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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普金的銷魂片刻
送交者: 中軍 2014年12月23日12:51:25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普金的銷魂片刻

伏爾加河上的白雪,還是那麼地純淨,克林姆林宮的晨曦,照樣那麼地清新。

普金從鏡子的映射里看着自己的三角肌、二頭肌與胸大肌還是那麼地健在,又攥了攥拳頭擴了一下胸,感覺還是挺有力量的。鬆開了手指伸到眼前細細地瞧着,這不是幾天前在北京期間抖動那塊幾乎煽動藍天的布的那雙手嗎?當時充起的力量不僅讓歐洲那幫小子,就是美國總統奧巴馬也幾乎眼花繚亂啊,因為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第一夫人就在那塊布下展示着最迷人的笑容,至少他普金是這樣感覺的。所以,回到莫斯科,他幾乎天天都會伸開看看,一直就捨不得去洗這雙手。

可是,今天怎麼了,當時幾乎把全世界攬在裡面的這雙手,為什麼就不能拉住盧布的自由落體呢?

惆悵讓普金髮現了自己的變化,眼睛紅了。看來,肌肉只能給那些不明事理的人展示會有作用,真正到了政客們的眼裡,那就會被他們順理成章地誤解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了,怪不得北京的兄弟們時不時的就指責貨幣戰爭的陰謀呢,看來中國人還挺精明的。

普金抹撒了一把臉,重新睜開的雙眼似乎真的看到了美國人的陰謀。可他心裡納悶兒,同樣是陰謀,怎麼就耍不過美國佬呢?是啊,當年的封鎖西柏林,怎麼就敗給了美國人的空投?古巴導彈都危機了,怎麼又讓美國人給破了?本來是我們先在太空行走,不僅還是被美國人登了月,而且還被他們的星球大戰拖解體了?這次的盧布下沉,才幾天啊,難道真的是奧巴馬耍的大陰謀?如果是陰謀,那美國人比我們俄羅斯人還聰明、還陰還謀?我們的老祖宗沙皇能服氣嗎,這不是自認為為二等民族嗎?再說了,你看那奧巴馬的黑樣兒,怎麼能有我這兒白白淨淨的來的快啊,不要說我大俄帝國的百姓不服,就是亞洲兄弟也不負,甚至非洲的兄弟自己也不服啊。普金所以這樣想,因為最近科克勃老朋友告訴他,奧巴馬能當美國總統是得力於父親母國肯尼亞的一位兄弟。此人在9:11後不久就動員村民給美國捐贈了象徵生命的“牛”,不僅如此,還動用了部落所有祝願祝福的形式,令前去代表美國接受禮物的國務院官員感動得痛哭流涕,由此美國電視廣播報紙出版社連續幾年的煽情,終於讓肯尼亞的後裔修成了正果。這也就是為什麼奧巴馬一當選,肯尼亞全國放假來慶祝了。

想到這兒,普金心裡對奧巴馬更不服了。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他叫來了中央銀行副總裁尤達耶娃,“怎麼搞的?俺們的盧布好歹也是塊布啊,即使不能和我在北京拎起的那塊相比,可也不能就這麼地任性地飄落啊?”

尤達耶娃趕緊接着,“盧布匯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油價下跌。”

普金的眉頭一點都沒放鬆,因他明白,如果主要原因是油價下跌,那為什麼所有石油輸出國中,只有我們的這塊布飄落這麼快呢?

於是他又問隨同來的央行行長納比烏琳,“你的看法呢?”

“ 我猜,油價不是真的暴跌,只是美元想升值而已,美國的目的是想通過美元把油價定低點兒,把我們積攢的美元逼回去。為了避免我們辛辛苦苦積累的美元儲備被掠奪,我們只好讓盧布跳水貶值”,納比烏琳覺得不妥,自己畢竟身為央行一把手,責任重大,隨即找了個參照,“中國也是這樣,人民幣貶值,也是想阻止美元資本回流美國”。

普金的眉頭還是照樣緊縮,因他懂得,雖然奧巴馬這小子一定會搞小動作,但這石油定價的事兒,可不是他一個人、或者他一個美國說怎樣就能怎樣的。要那樣,還好了,他能定低,也還得定高的,過不了幾天,油價又還得回來了,那我們還用火燒眉毛嗎,把真相告知老百姓,市場不就有信心頂住了嗎,為啥還都跳跑呢?

