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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奮劑如同家常便飯--退役運動員隊醫講述真實經歷(ZT)
送交者: 柏川 2003年06月07日21:06:38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http://sports.sina.com.cn 2003年06月08日02:21 信息時報

  在國內10秒2就能奪100米比賽的冠軍,而你的成績是10秒4,你說用不用?管他呢,先拿個名次再說。

  他們是親歷過興奮劑的當事人,他們比我們更了解興奮劑背後的故事。讓他們講出自己的故事,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而是想令更多的人了解,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在明知會被捉的情況下鋌而走險,讓你清楚在神秘的興奮劑檢測中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真相……


  驚天內幕

  汪豐是某省田徑隊的退役運動員,和許多從事過體育的人一樣,退役後他選擇了在一個中學當體育老師。雖然以前當運動員的時候,也曾在國內大賽中取得過不俗的成績,可如今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體育老師,沒有了摘金奪銀的艱苦,生活平靜而幸福。

  當我問到他有關興奮劑的問題,像是觸動了他心中那段不願回憶的往事,他有些不太願意談,只是淡然地表示,“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又問他有多平常,像瀋陽體校這樣教練和隊醫指導學生集體服用興奮劑是不是很普遍?他才顯得很不屑一顧白了我一眼:“現在很多運動員都是通過補藥或興奮劑來提高成績的。只要你服用的那些東西沒有被查出來,你就沒有‘違禁’,查出來就是‘違禁’。你聽聽有些練體育的女孩子說話聲音跟男人似的,長喉結,你說她用沒用?”

  汪豐很小就開始練體育,由於成績出色所以十幾歲時就到他所在的地區體校繼續練田徑。不過汪豐強調自己當年在體校就讀時,並沒有接觸禁藥。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沒錢買。那時候體校的設備簡陋,資金不充裕,能夠維持運動員一日三餐解決溫飽問題就已經不錯了,根本不可能給運動員進補,更別說違禁藥了。因為那些藥的價格可都不低,往往一粒藥就要幾百元,對於苦孩子出身的汪豐,出成績的惟一方法就是刻苦訓練,在賽場上用成績證明自己。有時臨到比賽,也就是用教練教的土辦法,猛喝咖啡,狂擦活絡油。

  不過,有時一到比賽,隊裡也會儘量讓隊員吃得好一點,以增加營養。因為聽說老鱉之類能增強體力,隊裡也會擠出不多的錢為他們燉點老鱉之類的補品讓他們“臨時抱佛腳”。但這樣的食補並沒有太強的效果,真正到了比賽中成績一般不會有很大提高。

  隨着運動成績的逐步提高,汪豐後來進了省隊。在這裡不但有機會更多地參加國內大賽,訓練條件有很大改善,更令汪豐長見識的是教練給他的“秘密補藥”,一時間即令他的成績突飛猛進,也令他對興奮劑大開眼界。

  作為一名田徑運動員,汪豐每天練習的內容不僅枯燥而且運動量也特別大。我問他有多累,他笑着說有時跑10個400米下來,身子沾到操場上就能馬上睡着。在這樣的運動量下,吃苦是不可避免的,但最令人着急的是如何恢復體力。如果恢復不了體力,再怎麼練也是白練。而單純的飲食已經不能滿足身體恢復的需要,因此省隊的教練就會根據每個隊員的情況,調配不同的藥方給隊員用,每個人的藥量和成分也都不同。

  最普通的是吃一種中藥,這種中藥因為沒有被列為違禁藥品而成為許多教練推崇的“靈丹妙藥”。不過有時只靠吃中藥也是無濟於事,因為中藥效果來的慢,而且對有些人效果也不太明顯。因此教練會拿出殺手鐧,給隊員配發一些特殊的藥,有些還會進行靜脈注射,這樣的效果往往是立竿見影。在第二天的訓練中就能明顯感覺到身體機能精力充沛,不容易疲勞。

  那時汪豐也使用過教練給的藥,但他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因為那是教練的秘方,而且教練也不願告訴他太多。汪豐回憶說,自己當年使用一種藥後,紅細胞數目在短時期內有明顯增加,而且肌肉力量也增長了許多。再加上自己在訓練中的努力,運動成績在短時期內有很快的提高。“那時就是感覺自己有源源不斷的能量,以前跑10個400米已經累得不行,用了以後跑12個都不覺得什麼。重要的是只要比賽前持續服用這種藥,成績會一個勁兒地往上提高,而且不容易下降,比賽時自然就能有好的發揮。”

