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上一節
婚後十二年的那個夏天,因為一種偶然,保羅和婷婷的日子又起了波瀾。這事得從婷婷買皮裙子說起。近年來,越來越多的人反感因為商業化造成的浪費和污染,比起新衣,他們更喜歡舊貨,舊貨市場也日漸繁榮。婷婷淘得一套皮衣,是知名品牌,雖然過了十年,料子、做工、風格都賽過新品。她試上裝,保羅也站在穿衣鏡旁。“很合身,”他說,伸手捏了一下衣襟,“而且柔軟似牛油。”價格更是不能比,雖然婷婷也有偶爾買新品的財力。唯一的遺憾是裙子稍小,婷婷穿上它,兩人都搖頭說太緊了。簡單、大方、沒有太多拉鏈和其它裝飾的皮裙,因為小了一號,裹在婷婷身上,凸顯她臀部的曲線,讓人不自主地矚目。“我能用掌心撫摸嗎?”保羅問。得到肯定的回答,他隔着裙子撫摸。裙子和上衣一樣柔和,無抵抗地屈從於他的按壓;臀部的輪廓也變得神秘而不確定。保羅問能否伸手到裡面。如此下去,兩人忘了要辦的瑣事,去臥室享受魚水之歡。保羅如此急切,皮裙子在臥室門口就被脫下了,扔地上。事後婷婷感嘆,男人是奇怪的生物,妻子穿一套不同的衣服(做愛時還不是依舊要脫掉)他就感覺是全新的女人。沒料到買了性遊戲的道具,婷婷想退又捨不得合身的上裝。單獨送裙子到舊貨市場也不妥:婷婷這麼嬌小的女人都嫌小,估計沒多少人能穿。保羅說不如送熟人或者捐給慈善組織。只是熟人中沒有合適的。甚至怕誤會,以為是羞辱她們。保羅想象他的一位女同事會說,“這是給我一條腿穿的嗎?”最後婷婷上網發廣告,說碰到了類似灰姑娘的麻煩;有條皮裙子,號太小不能穿,誰能穿上走出門,皮裙子就歸她。免費。僅限P城。上傳了照片和尺寸。尺寸用大號黑體字標出,以防被小利迷惑,不細看的大屁股姑娘頻頻上門,把家裡變成服裝店的試衣間。
保羅被身穿皮裙子的妻子撩撥(雖然她是無心的)夫妻倆又討論熟人中誰能穿(不可避免地回想、判斷她們腰腿的粗細)不知不覺,皮裙子侵入了他的思想。雖然盡力驅除,仍有這樣的想象:某個他不討厭、跟妻子體型類似的女士試穿皮裙,請他幫忙。恰好在她身後的保羅嘗試拉拉鏈,皮裙子裹在那人身上,越裹越緊。他甚至在夢裡繼續了這種想象。仿佛她全身,包括胸部,都被緊緊裹住,她難以呼吸,喘息着求他停手。“太緊了,會疼的,也怕撐壞了裙子。脫下它吧。”她說。保羅蹲下身,拉開拉鏈,扯落皮裙子,那人的身體,此前目不能視的部分,如今觸手可及。他的妻子,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女人,穿上皮裙子,尚能激發無盡的渴望;這個點頭之交、從未染指的女人,乳房比妻子的稍大,聲音比妻子的更嗲,披着金色捲髮而不是黑色直發,當她穿上或者脫下皮裙子時,會引發怎樣的感受?或者不是金髮女,而是路上偶遇的紅髮女,從身後見過她高挑的身形,沒見過臉,也沒聽過聲音。夢境在一種未知的愉悅中,伴隨着遺精而告終。清醒後保羅頻頻向妻子申請,類似新婚時;他的表現也棒,不但妻子,自己也詫異。一件不合身的皮裙,竟有如此好處!“白送也未定找到合適的人,”保羅對妻子說,“要不留下吧。”可惜婷婷主意已定。過了幾天,真有姑娘聯繫,想試這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