科克勃的經驗告訴普金,這裡一定還另有貓膩。他又叫來了總理梅德韋傑夫,“為何人們對我們的這塊布沒有信心?”

梅德韋傑夫解釋說, “這和我們這塊布本身沒有一毛錢關係,純是西方國家聯合起來搞陰謀制裁導致的結果,是美國佬耍的花招兒,開發製造頁岩油,純屬偽造的神話,是想讓世界人民相信美國技術高超、經濟好、利潤大,各國的資本來美國,進入股市、房市和實體企業接招兒,這樣美國量化寬鬆的錢就可以置換出來,好再去套別國的錢,這已是他們的慣用伎倆了”。

普金的眉頭不僅更加緊縮,而且思緒更加紛亂了,因他懂得,雖然反俄羅斯制裁削弱了對盧布的信心,加劇了惡意的投機行為,但這些把戲也同樣會讓很多國家受到損失啊,除了OPEC各國,還有德國,德國是我們最大的債權國,俄羅斯有好多家德國企業,盧布貶值將造成這些企業收入減少,甚至面臨壞賬風險,導致德國經濟衰退,乃至美國啊,要知道,承載着美國復興希望的頁岩油氣產業,已是不可忽視的事實了,油價下調首先威脅的是頁岩油的利潤空間,而且由於美國並沒有開放頁岩氣的出口,天然氣的價格已經讓頁岩氣開採者步履艱難了,如果油價繼續暴跌,美國真的會對頁岩油氣產業的損失、甚至可能崩潰不管不顧嗎?

再說,這一次,連委內瑞拉這個刺兒頭在內的OPEC各國那麼地一致不削減產量,特別是沙特非但無意削減產量,還主動降低官方報價,說什麼降到20美元也不增產,什麼他媽的邏輯呢,這些傻冒的究竟想幹什麼呢?

送走了無用的三位,普金的腦袋還是亂七八糟的,真的有點迷惑了。

是的,就算大雕朔家羅丹說得對,肌肉也能思考,如同他的那個思考者一樣,肌肉的忘我思考都讓右胳膊拄到左腿上去了,可這些肌肉塊兒畢竟是有數的,面對這個紛紜複雜的大國爭雄的亂象,誰人能不迷惑?

當然,作為兩度執政的總統,普金自然明白,的確,客觀地看,烏克蘭之亂,讓俄羅斯與美國、歐盟等進行了直接對抗,經濟制裁也就隨之而來。由此,國外資本開始大規模流出俄羅斯,外國投資者不願持有盧布了,拋盧布買美元,帶着美元走了。大家都要美元,自然美元漲,盧布跌,買的美元越多,盧布跌得越多。今年6月份之後,隨着美歐制裁升級,盧布就開始了大幅貶值,到11月,就已經跌掉了40%。更嚴重的情況又來了,油價在11月下旬開始暴跌,而俄羅斯的主要經濟支柱就是石油。這就帶來更大的恐慌,所以盧布會一直暴跌。

普金很清楚,這裡的美國陰謀肯定是有的,奧巴馬美聯儲華爾街那幫小子不是什麼好奏的,可是,如果用陰謀論這樣地解釋就足夠的話,那盧布的下滑就成了外傷,憑俄羅斯現有的實力,即是不能很快地癒合,也會暫時地停住的。可是,現在我展現了手上的所有魔力,俄羅斯央行都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了,也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這至少說明,這些解釋只是盧布危機的一些因素,或者表層因素,或是屬於偶然的因素。在這些偶然因素的背後,還應該隱藏着必然的東西。

什麼是其必然呢?