  記者後來向廣州體院的運動生理學專家請教後判斷,汪豐所使用的藥物極可能就是EPO,可以增加紅細胞生長激素。專家說,這種通過人為方法去使紅細胞增加的藥物都是違禁藥,而且是不合法的。EPO是目前最常被運動員服用的,在近期被查處的瀋陽體校集體服用興奮劑事件中,就有這種藥物,而這種藥物在1996年左右正式被列為違禁藥。記者了解到由於EPO可以增加人體血液內紅細胞數量,提高血液氧運輸能力,從而提高運動員的耐力,改善運動員的運動成績,因此它是很多耐力型選手經常服用的藥物。不過使用EPO會造成血液粘稠度大大增加,長期使用會嚴重危害健康,引發腦梗塞、心肌梗塞、肺栓塞以及脈管炎等疾病。因此當記者後來告訴汪豐他可能使用的是EPO時,汪豐顯得很吃驚,他表示自己並不知道這些藥是違禁藥,而且當時用這種藥是很普遍的事,因為很多隊友都使用。大家也只是以為它能恢復體力,並不知道是禁藥,對這種藥的危害也不了解。

  不過,汪豐說自己有時也知道一些藥是禁藥,可還是會偷偷地用。像他曾服用過一種叫“大力丸”的藥,開始時要大劑量服用然後慢慢減少劑量,這樣肌肉會在短時期內猛增。但用這種藥時一定要通過訓練來消化它,不然肌肉就會變形。儘管知道這種藥有副作用,可教練給自己時還是會用。而且這種藥很貴,一粒藥就幾百元,一般來說也只有那些被教練很看重的運動員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記者後來通過專家證實,汪豐所說的“大力丸”,正規的名稱叫“大力補”,這種藥也早被列為興奮劑行列中。

  當記者問及他們是否知道違禁藥有副作用?“或多或少知道一點,聽說過有些藥吃多了會影響心臟,嚴重的還會死人。但是沒什麼好怕的,成績是最重要的。特別是參加大型比賽,對一個運動員來說是個機遇,也是揚名的機會。”我又問他如果現在知道了那些藥的危害還會不會吃,他很肯定地表示即使當時知道是禁藥自己也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吃,這令記者十分詫異。

  汪豐苦笑着說:“不靠藥物怎麼出成績呀!一名運動員出成績就可以拿名次,不出成績就是廢人一個!”看着我驚異的表情,汪豐接着說“我們做運動員的,文化知識沒多少。如果不靠體育成績來出名的話,下半輩子要養活自己都是問題。退役後自己能有什麼樣的出路關鍵就看在當運動員時取得的成績。成績好上報紙,在電視上露臉,今後的工作自然就有了後路。不出成績,你只能眼巴巴看着別人紅,看着別人出名。誰也不會一輩子當運動員,所以為了今後,在運動場上能拼就拼了。”

  “興奮劑抓得那麼嚴格,你們不怕被抓到嗎?”汪豐笑了笑,用一種過來人的口氣說“現在,興奮劑有100多種,哪有能查得完的。而且我們用藥都是很講究的,一般都是在比賽前一個月使用,然後慢慢減少劑量,那樣身體機能,運動耐力都已經有了一個提高,但身體裡的藥性在比賽時根本查不到。”

  雖然說得漫不經心,但汪豐還是承認現在想起來還是會害怕,“這就跟吃毒品一樣,明知道吃了會被捉,可還是禁不住想用。”但汪豐說在關鍵的時候自己還是會冒着被查處的危險鋌而走險。像一些違禁藥,它能在短時間內發生效果,使人興奮起來投入比賽。這種藥效來的時候也就幾分鐘,所以有些運動員在賽前才能吃,而且一定要把時間把握得很好。但這樣被查出的危險性就會大很多,因為一般是比賽完後馬上就要進行尿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不僅成績作廢還會被禁賽。一般吃這種藥的人都是有機會奪得冠軍的選手,在能否奪冠的關鍵時刻,運動員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在這種情況下,教練都會跟選手商量,徵求選手的意見。第一,使用這種藥後奪冠的機會很大,但被查到就什麼都沒有,第二,即使被查出來只能靠求情或打官司看能否過關,但要過關的機會很渺茫。在這種情況下一般都由選手自己定奪,因為一些大賽關繫到直接進軍國際大賽的名額,是比較為難的。如果這樣的情況擺在面前,他也會選擇用藥,“你想想,在國內10秒2就能奪100米比賽的冠軍,而你的成績是10秒4,你說用不用,管他呢,先拿個名次再說。”(本文講述人汪豐為化名)

  這藥咋吃隊醫話事

  章文浩大學畢業沒幾年,現在就職於某三甲醫院,如今已是科室的主管。不過,他曾經有一段和興奮劑親密接觸的經歷,讓他終身難忘。也是那段難忘的經歷,改變了他投考大學想當隊醫的夢想。

  由於文浩就讀的是運動醫學專業,因此1997年還在大學的他被老師推薦到八運會組委會下屬的興奮劑監測委員會幫忙,而學習結束後還可以拿到了興奮劑檢測師的執照。雖然在此之前,文浩對於興奮劑的了解僅來源於書本和一些零星的新聞報道,但因為他所要負責的就是運動員尿檢,在他看來那和實驗室里做實驗一樣簡單、明了,因此文浩也很樂意接受這個工作。但他沒有想到,在八運會興奮劑監測委員會的那半個月學習,卻令他大開眼界。目睹:有沒藥檢照樣拿獎牌

