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沙龍村里呆慣了,說事論物總把自己當體育人,這樣就把不知老矮底細的讀者弄
得糊塗。補充一下,這故事發生的背景是在武漢體育學院,很多年前的事了。
回到故事中來。
那天埋伏在走廊里的同學聽得的一聲大叫來自班長大李,原話是“快進來!”。由
於大李緊張,喊得很有些走調,加上我們的緊張聽得也有些離奇,事後說大李的洪
湖口音太重,大家只聽得一聲急厲的尖呼,象“快”又象“哎”,後面兩字也由於
小王的猛力掙扎而驟然降聲。不論如何,大夥如短跑運動員起跑一涌而入房間。
據大李後來說,大李進去時,小王顯得安靜和疲憊,刀還是在手但對大李的出現沒
呈敵意。大李試探着和他套近乎,兩人還對了幾句話。大李要小王把手裡的刀放下,
小王竟順從地把刀放在床邊。這樣,大李和他更加地靠近,勸他吃喝。大慨就是小
王接過水杯喝水的時候,大李突然衝上抱住小王將他壓倒在床同時發出了那尖聲的
又慘又急的喊叫。
話說眾人一涌而入撲向正和班長一起仰天倒在床上的小王,小王頃刻間就被好多條
大漢壓住,如同玩美國的橄榔球。我落在尖兵們的後面,能逮住的是在眾人身下無
望而蠕動的一隻腳,當然是小王的腳。
制服體育瘋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班上同學中在舉重課考核時能挺舉起90公斤的
只有兩位,其中一位是小王。另一位身上只有瘦肉,人靈活技術到位。而小王他卻
一身好體魄,蠻勁大得很。如果技術稍好一些,小王挺個100公斤應該沒問題。
口冒白泡的小王不住嘴的罵着板板什麼的停止了抵抗,他的胳膊和腿被結結實實的
捆起來。醫務人員給他打了針,慢慢地小王看上去正常了,要求喝水吃東西。但嘴
里說的話還是讓人不明不白。
一聲號令,小王被固定在擔架上抬向大巴士。除全班同學外還有一名醫務人員和相
關的工作人員上了車,巴士開動了。
武漢體院位於武昌的東湖邊。汽車穿過武漢三鎮往北邊的孝感方向而去。除了幾處
輕微的擦、碰傷一切很順利,任務圓滿完成。加上時值春暖花開之時陽光明媚,如
果沒有小王生病的慘事,那就是一次很不錯的春遊了。整個路程小王閉着眼睡覺。
瘋人院到了,那是我第一次進瘋人院。年代久遠醫院裡的就診細節想不起那麼多,
但那次護送讓我銘心刻骨的是忘不了病人受電擊時的慘狀,這裡撿主要的講。
痴傻的小王被簇擁著進了處理室,那裡面的設備讓人不寒而慄地想到“刑訊室”。
見到小王的強壯又聽說是搞體育的,醫生護理等不敢掉以輕心。果然,就在小王被
架着去電椅上就坐時他突然狂躁起來。我們再次體會到他的牛勁,眾人又蜂擁而上
費了番力氣將他制服。小王嘴裡罵着板板,怒氣衝天一點不象兩天不吃不喝不睡之
人。
在我們的眼皮下,醫務人員從盒子裡取出一根不細的長銀針在小王的粗脖子背後對
着第N個頸椎的部位深深地插進去,直看得站在一旁的我心驚肉跳。這還沒完,然後
將針連上導線,將電門打開對他實施電刺激。
多大的電壓和電流我們不知道,就見電壓記上的指針偏移着。同學們都是第一次見
這場面,大氣都不敢出。沒想到幾分鐘過去,小王面不改色沒什麼反應。醫務人員
商量着然後從盒子裡取出最長最粗的一根,看到那根針我嚇了一大跳。真不敢相信
象打毛衣針那般粗至少15公分長的玩藝兒會用來插到人的頸椎里去,太令人恐怖,
即使象我這樣在農村當過屠夫的也受不了。
哎呀,那玩藝兒還真的被一截截地慢慢地深深插入了小王的頸椎部位。“儈子手”
按下電源,那電流和電壓一定是被推向了人的身體所能接受的極限。只見小王猛地
全身抖擻不停,越抖越厲害,眼鼻乃至五官到整個臉嚴重變形扭曲着,翻着白眼口
水哈拉子直往嘴外流。那情景慘得讓人恐怖,恐怖得起雞皮疙瘩。這個時候你就體
會到什麼是慘不忍賭。
一聲停止的口令,小王那篩糠般流着大汗的身體逐漸平復原狀,人如大病初醒,神
智看上去慢慢地清楚,似乎和常人無異。醫務人員說好,沒事了,給他鬆綁。
小王開口說話要求洗腳穿上鞋襪,大家雖然被剛才的電刑鎮得一塌糊塗但都為小王
的重回人生高興。刑訊室里的氣氛由恐怖得令人窒息變得輕鬆,病人好了一切就都
不在乎了。
小王安靜地洗着腳,旁邊同學和他說着什麼,其他人回味着剛才的情形,有人打着
哈哈,誰都沒料到風雲會突變。只聽咣鏜一聲臉盆響,瘋子小王騰地從盆里跳出,
雙手敏捷地抓起附近桌上的一部很有些份量的帶金屬外殼的醫療儀器向着那施刑的
醫務人員衝過去!那醫務人員傻了,人們都傻了,空氣瞬間凝固了。。。
--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