普金靜了靜神兒,走進了廁所,放下馬桶的蓋子,坐了上去。這是他養成的一種遇事思考的行為習慣,不讓外界打攪,跳出喧鬧塵世,方能獨自深思。那次為第二把當總統的怎樣修憲的主意,就是這樣坐在馬桶蓋上想出來的,要不怎麼就是一個獨一無二呢,所以,馬桶靜思是普金的偏愛。

屁股剛一着馬桶的蓋子,普金的腦袋就蹦出了許許多多的手,黑的白的黃的不黑不白也不黃的,比比劃劃的,石油、燃料、礦產、豬肉、牛肉、雞蛋等等上下不斷地翻滾着,夾雜着各種各樣的風言風語的文字,從新經濟體、GDP調低、量化寬鬆、產能過剩、結構失調到兩極分化、制度腐敗、信任流失、種族仇恨,甚至還時不時地冒出一個新詞通姦等等,都一股腦地沖向了他的腦細胞。

普金的大腦急速地運轉着,迅速地回顧着,經濟到今天這個局面,當然,首先是受外部因素的影響。但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蛆,自省一下,我們自己計劃的、說過的許多工作都沒做到。過去20年,我們沒能實現本應做到的經濟結構多樣化,尤其是在過於優越的外部高油價環境下,企業家的錢迅速流入那些賺錢快、利潤高的行業,都是眼光短淺、急功近利若得禍,這樣下去的話,何止盧布滑落遮不住羞…..

不知在馬桶蓋上靜思了多長時間,他慢慢地清醒了,腦子裡跟着自我的反省,然後接着是不斷的懷疑,最後開始了假設的推論。

從國際上看,這次盧布下滑是不是受全球經濟增速放緩的影響呢,是不是新興經濟體尤其是亞洲及中國經濟狀況欠佳,導致全球市場需求疲軟與新型頁岩研發技術的興起的結果呢?

普金開始回顧,上一輪油價快速上漲,正是新興國家經濟的快速增長以及由此帶來的對能源的大量需求造成的。現在,能源市場上不僅供大於求,而且頁岩研發技術興起,特別是美國頁岩油的成功開發,給市場帶來了大量新的資源。所謂供給過剩,一方面是需求不足,另一方面不就是能源來源增多嗎,步步緊逼傳統石油輸出國。這樣的局面如同當年諾基亞面對蘋果機的潛在威脅,這是本世紀以來沙特和OPEC各國都不曾遭遇的競爭局面。

普金明白了,美國頁岩研發的興起,使得OPEC感到了威脅,通過石油降價,打壓、拖垮玩新技術的美國頁岩的研發。由於加拿大油砂、北極油氣、深海石油和美國頁岩油的開採成本都超過65美元/桶,如果國際油價降至其成本之下,對於非常規油氣企業將產生巨大打擊,他們的項目將難以募集資金。所以,油價下跌並非某一國或者幾國的蓄意謀劃,而是新的形勢下一種國際能源市場競爭的必然。正是在這種大勢所趨的情況下,由於烏克蘭問題而引發的歐美對俄羅斯展開的經濟制裁、金融封鎖,俄羅斯的經濟壓力才會增大,不但難以再從西方市場獲得資金,還有更大規模的西方資本從俄羅斯撤離。因此,盧布下滑是必然的。

從國內來看,這次盧布下滑是不是自己經濟結構單一、無法良性循環的結果呢?

普金繼續地深思,俄羅斯深陷盧布危機,非一日之寒。自從老葉那裡接手以後,俄羅斯高度依賴石油收入,油氣資源的收入在聯邦預算中占比超過50%,在俄羅斯出口中占比超過三分之二。在過去幾十年中,特別是自己打了兩次仗以後,俄羅斯經濟未能使其經濟結構多樣化。

1992年,輕工業和食品部門在俄羅斯工業總產值的比重還達到19.7%,到2004年則下降到16.8%。2000年俄羅斯出口石油、燃料和礦產品總額為704億美元,占出口比重的66.71%,到2009年,出口總額達到2093億美元,占比達到69.02%。而農產品和工業製成品從中的占比呈不斷下降的態勢,以至如今俄羅斯連豬肉、牛肉乃至雞蛋都需要從國外進口,從而加重了國內外匯的負擔。俄羅斯經濟資源向能源領域傾斜,使國內產業結構空前扭曲,這不僅直接加大了俄羅斯金融的風險,而且稍有風吹草動,俄經濟各行業、各部門的循環就會中斷,生產資料與生活資料的轉換會出現問題,人們會在國內日常供應與國際常項外銷出現障礙時,對其盧布失去熱情,特別是投資者。

從自己施政來看,盧布下滑是不是人們對企業管理、分配製度、償還能力的懷疑、擔心的結果呢?

