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古塔疑案

作者： 八峰

第四節

“走吧，去塔下看看那個手電筒掉落的地方。”周源說完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塔里。幾個人連忙跟在後面一起順着樓梯下來出到了塔外、先查看了位於塔身北面的地上發現了手電筒掉落的地點，又再次訊問了報案的工人鄭懷山，最後才來到了塔區外面的十字街口，在發現了大片血漬、確定為兇案第一現場、已經被警察臨時封鎖並看守起來的巷道里進行了勘查。

“嗯，我基本上同意你們的判斷——受害人昨天夜裡就是沿着這條巷子、也即從十字街的南面朝金塔東街這邊走來，結果在此處遭遇了攔路打劫的歹徒，他身上的財物被搶、腰部還被歹徒捅了一刀；”周源仔細查看了地上的血漬後對張廣義和胡波說道，“可是，要解釋他為什麼在被刺受傷以後不顧生命危險強忍巨痛走了一百多米又爬上高塔、用手電筒朝正北方向發出紅光信號的怪異行為？還需要更深入的調查——當務之急就是要搞清楚死者的身份，他到底是誰？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為什麼要在深更半夜裡到繩金塔來？他發出信號又是想要跟什麼人進行聯絡？而且竟然採用如此怪異、甚至於古老原始的聯絡方法？”

“我們已經根據死者的身材形貌與衣着特徵向西湖區下屬各派出所發出了通知，讓他們會同有關的街道居委會進行排查，看看能否找到此人的下落。”刑偵隊長說道。

從塔區西門出來，時間已近中午，周源看到街道的斜對面有一個售賣炒粉和湯麵的‘高記’小吃店、門口懸掛着的招簾上還寫着經營夜宵的字樣，便走上前去向正在打開鋪板準備開始營業的老闆訊問起來。

“老闆，我是警察；想向你打聽一下——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半的那段時間裡，你有沒有見到過一個手捂着腰部、從南面的十字街那邊過來、走進了塔區東門的男子？大概有三十多歲、個頭瘦高的男子？”偵探一邊問一邊掏出了香煙。

年約五旬、幾乎禿頂的飯鋪老闆名叫高富，他接過偵探遞上的香煙點燃、貪婪地猛吸了一口搖頭說道：“沒有——從我這裡是看不到塔區東門那邊的；十字街那邊的巷道裡頭晚上也沒有什麼燈光、基本上是一片漆黑，我也沒有注意到是否有人經過了那裡；”飯鋪老闆老實地答道，“不過，我確實注意到了塔區西門這邊的動靜、聽到裡面有人在叫喊，曉得是出了事情。”

“哦？那你是什麼時候注意到塔區裡面出了事的呢？當時你又看到了什麼？”偵探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我這個店裡賣宵夜是從晚上十點鐘開始的，一直到後半夜的兩點鐘才打烊；昨天晚上十二點過十幾分的時候，塔區的西門雖然已經關上了、但我還是聽到了圍牆裡面有人驚慌叫喊的聲音，先是一個人，後來又是幾個人的腳步聲，叫喊着說是不好了——有人在塔上面死了！還喊着要趕快向派出所報警！又過了一會兒、差不多十二點半左右吧，派出所的兩個警察就騎車子趕過來了，他們馬上就把這個街口和塔區的東西兩個門都封了不讓人靠近。”

“嗯，那在這段時間裡，我是說——從你聽到塔區裡面有人在驚慌叫喊、到派出所民警趕來封鎖了路口的這段時間裡，你都見到了什麼人？包括當時在你店裡吃宵夜的客人？有沒有你不認識的陌生人？”偵探問道。

“嗯——那段時間裡面除了在我小店裡頭宵夜的兩個客人、還有幾個聽到了響動後出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我都認得他們！不過後來有一個男的也出現了、就站在我這個攤子的旁邊；他就是個陌生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好像是從我門口這條街的北邊走過來的；”飯鋪老闆想了想答道。

“那你還記得這個陌生男子出現的當時是什麼時間嗎？”偵探眼睛一亮連忙問道。

“嗯，差不多就是十二點四十左右吧——那兩個派出所的警察是十二點半左右過來的，那個男的是在他們來了之後又過了一會兒才出現的。”

“嗯，那後來呢？這個陌生男人做了什麼嗎？在你這兒吃了夜宵嗎？後來他又去了哪裡？”偵探繼續問道。

“哎，他站在我這個攤子旁邊看了半天，我還以為他要宵夜就問他是要炒粉？涼麵還是湯麵？結果他說不用了，然後就轉身離開了——就是順到我門口的這條街向北邊走了。”高富回憶着說道。

“太好了！”周源掏出了一個小本子翻開，向飯鋪老闆仔細打聽起他昨天夜裡看到的那名陌生男子的特徵——四十歲左右、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左手腕上戴着手錶，右手腕上戴了一隻黑色的檀木手串；他皮膚白淨，戴了副眼鏡、穿的是白色短袖襯衣和灰色的確良長褲，腳上穿着疑似為棕色的塑料涼鞋，說話的口音為南昌本地人。

“周處，張隊讓我來問你——咱們是不是可以返回市局了？”助手胡波走了過來。

“嗯，謝謝你；”周源收起小本子朝飯鋪老闆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胡波說道：“剛剛從這位高老闆這兒得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偵探遂將夜宵店老闆告知的情況向助手簡單描述了一番。

“怎麼——您覺得他說的這個陌生男人跟咱們調查的案子有關？”助手有些遲疑地看了偵探一眼。

“深更半夜的，一個從北面過來的陌生男人突然出現在了這繩金塔下的夜宵攤子前、卻不是來吃夜宵的；而且時間正好是在塔上的受害者用手電筒向北方發出了閃光信號之後不久——怎麼會如此湊巧？我覺得這個人非常可疑；”偵探沉吟着說道，“你馬上根據這個小飯館的老闆提供的情況、尤其是這個陌生男人的年齡、身材、相貌和衣着特徵以及他出現的時間，派人與本地區的派出所和街道居委會一起展開排查，看看能否找到這個陌生男子的下落或者相關的信息——我相信，一定會對我們的調查有幫助的。對了，再去找一張這個區域的地圖來，比例尺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