  八運會前,文浩和同班同學被派到運動醫學委員會下屬的興奮劑監測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業務學習,之後就正式上崗成為檢測師。這中間沒有考試,文浩沒有想到原來走進興奮劑檢測這個神秘的領地竟然這麼容易。

  不過作為新手,剛開始他們並沒有直接接觸到尿樣瓶,而是人盯人地督促參加完比賽的運動員及時配合完成提交尿樣的工作。這個看似簡單的工作卻令他頗感頭疼。出於對一些大牌運動員的“敬畏”,開始時文浩只能笑臉相陪,只要能取到尿樣,在時間上一般不會催得太緊。不過,他們這樣的態度也令一些運動員開始變得牛氣了起來。有些甚至用“大家都是討生活的,混口飯吃不容易”來哀求文浩高抬貴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有的還請文浩帶為幫忙,“兄弟,你幫我拉吧。”遇到這樣的情況,文浩當然會毫不猶豫地拒絕,不過也有些情況他卻束手無策。

  那天是女子1500米的比賽,賽後文浩負責盯亞軍提交尿樣。文浩在人群中好不容易發現她的身影,連忙追過去,可一轉眼,人又不見了。後來,他找了體育場轉了老半天,也沒見到這位陳姓運動員的影兒。於是,文浩只好無奈地把這個情況告訴了負責興奮劑檢測的主管,不過事情並沒像文浩預想地那樣被主管劈頭蓋臉地批一頓,主管只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要再犯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後來文浩從別人那裡打聽到,那名女運動員向組委會解釋說自己有急事,去了杭州。但在第二天的比賽中,她依然若無其事地準時出現在了田徑場上。雖然文浩並不敢肯定那些不接受尿檢的運動員就是服用了興奮劑,但興奮劑檢測中的鬆懈還是他沒有想到的。

  耳聞:隊醫當面承認會用藥

  一年後,大四的文浩去這個城市的皮滑艇隊,做了一個月的實習隊醫。當時他剛實習一周,在一次給運動員做按摩時,隨意問了自己的實習老師一句,“你們這兒有沒有服興奮劑的?”出人意料的是,那名老師想都沒想就答了一句,“有啊,怎麼沒有?人家用,你不用啊?”雖說來之前已經對興奮劑的事情早有耳聞和眼見,但是從隊醫里聽到這些話還是把文浩嚇了一跳。再後來,在和幾個隊員的閒聊中,他們也對自己服用興奮劑“供認不諱”。

  文浩原來的理想就是當一名隊醫,因為就他的專業而言這恐怕是最佳出路了。可是在和興奮劑中的幾次接觸中,文浩給自己做了一個選擇,決不進運動隊,因為隊醫擔當的責任實在是太大了,他負不起。隊員拿了好成績,獎金沒有隊醫的;但隊員被查出了服用興奮劑,那隊醫絕對跑不了。綜合這兩點,文浩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到醫院做了一名普通的醫生。文浩的經歷讓我們不由得想到曾經參加過墨爾本和羅馬兩屆奧運會的跨欄比賽的英國人皮特.西爾德雷斯在談到興奮劑問題時的那句名言:“我當然希望我的孫子們也熱愛體育運動,可我一點都不希望他們成為優秀的運動員。因為那樣的話,他們就不得不吃藥!”這句聽起來有點傷感的話,卻真實地折射出目前在某些運動項目里濫用興奮劑的現狀。

  結果:隊醫責任大往往成靶子

  對於隊醫的責任,也許隊員的了解能多些,這一點曾經當過運動員的吳鵬偉深有體會。由於是在體工大隊長大的,他對運動隊的事很了解。“隊醫呀,在運動隊裡扮演的角色很尷尬。因為一般教練都不是很了解藥物的功效,因此他都會通過隊醫讓隊員服用。隊員成績好了,出了成績,和教練關係好的隊醫也會多少拿點象徵性的‘封口費’;但隊員成績如果差了,或還被查出服用了興奮劑,隊醫絕對是“罪魁禍首”,因為整個運動隊的藥物管理是由隊醫負責的。”

  據吳鵬偉介紹,因此一出了尿檢呈陽性的事,有關領導都會直接找到隊醫,讓其解釋清楚個中的原因。如果這時有些教練手腕高的話,會答應在領導面前求情,把原因歸結為隊醫誤用違禁藥物;如果相關教練事發後一言不吭,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隊醫一般都會將情況如實地向前來調查的領導進行反映,並強調自己和運動員一樣,同為受害者。不過,大多數情況是教練、隊員、隊醫三方在服藥事件上定個“君子協議”,以防後患。(本文講述人章文浩、吳鵬偉為化名)(記者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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