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足球山海经(七) |
| 送交者: 卢令令 2003年02月27日23:17:43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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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球队的风格,都会打上主帅鲜明的个人烙印,因此球队的命运也必然与主帅的性格紧密相连。 球场上的苏永舜,严肃冷酷不苟一笑,绝不是那种与球员混得厮熟,进入他们的圈子,训练之余一齐谈天说地粗言无忌的人。但现实生活中的苏永舜,谦冲恬淡温良恭俭,谨小慎微毫无霸气,步步留心时时在意,是位典型的五十年代知识分子。这种个性,与他几十年崎岖坎坷的命运分不开。 53年即将跨出中山大学校园的苏永舜,本来并不打算将足球作为他的终身事业。仅仅是当时中国打算参加某次世界大学生运动会,要从校园好手中抽丁组建中国大学生队,一纸调令,苏这才进了中央体训班。本来以为这仅仅是暑假期间一次旅游,谁知阴差阳错,那届大学生运动会胎死腹中,球队解散,苏永舜听从了领导安排留在了北京,从此开始吃起足球饭。那个时候叫服从分配,谁都心甘情愿,而且谁又敢不这样?与苏同时进体训班的同乡门将任文根,原是拳击好手,受不了当时天寒地冻单调枯燥小米窝头的生活,不辞而别回广州读书去。可没过一月,又被体训班派出去的“工作组”给“动员”了回来。天大地大,奈何不了统治者无孔不入的权大,从此苏永舜便彻底死了回校园的心,走上足球的不归之路。 但是很快,苏永舜便遭到他足球生涯中第一次打击。当他苦练足球技艺,自信不亚于任何人,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未被列入留学匈牙利的名单。这不是水平问题,而是家庭出身再加海外关系,在那个时候光是一条就足够将一个人的政治生命打上死结,何况是双重的? 苏并没有自暴自弃,随着国家白队(由未留学匈牙利国脚组成)落户天津,这支白队与红队(留学匈牙利国脚主力)相比,水平并不差到哪里去,无论是成绩还是交锋时的场面均不落下风。但第一届全运会这支很有希望的队伍又因为最后一场关键仗只需踢平即可夺冠的情况下来了个“保平争胜”,缩手缩脚作茧自缚,结果败于解放军,不但失去金牌,球队也处于濒临解散的三不管地带,苏又被国家体委调回广东教青年队去,此时他才26岁。 在国家白队的那段日子里,苏永舜是相当孤独的,唯一比较合得来的是朝鲜族前锋金昌吉,两人在周末百无聊籁的时候经常结伴去看电影打发时光。金昌吉生性孤傲,在苏的眼里,金的控带技术国内罕有对手,这恰恰是因为金没有入选国家红队,一赌气个人发狠苦练脚下功夫的结果。国家队曾经要将金昌吉调回红队,但金却声言,除非让他去踢拖后中锋的主力,否则绝对不去。当时红队这个位置由谁占据呢?张宏根!金张共同留学匈牙利时,同攻这个位置,主教练约瑟夫独喜张宏根,金昌吉一直受其压制。正因为如此,金才如此公开宣言,等于是摆明了要将张宏根挤下去!58年,金昌吉赴朝鲜探亲,干脆就不回中国了,后来成为朝鲜足球一代名将,在朝鲜的知名度差不多就相当于后来的容志行之于中国。近朱者赤,从金昌吉的身上,多少可以看到能够跟他成为密友的苏永舜的影子。 苏永舜在广东青年队过了一段安逸日子后,很快又被提拨为广东队主教练。可是65年第二届全运会,又因为出身问题加上不是党员,名字不被列入广东代表团。挂名的是位党员潘培根,可是实际主持日常训练的还是苏永舜,再加上助教龚伯强,一支球队三个头,战术制订训练计划主力拟定乃至临场指挥,居然是三个人一人一场轮流做庄,结果不难想象,广东队无所作为,未入前六。 苏永舜受到的第二次打击,不用说光从时间上看,也知道是文革之累。68年二沙头各运动队教练全部下放五七干校,耕地建房,挑砖炸石,战天斗地修地球去了。这一斗便是四年,虽说未入牛棚,可也少不得“逃港学习班”批斗之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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