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央视电影台播出了德国电影《爱情谎言》(原名《Lila Lila》),说的是咖啡店打工的青年大卫·劳恩,暗恋上常来店里光顾的女大学生,但学习文学的女大学生对他却没兴趣。有一天大卫·劳恩从跳蚤市场买回一个二手床头柜,在抽屉里偶然发现一部小说的手稿,便突发奇想冒充小说的作者并拿给女大学生看,果然受到女孩的青睐。女孩自作主张将这部小说拿去发表,使大卫·劳恩一夜成名。但是在公开阅读小说的活动中,大卫·劳恩却结结巴巴,暴露出读写能力的低下。也有人质疑,这样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为什么却写出1950年代的故事。当然,在人们的崇拜狂潮中,这些都没有引起人们的怀疑。后来一个读过已故作者手稿的酒鬼,以真实作者的身份要挟大卫·劳恩,以获得好处,但不幸的是,不久他也意外坠楼丧命。电影的最后,大卫·劳恩在自己的新书中虚实结合地坦白了自己的欺骗行为,并重新获得女友的爱情。
这部电影在韩寒方舟子之争的重要关头播出,差点让我产生“央视莫非是在挺方”的想法。特别是电影里自称真正作者的酒鬼说出一句话,很像方舟子说韩寒:“这样一本书,如果署名是我这个老头子,没人会买,人们要的是年轻人。”
韩方之争,现在是扑朔迷离。方舟子的论据,有的的确比较牵强,例如,他引用别人的观点说“一个15、6岁的中学生肯定不会把20多岁的女校医叫小姑娘”,这就站不住脚。我记得很清楚,我小学二年级写的作文,还把女班长称为“少女”呢(我小学的作文本一直留到我成年以后)。其实,我们北方一些男孩子,有时为了“充大”,背后把大姐姐叫做“小姑娘”是常有的,大约方舟子他们福建男孩子没有这样的。另外,方舟子说韩寒年纪小,不可能掌握那样多文史知识的论据也不充分,记得王蒙就半开玩笑地回应过邓友梅对他作品的评价:“你邓友梅写不出,是你没本事,不能证明我王蒙就写不出”(大意)。但是,关于韩寒竞赛作文中“的地得”一处没错,博客上却错得一塌糊涂的论据就很有力(我几年前的博文就指出过韩寒“的地得”不分);另外,《三重门》的“重”应该读作“众”的论据,也非常过硬。
尽管如此,目前韩寒似乎还是处于下风。他的杀手锏似乎就是手稿,但手稿能说明什么?《爱情谎言》还不是自己扫描原手稿,重新编辑伪造了新手稿。韩寒的悲情牌打得也不好:他用“有罪推定”来反击别人的质疑是不明智的,因为“无罪推定”主要是针对司法审判方,而这次方舟子是“原告”,如果原告也遵循无罪推定,世界上就没有官司了。况且,无罪推定的原则是:“证明被告有犯罪的责任由控诉一方承担,被告诉人不负证明自己无罪的义务”。那么,既然韩寒坚持无罪推定原则,他就不应该回应质疑者,因为“被告诉人不负证明自己无罪的义务”,他的回应等于配合了质疑者的“有罪推定”。
看来,这场官司很难断清楚。不过,今天电影里的情节给了我一个启发:如果韩寒方舟子同意公开对质,不如让韩寒在大庭广众之下阅读几页《三重门》,因为书中充斥大量的典故、外语,如果是他自己创作的,一定会读得非常流利;如果不是,可能就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