普金想到了自己,雖然老百姓的支持率還挺高,但自己對經濟的控制,很多還是通過國有銀行根據政治重要性、以及對親自己的程度,來分配這些石油換來的收入的,而非依靠市場力量將資金分配給效率最高的企業。比如這些能源巨頭如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盧克石油公司、國家石油公司都得聽我的,可是他們一有問題,也就只能依賴克里姆林宮為其融資了。前段,國家石油公司要求克林姆林宮為其提供440億美元援助資金,12月12日,俄央行拿出70億美元的盧布計價債券助其紓困,毫無疑問這都進一步削弱了盧布。

普金明白了,這種管控,好處是效率高,但壞處也挺大,不僅帶來了腐敗嚴重,俄羅斯是世界上貧富不均的國家之一,而且也人們對企業償還能力的擔憂,俄羅斯企業2015年必須償還價值1000億美元的外債。由此這種危機最終都會發展成為銀行危機,所以,流動資本立馬從換匯中套現,民眾開始爭相從銀行中提款,盧布的下滑真的就任性了。

此刻的普金忽地一下拍了自己的腦門,“對啊,怪不得現在許多商人和前政府高官大聲疾呼俄羅斯發生了信任危機了”。MDM銀行董事會主席、曾擔任俄羅斯財政部副部長和中央銀行第一副行長維尤根認為, “政府應該進行改革,促進企業創新,努力重塑私營經濟對於政府經濟政策的信心”。俄羅斯前經濟部長涅恰耶夫拿現在的形勢與1991年末蘇聯解體之初進行比較:當時葉利欽總統面臨兩個選擇:要麼激活經濟,要麼快速引入市場機制。無論做出什麼選擇,經濟改革離不開對於政府決策的信任,但是這種信任正在流失。對於政府不信任最主要的表現是資本大規模外逃,俄羅斯今年資本外逃規模達到1200-1300億美元。

普金突然有種醉醒的感覺,如果說,導致盧布貶值的並非僅僅是油價的下跌,而是多種因素的結果,特別是自己領導下經濟體內部因素帶來的話,那麼光靠陰謀,不僅毀了自己這一身肌肉,毀了自己在世人面前的堅挺形象啊,而且帶給我俄羅斯的也一定是陰暗啊。

普金想到這兒,似乎懂得了是誰坑了自己的這塊兒布。不禁有些感慨,如果“我思故我在”,那我就是“馬桶靜思故普金在”啊。站起身來,他出了廁所,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一股冷氣直入心扉。他不由地吸了一口,頓時覺得胸口添了不少壓力。事情真的有點難度了,如果光是人為地陰謀,我普金大不了,豁出去性命,為了俄羅斯人民,去揭穿它,破解它,硬的不行,我還有軟的,就像當年斯大林、赫魯曉夫處理柏林封鎖、古巴導彈的軟招子那樣。此時的普金,甚至真的但願,囤積石油是個真陰謀,需求過剩,還會再需求,過了年也許就好轉了。可擔心的就是,美國頁岩技術的研發,不是個陰謀,而是個現實啊! 要是美國真有那個開採技術的話,而世界上頁岩資源大多位於美國、加拿大和拉丁美洲,美國是全球油頁岩資源最豐富的國家,我俄羅斯就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真的就像當年的諾基亞一樣了,因為誰都看到了,現在我普金手中就只有能源出口換匯這張牌了,還不如人家老中,還能用人力資本、來料加工、大干苦幹加23干地搞到外匯,囤積美元呢。

想到老中的能耐,普金自然有點不服。老中哪一個能和我比啊,拉出來溜溜啊,連他們自己的兄弟們都追捧我這身肌肉呢,不用說妹妹們啦。可當今,好好的我大俄帝國,一片山清水秀的,又沒有天天的霧霾,美元外匯怎麼就沒人家多不說,連換來的資本還要溜走呢,甚至如同躲避瘟疫一樣地外逃呢?

