的第三天,我的師弟吳宏從天津來家看我,寒暄後他說:
“李市長昨天見了我,並要我給你捎話,你給李市長的信他看了。他
說你的要求是合理的,一定盡力幫忙!”我一聽激動得幾乎要流下眼
淚。
敦子回到日本後,為了跟我在北京團聚,為了我們後半生的幸福,
她盡最大的力量,開始尋找“上帝”,要用她的真摯的愛情來感動
“上帝”,讓她加入中國國籍,讓她跟我結婚。
她給大使館和鄧小平同志都去了信。
8月底,敦子在焦急的等待中,接到了中國駐日大使館的第一次通
知,要她第二天去使館面談。
第二天,她懷着喜悅激動的心情,來到了中國大使館。大使館領
事部的張大林先生說:
“有關你和莊先生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經中國政府研究,准許
你們結婚,但是有兩個條件:(1)莊先生今後不能出國;(2)你必
須加入中國國籍。中國法律規定:公民不能有雙重國籍,你要加入中
國國籍就必須放棄日本國籍。有關國籍的問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希望你回去後好好慎重考慮!”
“這問題沒有必要再考慮!一年前我就做好了思想準備。”敦子
立刻答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給你發申請加入中國國籍的表格,你回去後
另外寫一份個人簡歷,準備好二寸的照片,填寫後交回使館。這材料
由我們的信使轉給國內,國內審查、批准後,再由信使轉到使館,再
通知你,這樣往返需要兩個月,請你不要着急。”
二個月後,一切手續辦齊,我們終於如願以償結了婚。
婚後不久,天津市長李瑞環同志在家中熱情地接見了我和敦子。
李市長親切地對敦子說:“你加入中國國籍來北京定居,我們表示熱
烈歡迎!對你們的婚姻也表示熱烈祝賀!”
我和敦子受到李市長的親切接見感到非常光榮,對李市長給過我
們的支持幫助,並最後經鄧小平主席親自批准我們的婚姻,我們表示
衷心的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