普金走回自己的辦公桌旁兒,一眼看到了簡報上中國人自己“唱衰中國”的字樣。這是在芝加哥舉行的中美商業論壇上中國副總理發表的,“雖然中國經濟總量已經是全世界第二大,但只有美國的55%,人均GDP只有美國的八分之一。中國沒有想法、也沒有能力挑戰美國地位。美國已經主導了體系和規則,中國願意加入這個體系,也尊重這個規則,希望從中發揮建設性作用”。

普金噗地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滿身的肌肉被淹沒在黑黑的框架里,似乎只剩下白白淨淨的那張臉龐,可臉皮的背後血管膨脹起來,血液急速流動,不由地自己大喊一聲,“唉呀媽呀,還是中國人鬼道兒啊,我咋就沒整過瘦筋扎拉的老中呢!”

也不知過了幾會兒了,電話鈴響了,普金才中斷了沉思,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電話說了一聲,就聽到對方也沒報姓名直接說道,“兄弟啊,你要是頂不住了,就吱一聲啊,我們已經做好在金融和經貿方面支援你們的準備。”普金聽出來了是誰,心裡一熱,多少還是有些感激的,“謝謝”。可是,又一想,畢竟自己還是大國沙俄的後代,自己的民族還是世界的曾經霸主,有什麼大不了的,有什麼過不去的事兒呢?當年的解體分裂都沒怎麼樣,還有什麼頂不住的?再說了,你以為我們俄羅斯民族象你們啊,有點兒利就圖啊,我們是東正教的子孫,還有着正統教宗的偏愛與保護,豈能被世俗絆到,你看看大俄臣民對我的支持率,不是還挺高嗎?

想到這兒,普金放下電話,滿身的肌肉慢慢地恢復了原狀,站起身來又走到了窗前。遠遠地望着莫斯科的樓群,基督救世主大教堂的尖峰高聳入雲,普金自然陷入一種東正教徒的神聖之感。這個教堂的神聖,不僅是歷史的見證,從頭至尾目睹了蘇聯解體和俄羅斯的復興,而且寬恕了宗教和共產主義思潮的爭鬥,共產主義者赫魯曉夫、戈爾巴喬夫夫人賴莎、將軍列別德、作家果戈理、契訶夫等都相安無事地安息在這裡。

超越世俗的神聖,把普金的思緒順着尖峰拉向天空,他的心胸瞬間開闊得如同廣袤的藍天。一種高插入雲的感覺,讓普金領受到從未有過的一種快感,是啊,上帝賜給我俄羅斯的大地,是多麼的廣大物博且美麗動人,前朝的解體帶來的開放、多元與寬容的藍圖,定是我俄羅斯人民的理想追求。

此刻,普金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銷魂,並不只是肉體的細胞上,而是美思的心靈中。如果說我思故我在,那麼魂思不是故魂在嗎?如果一個民族的靈魂整天的都是被吃喝二奶、貪占陰謀所淹沒,哪有什麼高峰體驗的銷魂,最多也就是純粹自然的能量與質量的相互銷肉了,因為魂兒都沒了,哪有什麼銷魂了?

憑藉神聖的意念,普金無疑超越了塵世的煩惱,又恢復了東正教徒加上大俄沙文的得意。聖神的銷魂快感,讓他想起聖誕快到了,對了,晚上還得去為一個慈善捐贈會獻唱呢。噢,要是能請來中國第一夫人一起唱,那該多好啊!這個想法剛一閃過,普金便意識到,“這個話在這個時候咋好意思說出口啊!”白白淨淨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2014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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